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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当无忧在思索应该是继续陪着他呢,还是去想办法让他退烧的时候,幻夜长长的捷毛忽然颤了一下,他缓缓地睁开了紧闭的双眼,转头望向无忧。幻夜望着她,幽黑的眼眸一瞬也不瞬,那样地凝视,让无忧觉得的心都快跳出来了,此刻,他的眼神是如此纯洁无辜,像一个不经人世的孩子,那个残酷的冥王,在他的眼神中毫无踪影,是错觉吗,他望着自己的眼神如此眷恋,仿佛在她身上寻找着什么。
忽然想到自己可是深夜闯进男人的房间的,无忧的脸一下子便得彤红,她有些羞怯的,朝幻夜看了几眼,然后纳纳地低下头,气氛有些尴尬,“冥王大人,感觉好些了吗?”
幻夜嗯了一声,目光变得柔和,他依然不眨一眼的望着无忧,仿佛生怕她下一秒就会消失,“无忧!”他轻轻唤着,“嗯!”无忧淡淡地应着,可是心中却是万分惊讶的,这是他第一次叫她的名,那几天,他都称她“殷小姐!”那是一种冷酷的礼貌。
“无忧,抱抱我!”幻夜虚弱地说着,他的语气仿佛像是向妈妈撒娇要糖吃的小孩。无忧楞住了,她想不到这个大男人竟然会提出这样孩子气的要求。这本来是一件小事,她是一个称职的医生,对于病人的一切要求都是尽量地满足,可是……脑海中浮现那天在房间里他对自己轻薄,无忧有些犹豫,眼前这个虚弱的病人,可是囚禁自己的人啊!“你对别人太好了,你的天真善良迟早有一天会害苦你的!”脑海中忽然闪现那天他对自己所说的话,无忧更加忧郁了,不知道应该怎样做。
“我只是……想让你抱抱我……”幻夜喘息地说着,他的样子万分虚弱,惹人心怜,“……请你像母亲一样地……一样地抱抱我……”幻夜咳嗽着,呼吸急促。无忧的心猛然一痛,母亲一样的拥抱吗?是吗,难道他和自己一样,从小就没有了母亲吗?
心中一阵酸楚,无忧轻柔地挪过幻夜的头,让他枕着自己的膝盖。无忧轻轻理着他汗湿的黑发,幻夜终于闭上了眼睛,重新进入梦乡。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无忧彻夜地照顾他,被枕着的膝盖几乎没有感觉了。即使如此,幻夜依然睡得很不安稳,口中不断呓语着,冷汗涔涔而下,他的体温更是高得吓人。
无忧十分无奈,虽然她精通医术,熟知药理,可是类似感冒发烧之类可以用药物很容易就治愈小毛病,却为加以深入地研究,所以现在,连她也束手无策了。
看着正被发烧折磨,一脸痛苦的幻夜,无忧觉得自己的心都拧起来了,为什么、为什么自己会为这个冷血的,残酷无情的,还正在迫害着折磨着自己的恶魔感到心疼呢!难道正如他所说的那样,自己真的是太善良太单纯了吗?
思量片刻,无忧轻轻地将沉睡的幻夜移动到枕头上,温柔地替他盖好被子,起身,她准备去房间取回自己的医药箱,也许,她可以用银针点穴地治疗方法替他退烧。
“不要!”无忧才迈开脚步,耳边就传来一声撕裂肺的吼声,犹如受伤了的野兽一般。无忧急忙回过身,只见床上的幻夜紧紧的闭着双眸,双手紧握,豆大的汗珠从他脸上滚滚而下,他的身体不断地抽畜,脸色苍白如纸。
无忧大惊,情况怎么会变成这样,他的烧刚才明明已经稳定下来了呀!无忧急忙为他测量体温,然后轻轻摇晃他,“冥王大人,冥王大人,你快醒一醒。”
“妈妈,不要……”不断地摇着头,他仿佛正被怎样可怕的恶梦所纠缠着,不能醒来。无忧越来越着急,在这样下去,可就要休克过去了。怎么办?无忧犹豫着,将手伸向他的胸口……
“冥王大人,冥王大人……”谁,是谁在呼唤自己,如此焦急而柔美的声音,这是……
床上的人轻吟一声,缓缓睁开双眼,一张焦虑的丽颜霎时映入眼帘,是她!
看到幻夜已经醒了,无忧终于松了一口气,他的烧已经退了,看来她的方法是正确的。
“冥王大人,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还是有些不放心,无忧又伸手探了一探他的额头。醒了之后的幻夜还是有些疲倦,剧烈的高烧消耗了他不少的体力,还有那可怕的恶梦……可是即使高烧和恶梦所纠缠,陷如昏迷的时候,他也可以闻到那专属于她的、清甜芬芳的体香,他也感觉到这个少女的存在。幻夜看着正在专心地为自己测量体温的无忧,他的心里竟然前所未有的宁静,是的,她一直就在自己身边。
无忧放下手,确定他的烧已经退了。可是当她抬起头的时候,却发觉幻夜一直看着自己,那美丽的眼睛中,有自己的清晰的倒映,那么真切……也那么地虚无……无忧脸红了,心中尴尬,“冥王大人,你的烧已经退了,休息一下吧,我走了!”说完,她欲转身离开,照顾了他一夜,她已经很疲倦了。
“不要走!”再一次的,幻夜又从背后拉住了无忧想要逃跑的手。
“冥王大人……”
“不要走,不要走,你留下来陪着我!”夜色如画,银色的月光如水般流淌在黑暗的房间里,在幻夜的俊美绝伦的脸上留下深深地阴影,他的眼里有银色在跳动。
无忧犹豫了一下,不知该怎么办,忽然,她明显感觉到正紧紧握着自己的手的那只大手正在微微地颤抖着,如此地颤抖,是在害怕吗?害怕这无尽的黑夜吗?无忧在心中轻轻地叹息,黑暗的王者,也会被这孤独绝望的黑夜所打败吗?无忧缓缓转过身,亮丽的发丝也因为她的动作而微微飘动,缠绕在她纯净的脸颊边。如水的月光下,她美丽无暇的脸庞闪现着圣洁的光彩,散发着女性特有的温柔。幻夜有些晕眩了,有那么一瞬间,她的身影与那个让他心痛心碎心怜的女人的身影重叠在了一起,他的心,震撼不已。
无忧重新跪在了幻夜的床边,洁白的柔荑拂上他的额头,“我不走,我不走!”她轻轻地说着,轻柔的语调仿佛是在诱哄着生病任性的小孩子,她的眼睛温柔的注视着床上的人,“我不走,我陪着你,请你不要害怕,我就在你的身边,好好睡一觉吧!”
温柔的话语,仿佛是具有神奇的魔力,幻夜的眼皮越来越沉重,他敏锐的感觉与判断力似乎在她温柔的眼神下渐渐瓦解了,合上眼睛,幻夜进入了甜蜜的梦乡。
幻夜睡着了,呼吸匀称,他的眉头渐渐舒展,冷峻地脸上竟然浮起一丝淡淡的微笑,仿佛正在香甜的美梦。跪坐在床边的他盖好被子,疲倦地脸上也浮现出一抹柔美的微笑。可是,皎洁月光下,她清丽的美眸却闪动着淡淡的忧郁,如此美丽。
第18章 司徒白金
晨光微漾,黑夜渐渐散去,金色的太阳渐渐浮现在地平线,越升越高,终于冲破了黑色帘幕。在地平线上越升越高!
在一片清晰的虫鸣鸟叫声中,幻夜微微睁开了他迷蒙的双眼,伸手揉揉眼睛,他无意识地转过头,眼角的余光却瞄到了趴在床边熟睡的殷无忧。无忧的螓首枕着双臂,靠在床沿边,她睡得那么沉,胸口随着匀称的呼吸而微微起伏着,长长的捷毛轻轻地翕动,樱桃般红润的小嘴微微地张着,诱惑着让人想一亲芳泽。
幻夜的心中一阵激荡,他第一次见到她时,她也是这样香甜地沉睡着的!昨天,她一整夜都在照顾着自己吗?是这样吧,十年来,每一天的夜里,他都被恶梦所纠缠,辗转难以入眠。他从未像今天这样睡得那么香甜,是因为这个女孩子的缘故吗?幻夜起身,将靠着床沿睡着了的无忧抱到床上,他闻到一阵清香,那是她身上的味道,就是这股香气,缠绕在他的梦中,不可思议得让他感到好安心!幻夜忍不住将头埋在无忧的发间,汲取那芬芳沁人的香气。
幻夜走出房间,延着长长的阶梯缓步而下。在布置华丽奢侈的客厅内,有一个俊秀文雅的白衣男子端坐在沙发上,他手中端着一杯红茶,却没有喝下去的意思,他只是端着茶杯,低垂着头,表情冷凝,仿佛进入了深沉的思绪中。
幻夜走了过去,坐在男子对面的沙发上,“别来无漾,司徒白金!”
男子的身体猛然一惊,他抬起头,马上露出一个莞偶的微笑,“很久不见了,幻夜!”
“很久?”幻夜颦起眉,“我记得前几天我们才刚刚见过面呢!”
“那一次是因为我有事相求,花了很大的心血才把你约了出来,这次,可是冥王主动约我的呢!”司徒白金俊秀的脸庞隐藏在微漾的晨曦中,有些模糊不清。可是在金色的晨曦中,他的那一双黑色的眼睛却闪动着智慧、冷静、还有几分察觉不到的忧愁。
过膝的白色风衣,黑色的中长发随意批散早脑后,五官犹如画中人一般清秀俊雅。司徒白金是一个极其优雅的男人,但他的优雅不同于幻夜那般地华丽高贵,令人不敢直视的王者气势和阴冷的霸气,司徒白金的优雅,是素净的,淡雅的,就像水蒸气,是那样令人安心舒适的存在。
“我很荣幸能受到冥王的邀请!”
“没什么可荣幸的,你应该知道的,如果没事的话,我是不会随便发出邀请贴的。而且目前为止,收到我邀请贴子的人,没有一个有胆量敢不来赴约!”
挑衅的语言,司徒白金重重的放下手中的杯子,他抬起头,凌厉冰冷的目光直视黑暗皇帝那子夜般漆黑幽冷的眸子,“话虽然这样说,可是冥王大人也应该知道,我司徒白金也不是一个任人摆布的懦夫,虽然你发出了冥王邀请贴,但我并不是怕死才前来赴约的!”白金的声音是温文有礼的,但语调中却带着说不出的冰冷。
幻夜幽雅地笑着摇摇头,悠闲地靠在沙发上,“看来你是黑道上的人混得太久了,连脾气都变得有些火爆了呢!你以前可绝对不会说这样的话。”
白金也淡然地笑道:“人总是会变的,何况是经历了那么多的大风大浪,失去了一切的男人,更是如此,冥王大人,你也是一样的吧!”
幻夜依然轻轻地摇摇头,那幽深眼睛却闪动着冷洌如冰的光芒,俊美秀丽的脸庞浮动着骇人的杀气,“为了自己所失去的最重要的东西而放弃自己,放弃自己的心,这只是懦夫的行为!既然失去了最重要的东西,无法挽回了,心碎地生不如死的时候,就应该想方设法地报复,向不公的命运报复,然后想办法得到更多更多,这样,自己的心才可以好受一些!”
“幻夜!”深深叹息,看着眼前着少年时代出生入死的好友,白金以别有意味地语气说道:“不要这么说,你这样,真的很像那个人!”是的,那神情,那语气,甚至是眼中那危险而魅惑的光都那么神似——为了独占一个灵魂,不惜伤害所有人。
“或者就是这个原因,他才会选中我!我们都是同一类的人,”幻夜斜视着白金俊雅清秀的脸庞,“而且,你应该不会不知道,我们,都流着相同的血液!”
空气冰冷到极点,白金忽然有一种快要喘不过气来的感觉,这全都是因为这个男人,因为这个男人身上那那令人窒息的压迫力吗?
“我来这里并不是要和探讨伦理道德的……”白金终于打破僵局,“我是想问,冥王大人,你最近忽然回到中国,到底是为了什么事?”
“回到中国!”挑起漂亮的眉毛,幻夜说道:“什么叫回到中国,中国可是我的家乡啊!而且这几年来我几乎有一半的时间都呆在中国呢!,我根本没有”“回到”中国!“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你这一次回国,全世界的黑白两道,第三世界,黑暗组织,那些人全都知道你在中国,而且就呆着这里!你不是一个高调的,现在却这么大张旗鼓的暴露自己的藏身之处,你这么做,实在太可疑了!你到底是为了什么?”白金紧紧盯着这张美丽到不可思议的脸庞,企图找出一点缺口。
还是那么淡然冰冷的微笑,幻夜双手抱着胸,“不愧是司徒白金,要是别人对于我这个全世界杀手都想追杀的神秘角色突然的出现,面对这个千载难逢成名的好机会,心里只有庆幸都还来不及,哪里还向你这样考虑这么周全呢!”
“如果我连这点最简单的思维能力都没有的话,就太说不过去了,好歹我也在复杂多变的第三世界混了这么多年,而且到目前为止还活着!”
“的确,能在那种地方混了这么久,而且干了这么多轰动世界的事件后,最后居然还能完整地保住性命的,全世界也确实只有你司徒白金一个!”
对于幻夜的赞叹,白金只是苦笑着摇摇头,“有的时候,人活着,反而比死了更痛苦。”
幻夜班不置可否地耸耸肩,说道:“司徒白金为了一个女人而放弃一切,看来这个传闻果然是真的,我真的挺好奇是怎样的女人,居然会然一向冷淡的你失去理智。”
“够了,请你不要侮辱她!”白金语气忽然黯然,“她已经死了!”
“所以你连自己的心都埋葬了,是吧!”
看着沉默不语的白金,幻夜笑着端桌上的一杯红酒,端至秀丽的嘴唇边,“还真是个情痴啊!小的时候我居然没看出来你有这种特质,真是可惜了。哦!对了,你和司徒星儿相认了吗?你这个堂哥为了救她可是花了不少心血和精力的哦!”
摇摇头,白金俊秀文雅的脸上充满了苦涩的表情,“像我这样双手沾满血腥的人,没有任何资格享受亲情,我,只会给爱我和我爱的人带来不幸和伤痛,只能带来这些……”
红色的液体沾上幻夜白皙修长如艺术家的手,他放下了杯子,“原来是这样,看来那个女孩的死,给你打击还不是一般地大呢!”
“她是我一生唯一的挚爱!”
“好了,关于你的爱情的话题到此为止,我不可是邀请你来讲诉你那悲伤的爱情故事的。我问你,最近,我那愚蠢地弟弟那边的情况怎么样了?”
白金有些惊讶地抬起头,“你是说真红?”
“难道我还有第二个弟弟吗?”
白金眨了眨眼睛,“幻夜,你是在关心真红吗?”
“你的问题我没有回答的必要!”
“那么有就一定要回答你的问题吗?”白金有些挑衅地看着幻夜。
幻夜微笑着抚了抚额头,“你最后好老实回答我的问题,激怒我是没有好下场的,聪明的你应该是最明白的了。而且我也知道我愚蠢地弟弟的基本的情况,但是你最近和他走的比较近,所以知道的应该更加详细,告诉我,对他绝对没有坏处!”
无可奈何地摊摊手,白金只好如实相告,的确,激怒他是没有好下场。
听完白金的报告后,幻夜沉思了一会儿,然后抬起头对着白金说道:“依照你的意思,虽然最近他那里的情况虽然是平静的,可是这只能算暴风雨前的平静!”
白金低头无奈地摇着,“那个人还是不肯放过真红!”
“砰!”金属清脆的撞击声,白金诧异地抬起起头,在自己对面的桌上,一块铁质的令牌赫然入目,红色的铁皮闪烁着奇异的光彩,上面隽刻着火焰形状的标记,这个是——
“火焰令!”白金惊呼,眼中充满了不可思议的神情,他不解地望着坐在自己对面,依然一脸淡然的幻夜,“你这是……”
“把这拿给真红,火焰令是第一杀手炎之朱雀的身份象征,对于他一定非常有用!”
“可是,这不是已经成为你解救星儿时所支付的报酬了的吗?为什么……你要……”
司徒白金深深地凝视着眼前这个深不可测的美貌男子,一脸的戒备与不解,“把火焰令拿给真红,为什么?这并不是你一贯的作风!”
“这当然不是我的作风!”幻夜笑着靠在沙发上,“这个火焰令,确实已经是属于我的东西了,我让你拿个真红,只是暂时借给他用一用而已,我迟早是要拿回来的。”
白金依然心存疑虑:“为什么你要无缘无故的帮助真红,这也不是你的性格,到底是为了什么,难道你忽然亲情爆发,想起了真红是你的亲弟弟了吗?”
秀丽的嘴唇优美地瞥了一下,“你认为这可能吗?”
白金摇摇头,非常肯定地说,“不可能!”
“哦,看来司徒大侦探的思维能力还真不是一般的清晰呢!”幻夜表情忽然冷了下来,“我就告诉你我为什么要将火焰令借给真红的理由吧!”
低沉冰冷的声线如高压的电流一般,激烈地贯穿着司徒白金一贯冷静的心,面对着这个冷酷邪魅的黑暗皇帝,白金居然连觉得心都在发抖了!
幻夜低头抹去沾在手背上已经已经有些干涸的红色液体,“我们的身体里都流动着同样的血液,恶魔的血液,带来杀戮和不幸的血统……”
“不许你这么说真红,他和你是完全不一样的!”白金冷冷地回口,脸上的表情虽然还是那么平静淡然,但是他的眼中闪着说不出的怒火。
“不一样吗?”幻夜斜睥着他,冷冷地反问他,白金一时哑然,说不出反驳的话。
“没错,我们都是相同的,因为我们流着一样的血,所以我比谁都了解,在真红看似天真,看似单纯的外表下,隐藏着一颗如野兽一般嗜血好战的心!只是现在这颗邪恶的心暂时地冬眠了,所以他现在看上去才会那么无害,可是野兽就是野兽,只要时机一到,他还是会恢复成为那个令人闻风丧胆的血色朱雀的!到时候……”一阵阴沉地笑声骤然扬起,那阴冷森然的笑声使人不寒而栗,“到时候,我就又有好戏可看了!”
幻夜忘情得意地的笑声回荡在空旷地客厅内,带着无限的回声,仿佛整个世界都充斥着幻夜得意而冷酷地冷笑声。白金紧紧地攒着双拳,俊秀素净地脸上怒气森然,他霍然站了起来,大喝一声:“够了!”
第19章 狂妄的人
“用这样卑劣龌龊语言侮辱自己唯一的弟弟很有意思吗?”白金怒视着眼前这个拥有天使般美丽外表,眼神却如此阴暗邪恶的黑暗之王,“你真卑鄙,为了你的目的,所谓的复仇,为了这些,你竟然连自己唯一的亲人都可以利用!”
“亲人吗!”秀丽地唇角扬起一抹讽刺意味十足的笑,“早在我成为冥王的那一天,我就抛弃了一切无用的情感,我已经没有了任何的亲人、朋友、爱人!你也不例外,司徒白金!”幻夜扬起漂亮的眉冷视着白金,“你,还有真红,你们全都只过是我用来利用的棋子罢了!”
“幻夜,你……”虽然知道他已经抛弃了一切,抛弃了所有的感情,可是听到曾经一起出生入死的伙伴说出这么绝情的话,白金难免有些心痛。
控制好自己的情绪,白金重新地坐了下来,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伸手拿起桌面上那一块诡异的红色的的令牌,“这个,我就先收下了,既然是你让我带的东西,就算我不想带都是不可能的,对吧!而且,就如你所说的那样,这东西对于真红来说,真的非常有用!必要的时候,我会交给他的,尽管真红是多么地想要摆脱掉它!”
“这样很好,你真的是一个非常聪明的人!”幻夜倚靠着沙发,懒洋洋地闭上了眼睛,纤长的睫毛羽翼般的覆盖着他的眼睑,五彩缤纷阳光从敞开地窗户里照射进来,纷扬地洒落在他白得几乎透明的脸庞上。明媚的阳光下,他俊美绝伦五官犹如玉沏冰雕,完美得不可思议。蓝色的衬衫轻轻飘扬,此刻,他的神情如此安静,如此圣洁而高雅,透露着不可侵犯的尊贵,让人怎么也联想不到那个冷血可怕的冥界皇帝。白金都有些嫉妒了,即使俊秀如他,智慧如他,出色如他,可是他的心里却又不得不承认,冥王,真的是世间罕见的美男子。
正当白金思绪万千之时,幻夜已经睁开了眼睛,他为自己倒了一杯红酒,“噢!你刚才不是说过你见我还有其他的事情吗?什么事!”
白金叹息道:“虽然我知道这件事情的成功率真的很小,可是我还是想要试一试!”
“说吧,什么事!”幻夜品尝着美酒,一脸淡然。
“是关于殷无忧小姐的事!”
是错觉吗?白金觉得欢夜端着杯子的手明显抖了一下,几滴红色的液体溅在了白皙的手背上,触目惊心,全都是因为自己提了殷小姐的缘故吗?
放下酒杯,幻夜正色道:“关于殷小姐的什么事?”
白金悠悠地叹气,“虽然我知道这件事不太可能,但是我的心里还是抱着一线希望的,殷小姐是因为我的原因才会被李德抓到,也是因为我的原因,她才会落在你的手上。是我害了她,所以,我希望你能放了她,她是无辜的!”
扬起幽深地眸子,幻夜淡淡地说道,“你认为这可能吗?”
白金依然坚定地摇头:“按照常理,是不可能的!”
幻夜浅浅地笑了,他抬头望向一脸紧张的司徒白金,“既然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事情,却还是多此一举地提了出来,司徒白金,看来你的头脑退化了呀!”
白金有些愠怒:“殷小姐只是一个平凡的弱女子,心地善良,她并没有任何与你冥王大人相冲突的地方,为什么你要这样对她!”
相比于白金的激烈,幻夜依然是一幅风清云淡地样子,他漫不经心地端起杯子,却没有喝下,只是不停地摇晃着,红色的液体在透明的水晶杯中流转,荡漾出一圈又一圈诡异的涟漪,“看来你的智商真的是越来越退化了,你什么时候认为我做一件事需要理由了!”
“可是为什么偏偏是殷小姐呢!为什么偏偏是她呢,为什么……”
饶有兴趣地望着眼前有些失去冷静的司徒白金,“为什么在乎她,她和你是什么关系?难道你喜欢上了殷无忧!”幻夜淡淡地问着,语气中却充斥一丝冷肃。
“你认为有个可能吗?”白金幽雅地笑着回视他。
幻夜闭上了眼睛,“关于这个问题,我没有回答的必要!”
白金忽然露出玩世不恭的恶作剧一般的笑容,“幻夜,你果然还是这么傲慢啊,其实我有的时候真的想要痛痛快快的扁你一顿!”
“你真的越来越幽默了,想不到在黑道上混久了还会有这种改变。”
“好了,玩笑的话就到此为止!”白金的表情严肃起来,“幻夜,我不明白你为什么对殷无忧小姐这么执着呢,难道只是因为她医神的虚名吗?”e
犹如神经反射一般,长长地睫毛闪动了几下,幻夜睁开了紧闭的双眼,美丽如夜的眼眸冷冽地望向司徒白金,“在这个没有阳光的世界里,你不明白的事还有很多,甚至永远都不会明白。但在这个世界里,掌管一切我是冥王,所以,我要做一件事,从来不需要理由!”
“你太狂妄了!”
“在杀了那个男人,在实现那个愿望之前……”
客厅内,两个极其出色的男人相互对峙着,紧张的战火似乎一触即发……
一个高大黑衣男人跌跌撞撞地跑进了客厅,“冥王大人……”
幻夜不悦地转过头,他的眼里闪动着寒冽的光芒,“谁让你进来的!”
高大冷酷的黑衣男子已经吓得双腿发软了,他战战兢兢地说,“冥、冥王大人……属下无意冒犯,只是有万分紧急的事,一定要面报冥王大人!”
“你说吧!”
“冥王大人,可是……”黑衣男人有些顾虑地望向他陌生的司徒白金,表情有些犹豫。
“快说!”幻夜对着犹豫不决的属下大声吼道,空气中有凛冽骇人的杀气串动,白金整整衣服,起身,“我看,我还是先回避一下吧!”d
“不用,你就在这里,不需要回避!”幻夜的声音坚定而霸气,带着不可置疑的权威,使白金都不由自主的停下脚步,重新坐回到沙发上。
黑衣男人无奈地抹抹额上的冷汗,将情报一字一句的述说出来。
幻夜专心地听着,他的脸上没却有任何情绪的波动,平静的仿佛一切与他无关。反倒是被迫留下来的司徒白金,眉头越锁越深。男子讲述完毕,幻夜才淡淡说了一句,“他还活着吧!”
“应该算是活着的吧,呼吸还在,但是他的身体机能和感官系统已经都被破坏了,无论怎么拷打也问出一丁点的情报!”
“只要活着就好!”欢夜伸手拢了拢头发,“不用再对他继续拷问了,现在要想方设法地让他活久一点,绝对不可以让他死了,至少现在不行!一定要让他活着,就算只有一口气,如果,在我没有得到有价值的情报前他就断气了……你应该知道后果会怎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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