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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温柔的爱抚忽然变得冰冷,无忧不禁打了一个寒噤,可是她的眼神还是死寂一片,没有任何的神采。“那全都因为你,为了得到你!”继续的低语,如魔幻的咒语一般地回响在她的耳边,无忧全身颤抖,扭伤的脚上白色的纱布渐渐渗出血来。
幻夜用低沉魅惑的声音,轻笑着对着她耳边低语:“这个女人,还有那些被李德所囚禁的倒霉鬼,全都是为你准备的,他们的生死,全在于你的决定!”
长长的睫毛颤动了一下,无忧缓缓拾起被深埋于幻夜胸怀中的螓首,新月般的美目对上了黑暗的帝王那幽深的黑眸,迷惘地眼神忽地变得坚定,她悠悠地开启了沉重的声带:“好,我答应你,我、我可以为你效命……但请你不要涉及到无辜的人!”
淡淡的微笑,绽放在幻夜秀丽的唇角,他伸手温柔地轻抚无忧乌黑顺滑的秀发,感受着这冰凉柔滑的触感,“为什么这么快就做出决定呢?不再多考虑一下吗,这可是关系到你的一生的事情,你真的决定了吗?不用在多想了吗?”
“不,不用了,我一定会效命于你,一定会的!”无忧激动地语无伦次,眼睛转向牢内正在受着酷刑的女人,焦急的神情一览无余。
幻夜轻轻抬起无忧秀丽小巧的下鄂,望进她清丽如月的美目,“你是在担心那个女人吧!真是傻啊,为什么要关心那些不相关的人呢!不过正是这世界上有像你这样的人存在,我才可以立足,才可以有有趁之机!”放开手,幻夜旋地站起身,蓝色的长衣在身后飘飘荡荡,带着无与伦的气势,无忧滕然地伏到在地上,犹如臣服帝王脚下卑微的奴隶。
灯火跚栏处,美貌而高雅的冥王轻轻地地转过身,幽雅的长衣转啊转,他俊美秀丽的脸庞却隐没在一片艳丽红光之中。火光映照着无忧泪痕满面的俏脸,大牢内,高大的男人依然在对着早已没有了生气的可怜女人用着那惨绝人擐的“凌迟”,女子已没有了呼叫的力气,宛如破碎的木偶一般垂挂在铁架之上,鲜血染红了地面。
“求求你,求你求放过她吧,我什么都听你的,真的,一定会听话的!”无忧苦苦的哀求着,前面一片血红中,她看不清冥界之王的表情。时间静静地流淌着,无忧闻到越来越浓重的血腥味道,她的眼皮越来越沉重……
“殷无忧,你是否真的愿意效命于我?”冷淡的声音,尖利的声音,却带着不可置疑权威。无忧虚弱地点点头,苍白的丽颜,破碎的眼神,她颤抖着声音却坚定回答道:“是的,我真的愿意效命于您,冥王大人!”
“是嘛,那么从这一刻起,你的灵魂,你的肉体,你的精神,你的一切,全部属于我!”霸的宣言,这是黑暗皇帝一贯的作风。
“好……我的……我的一切,将……将全部属于冥王大人!”无忧急促地喘息,绝美的脸庞苍白透明,她的身体轻轻地颤抖着,无边向她黑暗侵袭而来,她终于失去了意识。
第12章 噩梦
她倒在冰冷的地面上,美丽乌黑的秀发在地上蜿蜒,无边黑暗笼罩着她,黑暗下,碧绿色的纤细身影显得那么孤单无助。
幻夜缓缓地走了过去,他的脚步很轻,仿佛生怕惊醒她一样,弯下腰,他将昏迷中的人儿揽进怀里,无忧毫无意识地靠在他的胸怀中,她细致脸上依然带着痛苦的表情,漂亮的眉头轻轻颦着,美丽的眼角挂着两道深深的泪痕。幻夜伸出手,轻轻的抚摸着她柔嫩细滑的脸颊,在她红润的樱唇边留连,黑夜般的眼睛闪过一丝淡淡的怜惜,他的神情渐渐柔和。
“不要,不要!”昏迷中的无忧无意识地轻轻地呢喃,长长的羽睫微微颤动着,她的脸上露出很难受的神情,美丽的红唇不安的翕动着。幻夜的手僵了一下,空间内的气氛也一下子变得诡异而危险,幻夜那对异常美丽的瞳眸半眯起来,如冻结一般寒冷,隐隐闪着寒戾的光。
片刻,幻夜伸手将无忧拦腰抱住,站了起来,如夜黑眸扫过牢房内,目光如炬。刹那间,正在施行“凌迟”的那两个高大男人仿佛被雷电击中了一般,立刻停下了手的刀,然后恭恭敬敬站立着,等待着冥王的指令。幻夜冷冷地对他们命令道:“好了,带这个女人下去疗伤吧!冷淡地声音,幻夜抱着昏迷的无忧,冷浚的眼神望着前方,没有再向牢内看一眼,他俊美秀丽的面容冷凝着,眼中隐隐闪动着火光。可就是这样冷淡静然的表情,冷淡的话语,仍然让人觉得心惊胆寒。高大的男人平静的应着,神态是毕恭毕敬的,可是他们不停颤抖的身子还有脸上的布满的细细的冷汗却泄露了他们心底的强烈地恐惧。
幻夜低头看着怀中的睡美人,她依然睡地很不安稳,长长的捷毛不停地颤动着,口中发出断断续续的呢喃。幻夜收紧双臂,将她抱得更紧些,然后迈开步伐向出口处走去……
“无忧,无忧,不要在这里睡觉,会着凉的!”耳边模糊地响起清甜柔美的女声,谁,是谁那么温柔地呼唤着自己,是谁呢?
努力地撑开眼皮,映入眼帘是一张清秀而慈祥的面孔,霍然睁大双眼,“师傅!”抬起昏沉沉地头,她的手摸到了披在肩上御寒的衣物,丝丝感动渗入心底,她不禁好奇地问道:“师傅,已经夜深了,为何会来到我的书房?”
清秀的女子悠悠地叹了口气,“无忧,你也知道夜深了,你的身体不很好,应该知道夜里的寒露可能会冻坏你的身子,可为什么还要在深夜看医书呢?”
合起桌面上的书本,她静静说道:“师傅,我还想多学一些药理的知识,我觉得我学得还不够,师傅,夜深了,您还是回房休息吧!”
女子摇摇头,无奈地看着倔强的爱徒,“无忧啊,以你的天赋和悟性,学习药理根本不用如此辛苦,况且你现在已经青出于蓝了,为什么还是不愿意善待自己呢?”
见无忧垂头不语,落寞的神情,女子探试地地问道:“是不是为了你姐姐的事?”
“师傅,我想要快些成为医者,这样就可以救治病人了!”
轻抚着爱徒稚嫩却已经秀美绝伦的面容,她轻轻的叹气,秀丽的脸上露出无奈哀伤的表情,她语带怜悯地说道:“知道吗,无忧,你和你的姐姐都是同一种人,都是非常优秀出众的女子,灵慧而细腻,都拥有那种可以很容易就抓住男人心的特质和魅力。可是,为师宁愿你不要那么优秀出众,为师宁愿你只是个普普通通的少女,不要这么慧黠,不要有那种魅力!”
“为什么呢,师傅?”
“无忧,你还太小,你不明白越是美丽,越是智慧的女子,越是命苦。你将来可能是要无数经历的苦难,遭受凄惨的命运,可能,还会悲惨地死去,无忧,这就是红颜薄命啊!”
“红颜薄命……”师傅的声音渐行渐远,最后完全消逝不见,无忧仿佛陷入一个深不见底泥潭,她痛苦地挣扎着,呼喊着,“不要!”腾然从梦中惊醒,冷汗涔涔,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忽然梦到小时候与师傅之间的那段对话,这到底预示着什么呢?定了定神,无忧打量着四周,发现自己躺在一张柔软的大床上,房间的布置豪华如宫殿,这里是……
“你终于醒了吗!”清冷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传入无忧的耳中。无忧一惊,立即寻视四周,终于发现在尽头那敞开的窗户前,一个清华出众的身影迎着晨风静静地伫立着,身后优美的长衣随风轻轻地飘舞着,蓝色的身影被清晨朦胧的阳光所笼罩着……无忧的心头一沉,她赶忙掀开身上的薄被,然后利索地下了床,可是一阵晕眩,她又跌坐了在穿沿上,她吃痛地咬咬牙,勉强撑着沉重的脑袋,她抬起头向那俊雅出众的身影问道:“为什么,我会在这里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蓝色的身影依然伫立着,仿佛没听到无忧的疑问,无忧只得又大声地重复了一遍:“冥王大人,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身影忽然明显地顿了一下,清风扬起他墨黑色的发丝,他终于转过身,他的动作依然是那么地优雅,那么地尊贵华丽,带着无以伦比的气势,他用天籁般的声音轻轻地说道:“你打扰到我了!”
无忧一愣,她有些不太明白这个男人一大清早的,呆站在窗户前做什么?幻夜悠悠地摇着头,然后缓缓走至无忧的面前,低头,用他那双美丽如夜的眼睛,一瞬也不瞬地盯着无忧的苍白的脸,直视着她清丽如月的眼眸……他的目光宛然冰冷的刀锋,如匕首一般毫无顾及地刺向无忧已经忐忑不安的心……直到无忧惊恐万分之时,他直起头,伸手将垂到额前的流海捋到耳边,淡漠地说道:“昨天晚上,你又晕倒了!”他故意加重了“又”字,接着他又揶揄地说道:“在我的面前,你似乎特别爱晕倒啊!”
晕倒!无忧忽然觉得头好痛,她拼命地用双手捂着头,努力地摇晃着,似乎要想起什么……恍然间,地狱的炼火、锋利的尖刀、飞渐的血花、凄厉惨痛的呼声……一幕幕可怕场景犹如蝴蝶的翅膀一般,纷纷扬扬飞进她的脑海中,可怕的地狱,人间地狱!
忽然间想起了什么,无忧慌乱地向幻夜发问:“她呢?你把她怎么样了?”
“她?你是说昨天那个倒霉的试验品吧!”
“你到底把她怎么样了,你……难道……”想到那鲜血淋漓的场面,无忧就觉得心口像堵了一块大石头,快喘过气来,“你杀了她吗?”
冷冷一撇,俊美绝伦的脸上露出讥讽的表情,他说道:“她!你甚至连她的名字都不知道,却已经这么关心她了吗!”
“我是医生,医生关心受伤的病人是天经地义的事!”无忧理所当然地回答道。
“是嘛,医生的职责就是救死扶伤吧,那么眼睁睁地看着在自己面前流血\死去,而自己又无能为力之时,应该是非常地痛苦的事吧!”的
无忧立即抬头,惊恐地望着他,“难道……你真的杀了她!”
幻夜轻轻摇头,“放心吧,她还活着,你已经答应了我的邀请,我有怎么可能违约呢!”
“邀请!”无忧不解的凝眉,“什么邀请?”
“你的记性还真差,你忘了昨晚你怎样苦苦哀求我放过那个女人的吗?”
无忧满脸不解,只得努力地回想着……刹那间,一声霸气的宣言贯穿她的脑海:“从这一刻开始,你的灵魂,你的肉体,你的精神,你的一切,全部属于我!”她的脸瞬间变得惨白!
“怎么,终于想起来吗!”幻夜嗤笑道:“不过你还真是愚蠢啊,竟然为了跟自己毫不相干的人而做出那么大的牺牲,实在不知道该说你什么才好呢!”
无忧紧紧捂着胸口,稳住急乱的呼吸,“我是医者,医者的命是不属于自己的!”
“哦!”幻夜挑眉,“因为你的身份,你的职责,所以你不惜将自己的灵魂都出卖了!你可要想清楚,你应该清楚我会让你做什么,你所要失去的,不是你的生命,而是你的灵魂,你的精神,你的尊严!”幻夜的声音中含着一丝慍怒,眼神阴鸷。想到她可以为了一个素昧平生的、和自己毫不相关的人,而做出那么大的牺牲,那样地关心在乎其他的人之时,就有一种名叫“妒嫉”的情绪慢慢地在他心田中发芽,生根。
“不会的,我不会那么轻易堕落的,因为我是医生,我努力地维护了医生的本则,我就永远不会失去我的灵魂和精神!”无忧平淡而坚定地说道,轻轻垂下头。幻夜危险的眯起眼睛,“是吗?你不会堕落吗,那么我就让你体验一下堕落的滋味吧!”话音刚落,幻夜便以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扑向无忧,就像一匹敏捷猎豹,优雅而危险……无忧都还来不及反映,她的身体瞬间便倒在床上,幻夜伏在她的身上,双手擒着她的,他的眼神透露出纯粹的欲望。
无忧吓了一跳,待她反映过来时,幻夜已紧紧地擒住了她,以那么暧昧的姿态倒在床上,她羞脑交加,拼命挣扎着,捶打着,可就是撼动不了束缚在她身上的力量还有那可怕的压迫感,无忧终于累了,她停了下来,深深地喘气。他依然盯着她,倾刻间的沉默,幻夜的脸猝不及防地靠向她,直挺的鼻间微微地错开,无忧口中逸出一声惊呼,幻夜那冰凉地唇便吻上了她……
他的舌深深地纠缠着她,激烈的吻,令她浑身一阵火热……长长吻结束,无忧睁开紧闭地双眸,娇喘吁吁。幻夜低头看着身下这个美丽的少女,此刻,她那黑缎般光洁柔滑的秀发正零乱地散落在洁白地枕巾上,雪白的脸颊因为刚才地激吻而微微泛着红晕,她身上清幽的药草香味混合着少女独特的体香,不断地刺激着他的感官……
他伸手解开少女胸前衣服的第一颗扣子,轻微的动作终于惊醒了尚未回过神来的无忧,惊恐地想到他想对自己做什么,她本能地挣扎着,哭喊着,“不要!”的
幻夜轻易地擒住她乱动的手,“以后在我的面前,不可以说”不要“这样的字眼!”
无视少女的挣扎,幻夜又轻易解开了第二颗扣子,秀美的粉颈随着衣衫展露,接着是隐约若现的精致锁骨,还有细腻的肌理……幻夜的眼神渐渐深邃。无忧惶恐万分,她从未经历过这样的侮辱,可是她却被幻夜紧紧束缚住,动弹不得,无助的泪流满脸颊。
幻夜低头细细地吻着她美丽的粉颈,顺延而下,一直到胸口……
“……请住手!冥王大人……”无忧凄惨地哀求着。
“你在求我?”幻夜的嘴唇闪现一丝嘲笑。
“请……请不要这样侮辱我!”
“侮辱!”幻夜嘲讽般地冷笑道:“别忘了刚才是谁怎样骄傲地宣称,”我是不会轻易堕落的!“怎么,才过了几分种就受不了吗?”幻夜伸手抚弄着她柔软的胸脯,隔着衣衫,轻轻挑逗她胸前敏感的蓓蕾……无忧轻轻伸吟着,仿佛有一股陌生的电流贯窜了她的全身,她的身体轻轻颤抖着,羞耻地泪打湿了洁白地枕巾。
幻夜露出魅惑的笑容,低头,嘴唇对着她圆润的耳垂,他轻语道:“怎么样,这种感觉非常棒吧,只要你说一声,我就可以让你品尝这种堕落的甜美!”
“不要!冥王大人,请你别……请别这样对我!”无忧无力地苦苦地哀求着。
“都说过了,以后在我的面前,不许说不要!”放开束缚着无忧的手,他站起了身,他的眼睛还眷恋地停留在无忧美丽而惊恐的丽颜,伸手抚了一下她蓬乱的秀发,声音暗哑地说道:“这次就暂且放过你,但别忘了,你的一切都是我的,所以你最好记住,别妄图惹怒我,否则,遭殃的不只是一个人!”
撇下冷冷的警告后,幻夜完全放开了她,可是无忧依然紧紧地闭着双眼,就像一只惊弓之鸟不敢睁开双眸。一阵沉寂之后,无忧听到了离开的脚步声,还有门被关上时的碰撞声,她放下心来,终于睁开眼,雪白的天花板,华丽如宫殿的房间,那么不真实的一切,可是刚才噩梦一样的场景却真实的历历在目,这不是梦!无忧躺在床上,任眼泪静静流淌。
第13章 迷一般的男子
已经三天了,自从那次差点失身的事件过后已经三天了,她再也没见过那个会让自己心惊胆寒的男人。她被囚禁在这个豪华的房间里,失去了自由,失去与外界的一切联系,只有偶尔会有几个佣人进来,送来吃食和一些日用品,行色匆匆;她也曾向他们打听过冥王的行踪,可是每次得到的都是令她失望的答案:
“我也不太清楚主人的行踪!”
“主人的行踪一向是飘忽不定的,平常都不会待在这座宅子里!”
“我从未见过主人!”
“对不起,我真的不清楚!”……
已经绝望了。无忧站在窗前,欣赏着夕阳日落的景色,晚风吹拂着她的发将她秀美清灵的脸庞藏与一头青丝之中,无忧却一瞬也不瞬的欣赏着眼前的美景,深深叹息,虽然以前在山庄里的时候也经常可以看到日落日出的美景,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在这间囚禁她的房间的窗前所看到的日落和日出之景,格外地美丽。也许是因为扇窗上所安装的玻璃非常漂亮吧,伸手抚上冰冷的窗面,这是一种非常奇特的玻璃,光洁,明亮,像水晶一样透明,或许这就是水晶吧!在阳光下会闪烁出彩虹一般的七彩光芒,傍晚时,美丽的夕阳会上面放射出艳红如火的倒影,夕阳之火,非常壮丽、华美,带着一种凄凉的美丽。
光可鉴人的窗面清晰地映照出自己忧愁的面容,无忧不禁伸手拂了上去,光滑的平面,透明光洁的玻璃,晶莹剔透的水晶,映照着满天艳丽的红霞,刹是美丽。恍然间,有一道蓝色的身影闯入她的脑海,冰蓝色长衣、垂肩的墨黑色长发,白玉般完美无暇的肌肤,雕像般精致绝伦的五官……天使般绝美的男人,还有他的眼眸,如子夜般漆黑、如水晶般清澈,清冷、深邃、狂傲,邪恶……到底是有过怎样经历的人,会拥有那么复杂多变的眼神呢!
冥王,主宰一切邪恶的男人,黑暗之王!为什么,为什么自己会和那么一个鬼魅般男人耻上关系呢,无忧紧紧地捂住胸口,心中一阵抽痛。不知道为什么,在这被囚禁的几天里,那双幽冷迷离梦幻般黑眸如夜的墨瞳如梦魇般的一直紧紧地纠缠着她,占据了她整颗心魂,甚至在午夜梦回时,冷汉总是浸湿了他单薄的身体,梦醒之后,辗转难眠。他的阴冷,他的狠毒,他的绝情,全都令她心悸不已。还有那隐藏于一片漆黑之后的忧郁,是的,是忧郁吧……
门“吱呀”一声地打开了,声响打断了无忧的沉思,一个清秀的女佣恭敬的站在门口,行礼道:“殷小姐,主人请你过去。”
无忧放下手中的筷子,面对着满桌的顶级料理却毫无胃口,她望向自己对面的男人,此时的他已经换下了那一套华丽高雅的冰蓝色长衣,只穿了一件简单的衬衫,随意地敞开领口,隐约透露着白皙强健的胸膛。还是那种颜色,湛蓝的,犹如冰一般寒冷的色调。无忧有些疑惑,为什么每次见到他时,他总是穿同一种颜色的衣服?也许这是他最爱的颜色吧。但是无忧心中又不得不承认,这冰一样纯粹、高贵的蓝色,真的非常适合他。
凄美绝伦的晚霞映红了无边的天际,此刻,那令人闻风丧胆的黑暗皇帝却托着手坐在窗台上,面对着漫天耀眼的红霞,墨黑色的长发被晚风吹得松散,凌乱地散乱在脸颊边,他眼神迷离地面对着艳丽地晚霞,一动不动,单薄的衬衣亦随意地随风飘摆着……
夕阳地余辉笼罩着他,为他修长匀称的身体镀上了一层金红色的光芒,那么圣洁,那么轻纯,神圣不可侵犯。无忧有些看呆了,她想不到这个冷酷的冥王竟然也有这么恬静平和地一面,此时的他,安静地像一个与世无争的大孩子,惹人怜爱。她的心却不由地想起了在“绝”组织地牢中时的冥王,冷洌、残酷,心机深沉,黑暗中的那双眼睛,犀利,敏锐,洞悉一切,仿佛能将人的灵魂也一并穿透!可怕的男人,浑身弥漫着来自地狱最底层的死亡的气息。那时的他,使她恐惧,使她战栗,使她压根喘不过气来!
真的是同一个人吗?无忧实在不想把眼前这个悠闲地看着夕阳的纯真少年和那个冷血残酷的黑暗帝王联系在一起,可是—
“殷小姐……”低沉的嗓音透过空气悠然传入无忧的耳中,刹那间,无忧崩紧了全身的神经,幻夜缓缓地转过头,他伸手随意地拢了拢被风吹乱的头发,墨玉般的眼睛悠悠地转向无忧,“殷小姐,饭菜不合口味吗?”
无忧伸手撕了一张纸巾,优雅地抹了抹嘴,她尽量保持着良好的风范,“冥王大人,你认为被囚禁的金丝鸟还会有胃口吗?”
“哦!”幻夜扬起他了漂亮的眉,“看来今天那个倒霉的厨师的性命是保不住了!”
无忧倒抽一口冷气,又是这样,又是这种伎俩,以别人的生命安危来威胁自己,这大概是他惯用的卑鄙手法吧,实在很卑鄙,可是却也是非常的有效,“不要,请你不要牵连无辜的人我……”无忧激动地说着,双手支着桌面,慌乱地站起身来。
“不要激动嘛,殷小姐!”淡定的声音扬起,脸上还是一脸淡定,无忧着才意识到自己失态了,她慌忙坐下,脸上露出窘迫的神情双手不安的交握着。
别有意味的微笑,浮现在幻夜俊美如玉的脸上,他端起桌面上的一杯红酒,却没有立即饮下,只是放在手中把玩,摇晃着,看着那红色的液体在水晶杯避上起伏,“昨天我放走了被李德抓来的全部人质,包括那天被”凌迟“的那位,现在应该都回到家里了吧。”
无忧愣了一下,随即露出释然的微笑,“虽然我不知道你这么做的目的,但我还是要感谢你,她们终于可以和亲人们团聚了。”
幻夜冷冷地笑道,“果然是这样啊,就算是毫不相干的人,碰到有任何危险,哪怕只是一只被遗弃的流浪猫或流浪狗之类的小动物,你也会不顾一切地起解救他们的吧!你这种高尚的情操,大概就是传说中所谓的舍己为人精神吧!”
一口饮下杯中的红酒,然后伸手抹去嘴角沾染的红色液体,忽然,一抹异样地血红浮现幻夜夜空般澄净的眼眸中,他的手紧紧地握着冰凉的杯子,似乎要将着坚硬的水晶捏碎一般,“不过,你的天真和善良迟早有一天会害苦你的,你和司徒星儿大概都是同一种人吧,她愿意以自己生命交换别人的生命,而你甚至出卖了自己的灵魂和尊严,也是为了和自己一点不相干的人,但是这个世界好人是活不长的,只有力量才是这世界永恒的真理!
第14章 礼物
最后的夕阳如燃烧中的火花一般艳丽灼眼,在幕落前绽放出最后的绚烂。幻夜修长俊挺的身体沐浴在一片艳红中,夕阳在他身上血色的光影,无忧深深地凝视觉着这个浸染在一片血光中的男子,“冥王大人,你请我来吃饭,应该不是只为了对我进行言语上的恐吓吧!”
幻夜放下手中精致的水晶杯,“殷小姐,为什么会这么说,你是不是有些太敏感了呢!”
无忧故做轻松的俏皮地回答道:“没办法啊,被你吓了好几次,都有后遗症了呢!”
“殷小姐,看来我已经对你造成伤害了,那么为了表示抱歉,就让我送你一件礼物吧!”
“礼物?”无忧失声叫道,心中感到万分惊异,她当然不会蠢到相信冥王会向她真心道歉,可是他所说的“礼物”又是怎么回事呢?一种不祥预感涌上心头。
幻夜看着一脸惊异的无忧,柔柔地笑了,“殷小姐,就算我要送你礼物你也不用表示地那么激动吧,你可是要为我效命的人,我付一点报酬也是应该的!”
抚摸着水晶杯冰凉光滑的表面,幻夜浅笑着说道:“但我的这件礼物可是很大的,午饭随身带着,所以就麻烦你跟我走一趟吧!”
“不要!”这两个字眼,如神经反射一般,从无忧的嘴里脱口而出,她激动地站了起来,胸口剧烈地起伏。她的脑海里想起那天夜里所经历恐怖的场景,地狱的炼火,飞溅的鲜血,凄厉的惨叫声,无尽的黑暗。也是夜里……
幻夜收拢了脸上的笑意,取而代之的凛冽的寒意覆盖了他俊美秀丽的面容,他不悦地说道:“殷小姐,你似乎又忘记我的警告,你是我的,以后在我的面前不许提……”
“不是的,冥王大人……”无忧急忙解释道,“我并不是忤逆冥王大人的意思,只是……”望了望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她的眼神慌乱,呼吸都有些急促,“可不可以……可不可以等到明天再去看冥王大人送我的礼物,就明天早晨吧!”她的声音都带着些许哭腔,眼中闪着泪光,脸颊红红的,像极了一个恳求撒娇的可爱小女孩。
幻夜明显地怔了一下,随即露出轻松地笑意,他玩味地揶愉道:“殷小姐,看来那天的事对你造成的影响,还真是不小呢!”
第二天清晨
晶莹露珠在绿色叶片上调皮流转着,鸟儿在枝头清脆的鸣唱着,暖暖的阳光刚刚才从厚厚的云层中探出头来,懒洋洋地苍茫的大地上洒下点点金光,世界一片温馨的景象。
无忧的心却是忐忑不安的,眼前是一片花团锦簇,彩色艳丽的草一层又一层,如云雾一般缭绕不散,望不到尽头,四周还有众多名贵美丽的花卉围饶着,牡丹、月季、雏菊……应有尽有。可是奇怪的是,名贵的花卉都是稀稀拉拉的,很少,就算仅存的几株,也仿佛很憔悴,花朵无力耸拉着,仿佛下一刻就会倒下去……色彩鲜艳的草吗?无忧的眉头琐得根深了。
“很漂亮吧!”幻夜说着伸手就要去触碰那颜色鲜艳的草……“不要碰它!”无忧立即大声斥道,“不要碰,这草,是有毒的!”
幻夜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不愧为是医神啊,竟然只用肉眼就分辨出这种草的性质。”
“冥王大人,这就是你所说的礼物吗?”无忧有些愠怒,“你送这样剧毒草给我,难道是为让我制造毒药吗?”
“聪明!”幻夜赞叹道,“不愧是我看上的人!”
无忧苦笑着,蹲下身仔细的观赏着,轻声描述:“七心草,天下至毒的药草,当然也是有药用的价值,可是它所携带的毒性实在太剧烈了,所以很多医生都不敢肯碰它,所以它的摇性一直没有发挥出来。而且,它也实在它珍贵了,种子要三年的时间才会发芽,生长周期就更长了。而且在生长期间是照不得阳光的,必须在阴暗潮湿的地方,才能生长。七心草还有一种很变态的习性,它必须经常性的吸食一些花卉的养料,还必须非常名贵的花卉,比如牡丹、月季等。即使照顾周全了,还是不够的,因为在生长其间,它会自然的散发毒性,所以……可能会毒死人!”轻轻叹息,“因此它也变得很珍贵,我也只见过一次。”
幻夜拍手称道:“精彩,实在是太精彩了,医神之名果然名不虚传!”
无忧站起了身,美丽清澈的眼睛直视着幻夜:“冥王大人,这么多珍贵的七心草,而且都已经生长好了,你是从哪里得到的!”
“哪里来的?当然是种的啊!”
“种的?不可能!种植七心草是要花费很大的心血的,需要很长的时间,而且有非常大的生命危险,冥王大人你……”
幻夜露出不可置否表情,他轻笑道:“我的医神啊,你实在傻得可爱,你认为堂堂地黑暗皇帝会亲自种植这些花花草草吗?”
无忧的心一沉,“你的意思的是?”
幻夜垂眼看着这一大片异常艳丽的彩色草,“十年前,就在我成为冥王的那一年开始,我就请来世界顶级的花草培育专家,帮我种植着天下第一毒草,不过这草的的毒性实在太强了,十年间就毒死了不少的人,处理起来很麻烦,还真难培育啊!”他轻描淡写地说着,仿佛几条人命对他来说只是一件不经意的小事情。
无名的怒火在无忧心中熊熊燃烧,她怒视着眼前的黑暗之王。这个男人,天使一般美丽的外表下,竟然隐藏着这么冰冷恶毒的心!
勉强压下心中的怒火,无忧悠悠地开口,“冥王大人花这么大心血培育这种毒草的目的,真的只是为了制作毒药吗?”
靠着树木,慵懒地闭着眼睛,幻夜懒洋洋地说:“殷小姐,我真是越来越欣赏你了,你的考虑还真是方方面面啊!不错,我刚开始培育这种草,只是因为,我喜欢。”
腾然睁开眼,美丽的墨色眼眸中闪动着野兽般凶戾的光芒,“七心草是至毒之物,生长在没有阳光的地方,的色泽非常美丽,任何人都会被它艳丽的颜色所迷惑,却不知道这样美丽的小草,其实很毒很毒……我就是因为这一点,才会花这么大的心血培养它们!”
“那么,什么现在又想把它们制成毒药呢!”
“殷小姐,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事事不需要理由的,至于我想把我最心爱的小草制成剧烈的毒药这件事……”幻夜笑着摇摇头,没有往下说。“殷小姐,我以为精通医学的你见到这样珍贵的毒草会很兴奋呢,这可是很有研究价值的哦!”
无忧苦笑,“的确,七心草在医学上是很有研究价值,我也一直很想要一株进行试验,可是……可是这些是用别人的生命代价培养而成的,我不稀罕!”
“是吗!我差点忘记你是最在意这些的了。可是你也没得选择,因为,这些可爱的珍贵毒草,不是为了让你做些无聊的研究的,明白吗?”
无忧不悦锁起秀丽的眉,“冥王大人,你就那么肯定我一定会帮你制造毒药吗?”
幻夜双手抱着胸,一幅气定神显的样子,自信满满地道:“会的,你一定会的!”
无忧的眉头锁得更深了,“冥王大人,你为何这么自信,你觉得我就是那么懦弱的人,一定会屈服于你的威慑?”她的语气有些严肃了,隐约透着努气。
幻夜笑得更深了,他靠着树木,长长的捷毛覆盖着他美丽的眼睛,“殷小姐,别误会,我并没有嘲笑你的意思,你一点也不懦弱,相反的,你还是我所见过的最勇敢的女性之一!不过……无论是多么勇敢,多么坚强的的人,总会有弱点,只要掌握了他的弱点,然后加以利用,那么我就可以控制他的一切!殷小姐,你的弱点,我已经知道了!”
“我的……弱点?”无忧困惑地喃喃低语。
蝴蝶翅膀般的羽睫轻轻翕动着,黑暗皇帝缓缓睁开了紧闭的双眼,泼墨般地长发随着风凌乱飞扬着,他俊美绝伦的脸上忽然闪现一抹邪魅的微笑……无忧打了一个冷颤,全身的神经放射性地崩紧,仿佛是进入了备战状态。冥王这样的神情,她并不陌生,在那暗无天日的地中,还有昨天的饭桌前,他几次露出这样邪恶而魅惑人心的笑!
“殷小姐!”低沉而动听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索,无忧抬起头,冷不防地,她对上了幻夜那幽冷黑眸。如夜的墨瞳仿佛是一面有魔力的镜子,牢牢地吸住了无忧的眼光,她想转移,想动,可是此时的大脑却根本不听她的命令。
幻夜缓步走来,停至无忧的面前,他的脸上虽然再笑,可是眼神是清的冷,丝毫没有笑意,相反地,他那子夜般地瞳眸中还隐隐闪动着红光!那是,血的颜色!冰蓝的衣抉在风中飘荡,卷融起一阵冷然的气息,他淡然地开口,“到目前为止,很多人因我而死,所以我不在乎手上多沾染几个人的血!但是,殷小姐,你不一样吧,你应该不想看到有人为你而死吧!”
第15章 往事如歌
无忧的心猛然地一沉,连脚步几乎都要站不稳了,恐惧占局了她整个心魂!勉强稳住自己慌乱的呼吸,无忧艰难地开口问道:“冥王大人,你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幻夜伸手邪魅挑起她尖俏的下鄂,无忧不禁轻吟一声,想要挣扎,可是身体根本不听她的指挥。“殷小姐,你实在是傻得太可爱了,这几天来,你毫无顾及地将你的弱点全然展露在我的面前。别忘了,你说过一句话,让我至今难忘!”放下手,幻夜继续道:“我是医者,医者的命是不属于自己的。这句话,殷小姐应该不会忘了吧!”
“是的,这是我身为医生的准则!”
“准则!”发出一声冷哼,“是啊,对于这个准则,殷小姐一向是做得非常好,甚至在以前给我添了不少麻烦,不过呢,这也是你变成了你最大的弱点!”
氤氲热气缓缓上升,幻夜坐在水晶打造的高级浴池中,任由整个身子沉入热腾腾的水中,他舒展着全身疲劳地筋骨。清澈地水面映照出自己得意的面容,今天早晨,他以最卑鄙但也是最有效的手段威胁了殷无忧,那个单纯的、涉世未深的小女孩根本不是他的对手,还没一个回合便已经不行了。果然只是一个小女孩啊!他冷笑着,可是她殷无忧苍白的面容以及惊惶的眼神却不期然地闯入他的脑海,出乎意料让他有一种……有一种久未体验的感觉,那久远而逼近的感觉,让他的心一阵颤动。是什么样的感情呢!自己到底遗忘了些什么呢?氤氲的水气继续上升,弥漫了整个浴室,温暖的水气中,冥王陷入了过往的沉思……的
十年前……
四月,一树的樱花开得正娇艳,随着风儿吐呐的柔嫩的香气,甜甜的飘在空中。不远处,一片静谧的湖泊悠悠反衬着夕阳的霞光,偶然泛起点点涟漪,安静而祥和。
黑发少年斜倚在树旁,精致的五官犹如冰雕玉琢,俊美冷毅,飞扬的剑眉微微躇起,夜一般幽深的眸子精亮逼人,散发着致命的魅力。无与伦比的尊贵冷峭的气质似乎早已宣告他与生俱来孤傲与绝然。凋落的樱花纷纷飘落在他墨黑的发、肩,俊秀的脸庞上。或者点缀在他蓝色的衣服上。他一动不动,任由风扬起他墨色长发,轻拂过他俊秀的容颜,终于,仿佛感受的身后的异动,他悄悄偏过头,美丽如夜的眼睛荡起了一丝狡邪……
屏住呼吸,她慢慢地向前方那个缥缈的蓝色的身影接近,绝艳的脸庞带着幽雅甜蜜的微笑,小心翼翼地踮着脚步前进……
就在她伸出手要触及少年后颈的那一瞬间,少年突然回身,在她脸上警察之色还未展开,就迅速扣紧了她纤细的腰身,伸脚一绊,随着她的一声惊呼,少年已将她牢牢压制在身下……
被识破的白衣女子没有生气,反而盈盈笑道:“小蓝,你好重哦!”
“以后不要再做这样的蠢事了!”丢下冷冷地警告,少年放开手,刚要站起来的时候,身子却冷不防地被一拉,一阵翻转,发现自己已经倒在了柔软的草坪上,一只洁白的柔夷扣着他的肩膀,使他动弹不得。在自己上面的女子莞偶地浅笑着,她的声音如银铃般清脆动听,“我的小蓝又长高了哦,力气大了不少呢!”
惊异地看着在自己上面束缚着自己的美艳女子,少年锁起了俊秀的眉,“白雪绫,你不要太过份了,快放开我,否则,我杀了你!”
白衣女子笑得更甜了,“嗯,我的小蓝还真是长大了,懂得威胁大人了!”
“白雪绫!”少年努视着这个美丽优雅的女子,“我再说一遍,离我远一点!”
白衣女子轻笑着放开了手,少年立刻起来,他抱膝坐在草坪上,白皙俊秀的脸上一片冰凝。
“小蓝今天似乎心情不太好哦!”白衣没有生气,依然巧笑盈盈地说着,眼睛打量着少年完美的侧面。少年冷瞥了她一眼,“不关你的事,以后不要让我再看到你!”
“为什么呢?”佯装受到了很大的伤害,白衣女子伸手轻抚摸胸口,“小蓝好冷酷哦,竟然这样对待自己的师傅,我好伤心哦!”
少年冷哼一声,起身便要离开,他才不要再看这个虚伪女人的演戏呢!
可是他刚一迈开脚步,便听到:“哎哟!”白衣女子忽然惊呼一声,少年一怔,他本能地底头看去,就在这一瞬间,他看见白色的身影跳了起来,黑亮的长发和洁白的长群一起在风中飘舞,她就像一只美丽的蝴碟,翩翩起舞着,毅然地飞向他……
“白雪绫!”少年爆出一记愤怒吼声,漂亮的眼睛怒视着粘在自己上的软玉温香。
白雪绫的手臂环着他的腰部,柔软而充满弹性的胸脯紧紧地压着他的胸膛,头靠在他的肩上,娇媚地呼吸喷在他的劲部,她整个躯体都贴在自己身上了,这么暧昧的姿势……
“小蓝不要生气嘛,”白衣女子依调皮莞偶地笑着,“姐姐只是太久没见到你了,所以想念万分,想和你做来一个亲密接触呢!嗯,小蓝还真是长大了呢,身材都变得很不错了,以前你可是一个瘦巴巴的小鬼,我一只手就可以抱住拉,现在都不够了!”
少年又气又恼,这个烦人的女人,他伸手狠狠一推,丝毫没有怜香惜玉。白雪绫惊呼一声,接着就和大地做了一次亲密接触!
少年冷冷瞪了一眼摔在地上狼狈不堪的美女,转身,刚要迈开脚步,却忽然感到来自脚上的阻力。低头望起,只见那个讨厌的女人虽然已经狼狈万分,却依然不屈不挠,一只手竟然抓着他左右脚上的靴子!
白雪绫抬起头,朝他调皮地吐了吐舌头,然后伸手使劲一拉……
“……啊!你这个讨厌的女人快放开我……”
“……小蓝不要害羞嘛……”
“……快放开我不然我杀了你,不然我杀了你……”
“……嘻嘻,你舍得吗……”
一翻闹腾,直到两人都筋疲力尽了,才停了下来。夕阳西下,一群鸟儿鸣唱着,匆匆掠过了苍茫地天际,只余下淡淡的回声,很快又消失不见了。土地上的小草刚刚才冒出了尖,绿油油地一片。白雪绫对着清澈的湖面,用梳子梳理着满头的青丝,少年坐在她的旁边,双手抱着膝,静静地冥想着,暮落地夕阳照射在他秀美清丽的脸庞上,留下深深地阴影。
白雪绫以湖面为镜,专心地梳理着一头亮丽地青丝,直到杂乱的头发恢复了整齐亮丽,她才露出满意地微笑。顺说扎起头发,她掬起一把湖水,泼在脸上。
少年静静地打量着她,美人梳洗,姿态诱人,一袭白衣掩饰不住她曼妙的曲线,她抹去脸上的水滴,回头朝他焉然一笑,风华绝代,倾国倾城,全然不见刚才的妖艳。
可是,扎起头发掩盖不住她洁白脖子上点点可疑的红斑,顺着颈项向下蔓延着,那是……少年的美丽眼睛眯了起来,墨色的瞳眸阴鸷,空气也随之降到了极点。
“怎么了,小蓝!”似乎察觉到了他的异样,雪绫做到他身边,仰起头轻轻问,她的脸上依然带着使人迷醉的微笑。
“昨天晚上,你又和哪个男人在一起上!”
雪绫一怔,当她看到少年一脸阴沉的表情之后,马上以手捂着嘴,笑得更加娇媚了,银铃般地笑声不断地从她逸出,“怎么,你吃醋了吗?哦!小蓝在吃我吃醋了呢,好高兴哦……”
忽然,一行晶莹的泪珠悄悄从她细长的捷毛滑了下来,“小蓝,你是不是觉得我很脏!”
少年静静地抱膝坐着,一动不动,微风扬起他墨色的头发,遮住了他俊秀的脸庞,夕阳之下,雪绫看不清少年的脸,“不,其实我没有任何资格说你……”
幻夜从水中仰起身,剧烈地摇着头,水珠四溅。多久了,自己为什么还会记得那么多年前的往事呢!为什么还是无法忘记那个可恶的女人呢!
他烦乱地拍打着水面,水花飞溅。闭上眼睛,全身浸泡在水中,任由思绪起起伏伏……
“他是在这里吧!让我进去,我要见他……”一记清甜的女声骤然扬起,打断了他的思绪……
第16章 冒犯
“求求你们,让我进去好吗!拜托啦!”无忧双手合十,一脸焦急地哀求着门口的守卫,“请让我进去吧!我有很重要的……”
“不行,殷小姐,大人现在不方便见你,你请回吧,不要为难我们!”守卫一脸冷酷,丝毫不给面前的美丽柔弱的女子一丁点面子。
“我今天,一定要见他!”见软的不行,无忧立刻撕掉了柔弱可怜的外衣,坚定地与身材高大神情严酷的守卫对峙着。
“别拦她,让她进来吧!”一记略微低沉而动听的男人的声音从紧闭的门中幽幽传出,其中还混合着哗哗的流水的声音。
守卫的男人立即让开道,恭敬地低下头,“殷小姐,请进吧!”
无忧心中疑惑,房里怎么会传出流水的声音呢!可是她没来不及多想,立即伸手推开门……
眼前的情景简直让她目瞪口呆!偌大房间里,摆着一只巨大的浴池,上好的白玉为料,奢侈地无法想象!那足足有一个房间大小浴池,占满了整个空间。
在浴池的最顶端,袅袅的水气上升,朦胧中可以看见一个人,他肩部以下部分浸泡在水中,只有肩和颈项曝露在空气中。水珠从他湿漉漉的头发上滑落,顺着修长的脖子没入水中,一圈一圈地泛起淡淡的涟漪。
幻夜眨了几下眼睛,然后以暧昧的眼神看着惊楞出神,再以极其暧昧的语气说道:“殷小姐,要不要下来一起泡泡,水池很大,足够容纳我们!”
无忧的脸刹那间变得通红,她的心中有羞又气愤,这个男人,明明是在洗澡,竟然还让自己进来,说那么暧昧地话,摆明了是想让自己难堪嘛!
扔下一句“不要”无忧飞快地关上门,然后急速离开这个然她脸红的地方。只是匆匆离开的无忧并没有看见冥王嘴角那若隐若现的诡异的微笑。
当幻夜走出浴室时,已经是三个小时以后的事情了。无忧不安的坐在椅子上,等得心都焦了,她从来没有见过这么爱洗澡的男人,难道他有洁僻吗?
幻夜身穿一件丝绒的蓝色睡衣,腰间系了一根蓝色的带子,衣摆很长,一直垂至他的脚踝,墨黑色的长发湿漉漉垂在肩上,他全身散发沐浴之后的清爽气息。
“有什么事吗?殷小姐!”幻夜一边整理着潮湿的头发,一边悄悄地打量着她。原本清丽柔美的面容冷凝着,眉头紧锁,白皙的俏脸涨得彤红彤红,一幅很生气的样子。而且,她的衣服上有些污渍,尤其上膝盖部分还差破了一点皮,应该是长时间跪在地上的原因吧!
“殷小姐,你是不是在找什么东西?”
无忧一惊,她急忙摆手否认,“没……没有啊!”幻夜又看了她几眼,没有说话。
无忧深深呼吸,然后抬起头,对着幻夜,“冥王大人,你不守信用!”
幻夜挑起了漂亮的眉,“殷小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不是说过你已经释放了被李德关押的全部人质?”
“是的!”幻夜淡淡地应着,偏头专心整理着湿漉漉的头发。
“你说谎!”无忧简直是跳下椅子的,她完全忘记了淑女的风范,“已经我去过了地牢,你根本就没有解释放她们,她们还全都被关在地牢里呢!”
幻夜滕然放下了整理头发的手,转头面对无忧,“你去了地牢?”
“是……是的!”无忧有些虚弱地应道。
浅浅一撇,“那么殷小姐,你是不是也可以告诉我你去地牢的原因呢!”
“这个……不可以!”无忧虚弱地拒绝。
“那么殷小姐,我是不是也可以拒绝你的问题呢?”
“不……不行……”无忧底下头,她有些埋怨自己的懦弱,才和他见了没几分种,就已经败下了阵。现在竟然连舌头都打结了,实在太沮丧了。
漆黑的眼眸如夜如冰,美丽异常,幻夜看着无忧,目光犀利,空气中有冷洌杀气窜动,“殷小姐,我再说一遍,你是的人,以后在我的面前,你只有服从,不能拒绝。你刚才的行为,已经冒犯了我,你冒犯了冥王!”
无忧打了一个寒噤,不禁后退了一大步,心中万更加沮丧,自己实在太懦弱了!
“冒犯我的人是要受到处罚的,但是……”伸手抚了一下她的脸颊,“我非常地珍视你,所以对于你今天无礼的行为,我宽恕你!”
好自傲的语言!无忧在心中叹息,可是他的无理,却与他那么相衬,一点不让觉得他自大。
“至于那些人质的事……”幻夜的声音依然是那么低沉,让人听不出其中的任何情绪,“我确实曾经释放她们回去过!”
“那么……为什么,刚才……”
幻夜阖上眼睛,接着睁开,凌厉地直视无忧,“全都是因为你!”
“因为我!”
“是的,因为你,我重新将她们弄到了牢了,重新成为禁锢。全是因为你,你不要把我今天早晨所说的话当成玩笑,我说过会在你面前一个一个地凌迟她们、杀了他们,我说过了,就一定会做。不过如果你同意我的要求,我可以再次放了她们!”
美丽绯红的脸庞刹那间失去血色,无忧脚步踉跄,她慌乱地后退着,直到碰到冰凉的墙壁。
幻夜秀丽的嘴唇带着冰冷噬人的笑,美如天使的容颜是那么决然冷酷。他拂了拂还未完全干燥的头发,“殷小姐,时间不早了,你该去休息了。累坏了身体可就麻烦了。哦!对了,我让人重新布置了一个房间,专属你的房间,不认识路的话,就找一个带你吧!”
无忧楞了一下,“为什么……要换房间呢?”
幻夜转过头,脸上带着饶有意味的表情,“怎么,难道殷小姐是特别喜欢我的房间呢,还是特别喜欢我的气味?如果是这样,我不介意和殷小姐同处一室,怎么样!”
“不……不用了!”无忧拔腿就跑了出去。她实在很后悔,今天不该那么冲动,她再也不想见到这个男人了!
第17章 一夜守护
子夜,漆黑的夜空仿若一块黑亮的画布,一轮明月高悬于天际,皎洁明丽。明亮的星辰星星点点,散布在幽冷的夜空中。一抹轻盈的身影蹑手蹑地走在黑暗的走廊上,脚步停至一扇门前,忧郁再三,她伸手轻轻推门,门竟然没有锁,立即敞了开来。
无忧尽量放轻脚步,她蹑手蹑脚地跨进门。进门后,她立刻关掉了手中的微型手电筒,如果这个东西了惊醒了那个人话就不好了。
眼睛终于习惯了黑暗,无忧小心翼翼蹲下身,俯趴在地上,缓缓向前移动。眼睛四处寻视觉。终于,在床底下,她发现了一件发光的物件,微弱的光芒仿佛是在召唤着自己的主人。无忧将手伸向床底,将那个物体捏在手中,然后取了出来,凑进眼前,那是一条项链,在黑暗中散发着白银色的微光。无忧将项链珍爱地捧在心口,轻轻吁了一口气,找到了,终于找到了!
轻柔地将项链宝贝地惴进怀里,无忧小心地转身,想要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嗯呃……”一声若有若无的轻喘传入她耳中,喘息中带着痛苦。无忧骤然停住了脚步,这是冥王的声音!犹豫片刻,她还是决定去看一看,虽然他是那么的冷血,那么地残忍,他用那样卑鄙的手段折磨着她,虽然她很讨厌,可是她是医生,医生的天职不容许她放弃。
她单膝跪在床边,打开手电筒,借着微弱的灯光,无忧看到尊贵高雅的黑暗皇帝静静躺在床上,洁白如玉的面颊奇异地泛着潮红,光洁的额头细汗点点,长长的捷毛如蝴蝶羽翼一般不安地上下颤动着,漂亮的眉头地轻轻皱着,一幅很难受的样子,寂寞的星光洒了一地。
无忧仔细地端详着他,此刻的冥王,在无忧眼中却犹如邻家的小弟弟一般可爱。她伸手拂上他的额头,探了探他的体温。收回手,她苦恼地颦起眉,冥王发烧了!
无忧感到不可思议,在她的眼中,这个男人尊贵无比,他冷酷、威严,他的王者风仪是那么地高不可攀,是那么地不可一世。他是冥王,黑暗皇帝,可是他竟然也会发烧,也会生病!
无忧掏出手帕,替他擦去他额前涔岑冷汗。也许是因为刚才泡了太长时间的澡,着凉了吧。
月光如水一般,流淌在房间里,无忧跪在床前,清丽的眼睛闪着担忧的神情,望着躺在床上的人。尊贵地、权倾天下的黑暗皇帝躺在床上,紧紧地闭着眼睛,面色异样的潮红。
无忧一遍又一遍地替他擦去额前不断渗出的冷汗,心中更加担忧。幻夜睡得很不安稳,黑发随着他不安地摇曳,他口中喃喃地念着让人听不懂的呓语。
片刻,无忧立起身,她想去自己随身的小包中找找还有没有剩余的用来退烧的药片,如果没有,她就去找些清凉的药草,或者打一盆清水,为他压压热。
刚要离开,迈开脚步之时,腾的,一只手拂上她的手背,她的手却冷不防地被人从背后拉住了,无忧一惊,她战战兢兢地回过头,只见幻夜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张开了眼睛,脸颊还是红红的,此刻的他,向一个生病中的可怜小男孩,丝毫不会让人联想到那个冷酷可怕的黑暗之王。他喘着粗气,眼睛望着无忧,“不要走!”他虚弱的说道,“不要走!”
无忧为难地说:“可是你发烧了,这样下去……”
“不要走……你不要离开……”幻夜只是重复着这句话,握着无忧的手滚烫如火。
“我去给你拿点退烧药,马上就回来!”无忧轻轻地怕着他的手,想让这个生病中拗执的孩子放手,可是幻夜的依然紧紧握着他的手腕,不肯放开。
主宰着黑暗和一切邪恶的男人躺在床上,两颊绯红如火,他的胸口随着急促的呼吸而剧烈地起伏着。此刻地他是那么虚弱无助,那个无所不能的冥王,也会有这样脆弱的时候吗?无忧心中升起一股悲伤的怜悯,“好的,我不走!”她低头轻轻说道:“我不走,我陪着你!”
幻夜迷芒的眼中忽然闪过一丝亮光,接着又陷入了昏迷。无忧跪坐在幻夜的床前,她望着这个任性脆弱的孩子,眼神温柔而哀伤。她不断地用手帕替拭去额前的冷汗,无忧细心地照顾着着个任性地病人,可是幻夜依然不肯松开她的手,他握地那么紧,甚至将指甲陷入她的手背。无忧用了很多方法都没用,他就是执拗地不肯放开,仿佛这是他唯一的依靠。
无忧放弃了,任由他握着,十指相扣,虽然手背上阵阵刺痛,倒也有一种安定的感觉。昏迷中的幻夜,似乎做着什么极为沉重伤痛的梦,额上的冷汗涔涔而下,身体也不时痉孪。
看着这样的冥王,无忧十分担心,学医的她当然知道,如果再这样发烧下去的话情况可就不妙了,虽然只是在普通不过发烧了,但是如果不加以控制的话可能会有生命的危险呢!
正当无忧在思索应该是继续陪着他呢,还是去想办法让他退烧的时候,幻夜长长的捷毛忽然颤了一下,他缓缓地睁开了紧闭的双眼,转头望向无忧。幻夜望着她,幽黑的眼眸一瞬也不瞬,那样地凝视,让无忧觉得的心都快跳出来了,此刻,他的眼神是如此纯洁无辜,像一个不经人世的孩子,那个残酷的冥王,在他的眼神中毫无踪影,是错觉吗,他望着自己的眼神如此眷恋,仿佛在她身上寻找着什么。
忽然想到自己可是深夜闯进男人的房间的,无忧的脸一下子便得彤红,她有些羞怯的,朝幻夜看了几眼,然后纳纳地低下头,气氛有些尴尬,“冥王大人,感觉好些了吗?”
幻夜嗯了一声,目光变得柔和,他依然不眨一眼的望着无忧,仿佛生怕她下一秒就会消失,“无忧!”他轻轻唤着,“嗯!”无忧淡淡地应着,可是心中却是万分惊讶的,这是他第一次叫她的名,那几天,他都称她“殷小姐!”那是一种冷酷的礼貌。
“无忧,抱抱我!”幻夜虚弱地说着,他的语气仿佛像是向妈妈撒娇要糖吃的小孩。无忧楞住了,她想不到这个大男人竟然会提出这样孩子气的要求。这本来是一件小事,她是一个称职的医生,对于病人的一切要求都是尽量地满足,可是……脑海中浮现那天在房间里他对自己轻薄,无忧有些犹豫,眼前这个虚弱的病人,可是囚禁自己的人啊!“你对别人太好了,你的天真善良迟早有一天会害苦你的!”脑海中忽然闪现那天他对自己所说的话,无忧更加忧郁了,不知道应该怎样做。
“我只是……想让你抱抱我……”幻夜喘息地说着,他的样子万分虚弱,惹人心怜,“……请你像母亲一样地……一样地抱抱我……”幻夜咳嗽着,呼吸急促。无忧的心猛然一痛,母亲一样的拥抱吗?是吗,难道他和自己一样,从小就没有了母亲吗?
心中一阵酸楚,无忧轻柔地挪过幻夜的头,让他枕着自己的膝盖。无忧轻轻理着他汗湿的黑发,幻夜终于闭上了眼睛,重新进入梦乡。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无忧彻夜地照顾他,被枕着的膝盖几乎没有感觉了。即使如此,幻夜依然睡得很不安稳,口中不断呓语着,冷汗涔涔而下,他的体温更是高得吓人。
无忧十分无奈,虽然她精通医术,熟知药理,可是类似感冒发烧之类可以用药物很容易就治愈小毛病,却为加以深入地研究,所以现在,连她也束手无策了。
看着正被发烧折磨,一脸痛苦的幻夜,无忧觉得自己的心都拧起来了,为什么、为什么自己会为这个冷血的,残酷无情的,还正在迫害着折磨着自己的恶魔感到心疼呢!难道正如他所说的那样,自己真的是太善良太单纯了吗?
思量片刻,无忧轻轻地将沉睡的幻夜移动到枕头上,温柔地替他盖好被子,起身,她准备去房间取回自己的医药箱,也许,她可以用银针点穴地治疗方法替他退烧。
“不要!”无忧才迈开脚步,耳边就传来一声撕裂肺的吼声,犹如受伤了的野兽一般。无忧急忙回过身,只见床上的幻夜紧紧的闭着双眸,双手紧握,豆大的汗珠从他脸上滚滚而下,他的身体不断地抽畜,脸色苍白如纸。
无忧大惊,情况怎么会变成这样,他的烧刚才明明已经稳定下来了呀!无忧急忙为他测量体温,然后轻轻摇晃他,“冥王大人,冥王大人,你快醒一醒。”
“妈妈,不要……”不断地摇着头,他仿佛正被怎样可怕的恶梦所纠缠着,不能醒来。无忧越来越着急,在这样下去,可就要休克过去了。怎么办?无忧犹豫着,将手伸向他的胸口……
“冥王大人,冥王大人……”谁,是谁在呼唤自己,如此焦急而柔美的声音,这是……
床上的人轻吟一声,缓缓睁开双眼,一张焦虑的丽颜霎时映入眼帘,是她!
看到幻夜已经醒了,无忧终于松了一口气,他的烧已经退了,看来她的方法是正确的。
“冥王大人,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还是有些不放心,无忧又伸手探了一探他的额头。醒了之后的幻夜还是有些疲倦,剧烈的高烧消耗了他不少的体力,还有那可怕的恶梦……可是即使高烧和恶梦所纠缠,陷如昏迷的时候,他也可以闻到那专属于她的、清甜芬芳的体香,他也感觉到这个少女的存在。幻夜看着正在专心地为自己测量体温的无忧,他的心里竟然前所未有的宁静,是的,她一直就在自己身边。
无忧放下手,确定他的烧已经退了。可是当她抬起头的时候,却发觉幻夜一直看着自己,那美丽的眼睛中,有自己的清晰的倒映,那么真切……也那么地虚无……无忧脸红了,心中尴尬,“冥王大人,你的烧已经退了,休息一下吧,我走了!”说完,她欲转身离开,照顾了他一夜,她已经很疲倦了。
“不要走!”再一次的,幻夜又从背后拉住了无忧想要逃跑的手。
“冥王大人……”
“不要走,不要走,你留下来陪着我!”夜色如画,银色的月光如水般流淌在黑暗的房间里,在幻夜的俊美绝伦的脸上留下深深地阴影,他的眼里有银色在跳动。
无忧犹豫了一下,不知该怎么办,忽然,她明显感觉到正紧紧握着自己的手的那只大手正在微微地颤抖着,如此地颤抖,是在害怕吗?害怕这无尽的黑夜吗?无忧在心中轻轻地叹息,黑暗的王者,也会被这孤独绝望的黑夜所打败吗?无忧缓缓转过身,亮丽的发丝也因为她的动作而微微飘动,缠绕在她纯净的脸颊边。如水的月光下,她美丽无暇的脸庞闪现着圣洁的光彩,散发着女性特有的温柔。幻夜有些晕眩了,有那么一瞬间,她的身影与那个让他心痛心碎心怜的女人的身影重叠在了一起,他的心,震撼不已。
无忧重新跪在了幻夜的床边,洁白的柔荑拂上他的额头,“我不走,我不走!”她轻轻地说着,轻柔的语调仿佛是在诱哄着生病任性的小孩子,她的眼睛温柔的注视着床上的人,“我不走,我陪着你,请你不要害怕,我就在你的身边,好好睡一觉吧!”
温柔的话语,仿佛是具有神奇的魔力,幻夜的眼皮越来越沉重,他敏锐的感觉与判断力似乎在她温柔的眼神下渐渐瓦解了,合上眼睛,幻夜进入了甜蜜的梦乡。
幻夜睡着了,呼吸匀称,他的眉头渐渐舒展,冷峻地脸上竟然浮起一丝淡淡的微笑,仿佛正在香甜的美梦。跪坐在床边的他盖好被子,疲倦地脸上也浮现出一抹柔美的微笑。可是,皎洁月光下,她清丽的美眸却闪动着淡淡的忧郁,如此美丽。
第18章 司徒白金
晨光微漾,黑夜渐渐散去,金色的太阳渐渐浮现在地平线,越升越高,终于冲破了黑色帘幕。在地平线上越升越高!
在一片清晰的虫鸣鸟叫声中,幻夜微微睁开了他迷蒙的双眼,伸手揉揉眼睛,他无意识地转过头,眼角的余光却瞄到了趴在床边熟睡的殷无忧。无忧的螓首枕着双臂,靠在床沿边,她睡得那么沉,胸口随着匀称的呼吸而微微起伏着,长长的捷毛轻轻地翕动,樱桃般红润的小嘴微微地张着,诱惑着让人想一亲芳泽。
幻夜的心中一阵激荡,他第一次见到她时,她也是这样香甜地沉睡着的!昨天,她一整夜都在照顾着自己吗?是这样吧,十年来,每一天的夜里,他都被恶梦所纠缠,辗转难以入眠。他从未像今天这样睡得那么香甜,是因为这个女孩子的缘故吗?幻夜起身,将靠着床沿睡着了的无忧抱到床上,他闻到一阵清香,那是她身上的味道,就是这股香气,缠绕在他的梦中,不可思议得让他感到好安心!幻夜忍不住将头埋在无忧的发间,汲取那芬芳沁人的香气。
幻夜走出房间,延着长长的阶梯缓步而下。在布置华丽奢侈的客厅内,有一个俊秀文雅的白衣男子端坐在沙发上,他手中端着一杯红茶,却没有喝下去的意思,他只是端着茶杯,低垂着头,表情冷凝,仿佛进入了深沉的思绪中。
幻夜走了过去,坐在男子对面的沙发上,“别来无漾,司徒白金!”
男子的身体猛然一惊,他抬起头,马上露出一个莞偶的微笑,“很久不见了,幻夜!”
“很久?”幻夜颦起眉,“我记得前几天我们才刚刚见过面呢!”
“那一次是因为我有事相求,花了很大的心血才把你约了出来,这次,可是冥王主动约我的呢!”司徒白金俊秀的脸庞隐藏在微漾的晨曦中,有些模糊不清。可是在金色的晨曦中,他的那一双黑色的眼睛却闪动着智慧、冷静、还有几分察觉不到的忧愁。
过膝的白色风衣,黑色的中长发随意批散早脑后,五官犹如画中人一般清秀俊雅。司徒白金是一个极其优雅的男人,但他的优雅不同于幻夜那般地华丽高贵,令人不敢直视的王者气势和阴冷的霸气,司徒白金的优雅,是素净的,淡雅的,就像水蒸气,是那样令人安心舒适的存在。
“我很荣幸能受到冥王的邀请!”
“没什么可荣幸的,你应该知道的,如果没事的话,我是不会随便发出邀请贴的。而且目前为止,收到我邀请贴子的人,没有一个有胆量敢不来赴约!”
挑衅的语言,司徒白金重重的放下手中的杯子,他抬起头,凌厉冰冷的目光直视黑暗皇帝那子夜般漆黑幽冷的眸子,“话虽然这样说,可是冥王大人也应该知道,我司徒白金也不是一个任人摆布的懦夫,虽然你发出了冥王邀请贴,但我并不是怕死才前来赴约的!”白金的声音是温文有礼的,但语调中却带着说不出的冰冷。
幻夜幽雅地笑着摇摇头,悠闲地靠在沙发上,“看来你是黑道上的人混得太久了,连脾气都变得有些火爆了呢!你以前可绝对不会说这样的话。”
白金也淡然地笑道:“人总是会变的,何况是经历了那么多的大风大浪,失去了一切的男人,更是如此,冥王大人,你也是一样的吧!”
幻夜依然轻轻地摇摇头,那幽深眼睛却闪动着冷洌如冰的光芒,俊美秀丽的脸庞浮动着骇人的杀气,“为了自己所失去的最重要的东西而放弃自己,放弃自己的心,这只是懦夫的行为!既然失去了最重要的东西,无法挽回了,心碎地生不如死的时候,就应该想方设法地报复,向不公的命运报复,然后想办法得到更多更多,这样,自己的心才可以好受一些!”
“幻夜!”深深叹息,看着眼前着少年时代出生入死的好友,白金以别有意味地语气说道:“不要这么说,你这样,真的很像那个人!”是的,那神情,那语气,甚至是眼中那危险而魅惑的光都那么神似——为了独占一个灵魂,不惜伤害所有人。
“或者就是这个原因,他才会选中我!我们都是同一类的人,”幻夜斜视着白金俊雅清秀的脸庞,“而且,你应该不会不知道,我们,都流着相同的血液!”
空气冰冷到极点,白金忽然有一种快要喘不过气来的感觉,这全都是因为这个男人,因为这个男人身上那那令人窒息的压迫力吗?
“我来这里并不是要和探讨伦理道德的……”白金终于打破僵局,“我是想问,冥王大人,你最近忽然回到中国,到底是为了什么事?”
“回到中国!”挑起漂亮的眉毛,幻夜说道:“什么叫回到中国,中国可是我的家乡啊!而且这几年来我几乎有一半的时间都呆在中国呢!,我根本没有”“回到”中国!“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你这一次回国,全世界的黑白两道,第三世界,黑暗组织,那些人全都知道你在中国,而且就呆着这里!你不是一个高调的,现在却这么大张旗鼓的暴露自己的藏身之处,你这么做,实在太可疑了!你到底是为了什么?”白金紧紧盯着这张美丽到不可思议的脸庞,企图找出一点缺口。
还是那么淡然冰冷的微笑,幻夜双手抱着胸,“不愧是司徒白金,要是别人对于我这个全世界杀手都想追杀的神秘角色突然的出现,面对这个千载难逢成名的好机会,心里只有庆幸都还来不及,哪里还向你这样考虑这么周全呢!”
“如果我连这点最简单的思维能力都没有的话,就太说不过去了,好歹我也在复杂多变的第三世界混了这么多年,而且到目前为止还活着!”
“的确,能在那种地方混了这么久,而且干了这么多轰动世界的事件后,最后居然还能完整地保住性命的,全世界也确实只有你司徒白金一个!”
对于幻夜的赞叹,白金只是苦笑着摇摇头,“有的时候,人活着,反而比死了更痛苦。”
幻夜班不置可否地耸耸肩,说道:“司徒白金为了一个女人而放弃一切,看来这个传闻果然是真的,我真的挺好奇是怎样的女人,居然会然一向冷淡的你失去理智。”
“够了,请你不要侮辱她!”白金语气忽然黯然,“她已经死了!”
“所以你连自己的心都埋葬了,是吧!”
看着沉默不语的白金,幻夜笑着端桌上的一杯红酒,端至秀丽的嘴唇边,“还真是个情痴啊!小的时候我居然没看出来你有这种特质,真是可惜了。哦!对了,你和司徒星儿相认了吗?你这个堂哥为了救她可是花了不少心血和精力的哦!”
摇摇头,白金俊秀文雅的脸上充满了苦涩的表情,“像我这样双手沾满血腥的人,没有任何资格享受亲情,我,只会给爱我和我爱的人带来不幸和伤痛,只能带来这些……”
红色的液体沾上幻夜白皙修长如艺术家的手,他放下了杯子,“原来是这样,看来那个女孩的死,给你打击还不是一般地大呢!”
“她是我一生唯一的挚爱!”
“好了,关于你的爱情的话题到此为止,我不可是邀请你来讲诉你那悲伤的爱情故事的。我问你,最近,我那愚蠢地弟弟那边的情况怎么样了?”
白金有些惊讶地抬起头,“你是说真红?”
“难道我还有第二个弟弟吗?”
白金眨了眨眼睛,“幻夜,你是在关心真红吗?”
“你的问题我没有回答的必要!”
“那么有就一定要回答你的问题吗?”白金有些挑衅地看着幻夜。
幻夜微笑着抚了抚额头,“你最后好老实回答我的问题,激怒我是没有好下场的,聪明的你应该是最明白的了。而且我也知道我愚蠢地弟弟的基本的情况,但是你最近和他走的比较近,所以知道的应该更加详细,告诉我,对他绝对没有坏处!”
无可奈何地摊摊手,白金只好如实相告,的确,激怒他是没有好下场。
听完白金的报告后,幻夜沉思了一会儿,然后抬起头对着白金说道:“依照你的意思,虽然最近他那里的情况虽然是平静的,可是这只能算暴风雨前的平静!”
白金低头无奈地摇着,“那个人还是不肯放过真红!”
“砰!”金属清脆的撞击声,白金诧异地抬起起头,在自己对面的桌上,一块铁质的令牌赫然入目,红色的铁皮闪烁着奇异的光彩,上面隽刻着火焰形状的标记,这个是——
“火焰令!”白金惊呼,眼中充满了不可思议的神情,他不解地望着坐在自己对面,依然一脸淡然的幻夜,“你这是……”
“把这拿给真红,火焰令是第一杀手炎之朱雀的身份象征,对于他一定非常有用!”
“可是,这不是已经成为你解救星儿时所支付的报酬了的吗?为什么……你要……”
司徒白金深深地凝视着眼前这个深不可测的美貌男子,一脸的戒备与不解,“把火焰令拿给真红,为什么?这并不是你一贯的作风!”
“这当然不是我的作风!”幻夜笑着靠在沙发上,“这个火焰令,确实已经是属于我的东西了,我让你拿个真红,只是暂时借给他用一用而已,我迟早是要拿回来的。”
白金依然心存疑虑:“为什么你要无缘无故的帮助真红,这也不是你的性格,到底是为了什么,难道你忽然亲情爆发,想起了真红是你的亲弟弟了吗?”
秀丽的嘴唇优美地瞥了一下,“你认为这可能吗?”
白金摇摇头,非常肯定地说,“不可能!”
“哦,看来司徒大侦探的思维能力还真不是一般的清晰呢!”幻夜表情忽然冷了下来,“我就告诉你我为什么要将火焰令借给真红的理由吧!”
低沉冰冷的声线如高压的电流一般,激烈地贯穿着司徒白金一贯冷静的心,面对着这个冷酷邪魅的黑暗皇帝,白金居然连觉得心都在发抖了!
幻夜低头抹去沾在手背上已经已经有些干涸的红色液体,“我们的身体里都流动着同样的血液,恶魔的血液,带来杀戮和不幸的血统……”
“不许你这么说真红,他和你是完全不一样的!”白金冷冷地回口,脸上的表情虽然还是那么平静淡然,但是他的眼中闪着说不出的怒火。
“不一样吗?”幻夜斜睥着他,冷冷地反问他,白金一时哑然,说不出反驳的话。
“没错,我们都是相同的,因为我们流着一样的血,所以我比谁都了解,在真红看似天真,看似单纯的外表下,隐藏着一颗如野兽一般嗜血好战的心!只是现在这颗邪恶的心暂时地冬眠了,所以他现在看上去才会那么无害,可是野兽就是野兽,只要时机一到,他还是会恢复成为那个令人闻风丧胆的血色朱雀的!到时候……”一阵阴沉地笑声骤然扬起,那阴冷森然的笑声使人不寒而栗,“到时候,我就又有好戏可看了!”
幻夜忘情得意地的笑声回荡在空旷地客厅内,带着无限的回声,仿佛整个世界都充斥着幻夜得意而冷酷地冷笑声。白金紧紧地攒着双拳,俊秀素净地脸上怒气森然,他霍然站了起来,大喝一声:“够了!”
第19章 狂妄的人
“用这样卑劣龌龊语言侮辱自己唯一的弟弟很有意思吗?”白金怒视着眼前这个拥有天使般美丽外表,眼神却如此阴暗邪恶的黑暗之王,“你真卑鄙,为了你的目的,所谓的复仇,为了这些,你竟然连自己唯一的亲人都可以利用!”
“亲人吗!”秀丽地唇角扬起一抹讽刺意味十足的笑,“早在我成为冥王的那一天,我就抛弃了一切无用的情感,我已经没有了任何的亲人、朋友、爱人!你也不例外,司徒白金!”幻夜扬起漂亮的眉冷视着白金,“你,还有真红,你们全都只过是我用来利用的棋子罢了!”
“幻夜,你……”虽然知道他已经抛弃了一切,抛弃了所有的感情,可是听到曾经一起出生入死的伙伴说出这么绝情的话,白金难免有些心痛。
控制好自己的情绪,白金重新地坐了下来,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伸手拿起桌面上那一块诡异的红色的的令牌,“这个,我就先收下了,既然是你让我带的东西,就算我不想带都是不可能的,对吧!而且,就如你所说的那样,这东西对于真红来说,真的非常有用!必要的时候,我会交给他的,尽管真红是多么地想要摆脱掉它!”
“这样很好,你真的是一个非常聪明的人!”幻夜倚靠着沙发,懒洋洋地闭上了眼睛,纤长的睫毛羽翼般的覆盖着他的眼睑,五彩缤纷阳光从敞开地窗户里照射进来,纷扬地洒落在他白得几乎透明的脸庞上。明媚的阳光下,他俊美绝伦五官犹如玉沏冰雕,完美得不可思议。蓝色的衬衫轻轻飘扬,此刻,他的神情如此安静,如此圣洁而高雅,透露着不可侵犯的尊贵,让人怎么也联想不到那个冷血可怕的冥界皇帝。白金都有些嫉妒了,即使俊秀如他,智慧如他,出色如他,可是他的心里却又不得不承认,冥王,真的是世间罕见的美男子。
正当白金思绪万千之时,幻夜已经睁开了眼睛,他为自己倒了一杯红酒,“噢!你刚才不是说过你见我还有其他的事情吗?什么事!”
白金叹息道:“虽然我知道这件事情的成功率真的很小,可是我还是想要试一试!”
“说吧,什么事!”幻夜品尝着美酒,一脸淡然。
“是关于殷无忧小姐的事!”
是错觉吗?白金觉得欢夜端着杯子的手明显抖了一下,几滴红色的液体溅在了白皙的手背上,触目惊心,全都是因为自己提了殷小姐的缘故吗?
放下酒杯,幻夜正色道:“关于殷小姐的什么事?”
白金悠悠地叹气,“虽然我知道这件事不太可能,但是我的心里还是抱着一线希望的,殷小姐是因为我的原因才会被李德抓到,也是因为我的原因,她才会落在你的手上。是我害了她,所以,我希望你能放了她,她是无辜的!”
扬起幽深地眸子,幻夜淡淡地说道,“你认为这可能吗?”
白金依然坚定地摇头:“按照常理,是不可能的!”
幻夜浅浅地笑了,他抬头望向一脸紧张的司徒白金,“既然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事情,却还是多此一举地提了出来,司徒白金,看来你的头脑退化了呀!”
白金有些愠怒:“殷小姐只是一个平凡的弱女子,心地善良,她并没有任何与你冥王大人相冲突的地方,为什么你要这样对她!”
相比于白金的激烈,幻夜依然是一幅风清云淡地样子,他漫不经心地端起杯子,却没有喝下,只是不停地摇晃着,红色的液体在透明的水晶杯中流转,荡漾出一圈又一圈诡异的涟漪,“看来你的智商真的是越来越退化了,你什么时候认为我做一件事需要理由了!”
“可是为什么偏偏是殷小姐呢!为什么偏偏是她呢,为什么……”
饶有兴趣地望着眼前有些失去冷静的司徒白金,“为什么在乎她,她和你是什么关系?难道你喜欢上了殷无忧!”幻夜淡淡地问着,语气中却充斥一丝冷肃。
“你认为有个可能吗?”白金幽雅地笑着回视他。
幻夜闭上了眼睛,“关于这个问题,我没有回答的必要!”
白金忽然露出玩世不恭的恶作剧一般的笑容,“幻夜,你果然还是这么傲慢啊,其实我有的时候真的想要痛痛快快的扁你一顿!”
“你真的越来越幽默了,想不到在黑道上混久了还会有这种改变。”
“好了,玩笑的话就到此为止!”白金的表情严肃起来,“幻夜,我不明白你为什么对殷无忧小姐这么执着呢,难道只是因为她医神的虚名吗?”e
犹如神经反射一般,长长地睫毛闪动了几下,幻夜睁开了紧闭的双眼,美丽如夜的眼眸冷冽地望向司徒白金,“在这个没有阳光的世界里,你不明白的事还有很多,甚至永远都不会明白。但在这个世界里,掌管一切我是冥王,所以,我要做一件事,从来不需要理由!”
“你太狂妄了!”
“在杀了那个男人,在实现那个愿望之前……”
客厅内,两个极其出色的男人相互对峙着,紧张的战火似乎一触即发……
一个高大黑衣男人跌跌撞撞地跑进了客厅,“冥王大人……”
幻夜不悦地转过头,他的眼里闪动着寒冽的光芒,“谁让你进来的!”
高大冷酷的黑衣男子已经吓得双腿发软了,他战战兢兢地说,“冥、冥王大人……属下无意冒犯,只是有万分紧急的事,一定要面报冥王大人!”
“你说吧!”
“冥王大人,可是……”黑衣男人有些顾虑地望向他陌生的司徒白金,表情有些犹豫。
“快说!”幻夜对着犹豫不决的属下大声吼道,空气中有凛冽骇人的杀气串动,白金整整衣服,起身,“我看,我还是先回避一下吧!”d
“不用,你就在这里,不需要回避!”幻夜的声音坚定而霸气,带着不可置疑的权威,使白金都不由自主的停下脚步,重新坐回到沙发上。
黑衣男人无奈地抹抹额上的冷汗,将情报一字一句的述说出来。
幻夜专心地听着,他的脸上没却有任何情绪的波动,平静的仿佛一切与他无关。反倒是被迫留下来的司徒白金,眉头越锁越深。男子讲述完毕,幻夜才淡淡说了一句,“他还活着吧!”
“应该算是活着的吧,呼吸还在,但是他的身体机能和感官系统已经都被破坏了,无论怎么拷打也问出一丁点的情报!”
“只要活着就好!”欢夜伸手拢了拢头发,“不用再对他继续拷问了,现在要想方设法地让他活久一点,绝对不可以让他死了,至少现在不行!一定要让他活着,就算只有一口气,如果,在我没有得到有价值的情报前他就断气了……你应该知道后果会怎样!”
“是的!冥王大人!”黑衣男人冷汗涔涔。
幻夜淡淡地朝他挥了挥手,“好了,你下去吧!”
黑衣男子如遇大赦,诚惶诚恐地后退,眨眼就消失在门口。
看着那个飞快消失的身影,司徒白金,“你打算怎么做?”他问道:“就连专业的酷刑拷问专家都没有办法的人,你能怎么做?”
犹如艺术家一般修长完美的手指轻轻地敲击着木质的桌面,幻夜依然悠闲地闭上了眼睛,秀丽的唇角渐渐浮现一抹若有若无的苦笑,“伤脑筋啊,关于这件事情,的确是挺棘手的,老狐狸果然是老狐狸,就连前来送死的炮灰也是这么让我头痛啊……”
“是啊,想当年他可是差点要了你的命呢,这么厉害的人,又怎么会让你轻易地弄死呢?”白金揶揄道:“你可是追杀了他整整十年呢!”
幻夜的脸上依然带着笑,可是笑容中却透露着某种危险的讯息,“快了……”他说,“快了,那个老狐狸的命,我马上就要得到了,这回,我一定要让他体会什么是生不如死!”
“不太可能吧!”白金笑道:“你可是追杀了他整整十年啊!自从你成为冥王以后,好像从未停止过对他的追杀,十年间关于他的追杀命令不下千余条,可是这写除了为那些世界顶级杀手增添麻烦外,好像连他的一根头发丝都没弄过断吧!”
幻夜幽冷的黑眸寒芒四射,“不会太久了,我的愿望……因为我得到了一件稀世珍宝!”
闻言,白金脸色大变,“你该不会是想……想要……”声音停顿了一下,白金有些艰涩地说道:“利用殷无忧小姐,利用她的能力,替你……”
“答对了,看来你的智力还没有退化到很严重的地步,没错,我得到了她,就是想要利用她,关于殷无忧的能力和在黑白世界的影响力,你应该很明白的吧!这两年,我费了这么大的心血,以那么大的价码通缉她,就是想要得到她,得到医神的力量!现在终于……”
白金还想说些什么,却不知道该怎么说,他感到很疲倦,现在的他,就连生气和发怒的力气都没有了,他害了无辜的好友,可是自己却没有任何办法来解救,没有办法,就仿佛许多年前,他没有办法解救自己最重要的人一样,眼睁睁地看着他们死在自己的面前,却无能为力,任由心碎成一块一块,最后死去。一种沮丧的无力感充斥了他的全身,他第一次感到自己是那么地渺小存在,在他的面前,在这个男人的面前,冥王。
沉默,令人窒息的沉默,白金忽然有一种如坐针毡感觉,他抬手看了看手表,“时间不早了,我也应该告辞了,目前手头上还有很多工作没完成呢,但在离开之前,我想见一见殷小姐,不知冥王大人……”
“我拒绝!”非常干脆利索的回绝。
“我只想见见她,殷小姐之前委托我调查了一些事情。”
幻夜悠悠转头,眼神随着旁边的阶梯缓缓而上,“昨天晚上,我把折腾得她很累了……所以,她现在还在休息……”一抹浅笑,“所以,不要打饶她!”
白金有些怀疑是不是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不要打饶她!”这样温柔体贴的话语是从幻夜的口中说出来的吗?等等,昨天晚上,他们在一起吗?两个人,孤男寡女,折腾得很累?不愿往下想,白金揉了揉有些疼痛的太阳穴,“既然这样,那也没办法,我告辞了!”
“等等!”幻夜开口唤住了他,白金诧异地转过头,“还有什么事吗?”
幻夜指着桌面上的一张磁片,“这个,是给你的报酬!回去后再看,一定让你很吃惊!”
白金先是一楞,随即淡然地一笑,他伸手拿起桌面上磁片,放进口袋,“不管这是什么,我还是要说声谢谢的吧!好了,我走了!”潇洒地转身。
看着那白色素净地身影渐渐消失在了地平线的尽头,幻夜起身,向楼上走去。
第20章 惧怕
当幻夜走进房间时,万万没想到眼前会看到这样的景色!
一位绿衣的美丽少女站立在敞开的窗前,晨风徐徐,碧绿色的衣诀轻轻飘扬,如此轻盈,如此飘逸。在质地光洁华美的窗台的上,居然有几只羽毛莹白的鸽子立在上头,那些漂亮地鸟正低头啄食着洒上面的的面包屑,还不时发出“咕咕”地鸣叫。
无忧不时伸手抚摸那些纯白可爱的小动物,本来是最怕人的鸟类,可是在面对着无忧温柔的抚摸时,却没有丝毫受到惊吓的样子,反而倒是一幅很享受美人爱抚的样子。
金色灿烂的阳光洒在华美的窗沿上,照射进了房间里。天边,又有几只鸟儿降落在了窗台上,黑色的眼珠精怪地瞅着无忧。无忧会心笑了,她又在窗沿上洒下一些谷子。
一只通体晶莹,羽毛柔软的白鸽拍打着翅膀,悠然停落在她纤美白皙的手指上,黑珠子一般眼珠可爱的一瞅一瞅地望着无忧,无忧的脸上露出甜美温和的微笑,她将手凑进眼前,然后伸出另一只手,轻轻地抚摸着白色精灵柔软的羽毛,无忧眼神散发着淡淡地柔和的光芒,晨光明媚,金色的阳光为她批上了一身金纱,这时的她,美到不可思议!无忧专心致志地照顾着这些可爱的小精灵,却丝毫没有察觉到背后的人影正在慢慢接近!
房间里的阳光忽然暗淡了下来,仿佛是受到了什么样的惊吓,无忧手上的白鸽忽然拍拍翅膀,慌乱地飞向天际,正当无忧疑惑之时,一记她最不想听到的声音从背后响起:“殷小姐!”窗台上,那些可爱的小东西仿佛也敏感到了什么,纷纷展翅,宛如雪片一般整齐地飞上了天空,转瞬间便消失在了湛蓝的天空中,只留下窗沿上剩余的谷粒和面包屑,还有一些纷落的白色羽毛,被孤零零地被遗弃了。
无忧转过身,甜美的微笑霎时转变成惊恐的表情,“冥……冥王大人!”无忧背靠着墙,她想要后退,想要逃跑,可是身体却像失去了活动的能力,一动也不能动了,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无忧无虑心中的恐惧越来越多!
幻夜走了过去,他将无忧紧紧地堵在墙角边,阻止了她的逃离,“为什么要说对不起呢?”幻夜那修长犹如艺术家的手指挑起了她俏丽的脸庞,轻佻地拂过她秀美清澈的面容,迷茫的眼睛紧盯着她,“我不记得你今天又做了什么让我不悦的事情!”
“那个……冥王大人,我私自闯入你的房间,真的是很不好意思……”
“原来是关于这件事啊!”幻夜说地漫不经心,“那么你的东西找到了吗?”
“嗯,找到了!”不经大脑的话一说出口,无忧就后悔了,自己在说什么呀!
“那你是在哪里找到的呢?”e
“我是在床底下找到的!”无忧简直想咬了自己的舌头。
天使般美丽精致的脸庞上渐渐浮现出暧昧戏虐的神情,幻夜紧盯着被自己堵在角落里,一脸惊惶失措的美丽少女,可是脑海中竟然浮现出昨天夜晚情景,孤冷的星夜,孤冷的梦里,她的怀抱,她的体温,她的气息,她的香甜……纠缠梦中,缭绕不去。毫无怔兆,有一种奇特的感觉莫明地滞上心口,让他心颤不已。这样的感觉,似曾相识,却有那么陌生,仿佛经历了遥远的年代,渐渐地被磨灭、消逝了。
“哦!这么说来,是因为我们那天的运动实在太激烈了,所以才会掉了,那么下一次,我是不是应该温柔一点,免得你三更半夜再一次地来勾引我!”
这样的羞辱,这样龌龊的语言,无忧绝美的丽颜霎是雪白,一种无名之火在她心中熊熊燃烧,这个男人,她愤怒地盯着他,伸手想要推开挡在自己前面的身躯,可是无论怎么她用力,都没能撼动他半分,幻夜就这样冷冷地看着她,那样如利剑淬上剧毒一般仿佛穿透她的心,她的灵魂。那冰冷的目光让无忧感动非常不安,他的目光,冷酷、残忍、嗜血……她并不是第一看到他这样的眼神,可是这一次,她的心,格外地不安,还有,心痛。昨天夜里,那个孤独地躺在床上的,那个发烧生病的,那个紧紧的拉着自己的手就是不愿意放开的,那个恳求着自己的拥抱,恳求着自己的陪伴,那个任性而纯真的孩子,就是眼前这个看着都会让她心惊胆寒的男人吗?真的就是他吗?
冷不防的,幻夜伸手提起她娇小的身体,他的动作那么快,以至于无忧还来不及发出一声惊呼,人就已经倒在那张大床上了。
无忧挣扎着爬了起来,她不想像上次那样被他羞辱和轻薄。当她抬起头时,眼睛却毫无预警地对上了幻夜那夜空一般幽深眸子。幻夜居高临下地俯瞰着她,他的眼神,那么冷冽,那么高傲,那样的神情,那样的的狂妄,仿佛他就是主宰了一切的尊贵帝王,拥有无可置疑的权威与力量,“殷无忧,你是在惧怕我吗?”幻夜那低沉冷傲声音回荡在偌大的空间里,如雷鸣般传入无忧的耳中
“什么?”无呆凝着他的眼眸,不是很明白他的意思。
“殷无忧,你在惧怕我吗?”幻夜又大声地重复了一遍,眼神如此凌厉,以至于四周的空气仿佛都冻结了一般,早晨的清风盘旋在敞开的窗户前,呼呼地吹拂着做工精美的窗帘。
无忧惊讶的眼神,深深地望进了幻夜子夜一般漆黑幽冷的眼眸,在那里,她看到了自己的倒映。“回答我!”那威严的声音,不容置疑的声音,又再一次地在空中响起,如狂风般猛烈撞击着无忧的心。她底下头,沉默。
“殷小姐,回答我!”大地似乎都在颤抖。
半响,无忧终于抬了起头,对上了幻夜幽深的眼眸,“冥王大人,我并不惧怕你!”她说,“我并不惧怕你,冥王大人,我从不惧怕任何人!”
夜空一般美丽的黑眸威胁地眯了起来,倾身,他对上了她清澈的眼睛,观摩着这张秀致绝俗的丽颜,他一种邪恶的想法在心中冉冉而升,他想要伤害她,想要使她害怕地哭泣,想要看到她绝望地泪水划落脸颊,想要毁掉她!
幻夜猛地伸手抓住她纤细的肩部,如此巨大的力道,仿佛要将她整个人捏碎一般,无忧吃痛地颦起秀丽的眉,秀美脸渐渐露出了痛苦的神情,恐惧占领了她的心,她想要挣扎,想要呼喊,想要摆脱他的束缚,想要逃离,可是……抵在自己面前的人,是那么强大的存在,即使自己用尽全身的力气,也无法憾动他半分。
僵持地对视着,无忧实在不想在这个时侯,不想在他的面前表现出软弱的样子,不想在他面前认输,尽管,她必输无疑!
“你真的,非常让我……”猛地,他俯身,强硬地覆盖上她红润的樱唇。
“唔……唔嗯……”他强行地吻着她,封住她的唇瓣,令她无法喘息。无忧没料到他会如此粗暴,如此优雅美丽的男人,竟然会这样……无忧惊惶地槌打他的胸膛,徒劳无功地挣扎着,苍白的脸颊因喘不过气而逐渐晕红……
好可怕……真的好可怕……
幻夜的吻,带着狂风暴雨般的侵略性,如此强烈,他的手臂紧紧的钳制着她的腰,仿佛要将她整个人捏碎装进自己的身体里,无忧的视线越来越模糊……
幻夜撕扯她的衣领,雪白的脖子被暴露在微凉空气中,幻夜细碎的吻落在她秀丽的颈项,落在她精致的锁骨,带着一阵阵酥麻的感觉……
魔鬼,他是魔鬼!无忧的意识逐渐丧失了,任由幻夜摆布着,可是在内心深处,却有一个声音在不停的呼喊着:不是这样的,他不是这样的!
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无忧的瞳孔渐渐张大……
“啪!”一声清脆地巴掌声骤然响起,在偌大的房间里回响,格外突兀。
幻夜有些鄂然,他松开了手,无忧顿时倒在了床上。幻夜站了起来,沿着穿边轻轻地走着,他低头望着呼吸还不规律的无忧,表情复杂。垂下的头发遮住了微微红肿的左脸颊。
“很好!”无忧听到幻夜低沉的嗓音,竟然温柔得有些不可思议,“你跟我来吧!”
第21章 生命的价值
“你跟我来吧!”只是冥王这样短短地一句话,自己就真的乖乖跟着他来了,为什么会这么听他的话?为什么?难道他的话具有催眠的魔力吗?
跟在幻夜的身后,无忧的心中懊恼万分,这倒底是为什么呀?明知道跟着他来肯定不会有什么好事情,可是自己为什么还是无法抗拒呢?果然,自己还是太软弱了,真的太软弱了……
垂头丧气的跟在幻夜身后,他们走过了一层楼,走进一个拐角,阴冷的空气扑面而来,无忧的心顿时警觉起来,毕竟有了多次被折磨的经验,所以还是小心一点地为妙!
拐角的最末处,死一般的沉寂,幻夜带着无忧走到一间门前,凭借着职业的敏感,无忧闻到了一股浓重的化学药水的味道,为什么这里会有这样的味道?无忧心中的疑问更大了,她很想马上推开门看一看,可是就这时,幻夜却停住了脚步,他站在了门前,双手抱胸地靠着门筐,美丽的墨色眼瞳却一直地看着无忧,上下打量,精致秀丽的脸庞渐渐浮现出戏虐的神情。
无忧被他这样的眼神盯得很不自在,“冥王大人,我的脸上有什么东西吗?”无忧忍不住发问了,他的眼神真的让她头皮发麻!
幻夜依然没有说话,他脸上的神情却变得越来越戏虐,眼神中还带着几分暧昧。无忧更加不安了,她急忙跑到对面房间的玻璃窗前一照——
无忧简直要晕过去了,玻璃窗清晰地映照出了自己现在的情景,胸前的衣领半敞开着,细致的颈项上可疑的红斑点点,顺着颈部延而下……这是……吻痕!嘴唇也略微有些红肿,自己就是以这幅衣杉不整的样子从冥王的房间里走了出来,一直精神恍惚地走了这么多路吗?
脸一下子红到了脖子根,无忧连忙整理好自己的衣服,将衣领拉高,遮盖住那些羞人的吻痕,不知道一路上有没有人看见自己这幅模样,千万不要让人看见啊!
忐忑不安,无忧转过身,幻夜还是那么暧昧地看着她,脸上的神情似笑非笑,那是……得意!无忧顿时火冒三仗,这个家伙,太可恶了,他是故意的吧,先那样故意侮辱自己,故意让自己难堪……勉强压抑住自己心中的怒火,无忧走到幻夜跟前……
幻夜依然带着戏虐的笑,淡淡地看着一脸怒火中烧的无忧,转身,他伸手推开了门,“既然你已经整理好自己的形象了,那就进来吧!”
随着大门的渐渐敞开,无忧闻到越来越浓重的医学药水味道,这是为什么?迫不及待走上前,无忧瞪了幻夜一眼,然后径直走进了房间。
这个房间很大,背景全是白色的,白色的墙,白色的地板,白色的窗帘,白色的天花板,白色的世界,死寂的世界。白色简单的装饰,完全没有冥王所居住的房间那般奢侈华丽。房间里,有一张床,床前有一台巨大的机器在运行,那个是——氧气机!
床前围满了人,让无忧看不清穿上躺着的人的样子。那些围在床边的人全都身穿着白大褂,那是医生的打扮,他们或是低头低声地交谈,神情凝重,或是无奈地摇着头,但是一见到幻夜走进房间是,脸上的神情立刻转换成惊慌失措,恐惧的神情,仿佛到了世界末日。
幻夜站在了床前,眼睛冷冷地扫视过那些害怕得脸色发白的医生,“他的情况怎么了?”他淡漠地问着,俊美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仿佛这就是死神的催命咒,那些身穿白大卦的医生都变成了惊弓之鸟,身体瑟瑟发抖着,惊恐地望向眼前俊美高贵犹如天神的男子,迟迟不敢上前答话。
终于,有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医生站了出来,他畏畏缩缩地看着眼前一脸冷淡的美貌男子,不时伸手拿出一块手帕擦了擦额上不断冒出来的冷汗,“冥王大人,我们真的已经尽力了,可是这个孩子的全身神经系统已经全部坏死,身体机能也已经瘫痪,现在他只能依靠维生系统勉强保持呼吸,可是他的心脏已经越来越衰竭,目前看来,已经撑不过今天了!”
“撑不过今天?意思是他还活着吧!”
“是……是的……目前……目前还是有生命迹象的!”老医生冷汗直流。
幻夜俊秀精致的脸庞依然淡漠如冰,让人看不出任何的情绪,他挥了挥手,“好了,你们都回去吧,这里已经需要你们这些废物了!”
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老医生和在场所有身穿白大褂的人的脸上全都露出庆幸的表情,他们随即行了一个礼,然后全都飞一般地跑出房间,作鸟兽散,惟恐怕幻夜又反悔了!
偌大的房间立刻变成空荡荡的,一下子变得安静,安静得可怕,四周空茫一片,静得仿佛只能听见两个人的呼吸声。
“你去看看他的情况吧!”幻夜地声音在空茫中扬起,带着不容拒绝的气势,在这静寂的空间里回荡着。无忧点点头,医者的天职,即使幻夜不说她也是会上前去看一看。无忧一步步地朝着同样空荡荡病床前走去……
视线拉近了,无忧只看见床上躺着一个人,全身插满了大大小小的管子,让她无法分辨他的具体样貌,只能依稀可以看出这是一位少年,稚气未脱的脸庞说明他的年龄还很小。他的口中罩着氧气,艰难地呼吸着,旁边的心电图“滴滴”地响着,图上生命标致的线条却只有微弱地起伏,这微弱的生命线条,也仿佛随时都会消失。
无忧伸手执起他的细瘦的手臂,探试他的脉搏,然后又将头靠近他的胸前,倾听他的心跳规律……过了很长的时间,无忧才直起身,抬头,她看向站立在身旁的幻夜,无忧秀美精致的脸上露出悲哀的神情,“冥王大人,真的很抱歉,这位病人的心肺技机能,神经系统,全身的器官,已经全都衰竭坏死了,我也无能为力!”
幻夜轻轻地摇着头,美丽的眼睛闭着,语气似乎带着无奈,“既然连医神都这么说了,那这个小鬼就一定是无药可救的了!”
“很抱歉,冥王大人!”无忧低下了头。
幻夜望了一眼躺在床上,全身插满管子,已经奄奄一息的少年,“那么,你可以说一说他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幅模样的吗?”
无忧先是沉吟了一会儿,然后缓缓开口诉说,“如果是一个健康的少年,就算是得了再严重的病,身体的机能也不可能衰竭到如此地步,而且他的神经系统也全都被非自然的破坏了,这太不正常了……”垂下头,无忧继续沉沉地思索着。
仿佛想到了什么,无忧抬起头,她瞪大了眼睛,望着幻夜,神情惊恐地一步一步往后退,“这个孩子,他被注射了强化药物,这是一种非常可怕的化学药物,如果长期被注射这种强化药物的人,忽然停止注射,在很短时间内,就会使人体的神经崩坏,器官衰竭,最后在极度痛苦的情况下死去……就像他现在的状况!”无忧清丽的眼睛闪动着泪光,她深知那对于一个还没有成年的幼稚少年来说,是怎样一种痛苦的折磨!
幻夜秀丽的脸上却浮现出淡淡的笑容,他用手托着下巴,赞叹地说道:“不愧为是医神啊,竟然只需要凭眼睛和手的触摸就可以判断出他的详细症状,刚才的那些所谓世界级著名医生到目前为止都不能完全诊断出他的状况,真是一群废物!”
无忧愤怒地望幻夜,“你,是你给他注射那种东西的吧,为什么?”
“你可不要冤枉我!注射强化药物这件事,并不是我做的!”幻夜轻轻地摇着头,随意地转头瞟了一眼躺在床上的、已经半是死不活的少年,“而且这个小鬼也我不是我手下的人!”
“那他……为什么……”
“关于这个小鬼的事……”幻夜轻轻地阖上了眼睛,长长的捷毛覆住了眼睑,又轻轻地睁开,美丽的眼睛望着无忧,“这个小鬼,他其实是前来刺杀我的杀手!”
“杀手!”无忧捂嘴惊呼,“你是说这个孩子是杀手!”
“不要表现得这么惊讶,殷小姐!”幻夜低沉冰冷的嗓音淡然地扬起,传如无忧的耳中,“这样的事情,你以后将会面对很多!”
“什么意思?”无忧紧紧地捂着心口。
“没什么意思,殷小姐……”幻夜的脸上虽然还带着笑,可是眼神却万分冷洌,“殷小姐,这个小鬼,还能活多久!”
略微思索,无忧转身看着这个命运不幸的少年,“如果没有维生装置,很快就会死去。要是让简单地治疗一下,应该还可以多活几天吧!”
“那你觉得应该怎么做!”
无忧黯然垂下眼睑,“以他现在的情况,活着,只是一种折磨!”
“殷小姐的意思是,任由他自生自灭?”
洁白的贝齿紧紧咬着嘴唇,无忧的下嘴唇几乎咬出了血,“我会尽量减轻他的痛苦。”
幻夜饶有意味地欣赏着无忧沉默的容颜,“减轻痛苦?难道这就是你所谓的医者天职?”
无忧难堪的别过头,避开幻夜那对异常美丽、却又无比伤人的眼眸,“对不起,既然冥王大人有别的打算,那就请你忘记我刚才所的那些话吧!”
眨了眨眼,幻夜扬起了漂亮的眉,“眼睁睁地看着病人在自己面前被痛苦折磨,伤害,最后悲惨地死去,你的心肠还真不是一般的硬啊!”
“你……”无忧一时气结,可是面对着幻夜故意的刁难,她又说不出反驳地话,只能低下逃避般地低下头,俏脸惨白。
忽然,床边的心点图发出“滴滴”的异响,伴随着一阵阵痛苦的呻吟,传如无忧的耳中。无忧急忙回头跑到病床前察看情况。只见图上的波纹线条忽而变直,只有微微地起伏,少年的身体忽然剧烈地抽搐,口吐白沫,脸色铁青。
无忧大惊,急忙对他进行急救。可是他的心跳已经很慢了,有一段很长时间,无忧几乎感觉不到他的脉搏,在急救的过程中,他的身体不断抽搐着,痛苦得难以言语。
在无忧的努力急救下,少年的呼吸和心跳终于渐渐稳定,无忧累地靠做在床边,看着进入了睡眠,神情却依旧痛苦万分的少年,那一声声绝望的呻吟仿佛利剑般的割裂着自己地心。紧紧的攒着手,回头,无忧愤怒地看着站在身后的幻夜,眼中泪光流转,“谁?是谁把他害成这样子的……真的太过份了……”
白色死寂的空间内,冥王蓝色的的长衣随着迎窗吹袭的清风轻轻飘荡,俊秀玉立的男人冷然地站立在无忧的身后,漠然地看着掩面痛哭的少女,黑色的发丝遮住了他美丽到极致的面容,使人无法看清他现在的表情。
仿佛过了漫长的一个世纪,无忧终于到了幻夜那低沉冰冷的声音,“这是想要杀我的,以及我要杀死的男人!”
“什……什么意思?”
“殷小姐,这个你不必知道,你想让他解脱吗?”
无忧看着痛苦的少年,眼神黯然看着床上的人,“以他现在身体的情况,活着,对他来说真的只是一种痛苦的折磨!”
“这个小鬼的死活我一点都不在意。”幻夜冷道,“但我在意他脑中残留的重要信息!”
无忧讶然抬头,不解的望着幻夜,幻夜继续以那冷然的声音说道:“这件还真是让我很头痛呢!无论用什么酷刑,无论怎么拷打,从他口中就是得不到半个字!”
无忧愤怒的说道:“你打他了,他都已经病成这样子了,你还要打他!”
“殷小姐,你不要这么激动嘛!”幻夜的声音依然是那么镇定,有条不紊,“我们来谈一笔交易吧,殷小姐!”
“交易?”
“是的!”幻夜的眼神深不可测,“只要你帮我将这个小鬼脑中的重要情报挖出来,我就可以释放那些被我关押的千金小姐,怎样?”
无忧苦笑着摇头,“你就那么肯定我一定可以做到吗?”
“你一定做得到的,”幻夜的眼神炯炯,“因为你是医神殷无忧!”
幻夜冷酷的声音继续说着,“而且关于这件事,你不答应都不行!”
“为什么呢?冥王大人!”
“为什么?难道你不觉得无论从哪方面考虑,这笔交易都是非常划算的,既救了那些你心心念念的千金小姐们,还使这个小鬼得到解脱,而我也得到了我想要的重要情报,难道这不是一举三得的好事吗?”
“可是生命的价值不是用这些来衡量的,冥王大人!”
“既然你这么说,那我只好将那些千金小姐们全部杀光了!”
无忧绝望地闭上了眼睛,感觉到心碎被撕裂成一块一块,疼痛,再也无法愈合。终于,无忧睁开了眼睛,,泪水早已流满了她秀美的脸庞,“冥王大人!”无忧的声音在颤抖,“请把我的医药箱拿来!”的
第22章 痛苦的记忆
无忧轻柔地、小心翼翼地拆掉少年身体上的各种维生装置,生怕弄痛了这个虚弱的少年。当拿掉最后的氧气罩时,无忧终于看清楚了这个少年的长相,稚嫩的容颜,棕黄色的短发,没有血色的的脸颊,营养不良的样子。他的身上还有被酷刑拷打过后的伤痕,这竟然只是一个十三、四岁的男孩子,这种的年龄少年,确实只能被称为孩子。无忧不禁有些吃惊,她本来可以想象到这些管子下的少年年纪不会很大,可是她万万没有想到竟然会是这么年幼的小孩子。
无忧感到一阵心酸,这样年龄的孩子,本来应该还在无忧无虑地上着学,和同学们一起快乐地玩耍,在父母怀中撒娇,开开心心地度过每一天,可是……
叹气,无忧转首,看了一眼旁边的白色箱子,眼角的余光却瞄到了那个幽雅俊秀的蓝色身影,幻夜站立在门口,身体半倚靠着门框,锐利的眼神如炬的望着屋内一切。
无忧叹了口气,她打开散发着草药清香的箱子,从里面取出一个精巧的紫色小瓶,拔开塞子,顿时,一种奇特香气充盈了整个房间,在空气中慢慢扩散开来,仿佛的花的香气,又似药草的清香,这个是……幻夜不禁瞪大了眼睛,这种味道,和她身上的体香非常相似,第一次见到她时,他就被她那奇特芬芳的香气所迷惑过,还有昨天,他就是在这清幽香气中安然地沉沉入睡,又在这阵花香中醒来,不会错的,真的很像,可又不完全是。
“这是什么?”幻夜指着无忧手中的小瓶子问道。
“回魂香!”无忧随口应道,她倒出一些芬芳的粉末,均匀地涂抹在少年的鼻下,然后轻轻地掐着少年的人中穴……
在一系列的拯救措施后,少年终于有了反映,他口中发出轻轻地咳嗽声。“你醒了吗?”无忧的声音很是欣喜,可是她的脸上却没有任何开心的表情。
无忧轻轻地拍着少年削瘦冰冷的脸庞,“你快醒醒呀!”少年的细细地捷毛颤动了一下,终于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这里是哪里?”这是少年苏醒后所说的第一句话,他睁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四周,然后又认真地望着无忧,口中冒出这样一句话,“这里是天堂吗?我,已经死了!”
无忧不禁哑然失笑,心中感叹,这还真是一个孩子啊,连说出来的话都这么孩子起十足。少年黑葡萄般的眼珠一直好奇地盯着无忧,“如果这里天堂,那么你一定就是天使姐姐吧!太好了,我终于见到天使姐姐了!”少年虚弱的声音中,带着一种雀悦的愉快。
少年的天真幻想,无忧不忍心打碎,将死之人,就让他带着快乐死去吧!
无忧笑眯眯对着他,“嗯,你可以告诉姐姐你的名字吗?”
“五号!”干净的声音不加思索的说出了口。
无忧的心猛然一痛,难过得眼泪差点掉了下来。勉强控制好情绪,无忧展露出一抹温和柔美的笑容,“那我就叫你小五吧!”
“嗯!”少年疲惫地闭上了眼睛,“姐姐,我好冷啊!你可不可以抱抱我!”
“嗯!”无忧强忍着泪,小心翼翼地将这个命运悲惨的可怜孩子移到自己的怀中,让他靠着自己的膝盖,望着怀中弱小纤弱的少年,无忧的泪终于没能忍住。
“姐姐,你为什么要哭?”怀中少年的眼睛已经越来越沉重,可是他依然强撑着,一眨一眼地望着眼前这个如天使般美丽纯洁,又如姐姐般温柔善良地关心自己的女子。
“姐姐,不要离开我!”忽然,少年带着哭腔痛苦地呼喊道,“我好难过!好难过!”他的呼吸开始紊乱,脸色更加苍白。
无忧的泪纷纷落下,她抚摸着少年清瘦苍白的脸颊,“小五!”晶莹地泪珠如雨点一般洒落在少年没有血色脸上,在白色的床单上溅起一朵朵凄美的水花,“睡吧!”她轻声诱哄道,“好好地睡一觉吧,你一定会能做一个好梦的!”
无忧话语犹如一曲安祥的催咔?在她如水般温柔的目光的注视下,少年缓缓地闭上了眼睛,他的呼吸也渐渐匀称了。
无忧收紧细瘦的双臂,紧紧地将少年瘦小的身体抱在怀里,她想把温暖,想把温情传递给这个命运不幸的可怜孩子,让他不至于在临死前还感到彻骨冰冷。
幻夜修长的身影玉立在房们之外,阴鸷的眼神望着屋内相依相偎的两人。是吗?殷无忧那个女人真得是太单“蠢”了,随便一个人只要装出一幅可怜兮兮,病得快死的样子,这个女人都会这么关心他……还会这样抱着他吗!
猛烈的妒火在幻夜一贯冷静的心中熊熊燃烧,他竟然有一种非常冲动的想法,他想把那正着躺在无忧怀抱里的,那个装可怜的小鬼狠狠的扔出去!她温暖芬芳的怀抱怎么可以躺着别人,她纤细的手臂怎么可以抱着别人,她白皙柔软的小手怎么可以抚摸别人的脸颊,她缤纷晶莹泪水怎么可以为别人而流!紧紧地攥着拳,幻夜冷冷地看着屋内的两人,他的眼睛杀气凛然。幻夜勉强控制住自己心中的怒火,为了杀掉那个人,杀掉那个令自己如此痛恨的人,如此仇怨的人,那个毁灭了自己一切的男人,为了杀他,他什么都可以忍耐,包括……
看着怀中沉睡的少年的呼吸渐渐匀称了,苍白的脸色也柔和红润了很多,无忧知道回魂香已经开始起作用了。她又倒出一些粉膜,均匀地涂抹在少年的惨白的嘴唇上,接着,无忧又从药箱中拿出一个散发着气香的小瓶子,打开,然后凑近少年的鼻间……
少年口中发出轻微的咳嗽声,但他却没有睁开眼睛,反而脸上露出很痛苦的神色,豆大汗珠从他的额头上滚滚落下,他的神色十分难受。无忧和内疚,她也不愿意这样做,可是……回头无奈地看了一眼那如帝王神抵般强大的存在,无忧只有苦笑。
“小五、小五……”无忧轻拍派倌晗魇莸牧臣?柔声地呼唤着。
“呃,是姐姐!”少年终于发出声音,可是他依然没有睁开眼睛。
“小五,告诉姐姐你梦到了什么?”轻轻地按摸着少年的太阳穴,无忧柔美甜润的声音非常动听,仿佛带着一种盅惑人心的力量。
“告诉我,小五……”
“姐姐,火……好大的火……好可怕……”少年断断续续地发出呓语,他全身痉挛,冷汗直流,脸色惨白,仿佛正被怎样可怕的恶梦纠缠着。
无忧忍不住心酸,她的心已经被罪恶感占据,面对着如此信任自己,如此单纯的少年,自己却这样无耻地勾起他痛苦的回忆,实在……
“火……火……好可怕……”少年不断昵喃着,摇着头,一行泪水滑落他苍白的眼角。
无忧强忍住泪,她伸手握住少年冰冷的手,“别怕,别怕!”无忧轻声哄道:“小五,不要害怕,告诉姐姐发生了什么事情!”
“火……好大的火……爸爸,妈妈,还有……还有姐姐……都死了……”闭着眼睛,少年不断地抽泣,眼泪滑落在无忧的手上,一片冰凉。
“不要怕,不要怕……”无忧不断重复着这三个字,她也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话语来抚慰这个被痛苦回忆所纠缠的少年,现在他之所以如此痛苦,都是自己害的,全都是她的错!
“不要怕,不要怕!”紧紧抱着他瘦小的身体,无忧低下头对着他的耳边轻声低语,“小五,你都梦到了什么,告诉姐姐,好吗?”
少年脸上的冷汗越冒越多。
一个瘦小的人影匆匆地行走在黑暗的夜里,寒冷的夜风吹袭着他单薄的身体,短短的的棕色头发紧贴着被风吹得通红小脸。坐在冰冷的地上,他不断地搓着手,想让已经麻木的小手恢复一点知觉。眼泪,一颗颗落下来,破碎地滴落在冰冷的地面上,溅起凄美绝望的水花。
“爸爸,妈妈,姐姐……”他鸣咽着将脸埋在双腿之间。三天前,一场大火让他失去了一切,失去了温柔的妈妈,慈爱的爸爸,还有最疼爱自己的姐姐,温暖的家……失去了一切,现在的他,流落街头,饥寒交魄……
寒风侵袭着他虚弱的身体,他的眼睛越来越模糊,力气仿佛抽离了他的身体,他要死了吗?这样也好,这样他就可以和家人们永远在一起了……爸爸,妈妈,姐姐……寒冷深夜的街上,一个瘦小的男孩倒在了冰冷的地面上……
等他苏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身在一个充满药水味道的房间里,他躺在一张冰冷的铁床上,全身酸痛,使不出一点力气,甚至连睁开眼睛的力气都没有!这里,是哪里?
“你醒吗?”募地,一记优美动听的男声在空茫中扬起,带着磁性的温润,如此虚幻,如此美妙,犹如不属于这凡间的天籁之音。
恍然间,他看到一个绝美的男人,站立在自己身边,他的脸庞如白雪般皎洁无暇,他的眼睛如湖水般温柔清澈,这个男人,仿佛是如天神般尊贵而强大的存在,他是……
“日耀大人!”躺在无忧怀中的少年轻轻唤道。
那个温润好听的声音继续说着:“孩子,你怨恨吗?”
“怨恨……”少年不解地喃喃自语。
“是的,怨恨,怨恨你的命运,怨恨你的不幸,怨恨这世间的一切!”那个声音依然是那么优美动听,可是却带着寒冰利器般摄人心魄的寒冷。
“我……怨恨!”少年说得断断续续。
“是这样吗?”
“是的……我憎恨,我的命运,我的不幸……我怨恨一切!”
“很好!既然你有如此的恨意,那我就让你拥有恨的力量!”那个美妙的声音行渐远……
然后,他的思想陷入了一片混沌,失去了一切的记忆,只是隐约记得,刀割开皮肉时的碎裂声,飞溅的鲜血,哀痛的呼声,红的火,红的血,还有……“你拥憎恨的力量!”那个绝美男人的话语无时无刻不回荡在他空荡荡的脑海中,憎恨的力量!
“小五,小五……”谁,是谁在这么焦急地呼唤着他?是姐姐吗?那个美丽的天使姐姐!
“小五,小五,你怎么样了?”那个甜美的声音继续焦急地呼喊着自己,可是……四周好暗啊,他好累,已经没有力气了,他快要死了吗?这样也好,他终于可以和家人们在一起了。
可是,像他这样双手沾满血腥的人,死后能进入永恒的天堂吗?
“姐姐,我好冷啊!”躺在无忧怀中的少年瑟瑟发抖,“好黑啊!好可怕!”
“不要怕,不要怕!”纤美的手臂温柔的环绕着他,“不要怕,一切都会过去的,不要怕,好好睡一觉吧!”恍然间,他感到有冰冷地水滴滴落在自己脸上。
“睡吧,已经没事了!”哽咽而柔美的声音,仿佛母亲的催眠曲,少年的渐渐身体松懈了下来,黑暗向他袭来,他的手渐渐松开,表情渐渐柔和,闭着眼睛,他终于进入了甜蜜永恒的梦中,梦中,有母亲的温柔,父亲的慈爱,姐姐的笑脸……
第23章 放飞灵魂
一切都结束了,白色床单上的少年面容安详,嘴角还带着微微的笑意思,仿佛正在做着什么美好的梦。无忧颓然跌坐倒在床边,碧绿色的的裙子绵绵地拖在地上,眼泪眼无声地滑落脸颊,碎裂在地上,就像她破碎的心。无忧抱着膝盖,将头埋在中间,低低地哭泣。
偌大的房间忽然静得可怕的,没有一点声响,空旷地只能听见少女低低的抽泣声,无忧靠着膝盖痛苦的哭泣着。忽然,一只手搭上了她的肩膀,同时,无忧听到一记幽冷低沉的声音从后面扬起,“殷小姐,你做得很好!”
幻夜居高临下地望着眼下倚着床抱膝痛哭的少女,“我也会遵守我们之间的约定的!”
无忧扬起泪痕满面的俏脸,她清澈如水的眼眸深深地望着眼前的男子,一瞬也不瞬。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无忧却一直看着他,这个美丽不可方物的男人,仿佛忘记了时间的存在。
“谢谢!”终于,一句苦涩的道谢从她的口中说出来,幻夜愣住了,他有些惊讶于无忧现在的表现,他本以为她一定会狠狠地瞪着他,然后会骂他几句,可是……她却在感谢他!
更多晶莹的泪珠从无忧的秀美精致的脸庞上滑下,滴落在漂亮的绿色的裙子上,那碧绿色的裙摆已经湿了一片,被泪水打湿裙摆,却呈现出如同刚发芽的小草一般的颜色。
看着哭得肝肠寸断的少女,幻夜不悦地皱起眉,“不要哭了!”他对着无忧大声喊道:“你哭也没用,这个小鬼是不会活过来了!”
无忧的身体颤抖了一下,仿佛像被激烈地雷电击中一样,终于,她抬起梨花带雨的俏颜,眼神哀伤的望着幻夜,“我杀了他,我害死了他,我是杀人凶手!”
“不,不是你害死他的!”幻夜望着床上面容平静安详的尸体,反驳道:“就算不是你,这个小鬼本来的身体状况也是活不了多久的,要是没有你,为了那个信息,我是会想方设法地延长他的生命,可是这样对他来说受的苦只会更多。”
无忧惊讶于幻夜的说的话语,这样的话,他是在安慰自己吗?在她惊异的目光中,幻夜走到了床前,床上的少年依然安详地,浅浅地微笑着,仿佛正在做着怎样甜蜜的美梦,一点也没有人死后的惨白恐怖,反而倒像一个贪睡的小孩子,赖着床不肯起来,“他死的时候,没有痛苦,在梦境中死去的人,应该算是很幸福的了!”
无忧苦笑着摇摇头,“可是他确实手我杀死的,无论用在怎么顺理成章的借口,也掩盖不了这个事实,是我杀死了他!”
幻夜闭上了美丽的眼睛,他以他那优美如管风琴般的声音轻轻地述说:“殷小姐,对于做为医生你来说,理所当然地会认为让病人活下去,才是唯一正确的选择,可是你也许不会知道,有的时候,死对于一个人来说,才是唯一最好的解脱。”
“哦,是嘛!”无忧苦笑着看着他:“这与你拿别人的生命来威胁我的道理是一样的吧,因为我是医生,因为我想让她们活下去,是这样吧,冥王大人!”
“殷小姐,你的心思还真是细腻,果然冰雪聪明啊!”幻夜饶有意味地看着无忧清丽如月的眼睛,“可是聪明对于一个女孩子来说未必是一件好事。”幻夜执起她软白小手,轻轻地揉捏,柔和的眼神霎时变得冰冷,“尤其是对殷小姐这样美丽无双又有具有特殊能力的女孩子来说,太聪明了,真的不是一件好事情。”
无忧轻轻的抽回了手,她别过脸,回避他的眼睛,声音清冷地说道,“谢谢你的忠告,冥王大人,以后我会特别小心的。”
幻夜秀丽的唇角微微一撇,他转首看着床上幸福地微笑着、却已经冰冷的尸体,以淡淡的声音说道:“殷小姐,关于这个小鬼尸体的处理,你拿主意吧!”
无忧抬起头,有些不可思议地望着幻夜,“你是说,小五的身后事让我做主吗?”
幻夜面无表情地点了一下头,“看来他是非常喜欢你的,那我就破例一次吧,而且你也为了他的死自责不已,让你做主处理他的尸体,也是应该的!”
无忧咽了一下口水,谨慎地望着幻夜,“冥王大人,你说这是破例,那么以前那些死在你手上的人,比如说李德,他们的尸体你都是怎么处理的!”
“一般都是随便找一个地方埋了,如果死的人太多,实在没办法了,就干脆一把火全烧了,我不处理死人的,就知道这些了!”幻夜的回答毫无感情。
无忧倒抽一口冷气,好残酷啊!“冥王大人,你还真是无情无泪啊!”无忧苦笑。
她垂头沉思着,心中苦苦挣扎,她望着床上虽然已经死去,可是是依然面带着幸福微笑着、的苍白少年,无忧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冥王大人!”许久之后,幻夜终于听到无忧那缥缈虚弱的声音:“冥王大人,如果真的让我做主的话,我想把小五火化了!”
“火化!”幻夜有些不可置信地望着无忧,挑了跳眉,他说道:“你是指让人烧了他的尸体,最后指剩下骨灰的那种火葬吗?”
“是的!”
幻夜有些怔住了,随即露出似笑非笑的神情,“殷小姐,我没听错吧!你是决定把这个小鬼火化了,是吧!可是我记得中国人最讲究”入土为安“的吧,你这么做……”
无忧难过地闭上了眼睛,一滴泪从她的眼角滑落,“是的,冥王大人,中国人确实有这个传统的习惯,漂泊在外的人都希望自己死后能回到故乡,在故乡长眠,我也有这种想法,可是……小五他已经没有家,他的亲人都不在了,回去,只是涂增伤感!”
无忧轻柔地拉起白色的床单,盖住少年苍白的脸孔,“冥王大人,如果不嫌麻烦,我希望将他的骨灰洒向天空。”
“将骨灰洒向空中?”幻夜班不解地望着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无忧垂眼望着床上,“他是一个很不幸福的孩子,几乎没过过几天快乐的日子,所以我希望他死后,能得到灵魂上的解脱,自由地飞向空中。”
幻夜沉吟了一会儿,然后向无忧点点头,“虽然我不是很明白你的意思,但也没什么大不了,至于火葬和撒骨灰这些事情,我会让人去办的。”
无忧疲惫地“嗯”了一下,清澈美丽的眼睛失去了光彩,她轻轻地转过身,“冥王大人,我很累了,想去休息一会儿!”
无忧浑浑厄厄的走出了房间,径直地走向楼梯口。看着她恍惚的背影,幻夜深深地拧起了漂亮的眉,他急忙跨步,紧跟在无忧的后面。
“殷无忧!”幻夜在后面轻唤。
无忧没有回头,那乌黑的秀发随着她的走动而飘扬,眼泪点点滴滴地落下,她感动头晕目眩,踩了几阶的楼梯,一阵更大的晕眩传来,她在宽敞的楼梯上抓不到任何东西,只能任身体一直往下坠,往下坠……
所有的的声音都退去了。
强烈地撞击并没有让她感到特别地疼痛,她只是觉得好累,好累,疲惫地闭上了眼睛,任由意识渐渐远去,任由黑暗渐渐吞噬了她……
“殷无忧……”
第24章 梦境
寂静的夜,一轮孤月挂于空中,恍恍惚惚间,无忧仿佛觉得自己正行走在一条无边的夜路上,四周一片黑暗。寒冷的夜风从四面八方吹来,无忧抱紧双臂,这里是哪里,为什么她会这里?
无忧望向苍茫的天边,可是远处也只是一片苍茫,黑漆漆的世界,什么也看不清。这里是那里?这里是哪里?无忧嘴里一直念叨着,可是死寂的夜晚冰冷空茫,冷风呼啸,四周空无一人,自然也没有人会来回答她的问题。
无忧简直要哭出来了,其实她是最害怕的黑夜的,小的时候,不管她是如何懂事听话惹人怜爱的孩子,可是只要一到夜晚降临,她就会退出乖巧可爱的外衣,变成一个死缠烂打的赖皮小孩,那个时候,由于黑暗的恐惧心理,使她总是缠着姐姐,要她陪着自己,要她给自己讲故事,要她陪自己度过漫漫长夜……而那个温柔的姐姐,也总是微笑着,一一满足自己任性的要求。
那个时候的她是最快乐的,没有忧愁,高高兴兴地度过每一天,因为有姐姐陪着她。后来,姐姐走了,再也没有人陪自己度过漫漫长夜了,再后来,自己也长大了……
无忧深伸陷入过往的回忆中,久久无法回神,不知不觉中,眼泪已经湿了脸颊,无忧将脸深深地埋在衣襟里,黯然伤神。
忽然一阵剧烈地寒风呼啸而起,挂得远处的树木“呜呜”作响,刹那间,天地间仿佛都飞沙走石。冷风中,无忧伸手拢了拢头发,她迷惘地眼神望向前方。
迷雾重重的天边,一抹白影忽隐忽现,缓缓向前。无忧地瞳孔骤然放大,内心激荡不已。
白影越来越近,已经隐约可以看出,那是一位女子,有着曼妙的身材和一头亮丽的长发。无忧忽然激动站了起来,紧紧地捂着胸口。白衣女子已经站在了她的面前,清纱般的白衣和乌木一样的长发在夜中美妙的起舞,柔美的月光环绕着她,为她披上了一身美丽的银纱,凄美的夜色中,她仿佛就是着黑夜的精灵,那么圣洁,那么虚幻,美得动人心魄。但是她美丽的眼睛却一直望着无忧,那么哀伤,仿佛在诉说着什么。
“姐姐!”无忧不可置信地捂嘴惊呼,眼中闪动着惊喜的泪光。
“姐姐!”无忧兴奋地跑上去,想要拥抱她,可是……一阵冷风,阻止了她前进的脚步,她只是稍微停顿了一下脚步,瞬间,白衣女子仿佛化成了一阵清风,轻盈而飞快地飘向前方。
“姐姐!”无忧疾声呼喊,她飞快地跑了上去,想要追上白衣女子离开的脚步,任由秀丽的长发在风中乱舞,她的心中只是想追上了那白色的身影,她不想在失去她。
可是,白色的身影很快地消失在黑色的夜幕中,没有任何踪迹,仿佛她根本不曾出现过,四周只有冷风呼啸而过的声音,仿佛她冰冷破碎的心。
“姐姐,你不要我了吗?”无忧晶莹的泪珠在风着飘飞,“你不要了吗?为什么,为什么要离开我,为什么?”无忧大声地对着空荡荡的空气喊到,可是回映她的只是周围冰冷的空气。颓然地倒在地上,不争气的眼泪又大滴大滴地流下,滴落在地面上溅起绚烂的水花,破碎,仿佛她的心。无忧觉得自己实在太没用了,每当她一碰到困难,或者遇上什么不幸的事情,他都没有任何解决地办法,只知道哭,只知道求助别人,她真是个没用的人。
“心儿……”远处,忽然传来一声甜美的女声,进入无忧的耳中。无忧急忙抬起头,泪眼迷蒙地四处张望,“姐姐,是不是心儿做错了什么事,让你不高兴了,所以你才不要我了!”
“没有,心儿一直都是我的宝贝,我是不会不要心儿的!”
无忧立刻破涕为笑,既然这样,那现在我可以去姐姐那里了吗?“
一阵死寂,无忧一直含着泪看着前方,“姐姐,我真的好想你,所以,所以请你让我和你在一起,我不要待在没有姐姐的世界。”
“心儿……”冥冥中,仿佛有一双温暖地手在抚摸着自己的脸颊,如此地温柔,让她的安心不已,“心儿,你是不是有又遇到什么让你伤难过的事了?”
无忧别过脸,她虚弱地点了点头,脑海中,浮现出微笑而逝的少年的面孔,无忧的心宛如被刀割一般撕心裂肺的疼痛。
温暖的手犹如圣水般一圈一圈地洗涤着自己心中的伤痛与不安,“心儿,你是善良的女孩,是绝对不会做出伤害别人的事情!”
“不,不是这样的,其实我、我并没有姐姐说得那么好,我没有那么好……”
“在姐姐的心里,心儿永远都是最好的,所以,心儿也一定遵守和姐姐之间的约定哦!”女子的声音越飘越远……
“姐姐!”无忧对着空气伸出了手,在空中乱抓似乎想要留住些什么……可是,留不住,什么都留不住,无忧的泪又打湿了衣襟。
“心儿,一定要遵守我们之间的约定哦……替我守护那个人……”
“姐姐……”
第25章 暴风雨前夕
“姐姐……”无忧大汗淋漓地从梦中惊醒,她的眼角还残留着深深地泪痕,无忧紧紧地捂着胸口,心像撕裂了一样巨痛,原来,她根本忘不了……
无忧揉了揉头发,忽然一阵头晕目眩,几乎要再一次晕了过去,这应该是摔下楼梯后的后遗症吧,无忧苦笑着想。
“殷小姐,你终于醒了吗?”耳边,又传来那虽然美妙好听,可是最令她厌恶和害怕的声音。幻夜就坐在她的床边,和她如此接近,这种距离,仿佛刚才他们才有过亲密接触一样,如此相近,这不禁让她脸红心跳起来。
幻夜手中拿这一个紫色小瓶,细细地观摩着,那种痴迷的眼神,仿佛是在欣赏一件艺术品。无忧显然吃了一惊,这不是自己用来装回魂香的那个小瓶吗?怎么会突然落在在冥王的手中了,这种外表精致漂亮的小瓶,她是很喜欢的,可是难道堂堂的冥王大人也会喜欢这种小孩玩具般的可爱小玩意吗?想到这里,无忧不禁捂嘴“噗哧”一笑。
“殷小姐,你在想什么呢?”又是这声音!无忧收起脸上的笑容,以最平静地神色面对着他,“我没想什么,冥王大人!”
忽然,幻夜凑进她的面前,面对着无忧的脸,他们两人之间的距离拉得更近了,近得几乎只要稍微一抬头,两人的脸就会碰在一起。7
幻夜凝望着,眼神深邃,他呼吸的热气吹拂在无忧的脸上,吹拂在她敏感的颈项,让她全身一阵电击般猛烈的颤栗。
幻夜望着她,如此深刻的凝视,让无忧没由来地感到一阵心慌,她不习惯他这样的表情,永远也不习惯。幻夜白皙秀丽的面容忽然浮现起一抹戏肆的神情,那性感完美的嘴唇孩子气地一张一合,“你、在、说、慌!”幻夜漆黑的眼睛熠熠发亮。
无忧楞住了,就在她发楞的片刻,幻夜已经走向了窗前,修长俊挺的身影玉立于窗枢前,俊秀出色。伸手一拉——耀眼地阳光如流水般的倾斜进来,洒落满地。也许是刚醒来的缘故,无忧竟然有些不习惯这样明媚的光线,她眨了几下眼睛。
一片光明中,无忧竟然产生了这样一种错觉:幻夜的身影立于阳光中,虽然是那么俊秀出色,可是为什么她会有一种孤凉气息呢?
无忧试图从床上走下来,一想到她竟然精神恍惚地从楼梯上摔了下来,就感到实在太丢脸了,为什么她每次都在他的面前败得那么狼狈呢!无忧沮丧地想着,走下了床……
不对!一下床,无忧就敏感地觉察到了自己身上的异样,到底是哪里不对劲呢!
无忧低头细细地查看自己的身上,很快就找到她觉得不对劲的源头:自己原来穿的是一件简单的绿色的连衣短裙,可是现在竟然被换了一套,无忧仔细地打量着穿在自己身上的这套华美贵重的衣服,这是一套长裙,全部以白色为基调,显得高雅而无一丝俗气,丝绸的质料,柔柔地包裹着花样少女青春曼妙的躯体,显得玲珑有致。纤美的腰部松散地系着一根白色的丝带,更加突显出她纤细的腰身不胜一握,莲花形状的裙摆长长地倾泻而下,一直垂到了脚踝。
为什么自己会穿着这么漂亮的长裙,无忧疑惑地摸了摸裙摆,白色丝绸的手感虽然柔软顺滑的,可是她心却是忐忑不安的……
“你穿这这件衣服,真的很漂亮!”优美的声音从房间的另一头柔柔地传来,却更加刺激着无忧不安的心。幻夜正倚身靠着窗枢,双手抱着胸,直勾勾地望着她,他的脸上全然是赞叹的神情,眼神深邃,仿佛正在欣赏一件完美的艺术品。
那种赤裸裸的眼神,让无忧全身一阵火热,她急忙羞赤地低下了头,双手不安地拉耻着腰间的白色丝带,犹豫地开口说道,“谢谢……谢谢冥王大人的赞美,可是……可是这么漂亮的衣服穿在我的身上,实在太浪费了,冥王大人还是……还是……”
“你是不是想说,你不喜欢这件礼服?”幻夜的漆黑的眼睛炯炯地看着她。
无忧低头不语,抓着裙摆的手握得更紧。
“其实我也认为,这件礼服穿在你身上虽然很漂亮,但是真的不适合你的!”幻夜缓缓走到了无忧的面前,无视她惊讶的神情,伸手抚摩着她腰间的白色丝带,语气中带着一丝遗憾,“这件衣服真的不适合你,看来这回是我错了!”
无忧有些尴尬,“冥王大人,那我原来的衣服到那里去了?”
“你原来的衣服啊!”幻夜的脸上露出狡黠的神情,他以暧昧的眼神盯着无忧的脸说道:“你从楼梯上摔下来之后,弄脏了!”
“嗯!”无忧抬起头,有些惊鄂地望冥幻夜,现在在冥王竟然有些可爱,还有些孩子气,完全不见平时的冷厉可怕,似乎他今天的心情特别好,竟然和她开起玩笑来了。
“不过的你的衣服似乎质量特别好……”幻夜的脸上一直挂着狡诈的笑,“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去后竟然一点也没有破掉的痕迹,可比它的主人强多了!”
无忧脸红了,有些难为情,那么揶愉的话语,明显就是在嘲笑自己的笨拙嘛!她有些犹豫,不知道该不该开口问……
“你是不想问我,倒第是谁帮你了换衣服!”幻夜漂亮的捷毛一眨一眨的,犹如翩翩起舞的蝴蝶羽翼。无忧的脸红得像被踩住了尾巴的小老鼠,这个男人,难道会读心术吗?
幻夜凑进,脸上的笑意更加暧昧,让无忧有一种毛骨竦然的感觉,他在无忧的耳边轻声低语,“告诉你吧,你的衣服是我为你换上去的,你的肌肤真漂亮,本来以为你看上去瘦巴巴的只是个孩子,想不到身材已经这么好了!”
“你……”无忧一时气结,说不出话来,只能以愤怒的眼神盯着他。忽然间,她想起了什么,脸上的神情变得惊慌起来,“冥王大人,我……我昏迷了多久?”
“两天。”
“两天!”无忧不敢置信地惊呼,“我昏迷了这么久吗?”
“是的,虽然你伤不很严重,可是却不知道原因的昏迷了这么长的时间,无论用什么办法都不能使你醒了,我还以为你死了呢!最后还是靠这个……”扬了扬手中的紫色小瓶,“不愧是医神啊,就连这么小小一瓶不起眼的粉末也有这般的效果,实在不简单啊!”幻夜拔开塞子,将瓶子凑进鼻间,深深地吸一口气,然后满脸陶醉地闭上了眼睛,接着有马上张开,他看向无忧,“真的好香,你是用什么药材制成这写粉末的?”
无忧却无暇顾及幻夜的问题,她满脸焦急地向幻夜问道:“你说我昏迷了两天,那么在这两天中,你有没有让人处理小五的尸体!”
“你是怕我把那个小鬼的尸体扔了喂狗吗?”秀丽的嘴唇荡出一磨若有若无的冷笑,“他的尸体我是已经让人处理了……”无忧的脸色悠然一白,“你……”
“你不要误会……”幻夜的手上依然拿着那个紫色的小瓶,他神色淡然地反驳:“我可是严格遵守了你的要求,尸体火化后,让人将他的骨灰撒上了天空,这就是你所谓的放飞灵魂吧!”
“谢谢!”听罢幻夜的话,无忧先是吁了一口气,可是随即黯然地低下头,她的双手摆弄着华美的白色裙摆,绝美的丽颜流露出悲哀伤感的神色,如叹息般地悠悠说道:“可是我还是失言了,我本来想要送他最后一程的,没想到……”
“与其担心这些无聊的事情,还不如先担心担心你自己吧!”幻夜冷道,修长的手指轻抚过无忧哀伤的丽颜:“现在,你已经完全地落入我的手中,该怎么办呢!”轻嗅着无忧身上淡雅芬芳的体香,幻夜的声音中带着无法形容的魅惑:“殷小姐,你是选择继续任我摆布,还是摆脱这些,想方设法地逃出去?”
无忧的身体猛然怔了一下,仿佛经历了激烈的思想斗争,她抬起头,直视着幻夜漆黑幽深的眼眸,“冥王大人,我不会逃跑的!”
幻夜微微有些惊讶,“怎么,你终于想通了吗?”
“反正我是无论如何也无法从你的手中逃脱出去的,是这样吧,冥王大人!”
“你真的是越来越聪明了!”
无忧闭上眼睛,生怕自己会后悔,“以后我一定会听你的话。”
“这样最好,我喜欢听话的女人!”
“可是冥王大人,我已经出来很长一段时间了,都没有给师傅报过信,能不让我……”
“我看没有这个必要,”漆黑的眼睛轻轻地随意地瞟了她一眼,“现在几乎所有都知道医神殷无忧已经落在了冥王的手中,这个消息,你师傅那里也一定传到了吧!”
无忧地心揪了起来,她可以想象师傅现在一定十分担心她。“我还想见见白金先生!”
“白金先生?你是说司徒白金吗?”幻夜聚起眉峰,“你要见他干什么?”
“本来我委托他为我调查一些事,现在……”
“不行!”幻夜一口回绝,漂亮的眼睛眯了起来,“我不会让你见任何人的,而且,关于你被抓的消息已经传遍了黑白两道,这几天里,肯定会有写苍蝇老鼠之流的打你的注意,你最好给我乖乖地待在房间里,不要出来,知道了吗?”幻夜的话中带着无法抗拒的命令。的fe131d7f5a6b
一个苦涩的声音悠悠扬起,“我知道了,冥王大人,我一定会你的听话的!”一个苦涩的撕哑的女声悠悠扬起“但是,我可不可以再问冥王大人一个问题吗?”
“什么问题?”
无忧抬起头,直视幻夜幽冷的眼睛:“冥王大人,你可以告诉我日耀是谁吗?”
在话刚出口的那一瞬间,无忧就感了了背后忽然扬起了一股凛冽寒冷的杀气,下一刻,她的脖子就被一只大手狠狠地卡住了……
幻夜一手卡住了无忧白皙纤细的脖子,冷冷地看着无忧在他手中垂死的挣扎,他的目光是前所未有的骇人可怕,“我警告你……”毫无感情的声音,仿佛来是自另一个世界死神的召唤,无忧感道万分地恐惧,她本能地挣扎着,捶打着幻夜的手臂,可是任凭她怎么用力,还是无法从他手中挣脱一丝一厘。呼吸困难,她的视线渐渐涣散……
“以后关于日耀的事,你不要有任何插嘴的地方,也不要过问,否则……”加重手劲,冷冷地看着无忧在自己身下无力挣扎,“明白了吗?”
无忧艰难地点点头,她几乎就要窒息而亡了,一滴冰冷的水滴落在幻夜的手中,幻夜冷冷地瞥了一眼,忽地松开了手,瞬间,无忧的身体如一具破碎的娃娃,颓然地倒在了床上,无忧捂着生痛脖子,大口大口地呼吸新鲜空气……
幻夜径直走向门口,“这几天都给我乖乖地呆在这个房间里,不要出去……”他威慑的声音回荡在偌的房间里,久久不散。
沉重的关门声,无忧终于抬起头,她迷惘地看着窗外,外面的天空虽然阳光灿烂,可是为什么在明媚的光线中,无忧似乎感到了一丝阴霾……
第26章 雄心
山头上,一个男人手拿着望远镜遥望远处,当他看见远处气势宏伟的建筑物时,一抹邪恶的的微笑浮现在他的嘴角。放下望远镜,他转头对身旁的戴眼镜的文雅男子说道,“阿飞,你下去让我们手下全部的兄弟都却准备一下,我们马上行动!”
沈飞明显地楞了一下,随即露出忧心重重神色,他劝戒地说道:“可是越哥,我们只是黑道上的人,如果插手第三世界,道义上说不过,也无法向道上的人交代啊!”
李越鄙夷地望着跟随自己多年的手下,“我们这次行动可是打着为我的义父李德报仇的名号,这个理由,应该可以交代得过去。”
沈飞依旧顾虑重重,无论从哪一方考虑,这次的行动都太危险了,搞不好会全军覆没。他是一个心思细密的男人,处世精明圆滑,在黑道上有“军师”之称,多年来他一直都在李越的手下办事,深知他的脾气和缺点。
“可是我们这次要惹的可不是普通的角色,他可是黑暗皇帝,被称为掌控了一切的死亡与邪恶的可怕男人——冥王阿!”他细心地劝导着,希望上司能放弃这危险的想法。
李越轻蔑的哼了一声,粗旷的脸上尽是不屑的神情,“什么冥王,明明只是一个半大小鬼,不过运气好,借和他父亲之间的血统关系才当上冥王,除了有一张漂亮脸蛋,根本是个绣花枕头,”掌控了一切的邪恶与死亡“不过是江湖上的传言罢了!”
“可是老爷就是死在他手中的,老爷那么厉害的人都被他轻易摆平,何况……”
“住口!”李越狂吼一声,脸色陡变,那凶残的眼神直把沈飞吓得楞住了,“阿飞,你是在质疑你老大的能力吗?”
“没……没有……越哥的能力当然是最强的!”沈飞的额头沁出细细的冷汗,面对着狂妄自大主人,他只好违心地说了谎话。
“最好没有,阿飞,如果你敢质疑我的能力……”一把黑洞洞的手抢对上了沈飞冷汗涔涔的额头,“明白吗?”
“明白了!”沈飞的眼睛隐藏着闪光的镜片后。
“还有,以后不要在我面前提起那个老头子,”李越的目光中流露纯粹的厌恶,“那个老废物,把我压在底下那么年,只让我当一个不入流黑社会头头,一点也不让我插手第三世界的事物,真是郁闷死了,要是当时我就可以进入第三世界的话,现在成为冥的人应该是我才对,怎么也轮不到那个小鬼头,都是那个老废物害的。现在终于苍天开眼了,让哪个老废物被小鬼给干掉了,我也终于可以实现我的野心抱负了,哈哈哈!”李越张狂笑了起来,可是一旁的沈飞的脸色却越来越难看。
“原来这就是你的目的!”愤怒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李越悠然止住了笑,不悦的转过身,他的身后,站着几个中年男人,全都面色愤怒地看着他,那些人的年纪五十岁上下,头发已经开始变白。虽然苍老,却依旧气势非凡,可是想见年轻时一定是枭雄级别的人物。李越认识他们,他们曾是李德的部下,在他手下效命,后来不知因为什么原因被李德贬离第三世界,然后加入黑道,是帮会中长老级别的人物,不过那是李德没死以前的事了,现在……
李越双手抱着胸,傲慢地看着他们,“哟,原来是帮会中的长老啊,今天怎么了,是什么风把你们吹到这里来啦,干嘛扳着一张脸啊,真让人不爽,老家伙!”
长老们全都脸色铁青,面对着李月的侮辱,心中虽然愤怒,却没有任何的办法,因为他们的势力在李德死的时候就已经全被他架空了,现在的他们,只是一个摆设而已,没有任何实权。
一片沉默,终于有一个看上去颇具威严的老者畏畏抖抖走上前,他拄着拐杖,饱经风霜的容颜依希可以看出年轻时的风采,可是却带着深深的无奈,他老了,不富年轻时侯的激情,看着眼前三十几岁的意气风发的青年,他只有深深地叹息。
“是王老啊!”李越的脸上虽然带着不屑,却恭敬地行礼,这算是他比较尊敬的前辈了。“我知道你早已经长大了!”苍老的声音在空气中幽幽地浮动,王老混浊的双眼悲哀地看着眼前的青年,“我也知道我现在的我根本拦不住你,可是做为长辈,我还是想要告诫你,是的,你是很有能力的,要不然也不能架空我们的势力,不能掌控整个帮会,可是……”
老者神色一敛,“你也应该细心听过别人对这件事的评价吧!”
说道别人对此事评价,李越的脸色变得不悦了起来,不久前,他去找过在黑白两道最著名,也最富传奇经历的侦探——司徒白金,想让他为自己的计划出谋划策,或者干脆邀请他加入自己的一方,毕竟他是个难得的超级人才,他的加入只会使自己如虎添翼。没想到那个俊秀优雅的男子微笑着一口回绝了他,当然用了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使自己不好说什么,可是在离开前,司徒白金说了一句话让他很不快:“你根本不是冥王的对手,应该说你没有这种资格,如果你还想活命,就放弃这可笑的计划吧!”
之后,他又去拜访了在香港势力数一数二的帮会,风月堂的掌门人物,当然当时并不知道李德曾经绑架过风月堂的贵客司徒星儿。
他说出了自己的计划,希望能和风月堂的合作,这样他的胜算也会比较大些,他说了很多,从各方分析,希望他的计划能得到认可。可是,上官夕香——那个风姿绰约的风月堂女掌门,依然是微笑着拒绝了他,理由也同样无可反驳,他虽然不快但也不能说什么,可是……一想到那个人他就气得牙痒痒,那个红色长发的年轻男子,风月堂的保镖,以鄙夷不屑地眼神望着他,以那么傲慢的口气对他说,“就凭你也想和幻夜斗,简直是找死……”要不是为了保持自己良好的风度,他真想一拳狠狠地揍在红发小子那张漂亮的脸孔上。
紧紧攒着拳,李越的额头上青筋暴起,“我会让那些人闭嘴的,我会证明给他们看,我李越,才是有能力掌握一切的男人!”
老者苦笑道,“李德老爷也曾说过同样的话,也雄心勃勃地想向那个男人挑战,结果……”
“那只是说明了他的无能,真正的强者,是不会因一次的失败而失去一切的,就算是死,也应该像沙漠中的黄沙一样耀眼,绝不会死得那么窝囊!”
“你认为自己的能力已经强过了李德老爷了吗?”
“我不考虑这个问题,我只是想努力地迈向最高的巅峰!”
老者深深地叹息,“有雄心壮志是一件好事,可是,你不该用别人的生命来实现你的雄心壮志,”他看了一眼一旁低头沉默的李飞,“你把帮会中的兄弟们当成什么了?你应该明白,这次行动如果失败,他们将遭受怎么的厄运!”2
李越哧笑道:“那些人吗?那些人只是我成功的垫脚石而已,就算现在他们在怎么不情愿也必须替我办事,因为此刻,他们亲人的生命正掌握在我的手上!”
又是一声叹息,带着无比的绝望,老者的脸色犹如枯死的树木,“罢了罢了,反正我也老了,也不能在管什么了,这件事,你好自为知吧!”血红夕阳下,几个老人留下了最后凄凉的背影,那是沧桑的痕迹。
李越轻哼了一声,转身对着沈飞说道:“阿飞,时间也差不多了,我们也该动身了!”
“是,越哥!”透明的镜片闪着诡异的光。
几道黑影轻盈的从一棵高大的树上悠然跃下,颇有意味地盯着前方远去的人影,“现在我们应该怎么做!”
“跟着他们,见机行事吧!”1
黑影很快消失在了孤冷的山头,他们的动作那么迅速,快得仿佛根本没有出现在这里。世界一片静寂,只剩下天边如火的晚霞,依然绝望地燃烧着,天渐渐地黑了。
第27章 入侵者
星夜,月光如水,柔柔地映上华美的窗台,照射进了房间,柔美的月华映照着整个空间。
无忧躺在床上,辗转难眠。距离上次和冥王见面,已经过去七天了,在这七天里,她遵守和冥王之间的约定,除了一些必要的生活需要,很少跨出这个房间一步。
翻了个身,无忧伸手抚上了自己的颈项,红肿早以消退,白皙的肌肤也恢复如常了,可是,这个阴影却像烙印一般,深深得印刻在自己的心上。
“日耀的事,你不要过问……”冰冷地声音盘横在无忧的脑海中,她又想起那个了尊贵美丽不可方物的男子,那如艺术家般完美的手,却那么狠狠地卡住了自己的脖子,几乎要了她的命,那时的他,面容冷酷,目光暴戾……心口一阵阵地发紧,痛地几乎要让她窒息了,他离去的背影那么地孤单……等等,无忧惊诧地从床上坐了起来,双手捂着胸口,感觉到了自己的心脏正在急速地跳动,原来刚才自己一直在想着那个人!
白皙的双手紧紧地抓着床单,颤抖的手,颤抖的心,无忧猛然想道在被囚禁的这几天里,那个身影,蓝色的,幽雅的,忧伤的背影,一直缭绕在自己的眼前,如烟雾一般,久久不散。这个影子,纠缠于她的梦中,让她彻夜难眠。
那个男人,冥王,美丽的冥王,高贵的冥王,优雅的冥王,绝美的男人,孩子气般的表情。冷酷的冥王,凶狠的冥王,视生命如草介的男人。黑暗的王者。夜一般的男人,冥冥中,无忧仿佛看到蓝色的长衣在风中张扬地飘舞,卷融着一切的寒冷与死寂。墨色的眼眸,那是夜的颜色,罪恶的象征。如墨的黑色,仿佛是夜的最末处,那看不到希望的黑夜……
够了!无忧狠狠地敲了自己的头一下,她气恼地翻着被子,自己到底是怎么了,这么奇怪地想着那个绑架自己男人,自己又不是没见过漂亮的男人,怎么变得这么花痴啊!
走下床,无忧穿好了鞋子,她打算去外面透透新鲜空气,虽然冥王警告过她,让少走出这个房间,可是都这么晚了,冥王大人应该也睡了,不会知道的。
穿过了崎岖峥嵘的山路,李越一行人终于来到了历代冥王所居住的宅邸。仰望着气势雄伟的建筑物,李越的嘴角不禁露出得意的笑,过了今夜,这里的一切将会全部属于他。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穿进了正半敞开的大门,却没有一个人察觉到,几个鬼魅般的黑影,跟随在后,如一阵清风,转眼就消失在了门前。
走进大门后,里面的情景远远超出了李越的想象,大,这是李越脑海中浮现的第一印象,呈现在他眼前的是豪华的如宫殿的庄园,还有错综复杂的地形,整个宅邸是那么大,几乎有一个小山庄般的面积,大到几乎会使人迷路,可最让他惊讶的是,这么重要的地方,冥王所居住的宅邸,竟然没有一人人影,连一个守卫都看不到,实在太奇怪了,在他的印象中,尊贵如帝王的人物的所居住的地方,应该是守卫森严的,还有仆佣成群,美女如云,歌舞升平的,应该过着最豪华奢侈的生活,他怎么也想不到这里竟然会是这么萧条凄冷的景色。空旷而巨大的豪华宫殿,静静地耸立于半空中,如此寂寞,仿佛经历了无数个漫长的世纪。
一阵冷风,一颗高大的树木“吱吱”做响,几片树叶飘落下来,其中有一片刚好落在李越的衣服上,他捻起,若有所思地看着手中枯黄的叶片,现在,已经是秋天了!
李越挥了挥手,示意他的军师沈飞上前,“有什么嘱咐吗?越哥!”
“阿飞,传令下去,让三分堂的弟兄带领一对人马,去各个房间搜查,看看有没有人,女人不要杀,如果找到了冥王,就活捉他!”
“是,越哥!”
“好了,下去吧!”李越没有察觉到,他的手下,沈飞的眼镜片正闪着诡异的光亮。
大半的手下已经去搜索冥王的踪迹了,李越带着剩余的人,在庄园的四处走动。
大,真的很大,李越的心中唯一的想法。对于座历代冥王所居住的宅子,他是颇有心得的,为了有一天能实现他的野心,他早就对冥王的身世做了深一步的研究。
冥王,其实只是一个半大的孩子,二十几岁的年轻人,能做出什么大事呢?李越嘲讽般得笑着,他可是在腥风血雨中成长起来的,那个养尊处优的小少爷怎么可能和他相比,他以自己的双手,在刀口舔血,朝不保夕的岁月里,他开创了属于自己的一片天空。他的身上至今还留有大大小小的数十处伤痕,那是他的骄傲,伤痕,男子汉的勋章。
李越带着他的手下不知不觉走到一处花园。这种季节,还有什么花会绽放呢?李越想着,欲带这手下离开,他也没这种闲情意志来欣赏无聊的夜景。
忽然,一阵水声传来,在空旷的夜里格外突兀,好奇心作祟,李越决定前去一看究竟。
脚步踏在湿湿的草地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眼前的视野豁然开朗,李越却一瞬间楞住了,仿佛被施了定身术,动弹不得。
借着月光,李越看到了一个湖泊,清澈碧绿的湖泊,像一块翡翠,点缀在这幽静的园子中,在皎洁的月色中,闪烁着幽蓝的光芒。
湖边,站着一个女子,用手幽雅的掬起水,缓缓地洒泼在脸上,晶莹地水珠顺着她优美的颈项,调皮地滑下,她对着湖面梳理着一头亮丽青丝,月华倾泻而下,笼罩着她青春动人的身体,她年轻美丽的容颜在一片光明中格外圣洁。
李越看傻了眼,对于美女他是见识多了,在黑道混了多年,无论是酒廊小姐、舞国名花,还是影视红星,还有前几天下面的人送给自己享用的那几个异国艳妓,都是令人令人销魂的尤物。可是和眼前这个正在湖泊边戏水的神秘少女相比,那些妖艳丰满的女人,简直就是庸脂俗粉!美丽的湖泊与她绝丽的容颜交相辉映,她望湖面的表情充满风韵,令人怦然心动!
李越从未见过这么美丽的女子,她梳理黑发的指尖纤细而葱白,就像玉一样纯洁无暇,美得令人为之一窒,这样的美人,岂只是倾国倾城四个字可以形容的。
李越摒住了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湖边的美景,他看得入迷,甚至连有人走到他身后都没有丝毫的察觉,“越哥!”身后传来一声叫唤,声音不是很大,却足以惊动一个人。听到声响,少女匆匆地起身。
她风一般地转过身,长长的裙摆如莲花一样轻柔地绽放,美丽裙角扫起散乱在散发着芬芳的泥地上的花瓣,亮丽乌黑的长发在空气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甩出几粒晶莹的水珠,四散地滚落在脚下的草地中。
“谁,是谁在那里!”美妙的声线,如水,清脆而甜美,犹如玉落珠盘。
“谁!到底是谁在那边!”她慌张地四下张望,精致如画的容颜是尽是慌张神色,美丽的长发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有些凌乱。
李越整了整衣服,走出草从,脸上堆起温文的笑容,尽量是自己看上去像是气质出众的贵公子“小姐,不要害怕,我没有恶意!”
“你不要过来!”少女惊慌的斥道,绿色的裙白在风中咨意的飞扬。
李越先是楞了一下,随即伸手示意,“好,我不过来,但是小姐,你可不可以告诉我,为什么你会出现在冥王的俯邸!”
少女看着眼前一脸和蔼笑容的男人,垂下眼帘,“我是冥王大人的囚徒!”
少女的回答,让李越大吃一惊,按照他的想法,这个美丽的少女,不是冥王的女人就是冥王的情人,虽然传闻中冥王不喜欢女人的,可是面对如此绝丽的美人,李越相信只要是男人就都会心动的,冥王应该也不会例外!
“你是因为什么原因才会被冥王囚禁的!”用囚禁这个词似乎不太恰当,哪有一个囚徒,深更半夜还可以出来戏水的!的ef4e3b775c934dada217712d76f3d51f
少女摇摇头,“这个,我也不是很清楚,反正我是被他囚禁了!”无忧警觉地望着他,虽然眼前的男人一脸温和笑意,可是她总计觉得他的笑容中似乎隐藏着不可告人的阴险,不喜欢他,所以她提高了警惕,没有告诉他实情。
显然对她的回答不满意,李越望着她绝美的脸庞,若有所思。
“时间很晚了,我要回去了!”无忧绕过杵立在泥地的李越身旁,径直走向花园出口处。
“殷小姐,你不能走!”无忧听到一记彬彬有礼的男声,一个戴着眼睛的年轻男子挡在了自己的眼前,他张着双臂,拦住了自己的去路。
“为什么?”无忧平静地看着他,“为什么我不可以离开!”
一旁地李越不快的皱起眉,“阿飞,你在干什么?”
沈飞竟然没有理会上司的满,眼镜后面的眸子,闪着精光,无忧的背后升起一股寒意,如果刚才的那个男人让她觉得讨厌,那这个戴着眼镜的斯文男子,则让她感到阴险,她甚至有些后悔,后悔自己不该那么好玩,深更半夜来还跑出来透气。
“先生,请你让我过去!”
沈飞拒绝地摇摇头,“我是不可能让你过去的,殷小姐,殷无忧小姐!”他目光锐利地看着无忧,“医神殷无忧小姐!”
满坐哗然,低下的人全都交头接耳地议论着,这个名满天下的神医竟然就活生生地出现在这里,难道最近的传言是真的吗?
李越的脸色有些难看,他迈步走到了无忧面前,不停地绕走在无忧身边,看着她。最后他停下了脚步,转头望向一旁的沈飞,神情严肃,“阿飞,你真的确定她就是医神殷无忧吗?”
“是的越哥!”
“你凭什么确定!”
“凭我的直觉!”沈飞透明的镜片闪着光芒,“凭我的直觉,她一定就医神殷无忧,绿色山庄的庄主的爱徒,那个被冥往通缉数百亿元的少女神医!”
“这位小姐,我的手下说的是否正确!”李越的脚步绕着她,眼睛去没有片刻离开!
“我没有这位先生说得那么传奇,”无忧淡淡的接口,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医生而已!“
“这么说,你真的是殷无忧,医神!”
“是的!”无忧黯然地垂下了头。
“太好了!”李越的眼神炯炯发亮,仿佛看到了前方金色的明天,不久之后完美胜利,“你被冥王囚禁,失去了自由,一定很恨他吧!”
“嗯?”无忧不解地说道:“先生,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很明白,殷小姐,你被冥望囚禁了这么多天,对于这里的地型应该很清楚了吧!告诉我们冥王的所在地,然后我们一定会杀了他,那样你也可以得到自由了!”
无忧美丽的脸庞刹那间血色尽失,脚步踉踉跄跄地后退,几乎要摔倒在草地上。李越十分惊讶她的反映,怎么,就算马上要得到自由了,也不用表现得这么夸张吧!
无忧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稳住了自己颤抖的脚步,“这位先生……”她的声都抑制不住地在颤抖,“这位先生……你是说,你要杀冥王!”
“是的!”李越傲然地笑着:“我要杀了他,然后取而代之!”
咽了一下口水,无忧稳住了自己的情绪,“先生,请听我说,你不可能是冥王的对手,所以,趁现在还没被发觉时,快回去吧,不要白白送死!”
愠怒地皱起眉,李越一把抓住无忧的手腕,“你说这样的话,是不是表示你和冥王是一伙的,你在维护他吧!”
纤白的的手腕被被李越粗糙的大手捏得生疼,无忧连连摇着头,“不是的,不是的,我、我没有维护冥王,我只是不想让你们白白送命!”
李越的不信地望着她,“白白送命,就算我们白白送命,又关你什么事!”
“我……”无忧有些难堪地低下头,“我不想看见有人死去,我不想……”
“你不想看见死人,就告诉我冥王的居所,这样……”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无忧使劲地摇着头,脸色苍白,眼中泪光闪动。
李越疑惑地松开了手,他背着手转过身,“算了,你一个弱女子,我也不想太为难你,你现在找一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然后……”
下一句话被他硬生生地吞进了下去,李越瞪大了眼睛,因为他的前方……
第28章 失败
前方,忽然燃起一点微弱的火光,在风中轻轻的摇曳着,仿佛随时都会有熄灭的可能,可是渐渐地,火光越聚越多,在漆黑的夜里亮成一片,几乎照亮了半边的天空,面对如此奇异壮丽地景色,所有人都看傻了眼。
火焰中,模模糊糊可以看见一个修长优美人影,缓缓地走向这一边,鞋子在土地上踩出沙沙的声音。夜色与红色的火焰完美地交织在了一起,黑夜被火焰映照得如白昼一般耀眼。那个美丽的人影,依然缓缓地向前走来,长长的衣衫在身后飘飞,如此美丽,仿佛和黑夜与火焰融为了一体。可是一片血红中,根本让人无法看清楚他的脸庞。
无忧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双手不自觉地按上了胸口,他……他……
“殷小姐,你似乎特别有兴致啊,三更半夜了还和男人在这里私会!”最后的一点火光在他的脸上退去,人群中发出一阵惊叹声,人们的脸上全都是惊艳的表情,带着不可思议叹息!绝美的男人,完美地男人,天使般的美貌,美到无法用语言来形容的男人。他的容颜如白玉般完美无暇,他的五官如天神般俊秀绝伦,冰蓝色的长衣在夜风的吹拂下凌乱得飞扬,他秀丽的嘴唇挂着一抹戏虐的笑意,墨玉般的眼睛却冷冷地扫视着一切,在被那冰冷的目光扫过时,所有得人都不约而同得感到一种绝望得寒冷,如电流一般贯穿了全身,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得颤栗着,好可怕,种无形的压迫感,这个男人,他是……
“冥王!你就是冥王吧!”李越厉声道,他看着眼前的蓝衣男子,眼神阴戾。
幻夜没有回答他,甚至都没看他一眼,夜风呼啸,幻夜伸手拢了拢被风吹乱的头发,然后他伸出了一只手,望着对面的无忧,“过来!”
幻夜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命令,无忧担心地望了望李越和他的手下,“过来!”幻夜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不耐烦。
转身,无忧回过头,最后望了身后的人群一眼,眼神中有说不出的担忧与无奈。收起眼神,无忧迈着细碎的步子走向前,叶绿色的裙摆随着她的走动轻轻地旋转着。
李越眼睁睁地看着美丽的绿衣少女将手放进蓝衣黑发的男子手中,如黑夜般美丽尊贵的男子,握着绿衣少女软白的小手,然后将她拉到身边。
无忧躲在他的身后,沉默不语。她的眼睛却又不由自主粘在他的身后。冷洌的夜风吹袭着她的身体,无忧不禁必瑟了一下,可是身旁高挑俊美的男人却依然站立在土地上,望着前方任由夜风吹乱了他的长发,他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