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正在整理着药草的女子听到男孩的声音,微微地扬起头,清丽如水的眼睛掩饰不住母性的慈爱,“小蓝,你有什么事问我?”
望着少妇绝美的面容,男孩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非常郑重地说,“妈妈,在你的心里,一直是爱着那个人的吧!”
听到男孩的话,女子的手抖了一下,可是她的脸上依然是平静的,放下了手中的药草,女子宠溺地望着对面和自己拥有一样血缘的孩子,“小蓝,你口中所说的那个人是指谁呢?
“那个人,就是我的叔叔,父亲的亲弟弟,他刚刚来过了。”小男孩用天籁般的童声轻轻的说着,“妈妈,你是爱着他的吧,一直都深深地爱着,直到今天,你对他的爱意没有丝毫地减少,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份爱还越来越深刻,妈妈,我没说错吧。”
女子优雅地拢过垂在前额的头发,“小蓝,你为什么会得出这样的结论?”
“我知道,我就是知道!”
女子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小蓝啊,这么说你这个结论你没有任何有用的证据,这只是你凭空的猜测而已,这样是不行的小蓝,任何一件事情,你只有在万分肯定的情况下才可以做出结论,否则很容易造成错误,世界上那么多冤案也是因此而产生的。”
“妈妈,我不是侦探,不会为了这种事刻意收集证据,可是就算没有证据,我也知道我这一次的判断绝不会是正确的,你一定爱着他,深深地爱着!”
“小蓝,你的这种自信是从哪里来的。”
男孩轻轻地闭上眼睛,又缓缓地睁开,美丽的黑眸如夜空般幽深冰冷,“妈妈,我就是知道,因为,我看透了你的心!”
女子忽然笑了,笑容十分凄美,犹如一只垂死蝴蝶煽动翅膀做着最后的挣扎,可是依然美丽,足以倾国倾城,刹那间,窗外明媚的阳光似乎都因为她的美丽笑颜而黯然失色了,女子以柔美的声音轻轻地说,“小蓝,不管到什么时候,不管经历少年,不管那个时候我还在不在,妈妈始终希望你能记住我今天说的一句话,在这个世界上,什么东西都可以看透,唯独一样东西,尽管你拥有无与伦比的智慧头脑和能力,但是惟有这样东西,你永远也看不透!”
“是什么?”搪瓷娃娃般精致美丽的小男孩依然冷着一张俊面,阳光下,他白皙的肌肤仿佛透明无机物,精致的五官犹如最完美艺术品,尽管只是个小孩,可是他全身散发的气质却如冰一样寒冷,凌厉得让人不敢接近,只有那双夜空般的黑眸,宣示着他与生俱来的冷漠与孤傲。
女子以心疼而愧疚的目光望着这个冷漠得与年龄不相符和的孩子,许久,她站了起来,走到孩子的身边,纤白的手扶住男孩稚能的肩膀,将他的头轻轻按在自己的胸前,“小蓝,那就是……妈妈的心,妈妈的心没那么容易被你看头的,世界上所有女人的心也是一样的,当然也可以包括男人的心,在这个世上,唯有人的心是最琢磨的,你不要去研究,因为你永远不会懂,除了自己,没有人会懂别人的心,小蓝,我知道你很骄傲,我也知道你是一个很厉害的孩子,可是你的这种自以为是会为你带来毁灭性的打击,我希望你能永远记住这一点,不要自以为是的认为可以看透所有人的心,你要当你以为已经将一个人心牢牢掌握的时候,就是被他骗到的时候!”
“妈妈,你是在说我的判断是错误的吗?”少年美丽的夜色眼眸毫无情绪地流转着,“这是不可能的妈妈,你一定爱着他,深深的爱着他,我绝对不会判断错误的。”
美丽的少妇幽幽地叹息,那晶灿如星辰的美目隐隐流转着最深切的伤痛,“你没有错,一点都没有错,但是你又错了,错得非常离谱。”
男孩凝起漂亮的眉毛,“妈妈,我不懂你话中的意思!”
“你当然不会懂,因为你还太小了,有些事当然不会明白,等你长大以后,等你遇到生命中最宝贵的人,到那个时候,你就会明白妈妈今天的心情,但愿你能够遇到那个人吧,否则你这个孩子就太可怜了,没有爱的人生,是不完整的人生,就算它会为你带痛苦,我也希望你能知道爱情的伟大,不要像你父亲一样……”
男孩不屑地瞥瞥嘴,“妈妈,我早就不是什么小孩子了,出生在这样的世界里,我是没有权利享受所谓的童年的欢乐时光,别看我现在还活着,搞不好哪天就被什么人暗杀了说不定,所以我必须要强大,不能表现出任何软弱。要在这个世界里活下去,并且活得像个强者,必须学会冷酷,杀人算得了什么,必要的时候。连灵魂都是可以出买的。”
女子笑道,“我知道你会这么做的,因为你是那个人的孩子,你们的身上都流着相同的血液,那种需要不断地战斗和挑战,那种永不服输的精神,还有,还有你们那被诅咒的命运……”说到最后,她的声音在微微颤抖,“可是小蓝,你一定要选择这样的命运吗!这样,你会快乐吗?”
“快乐,那是什么东西!”童稚的声音异常冰冷,“为了在个世界上活下去,为了证明我的存在,有些东西是必须摒弃的,你也是一样的,妈妈,如果有一天你与我为敌,我绝对不会对你手软。”从这个美如天使的男孩口中说出的话语竟然如此残酷,女子的身体明显的僵了一下,“小蓝,我不会与你为敌,永远不会,因为妈妈是活不到那个时候的。”她轻声的说着,抱着抱着孩子的手臂都在微微颤抖,许久,她放开了男孩的身体,轻轻地蹲下,望着孩子毫无感情的美丽眸子,她伸手理过孩子额前凌乱的头发,“这就是最令我担心的,小蓝,你太像你的父亲,太像他,甚至有的时候,你比他还要……”
“还要什么?”稚嫩的声音接口问道,虽然竭力掩饰,可是他的声音依然显得有些急促,自己为什么这么想听这个女人的话?因为他知道这个女人是十分聪明而敏锐的,她对自己的观点,一定是十分独到的,“妈妈,我比他还要什么?快告诉我吧。”
女子却没有再说下去了,她轻轻地摇着头,长发轻轻舞动,年轻美丽的脸上尽是无奈神情,“没什么,我只是觉得你们的占有欲望实在太强烈了,不管是人还是对事物,你们心里都是抱着自己得不到,别人也休想得到这样的疯狂的思想,我很担心,将来你会走上和你父亲一样的道路!”
“父亲,他有什么不好的吗?”男孩伸手拢过耳边零碎的头发,他那冰冷的眼眸忽然闪过一丝亮光,“我觉得他很不错,虽然我对这个男人没什么特别的感情,可是他已经把整个世界控制在自己手上了,他是黑暗中的王者,他让所有人都对他产生了恐惧和臣服,他的所做所为,正是我内心深处非常渴望做的事,如果我真的要走上他的道路,似乎没什么不好的,如果有一天,我也能控制这个世界,我能将所有黑暗和邪恶掌控在自己手中,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我也要毁灭一切,我也要让所有人都恐惧我害怕我……弱肉强食,适者生存,这是这个世界的规则,妈妈,这些你应该最清楚的吧。”
她无奈叹道,“果然,你果然是他的孩子,你们的占有欲望都是如此强烈,毁灭的欲望也是如此相似,可是为什么你会这么像他呢,如果你多像我一点,多像我一点……”
“这样不是很好吗!”男孩平静地说,“而且我也不希望我的个性像个女人,只要有强烈的占有欲望,就会有争夺一切的欲望,有了一切才可以进行大规模毁灭,我喜欢毁灭,只有毁灭才可以使人对我产生畏惧和恐惧,才可以证明我的存在。”
“要证明你的存在,不一定要用这种方式啊!
“根本没有别的方式,妈妈,也是知道的,要在这个世界里生存,根本没有别的出路。”
“是吗?没有别的出路了。”女子苦笑着,怜悯地抚摸着儿子的柔软的头发,“既然这样,那你就勇敢地走下去吧,走下去,不要放弃,即使前方已没有了路,你也要创造一跳属于自己的路,我相信你会成功的,因为你也是我的孩子,你的身上也有我的血,你不一定是邪恶的。一定会成功的,一定会的,虽然等待你一定会是痛苦和无边寂寞孤独,可是你既然选择了这条路,就没有后退的借口,更没有后悔的理由,知道吗?”
男孩闭上眼睛,“妈妈,不管你现在对说说的话是不是真心的,我都很高兴。”
女子笑了笑,“这几年委屈你了孩子,一切都是我的错,如果你要恨我,我绝对不会有怨言的,可是小蓝,你这样强烈的占有欲望,会为爱你的,还有你爱的人带来毁灭性的伤害,爱不是占有,有的时候,人必须学会放手,不管你心中有多么想要留下她,可是当她爱的不是你的的时候,你必须放她走!”
“妈妈,你是在说自己吗!”少年睁开眼睛望着窗外阔的天空,“妈妈,因为父亲的缘故,你无法和他在一起,我知道,你一直很痛苦,也非常怨恨那个男人,所以,妈妈,你也一定恨着我吧,因为我的存在……”
“小蓝,你不要再说这件事了,不要再说了。”女子那美丽如花的面容顿时变得苍白,清丽的眼眸中带着难以言语的伤痛,“不要说了,不要说了,好吗?妈妈的心好痛。”
“妈妈,我知道你一定在恨我,一直以来都是。”男孩依然冷漠地望着她绝色倾城的面容,“这么多年来,你一直不敢面对我,是因为我的存在,让你失去了幸福的权利,你怕见到会让你想起这一切,但是我不怪你抛弃我,真的,我一点都不怪你,因为连我都讨厌自己,所以你根本不用在意抛弃我这件事真的不用在意!”1
“不要说了,小蓝,不要说了,你这是在提醒妈妈的罪过吗?”
“妈妈,我说得都是实话,我真的……没有怪你。”阳光下,少年精致绝伦的脸竟然有些扭曲,“我就是为了让所有人痛苦而存在的,如果我不存在,妈妈应该会很幸福吧!”
“不是这样的,妈妈的人生和小蓝一点关系都没有。”
“和我没有关系?”
一滴冰冷的泪划过她苍白的丽颜,“是的,一点都没错,妈妈今天所承受的一切痛苦都是自己造成的,和小蓝没有一点关系,因为从很久很久以前开始,我就已经失去了幸福的权利,很久很久以前……”
“什么时候?”
“很久了,早在你没有出生以前,我就没有了幸福的资格,很久佷久了……”她的声音缥缈虚幻,“小蓝,妈妈是一个被命运玩弄的人,但是妈妈希望你不要像我一样,不要给爱着你和你爱的人带去伤害,不要伤害她们……”
“为什么,妈妈,你为什么要说这样的话?”
女子闭上了眼睛,轻轻地说,“因为,她会非常伤心,非常伤心……”女子的声音声音越来越远,越来越远,到最后完全听不见了,她的身影也渐渐消失了,四周陷入一片漆黑……
“妈妈!”幻夜从梦中腾然惊醒,醒来的时候,他全身都是冷汗,呼吸急促,按这胸口不断跳动的心脏,他的渐渐感到不安起来了,这个梦真的好诡异,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今天梦到二十年前和母亲在一起时候的那段时光。
“人的心是看不透的!”这句话对他影响是非常深刻的,因为在十多年前,他正是因为忘了母亲的这个告诫,选择相信白雪绫,给了她自己不曾给过任何人信任,才导致后来一切事情的发生,那几年里,他陷在白雪绫柔媚的笑容中,陷入了她为他制造的虚假的快乐中,忘记了一切,忘记了他的理想,自己存在的目的,眼里心里只有那个白色美丽的身影,活在虚幻中,直到她将寒冷匕首插入了他的胸口,那撕裂般的疼痛才使他完全的清醒过来……犯了一次错误的他绝对不会在犯第二次了,他绝对不会在忘记那个女人的话,那也是他少数对母亲的回忆之一。
对于那个叫母亲的女人,他一直是既熟悉又陌生的,他很少见到她,她去世前和自己在一起的日子五个手指就可以数过来,可是对于这个仅见过见面的女人,他的印像竟然深得连自己都感到不可思议,也许是所谓的骨肉亲情,但更多的原因,因为他的母亲实在是个太特别的女人,是的,太特别了,也只有那么特别的女人才可以在他心里留下那么深刻的映记,这无关与她是不是他的母亲,无关与她是不是和他有着血缘上的关系,如果只是一个普通的女人,就算是他的母亲,他也会忘得一干二净的。
这个世界上漂亮的女人有很多,但是能到他母亲那种境界的却很稀少,那就是所谓的倾国倾城,绝代佳人。聪明的女人同样也不少,但是能和她的智慧旗鼓相当的女人更是少之又少,一个美貌和智慧都是人间罕见的绝色美人,她的魅力可见一斑,难怪他那冷酷如恶魔的父亲会她神魂颠倒,日耀更是几十年来对她一直念念不忘,但也没什么可奇怪的,如此优秀的女人,天生就是为了征服那些傲慢的男人而存在的。
美貌,智慧,特殊的能力,再加上那么优秀的男人倾心的爱慕,她怎么看都是一个上天眷顾的幸运女人,是的,也是在一般人的眼里的确是这样,可是她的痛苦和不幸,又有谁能知道呢?没有自己想要的人生,没有爱的人在身边,没有自己想要的一切,有的只是无数痛苦的回忆,只要无法摆平的伤痛,这是她的无奈,也是她的悲哀,更是她选择死亡的理由。
幻夜忽然有些同情她了,虽然从开始的时候他曾经也恨过她,因为从自己出生的时候,这个女人就抛弃了他,把他一个人孤零零地扔在了黑暗之中,任由无边的黑暗和孤独吞噬了他。可是现在想来,她又有什么理由留在他的身边呢?虽然自己确实是她亲生的孩子,可自己却也是她最恨的男人的孩子,自己的身上流着那个毁了她幸福的男人的血,她要以什么样的心情来面对自己呢?而且,他从小就是那么不讨人喜欢的小孩,性格非常冷淡,甚至有些人格扭曲,这是在这个世界出生的人相同的特点,尤其他还是那个人的儿子……
那一天,就在日耀来访后的那一天,就在他残忍的语言地点破了他和母亲之间的关系的时候,他永远不会忘记母亲脸上那无奈又强颜欢笑的表情,心莫名地震撼,就在那一刻,他决定原来这个抛弃自己的女人,不再恨她了,是的,不再恨了!
她的不幸,她的悲哀,又有谁能知道,她甚至没有能力选择自己想要的生活,美貌和智慧,非但没有为她带来她想要的一切,还让她失去了一个人女人最宝贵的东西,其实她就是一个被命运玩弄的可怜女人,她短暂的一生,几乎是在愧疚中度过的,而且从来没有没有为自己活过,所以她决定抛弃一切,所以她决定了死亡……是这样吧,妈妈!
整个世界寂静无声,幻夜出神地望着墙壁,从这里望去,他可以看见殷无忧的房间,这么晚了,她应该已经睡了吧,她……想到那天夜里,他的全身好象着了火一般,想到她柔媚身躯,想到她身上怡人的香气,他就再也睡不着了,不管在什么时候,不管发生什么情况,那个女该死的女人对他的对他影响力总是这么巨大。两年前,当他无意间看过她的照片以后,想也没多想就贴出了一百亿美金的巨额悬赏令,动用了大量的精力,才将她弄到手,成为自己的猎物,黑暗皇帝为了美丽的女神医抛下重金,这个事件曾经震惊了整个第三世界,所有人都在议论纷纷,有人说他是为了医神那独一无二的美貌才会甩下这么重,当然也有人说一向冷静地冥王大人是不会做这种事来的,他要得到医神一定有什么原因的……议论太多,让他非常心烦,他干脆下了一道很严厉的命令,于是所有人都闭上了嘴,没人敢在对这件事发表议论了。可是这一切却无法让自己释怀,为什么一定要得到殷无忧这一点连他自己也说不清楚,那个年轻美丽女神医到底有什么地方在吸引着他,也许是因为她和白雪绫有着相同血缘的关系吧,尽管事前不知道,可是她逼近是白雪绫的妹妹,他既然能被白雪绫迷惑,现在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她的妹妹迷惑,似乎也没什么说不过去的,每当想起这个问题,他总是以这样的理由来安抚自己日渐不安的心,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个借口已经越来越不能说服自己了……
“殷无忧!”幻夜喃喃念着这个让他心颤的名字,想着那个第一次让自己失去冷静的女人,想到那夜她的背叛,想到她对自己的欺骗,想到她对日耀那么深刻的情感,想到她对自己的排斥,想到她望着自己的眼神……想到这些,心就无法平静下来,心里仿佛有一把无名的火在燃烧,激烈地燃烧着,蔓延到他每一个神经系统,他引以为傲的冷静正在一点点瓦解……夜色深沉,望着对面紧闭的房间,幻夜再也无法忍受了,他神使鬼差的下了床,他走出了门,向无忧的房间走去……
夜已经很深了,一轮皎洁的明月悬挂在半空中,清冷的光芒照耀着漆黑的大地,可是一片轻巧的乌云悄悄飘过,遮住了这片光明,夜色,很暗。
第89章 残酷的惩罚
幻夜打开了房间的门,缓缓走进,他的脚步很轻很轻,几乎听不到任何声音,万籁俱静,绿衣的美丽少女就静静躺在那张宽阔的大床上,黑缎般光洁的长发凌乱地披散在雪白的丝制床单上,美丽的眼睛紧紧闭着,使人看无法到她眼中那比星星还要漂亮的神彩,已经进入了睡眠状态的她完全没有察觉有人进入了她的房间。黑夜深沉,清冷皎洁的月光从紧闭地窗户的玻璃中照射进来,洒满了房间的每一个角落,却唯独没有照射到她的身上,无忧纤丽柔美的身躯隐没在一片深沉的黑暗中,使人看不真切。
借着手电筒发出的微弱光芒,幻夜仔细地端详着睡眠中的无忧,她睡得很不安稳,虽然紧紧地闭着眼睛,但蝴蝶羽翼般的纤长的睫毛却不安地上下颤动着,在她苍白美丽的脸上投下两道深深的阴影,在昏暗灯光的映照下,她精致美丽的五官犹如一幅秀丽绝伦的水墨画,冰雪般纯白的肌肤仿佛呈现出半透明的状态,美得那么不真实,犹如一块珍贵典雅的水晶,美丽却又不堪一击。幻夜轻轻拢过她耳边的细碎的头发,赫然发现她的眼角边正挂着两道浅浅的泪痕,纵横在她花朵般娇嫩的脸颊,显然,她刚刚哭过了,为谁而哭呢?是白雪绫,还是日耀!
望着她的带着痛苦神色的睡颜,幻夜轻轻抹去她眼角的泪痕,这样的情景,让他想起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他是在李德所设的监狱中的那个简陋的小屋子找到她,那个时候,她也是这样睡着的,虽然是在那么黑暗的地方,可是从她身上散发出来的绿色的光芒却映照着整个房间,驱赶了黑暗的带来的绝望,可是那个时候,她的睡容极其平静,犹如一个酣睡中的婴儿,更像一个睡美人,做着一个不为人知的美梦,不像今天,即使已经进入了睡眠,却依然有那么痛苦的神色,仿佛有什么事什么人在梦里折磨她,使她不能好好入眠。
睡梦中的无忧忽然翻了个身,水润的红唇微微抿起,细白的小手紧紧地抓住身上的被子,似乎想要寻求一种依靠,一行泪水从她美丽的眼角轻轻滑落,滴在雪白的枕巾上,无忧秀丽的眉头轻颦了起来,她的睡颜变得如此痛苦难受,仿佛在梦里见到了什么让她伤心欲绝的事,“姐姐……日耀,不要,不要死!”她在梦中轻轻地呼唤着,柔美声音中有着一种让人心碎的绝望。
幻夜身体一僵,她梦见他了,梦见日耀了,那个让自己如此厌恶的男人,她就这么爱他吗?连做梦的时候都对他念念不忘!想到这里,幻夜全身像着了火一般的难受,是吗,即使那个人已经死了,即使他在那场大火中已经灰飞烟灭,世界上已经到他的任何踪迹,他再不会出现在这个世界,尽管如此,可是他依然如梦魇一般存在于她的心中,在虚幻的梦里与她纠缠不清……他和殷无忧,已经永远也分不开了!
想到这里,幻夜的心就像被烈火灼烧一般,疼痛难忍,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时间仿佛又回到了童年时日耀来访的那天,就在那一天,他知道了母亲所爱之人,那一次,他心里也是这种感觉,又酸又苦,心仿佛在最高温度的火中煎熬,非常难受,这种感觉,叫做嫉妒!是的,是嫉妒,原来他也会嫉妒,只因为这两个女人,这两个都震撼过他心灵的女人!
可是为什么她们都爱上了同一个男人呢,而且是那个让他如此痛恨的男人,日耀,他究竟有什么魅力,为什么所有女人都会喜欢上他!那个银发红衣的身影,他终其一生都无法打败吗?该怎么做,该怎么做才可以将他的影子彻底从这个女人心里赶出去,让他在这个世界上完全消失,也许只要杀了她,只有结束她的生命,她就不会想他了……想到这里,幻夜伸手抚向了无忧的脖子……
就在这个时候,无忧忽然惊醒了过来,在睡眠中,她感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摄人寒气纠缠着自己,使她再也睡不着了,谁?是谁在她的身边,即使在梦中,她依然可以感那个人强大可怕的气势,他全身散发无与伦比的杀气,令心胆战心惊,这么凌厉的杀气,仿佛要把她毁灭,要把她挫骨扬灰,谁?这个人,会是谁呢?难道……
无忧缓缓地睁开了眼睛,朦朦胧胧间,她看见一个黑影站立在他地床前,他的手指离自己的脸只有不到一寸的距离……
“啊!”无忧忍不住失声惊了起来,美丽的眼睛顿时流露出惊恐万分的神色,“冥王大人,你是怎么进入我的房间的,你……你在这里做什么?”
无忧那惊恐的神色让幻夜感到异常生气,他修长的手指紧紧地卡住了无忧纤细雪白的脖子,“殷小姐,这里是我的地盘,你是我的猎物,我为什么不可以在这里!”
手劲加重,无忧渐渐感到呼吸困难,她痛苦的颦着眉,手无力地敲打着幻夜的手臂,“冥王大人……我……不能呼吸了……”
幻夜松开了手,无忧的身体顿时颓然地倒在了床上,她大口地喘起,突如其来地打击使她的脸色更加苍白,幻夜转过身背对着无忧,不去看她。
呼吸渐渐恢复了正常,无忧依然捂着疼痛红肿的脖子,轻轻咳嗽,尽管暂时挣脱了他的禁锢,可是他的气息还是围绕在自己身边,如影随行,四周一片漆黑,她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惧,和他相处这么久以来,她不是没他的疯狂行径,可是今天,好像很不一样,她可以明显感到他的心情不好,甚至很差,他需要一种发泄,就在她的身上!无忧很不喜欢这种感觉,即使被这个人讨厌,甚至被他怨恨,她都不希望自己成为他玩弄的工具,她不喜欢,非常不喜欢。
“殷无忧,你在怕我吗?”就在无忧感到万分危险地时候,忽然听到那个熟悉的低沉声音,无忧疑惑地眨了一下眼睛,“冥王大人,你……”
幻夜的声音竟然意外地温柔,丝毫没有刚才那种令人害怕的疯狂行径,他底头轻轻吻着她细嫩的耳垂,他的体温离她如此接近,“殷无忧,告诉我,你是不是在惧怕我?”
无忧望了他一会儿,继而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冥王大人,你为什么一定要把自己想象成众人怨恨的目标呢,我并不怕你,从来没有你不是一个可怕的人,我永远不会惧怕你。”
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无忧等了很久没有反映,她只是渐渐感到幻夜放开了她的身体,然后远离了他,耳边又扬起了一个声音,没有感情的,冰冷的,却有那么熟悉的声音,“你不怕我,你说我不是一个可怕的人!”
幻夜转过了头,虽然在黑暗中,无忧依然可以看见他眼中的轻蔑,“可是刚才我明明感受到你在发抖,你说你不怕我,为什么会抖着这个样子!”
“那是因为……”
还不待无忧把话说完,幻夜已经上前一步,他的动作非常迅速,犹如一只优雅的猎豹,他紧紧地抓住了无忧,不让她有任何挣脱的机会,幻夜用力地撕扯着无忧身上的睡衣,单薄的布料在他的暴力下立刻变得粉碎,他修长手指缓慢地她身上游移,轻柔又霸道地抚摸着她婴儿般细腻白皙的肌肤,幻夜修长的手指仿佛带着高伏特的电流一般,每移动一处都会在无忧的肌肤上留下一种酥酥麻麻的感觉,这样使她感到非常难受,全身好象有无数只小虫在噬咬着她的骨髓,仿佛连灵魂都要沉伦下去了,尽管非常难受,无忧却不敢表现得太明显,直到现在,她依然没有那么大勇气来反抗这个可怕的男人,“冥王大人,我好难受,请你住手……”她低声的哀求着,无忧不是苯蛋,她当然不会不明白幻夜这个时候要对自己做什么,在这样寒冷的夜里,她甚至可以感受到这个离自己那么近男性身躯越来越热……可是在她的心里依然抱着那么一丝丝不切实际的幻想,希望幻夜自己还有一点心意在,可以放过她,不要再做这种让她难过的事,可是她这种小小的期待,很快就被他幻夜接下来举动击得粉碎。
幻夜非但没有住手,反而更用力撕扯着她身上剩下的衣服,然后紧紧地抱住她,仿佛要她的身体揉碎,“现在就觉得难受了吗?还是忍一下吧,因为待会你会更难受的。”
上一页 [1] [2] [3] [4] [5] [6] [7] [8] [9] [10] [11] [12] [13] [14] [15] [16] [17] [18] [19] [20] [21] [22] [23] [24] [25] [26] [27] [28] [29] [30] [31] [32] [33] [34] [35] [36] [37] 下一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