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幻夜从后面接住了她,稳稳将她抐如怀中,她的身子轻得不可思议,仿佛一用力就要碎掉似的,无忧无力倒在他的怀里,她想要挣扎,可是全身却没有一点力气。看着无忧苍白的脸色,幻夜残忍地说道:“才这么一点点刺激就受不了吗?这还只是开胃菜,好戏还在后头呢!”
“李德,他是你杀的吧!”虚弱地靠在幻夜怀里,她的声音细不可闻,刚才恐怖的一幕,已经在她心里烙下深深烙痕,那血淋淋的场面,足够让她做好几天噩梦的了,太可怕了!
“不是,他不是我杀的!”幻夜的声音不是很大,却异常清晰,“我是不会轻易地亲手杀人,就算杀人,也不会弄得这么难看,因为死在冥王手中的人,绝对不会是一般的人物,所以我会以一种最华丽的方式结束他们的生命,但像李德这样不入流的货色,杀他只会弄脏我的手,他只配这样难看地离开世界!”
“那么,他是怎样死的!”无忧轻轻地问道。
“自杀,他挨不过的我的最轻的惩罚,所以自杀了!”
无忧倒吸一口冷气,最轻的惩罚,只要看看尸体表面那累累的伤痕,就知道他生前是受到了怎样残酷地非人对待,可他居然说这只是最轻的惩罚!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待他!”
幻夜冷冷一笑,“因为他动了不该动的心思,他妄想摆脱我,自立门户,背叛我!背叛我的人,下场只有一个!”清澈眼眸中迷人的黑墨色仿佛冻结了一般,“生不如死!”
生不如死!无忧浑身颤抖,她猛然挣脱幻夜的怀抱,一步一步地向后退,幻夜的话,如最可怕的咒语,深深地,深深地束缚着她灵魂的深处,她逃不掉了吗?优雅俊美的冥王伸手轻轻一揽,轻易地将妄想逃离的少女揽入怀中,他伸出如艺术家般修长完美的手指,轻轻地拂过无忧那苍白的丽颜,如情人般宠溺地抚摸着少女柔嫩细滑的肌肤,他的手指仿佛带着电流般,每一次的触碰,都会让无忧胆战心惊,却有无法挣脱。“不用害怕!”她听见幻夜低沉的嗓音,“我不会这样对待你,李德他只是一只老鼠,老鼠只配卑贱地死去,可是你是不同的,就算有一天我要你死,我也不会让你死地如此难看!”幻夜的声音,如情人般的温柔,可是他的话语,却如寒霜一般,直冻着无忧的四肢百骸,她的心一阵冰冷。
幻夜抱起精神恍惚,几乎没有走路力气的无忧,如情人般温柔地说道,“走吧,我还要带你去见见真正的地狱呢!”
第9章 比生命更重要
黑暗的地下道,仿佛暗无天日的地狱一般令人窒息而绝望,唯有地道两旁牢放门上所插放的火炬,如火花般绚丽绽放着,燃烧着令人温暖心安的光芒。幻夜抱着无忧走在地道里,轻巧的脚步声回荡在静寂的空间。无忧美丽秀致的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新月般清丽的美目宛如死去一般无神,一瞬也不瞬。她被幻夜抱在怀里,他的动作如此温柔,仿佛她是他最珍贵的宝贝,生怕弄疼她一样。可是她的心里却万分明白,如此温柔的拥抱,并不爱的反映,而是……猎物!是的,她是他的猎物,已经掉入陷阱的猎物,再也逃不掉的猎物!真的就这样放弃了吗?无忧的心里充满了绝望,放弃生的希望,放弃活下去的理由,就这样死去,没有牵挂地死去,我终于可以和你见面了,姐姐!
电光火石间,无忧腾然间想起了什么,那个久远的誓言,跟最重要的人之间的约定……生命的希望又重新回到她的本来已经绝望枯萎的心中,美丽的眼睛绽着光芒,她转头轻轻地对幻夜说道:“冥王大人,请你放我下来!”
幻夜微微地一怔一下,低下头,似乎在确认是不是怀中人发出的声音,但他并没有马上放下怀中的软玉温香,而是用那子夜般的黑眸,久久凝视着她,目光深沉而冰冷。被他深沉而犀利的目光盯得头皮发麻,无忧只得又大声重复了一遍她的要求:“冥王大人,请你放我下来!”幻夜终于将她放了下来,无忧的脚一着地,不由得轻轻地吁了一口起,可是她马上发现事情并不那么简单,因为冥王那子夜般黑眸依然落在自己的身上,如冰般的凝视,让她感到万分不安。“你似乎想起了什么!”幻夜轻轻开口说道。无忧一楞,冥王是在问自己吗?
“到底是什么,让你原本已经死了的心重新活了过来呢?”墨色的眸子闪着熠熠的光芒。
无忧低下头,尽量避开那对美得令人心碎的黑眸,“我还有一个约定,和我最重要的人的一个约定,在没有完成这个约定前,我绝对不能放弃,绝不能!”无忧的声音很轻,可是那紧握的双手却泄露了她坚定的决心,幻夜的眼神更深了,“这样很好……”幻夜柔柔地说道,“我需要的是一个活着的医术之神,而不是个死了心的木偶,可是……”轻轻抬起她秀丽小巧的下巴,如夜般的黑眸望进她清丽如月的美目,他的语调中带着丝丝的怜悯“”可是,为什么你要如此坚强呢!看来你是无法明白到,懦弱,原本是多么幸福的一件事了!“放开手,幻夜悠然转身,冰蓝的长衣随着他脚步的移动,如羽翼般地展开。无忧的脑海里回想着他的话,不安的情绪弥漫全身,她紧紧地跟在他的身后,冥王,他到底在打着什么主意?
走在黑暗的地道上,无忧的心情异常沉重,眼前扫过的是一排又一排黑色的铁皮牢房,黑色铁门如无尽地黑夜一般令人恐惧绝望。这是李德所建造的,他是个阴险狠毒的角色,为了自己的利益,他派他的手下费尽周章地去绑架有身世,有背景有影响的人家的小姐,然后将那些骄弱的千金小姐一一关进这没有希望的地狱,然后以她们的生命安全为要挟,去威胁她们的家人,来满足他的一切私欲。不少柔弱的小姐,因为捱不过牢里暗无天日,令人绝望的日子,最终悲惨地死去。李德是一个残暴冷血的小人,为了自己目的不惜一切卑劣的手段,可是这样的狠辣的角色,最后竟然落的这样悲惨地下场。也许,这就是因果报应吧!
无忧边走边想着,不知不觉地走进了一个弯道,等她再次抬起头时,眼前一片火红,无数耀眼的火炬围成一片,炽热火光将黑暗的地牢映照着,火红的光,仿佛将黑夜便为了白昼。无忧被眼前的情景惊呆了,她不知道在着黑暗的地狱中,竟然会有这么瑰丽的角落,她也从没有想到,火,竟然会有这么魅惑的一面,夜与火,如此的相衬。
幻夜悠悠地转身,美丽的火光刹那间聚集在他白皙的脸上,他那如夜的墨瞳隐约透露着火焰,轻轻地舞动着。幻夜静静注视着无忧,无忧的心没由来地漏了一拍,是错觉吗?为什么她觉得那美丽的墨色眼睛,注视着她的眼神,是温柔的,怜爱的。
“我再给你一次机会!”耳边依然响起冥王那充满男性魅力的声音,“如果你现在发誓效命于我,我可以……”
“绝不可能!”无忧霍然打断他,她垂下眼帘,“虽然我有一个如生命一般重要的约定,但有些东西比生命更重要!”她抬眼,“我绝不可能为你去做那些事情,绝不可能!”
幻夜又笑了,带着释然,仿佛他早以明白无忧的答案,忽然,他一伸手,再一次地将无忧揽如怀中。强健的手臂围住他纤细的要,紧紧地将她固定在胸前。纯粹的男人味围绕着她,不断地撩拨着她的心,她感到自己快不能呼吸了。
无忧费力地从他怀里挣脱出来,正色道:“冥王大人,请你自重!我是女孩子,你不应该总对我动手动脚的,这样非常的不礼貌!”
幻夜冷笑地说道:“礼貌?难道你认为黑暗皇帝会懂得礼貌吗?你实在太天真了,难道你不知道在黑暗中生存的人,根本不知道礼貌是什么东西。像你这样的美女,一但落在极道界任何一个手中,应该都会被……”幻夜故意停顿了一下,眼睛扫视着无忧玲珑有致的身材,满意的看着她惊恐慌乱的丽颜,“不过我是不会这样做的!”伸手执起她洁白的柔荑,放置手中细细地把玩着:“因为我非常重视你,你是与众不同,医神,我梦寐以求想要得到……”无忧霍然将手抽了回来,她平静地说,“你重视我,只是因为我”医术之神“的虚名……
“不是的,你太小看我,我重视你,是因为你值得我重视,你实在太小看自己了,我冥王从不轻易地重视任何一个人,你是特殊的!”悠悠地叹了口气,“我再给你一次机会,虽然我知道你肯定还是会拒绝,但我实在不想现在你现在就有什么闪失,我知道你很坚强,超乎了我的想象,可是毕竟只是温室中的百合,美丽的花朵是不可能生长于黑暗的地狱中的。”“不,你错了,我根本不是温室的花朵,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不会后悔!”
“真的不会后悔吗?”
“是,绝不后悔!”3
幻夜无奈地摇摇头,转身,火光在他身后留下一道阴影。他轻轻地拍了一下手,火光中,霍染出现两个身材高大的男人,长衣紧身,神情庄重,仿佛地狱中的黑白无常。
“冥王大人!”两个男人向幻夜行礼,毕恭毕敬。
幻夜没有出声,他微微示意,两个男人心领神会对望一眼,然后走向还惊立在一旁的无忧面前,一个男人手中捧着一个晶莹剔透的水晶质的瓶子,瓶中装满了雪白的纸片,男人将水晶瓶递到无忧面前。无忧有些不知所措,她惊惶地望向幻夜。
“抽一张吧!”幻夜淡然地对她说道。
无忧有些惊讶,抽签!冥王究竟在打什么注意?她有些犹豫,可是强烈好奇心驱使她,她伸手从漂亮的水晶抽出一张纸片,然后交给旁边的黑衣男人。男人双手接过纸片,然后又向着幻夜恭敬地行了一个礼,然后便匆匆地消失在一片烈火之中。
狭小的空间一下子变得静悄悄,只余下无数火炬“滋滋”的燃烧着,散发着光与热,还有自己快速的心跳声,急促地呼吸声。她不禁望向静立于一旁的冥王,他静静地倚着墙,微闭着眼睛,艳丽的火光在他白皙如玉的脸上轻轻地舞动着,一绺黑发垂落在他俊秀的眉间,他依然一动不动。空气如冰冻一般寒冷,无忧的双手一片冰凉,她轻轻地搓着手,心中忐忑不安。
仿佛过了漫长地一世纪,幻夜轻轻转头,目光对上无忧,无忧立刻全身紧绷,神经反射般的将手放后,然后又平静地回视他。如夜般的墨色眼眸中映出无忧精致的丽颜,他静静地望着她,火光中的她,格外地美丽,格外地清灵,圣洁的神情,清澈的眼神,碧绿色的衣裙轻轻舞动着,乌黑亮丽的秀发衬托出她那绝美的容颜更加地纯洁无辜,黑暗中,她仿佛就是不经意间堕入地狱的天使……
天使吗?秀丽的唇角勾起一个自嘲般的冷笑,他猛然起身,一把握住无忧的细白的手腕,紧紧地握住。突如其来的痛楚,使无忧微微地颦起秀丽眉,“你干什么呀!”她轻轻抱怨着,可是一抬头,她立刻闭上了嘴巴。
如夜的黑眸冷凝着她,美丽的墨色如冻结一般寒冷,隐隐闪动着寒意,如刀剑一般锋利,带着无法言语的杀气,“时间差不多了!”幻夜低沉的声音响彻整个地牢,“今天晚上,我为你准备了非常精彩的节目,我为你准备了……真正的人间地狱!”
第10章 所谓地狱
“人间地狱!”低沉的声音如鬼魅般侵入无忧的耳中,她心立刻急速地跳动起来,连呼吸都显得有些急促。人间地狱!这样诡异的可怕的字眼,到底会是怎样的可怖地方,可以被称为人间地狱呢?一股寒意袭上心头。
“你……你……到底要想干什么?”颤抖的双唇,颤动的话语,无忧沮丧地发觉自己竟然连声音都在颤动着,她从来都没有这么恐惧过,即使是被李德囚禁时,失去了自由,受到折磨时她也没有像现在这样心慌意乱过。
“这是你的选择,我曾经多次给过你机会,可是你全都放弃了,请不要怪我!”冷漠的声音,冷漠的表情,可是看在无忧的眼中,却非常可怕。无忧觉得心像是被尖锐的银针扎刺一般的痛苦、不安。这样的表情,她曾经见识过,就在今天上午,幻夜用他那一双修长、白皙、完美如艺术家的一般的手,狠狠地卡住星儿的纤细脖子,那个时候,他脸上流露的表情亦是如此。冷如冰,漠如水,残酷嗜血的本色,隐藏于那双异常美丽的墨色瞳眸中,看不出来,察觉不到。
沉重的脚步声,打断了无忧深沉的思索,她疾步跑了上去,快步跟在冥王的身后,紧紧地跟着,惟恐被甩下,强烈的寒意紧紧地纠缠着她,侵袭着她,心中忐忑难安,她有一个非常可怕的预感,在这黑暗地牢的一夜,将是改变她的一生的一夜。
静溢的子夜,无边无垠夜空宛如漆墨一般幽黑,清冷迷离的月光混合着寒冷的风,冷冷地从敞开的天窗中侵透进来,照射阴冷的地面上,形成一道有一道森冷恐怖的阴影。无忧疾步地走着,扭伤的脚也因为剧烈走动而开始隐隐作痛。虽然她已经非常努力了,可是似乎还是有些跟不上前面的人的脚步,太快了。修长的蓝色身影,在黑暗狭小的空间里,快速而平稳地移动着,冰蓝色的长衣因他快速的脚步,宛如披风一般展开,随着吹袭而来风轻轻的飘荡着,卷融着一阵又一阵冷洌的寒意。
本来只是很轻微的运动,可是无忧双颊却潮红,呼吸更加急促,她几乎就要窒息而亡了!再加上脚上的伤口已经撕裂了,走动起来就会非常痛,可是她依然紧随着他,生怕跟不上他的速度,无边的寒意亦如影相随,怎么也摆脱不掉。
突然,幻夜停下了脚步,静静地站立着,无忧随即停下了脚步,她倚靠着墙,轻轻地喘息,双手抚上疾跳的胸口,然后闭目。
“啊……”一声凄厉的惨呼声划破宁静的夜空,震撼着人的耳膜,无忧猛然睁开的双眼,清丽的眼眸惊慌地四下寻觅,想要找出声音的来源。
“啊……”又是一声惨叫,更加的凄惨,更加的悲凉,震痛了无忧的心,她惊恐地望向幻夜,幻夜背对着她,修长的身影静立于黑暗的尽头,纯洁的蓝色被无尽的暗黑所围绕着,“这么快啊!我以为还要再等上几分钟呢,看来他们的动作变敏捷了呢!”低沉的,缥缈的嗓音如鬼魅般的侵入无忧的耳中,伴随着一声又一声的惨叫声。
无忧骤然抓紧了疼痛的胸口,一声一声凄厉的呼喊声如锋利尖刀一般,狠狠折磨着她脆弱的心脏,可是更令她不安的,是幻夜那虚无缥缈的声音。
“喜欢我为你准备的节目吗?”冰冷的空气,冰冷的声音,幻夜缓缓地转过身,幽雅的蓝色长衣轻轻荡漾着,他的发丝微微的散乱,遮住了他幽深的黑眸,却多添了几分诡异的气息。
无忧瞳孔骤然放大,“想不想见识一下真正的地狱!”阴冷的声音陡然回荡在她的脑海中,心被像浸入寒冷的冰水中般绝望,地狱!人间地狱!到底是什么呢?她匆忙地迈开脚步,着急地寻找着惨痛叫声的来源地。幽黑的眸子静静看着她慌乱的背影,一丝诡异的笑,浮现于幻夜俊美秀丽的脸上。明月收拢了她美丽光华,静悄悄地隐藏于乌云之后,天更黑了。
天牢的铁条清晰地映上无忧白得几乎透明的丽颜,她无力地跪坐在地上。牢内,一个神情惊惶年轻女子,她身上的衣服几乎都被划得粉碎,近乎是半裸着的、如祭品一般地被架着一个铁架栏上,她的双手和脚都被粗重的铁链所绑着,粗重的链条在女子的细嫩的肌肤勒出一道一道触目惊心的淤痕,铁架的两旁站着两个身形高大的男人,神情肃穆,仿佛是索命的黑白无常,无忧认识他们,就是刚才让她抽签的那两个男人,他们手中各握了一把锋利无比的匕首,缓慢的但有仿佛有节奏的一般,一刀一刀地割开她的皮肤,每一次匕首的落下与拾起,都会在空中溅起一朵妖艳的血花,女人痛苦的撕喊着,殷红的鲜血从伤口上滴落下来,在地上形成一滩血水,可是两个男人依然没有停下手中带血匕首,面对着柔弱的女人撕心裂肺的哀声,他们的表情是穆然,冷血得仿佛根本没有人类的感情一样。一刀又一刀,血花四溅,被折磨的女子几乎已经没有了生气,她的哀叫声渐渐地微弱下来……
“不要!不要啊!请住手!”无忧大声地疾呼着,细嫩的双手紧紧地抓着冰冷的铁栏,眼泪盈满了眼眶,她是医生,怎么会不知道用锋利匕首一刀一刀生生地割开皮肤,割开血管,那是无法言语的痛苦啊!还有眼看着自己的血液一点一滴地流失,静静地、无奈地等待着死神的到来,最后怀着绝望死去……
女人呼声越来越微弱,终于休克过去了,可是两个男人却依然没有停下手中的凶器匕首还是一刀又一刀地割划着已经失去意识的柔弱女子的肌肤。难道他们没有人性吗?无忧的心一沉,糟糕了,再这样下去她一定会因失血过多而死的!“住手!请你们住手啊!”她大声呼喊着,双手使劲地摇晃着铁栅栏,狠不得能拆下这碍人的铁条,上前阻止这样的残忍的酷刑。
“没有用的,他们是不会听你的!”
无忧回首,尊贵优雅的冥王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已经站在了她的身后,双手抱着胸,一脸淡定,仿佛根本不将那惨绝人寰的一幕放在眼里。
无忧怒视着他,“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她!你没有人性的吗?”她的声音有些哽咽了,眼神愤怒地盯着这个漂亮得不可思议,却狠毒得无法想象的男人。
幻夜摊摊手,他的表情竟然有些无辜,“没错,我没有人性,我是十恶不赦的魔鬼,可是你知道吗,这个倒霉的女人今天会怎么凄惨,可是你一手造成的!”
“我造成的?”
“我把被李德囚禁的所有人质的名字全布记在小纸条上,放在水晶瓶中……”没有忽略殷无忧惊愕的眼神,幻夜流露出冷酷的笑意,“很不凑巧的,你刚好抽到她的名字,所以到霉的她便成为了今天的试验品!”
“试验品!什么试验品?”无忧急切地问到道。
就在这时,行刑的男人将一些白色的晶体撒在昏迷的女人的伤口上,用刀混进她的血液。原本已经没有知觉的女人立刻醒来,然后又是一刀刀的折磨,女人的哀号声响彻整个大牢!墙壁上的火炬烈烈的燃烧着,散发着它的光与热,在黑暗的空间了,红色的火光,红色的血花,还有那撕心裂肺的哀喊声无机的被交缠在一起,形成一种异常可怕的氛围,让人窒息、绝望的气氛,这,便是他所谓的人间地狱吗?
@地狱的火焰映照着幻夜美如天使的面容,幽雅的蓝色与夜的黑色融为一体,他秀丽俊美的脸上却没有任何表情,眼神淡然地看着牢内的惨绝人寰的一切。
仿佛过了漫长的一个世纪,无忧终于听到一个缥缈虚无声音:“你知道凌迟吗?”
无忧瞪大眼睛:“凌迟!”
“是的,在古代的中国,有一种死刑,是用来对付犯了最重的罪的犯人,施刑者会用刀犯在人全身上下割下三千刀,但每一次都不得刺中要害,都不能使使犯人死去。犯人必须活生生忍受着三千下刺刀的折磨,直到挨过了三千下,体无完肤、血流满地之时,行刑的人才会一刀将犯人送下地狱!这种酷刑,就叫凌迟!”
无忧倒抽一口了冷气,她不敢相信竟然还会这种灭绝人性的刑罚,用利器在犯人的身上割下三千刀,可是又不能让犯人死去,只有生生地挨过三千刀,还有肉类和精神上双重的折磨,才可以解脱,这样的酷刑,简直……简直是残绝人性!
“真的,真的是三千刀吗?”
“是的,就是三千刀,不多一刀,也不会少一刀,在没满三千刀之前,这个女人是绝对不会死的,我手下的施刑者可都是很专业的,虽然还是第一次试这个”凌迟“,但是我相信他们绝对不会在两千九百九十九刀的时候让这个女人死掉!”他的声音亦如夜空一般的平静,让人听不出一点的波澜起伏,可是那火光跃动的黑眸中却隐隐透露出流血的讯息,“从今天起的每一个夜晚,我都会用凌迟处死一个人,在你的面前,还要你亲手抽出受行者的名字,然后在你的面前,一刀一刀的凌迟每一个被你亲手选中的人,看着他们是怎样凄凉悲惨满怀怨恨地离开这个世界的,就在你的面前!”
第11章 灵魂的交易
残酷的声音,冷酷的话语,还有那一声接着一声的凄惨的嘶喊声,刀割开皮肉时的碎裂声……无忧全身颤抖着,她无力地跪在在地上,泪无声地流落。
“不要!请你不要再说下去了,不要!求求你!”她激烈的摇着头,甚至想要捂上耳朵,她不要听到那低沉的嗓音,也不要听那令人心碎的残酷话语,她承受不了……
“求求你,求求不要这么做……”
幻夜双手抱着胸,居高临下地俯瞰着几乎要崩溃了的殷无忧,他的神情高傲而冷绝,仿佛是尊贵的君王睥睨着臣服于他脚下的卑微的奴隶,那么地凛然而不可侵犯。
幻夜蹲下身,单膝着地,以平等的水平面对着瘫倒在地上无忧。长长的衣摆拖落在地上。幻夜看着眼前眼泪婆挲的丽人,他伸出一根手指轻轻地拭着无忧脸颊上的泪珠,墨色的眼中闪现一丝笑意,那是……得意的,残忍的,也是意料之中的冷笑。无忧感到异常气愤,他是在嘲笑自己吗?嘲笑自己的无能,嘲笑自己的软弱,嘲笑自己的……
“你是医生吧!”低沉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她抬眼诧异地望向幻夜。
冷笑更甚:“你是医生,医生的职责就是救死扶伤吧……”
无忧的身体一颤,脸色更加地惨白,这一细微的变化可没有逃过幻夜的锐利的眼睛,他继续以那低沉如鬼魅般的嗓音说道:“看着有人在自己的面前流血、死去,而身为医生的自己却又无能为力之时,是不是非常的痛苦呢!”
无忧一惊,她全身的神经在刹那间紧绷起来,幻夜执起她脸颊边的一缕黑发,轻轻地把玩着,他将脸凑近无忧的耳边:“从今天开始,你将每天都将忍受着这种痛苦,每一个黑暗的夜晚,你那一双经常用来救治病人的手,将会决定每一个的生或死。我还有很多新奇的酷刑,有的比凌迟还要有趣百倍,每一个夜晚,你将和我一起观赏这些有趣的节目!”天使般的男子,天籁般的声音,诗一般的语言,可是他的每一句话,就如淬上剧毒的利剑一般,每一个字都在残酷地折磨着无忧脆弱的心脏,撕裂她的灵魂。崩溃的泪珠,如断了线的珍珠一般,顺着她秀美的面颊,不断滴落在牢门外的地上,是自责的泪,痛苦的泪,抑或是……忏悔的泪!晶莹泪珠在触及阴冷的地面的那一刹那,便立刻隐没,消失不见。
幻夜幽雅地拢了拢头发,然后轻轻地站起了身,原本摊在地上的冰蓝色的长衣随着他的动作而顺服的围裹着他修长匀称的身材,黑色的长发顺着他优美的颈项,碎碎的披散在他的肩上。在黑暗的世界中,他就是掌管着一死亡与邪恶的冥界之王,带着无以伦比的权威,带着无法比拟的气势,傲然地站立在无尽地狱之中。的f
炽热的火光已经将地面上的血水蒸发了,只余下深深的血迹,被架在刑具上的女人又再一次的昏撅了过去,长发覆盖了她痛苦的面容,行刑的两个男人,冷毅的脸上爬满了细细地冷汗,手都有些抖了。幻夜不悦的皱起眉,显然对这样的效果不满意,他大声地命令着施刑者:“不要让她昏过去,给我弄醒她,在不到三千下的时候绝不能让这个女人死掉,否则……”话还没说完,他敏锐感到衣摆下面有些沉重,垂眼望去,只见一只软白的小手紧紧地拉着他冰蓝色的衣摆,“不要,求你不要再让他们继续下去了,她真的会死掉的!”
幻夜轻轻拍掉她的手,冷然地转身,“这是我的战利品,要怎么处理是,我的自由!”
“你……”无忧为之气结。
“当然,想要救她也不是不可能,这就要看你的决定了!”墨色的眼睛斜斜的对视着她,如电般的眼神仿佛穿透了她整个灵魂。
支着地的纤细手臂微微颤抖着,无忧紧紧地咬着牙,不想让懦弱的泪水再流淌出来,她不想在这个男人面前认输,不想输!可是不断的传来惨叫声,刺痛了她的耳膜,凌虐着她的心,无忧绝望地闭上了眼睛,泪顺着眼角无声地滑落。
“你知道吗?”又是那低沉动听的声音,如飞扬的冰雪一般,“她今天之所以会受到这样的待遇,会这么悲惨,全是你的原因!”
“是因为我的原因吗?”无忧喃喃念着这句话,美丽的眼睛一片迷惘。
幻夜再次弯下身,他伸手将无忧揽入怀中,无忧没有了挣扎,任他将自己搂进怀里,她的螓首靠在他的胸前。幻夜无限爱怜地轻抚着她如绸缎般光洁的秀发,低低地在她耳边轻语:“你怎么这么傻呢,难道你以为冥王是觉得时间多得没处消磨,而陪你来这里来看戏的吗?”
上一页 [1] [2] [3] [4] [5] [6] [7] [8] [9] [10] [11] [12] [13] [14] [15] [16] [17] [18] [19] [20] [21] [22] [23] [24] [25] [26] [27] [28] [29] [30] [31] [32] [33] [34] [35] [36] [37] 下一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