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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越先是楞了一下,随即伸手示意,“好,我不过来,但是小姐,你可不可以告诉我,为什么你会出现在冥王的俯邸!”
少女看着眼前一脸和蔼笑容的男人,垂下眼帘,“我是冥王大人的囚徒!”
少女的回答,让李越大吃一惊,按照他的想法,这个美丽的少女,不是冥王的女人就是冥王的情人,虽然传闻中冥王不喜欢女人的,可是面对如此绝丽的美人,李越相信只要是男人就都会心动的,冥王应该也不会例外!
“你是因为什么原因才会被冥王囚禁的!”用囚禁这个词似乎不太恰当,哪有一个囚徒,深更半夜还可以出来戏水的!的ef4e3b775c934dada217712d76f3d51f
少女摇摇头,“这个,我也不是很清楚,反正我是被他囚禁了!”无忧警觉地望着他,虽然眼前的男人一脸温和笑意,可是她总计觉得他的笑容中似乎隐藏着不可告人的阴险,不喜欢他,所以她提高了警惕,没有告诉他实情。
显然对她的回答不满意,李越望着她绝美的脸庞,若有所思。
“时间很晚了,我要回去了!”无忧绕过杵立在泥地的李越身旁,径直走向花园出口处。
“殷小姐,你不能走!”无忧听到一记彬彬有礼的男声,一个戴着眼睛的年轻男子挡在了自己的眼前,他张着双臂,拦住了自己的去路。
“为什么?”无忧平静地看着他,“为什么我不可以离开!”
一旁地李越不快的皱起眉,“阿飞,你在干什么?”
沈飞竟然没有理会上司的满,眼镜后面的眸子,闪着精光,无忧的背后升起一股寒意,如果刚才的那个男人让她觉得讨厌,那这个戴着眼镜的斯文男子,则让她感到阴险,她甚至有些后悔,后悔自己不该那么好玩,深更半夜来还跑出来透气。
“先生,请你让我过去!”
沈飞拒绝地摇摇头,“我是不可能让你过去的,殷小姐,殷无忧小姐!”他目光锐利地看着无忧,“医神殷无忧小姐!”
满坐哗然,低下的人全都交头接耳地议论着,这个名满天下的神医竟然就活生生地出现在这里,难道最近的传言是真的吗?
李越的脸色有些难看,他迈步走到了无忧面前,不停地绕走在无忧身边,看着她。最后他停下了脚步,转头望向一旁的沈飞,神情严肃,“阿飞,你真的确定她就是医神殷无忧吗?”
“是的越哥!”
“你凭什么确定!”
“凭我的直觉!”沈飞透明的镜片闪着光芒,“凭我的直觉,她一定就医神殷无忧,绿色山庄的庄主的爱徒,那个被冥往通缉数百亿元的少女神医!”
“这位小姐,我的手下说的是否正确!”李越的脚步绕着她,眼睛去没有片刻离开!
“我没有这位先生说得那么传奇,”无忧淡淡的接口,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医生而已!“
“这么说,你真的是殷无忧,医神!”
“是的!”无忧黯然地垂下了头。
“太好了!”李越的眼神炯炯发亮,仿佛看到了前方金色的明天,不久之后完美胜利,“你被冥王囚禁,失去了自由,一定很恨他吧!”
“嗯?”无忧不解地说道:“先生,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很明白,殷小姐,你被冥望囚禁了这么多天,对于这里的地型应该很清楚了吧!告诉我们冥王的所在地,然后我们一定会杀了他,那样你也可以得到自由了!”
无忧美丽的脸庞刹那间血色尽失,脚步踉踉跄跄地后退,几乎要摔倒在草地上。李越十分惊讶她的反映,怎么,就算马上要得到自由了,也不用表现得这么夸张吧!
无忧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稳住了自己颤抖的脚步,“这位先生……”她的声都抑制不住地在颤抖,“这位先生……你是说,你要杀冥王!”
“是的!”李越傲然地笑着:“我要杀了他,然后取而代之!”
咽了一下口水,无忧稳住了自己的情绪,“先生,请听我说,你不可能是冥王的对手,所以,趁现在还没被发觉时,快回去吧,不要白白送死!”
愠怒地皱起眉,李越一把抓住无忧的手腕,“你说这样的话,是不是表示你和冥王是一伙的,你在维护他吧!”
纤白的的手腕被被李越粗糙的大手捏得生疼,无忧连连摇着头,“不是的,不是的,我、我没有维护冥王,我只是不想让你们白白送命!”
李越的不信地望着她,“白白送命,就算我们白白送命,又关你什么事!”
“我……”无忧有些难堪地低下头,“我不想看见有人死去,我不想……”
“你不想看见死人,就告诉我冥王的居所,这样……”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无忧使劲地摇着头,脸色苍白,眼中泪光闪动。
李越疑惑地松开了手,他背着手转过身,“算了,你一个弱女子,我也不想太为难你,你现在找一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然后……”
下一句话被他硬生生地吞进了下去,李越瞪大了眼睛,因为他的前方……
第28章 失败
前方,忽然燃起一点微弱的火光,在风中轻轻的摇曳着,仿佛随时都会有熄灭的可能,可是渐渐地,火光越聚越多,在漆黑的夜里亮成一片,几乎照亮了半边的天空,面对如此奇异壮丽地景色,所有人都看傻了眼。
火焰中,模模糊糊可以看见一个修长优美人影,缓缓地走向这一边,鞋子在土地上踩出沙沙的声音。夜色与红色的火焰完美地交织在了一起,黑夜被火焰映照得如白昼一般耀眼。那个美丽的人影,依然缓缓地向前走来,长长的衣衫在身后飘飞,如此美丽,仿佛和黑夜与火焰融为了一体。可是一片血红中,根本让人无法看清楚他的脸庞。
无忧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双手不自觉地按上了胸口,他……他……
“殷小姐,你似乎特别有兴致啊,三更半夜了还和男人在这里私会!”最后的一点火光在他的脸上退去,人群中发出一阵惊叹声,人们的脸上全都是惊艳的表情,带着不可思议叹息!绝美的男人,完美地男人,天使般的美貌,美到无法用语言来形容的男人。他的容颜如白玉般完美无暇,他的五官如天神般俊秀绝伦,冰蓝色的长衣在夜风的吹拂下凌乱得飞扬,他秀丽的嘴唇挂着一抹戏虐的笑意,墨玉般的眼睛却冷冷地扫视着一切,在被那冰冷的目光扫过时,所有得人都不约而同得感到一种绝望得寒冷,如电流一般贯穿了全身,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得颤栗着,好可怕,种无形的压迫感,这个男人,他是……
“冥王!你就是冥王吧!”李越厉声道,他看着眼前的蓝衣男子,眼神阴戾。
幻夜没有回答他,甚至都没看他一眼,夜风呼啸,幻夜伸手拢了拢被风吹乱的头发,然后他伸出了一只手,望着对面的无忧,“过来!”
幻夜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命令,无忧担心地望了望李越和他的手下,“过来!”幻夜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不耐烦。
转身,无忧回过头,最后望了身后的人群一眼,眼神中有说不出的担忧与无奈。收起眼神,无忧迈着细碎的步子走向前,叶绿色的裙摆随着她的走动轻轻地旋转着。
李越眼睁睁地看着美丽的绿衣少女将手放进蓝衣黑发的男子手中,如黑夜般美丽尊贵的男子,握着绿衣少女软白的小手,然后将她拉到身边。
无忧躲在他的身后,沉默不语。她的眼睛却又不由自主粘在他的身后。冷洌的夜风吹袭着她的身体,无忧不禁必瑟了一下,可是身旁高挑俊美的男人却依然站立在土地上,望着前方任由夜风吹乱了他的长发,他依然纹丝不动。在第一次见到他时,无忧就知道,这个男人是美丽的,这很多的片刻,他都给过她惊艳的感觉。可是今夜的他,却格外地魅惑迷人。夜色苍茫,笼罩着他的全身,他似乎格外适合夜晚,黑夜中的他,散发着致命的魅力与吸引力。7
幻夜的眼角轻扫过身旁的少女,颇有意味地闪了几下,无忧得脸微微有些发烫,她低下了头,不敢看他的眼神。幻夜的眼睛又飘向了前方,在他对面的泥地上,站着不少的人,全部都是男人,粗枝大叶的男人,幻夜轻蔑地冷哼了一声,眼神最后落在站在最前面的李越身上,“你是他们的首领吧!”幻夜以天籁般的声音说道,“是你带他们闯到我家里来的吧!”
“是的!”李越毅然地回答道,他神气地挺起胸膛,神态骄傲,“是的,他们都是我的手下!从今天起,这里将不再属于你,而是我李越的天下,冥王,你准备去死吧!”
幻夜冷冷地笑着,不屑的眼神懒洋洋地扫过李越激动的脸庞,“如果没有记错,你应该就是那个前不久像狗一样死在地牢里的李德的义子吧!果然是那样的货色教导出来的人啊,连自不量力这一个特点也这么相象!”
“我和那个老废物不一样!”
“是啊,的确不一样!”幻夜望着他,眼中尽是鄙夷和不屑,“如果说是李德是一只大老鼠的,那你只不过是个一只可怜可悲地小老鼠而已!”
“小子,你不要太狂了!”李越的眼中闪着野心勃勃的光芒,“我的人马已经包围这里,这个地方现在受我的控制,只要我一声令下,你马上就……”
“如果你觉得你的人已经控制了这里,那我又为什么会出现在你面前你!”幻夜冰冷低沉地声音在黑夜中扬起,犹如一记青天霹雳,雷鸣般的传入了众人的耳中,引起一阵骚动。
“什……什么意思?”李越脸色铁青,心中的恐惧加重,他恍然想到,负责收查的那些人到现在还没有给他回音,一点消息都没有难道……
如夜般幽冷的眼神带着一丝同情,幻夜望着眼前已经有些惊慌的男人,“今天我要迎接的客人并不是你!”宛惜地摇着头,“为什么要来这里,为什么要惹我,如果你乖乖地待在自己的地盘,乖乖地当一个黑社会老大的话,就不会遭受这样悲惨的命运了!”
冷汗,一点一滴地从李越的额头上滚落,恐惧不由自主地占据了他的心。黑夜中的男人,死亡国度的王者,从地狱中走出的死神——冥王。过往搜集地对于这个男人的评价,清晰地回响在他的耳边,以前,对于这样的话,他只会一笑了之,根本不会放在心上。可是现在,想起来,竟然前所未有地让他恐惧不安!
“越哥!”一只手扶住了自己摇摇欲坠的身体,李越感激地回头看了一眼跟随自己多年的手下,“阿飞,谢谢你!”只是他没有发现,沈飞眼镜片下诡异的眼神。
“你是什么意思呢?小鬼!”李越竭力表现出强悍的神态,不让丝毫的怯弱流露。
“不明白吗?”长长的捷毛翕动,幻夜合上了美丽的眼睛,“那些被你派了杀我的人,那些倒霉的人,已经全部去了另一个世界!”
“你骗人!”李越狂躁地大喊,胸口剧烈地起伏,他底下的人也全都脸色苍白,脸色愈发难看。虽然冥王只是一句无凭的话语,可是所有人的心里都明白,那些离开的兄弟们,已经再也回不来了!因为,这个人是冥王。
幻夜秀丽的嘴唇勾勒出一磨嘲讽的笑,“那些人,确实已经死了……”他的声音犹如九天的寒雪,冷彻心扉。无忧下意识拉紧了衣服,她抬起头凝望着幻夜完美的侧面。
“他们,之所以会死得那么凄惨,全都是因为你的原因吧!”幻夜墨黑色的长发在夜风的吹袭下张扬地飞舞,艳丽的红色火焰在他漆黑如夜的眼中舞动,他的身后一片火海。
“因为你无知的野心,才会令你的手下无辜地丧命的!”李越地头底得很低,夜色中,根本无法看清楚他此刻的表情,他的双肩不断地上下伏动着。幻夜继续以美妙地声音继续说诉着,“你知道他们死得时候有多么地痛苦吗?你知道他们临死前是怎样怨恨地……”a
“够了!”李越激烈地嘶吼一声,他的脸上布满了细细的冷汗,脸色更是没有一丝血色。
“怎么,你后悔了吗?”幻夜冷冷地睥睨着李越狼狈的模样,“如果你后悔了的话,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你带着你剩余的手下从大门走出去,我可以当作今晚没有没有见过你。今晚我所要迎接的客人并不是你,你这样闯进来也给我添了不少麻烦,本来我是不会这么轻易过惹我的人,可是今天我的心情似乎不错!而且,你不值得我杀!”
黑夜寂静,所有人都看李越,他们的老大,曾经给过他们无数辉煌的领头人。现在他们地生命全都掌握在他一句话之间。
面对对所以人的目光,李越低着头,沉默不语,死一般地静寂。在这样的夜里,无忧的手心中全是汗,眼睛紧张地盯着那个鲁莽的男人,她的心中真的非常希望他能点一下头,然后带领着还活着人走出大门,走出这个美丽的地狱,逃离这个美丽的恶魔。
李越继续沉默着,风呼啸着吹过,冷冷的夜,让人绝望。
“笑话!我怎么可能会做这么窝囊的事情呢!让我夹着尾巴向狗一样地逃走,那我还不如堂堂正正地死掉算了!”他的声音在空间中渐渐扬起,夜风继续呼啸着,所有人都感到了透骨彻心地寒冷,身旁的深飞攒紧了手,他的眼镜依然给人一种阴险难测的感觉。
幻夜扬起了俊秀的眉,“再考虑吧,我难得有这么大发慈悲的一天,虽然你的人马已经损失了一大半,可是你所剩下的势力依然庞大的,而且活着的人,应该都是你手下精英级别地的人物吧!回去好好经营一下,应该还是可以恢复到以往风光场景吧!”
李越不屑地冷笑着说道,“我李越不需要一个小鬼的大发慈悲,早在我做这个决定的时候,我就已经有了死的觉悟,这次的行动不成功便成仁,死有什么可怕的,我要死地堂堂正正,反正二十年后有是一条好汉!”
无忧简直要昏过去了,怎么可以这样,为什么不走,为什么要留下来,他难道不知道留下来的后果吗?为什么这么不珍惜自己的生命呢?
“你想成为英雄!”长长的流海遮住了幻夜美丽的眼睛,令人看不清此刻他眼中的神采,“你是想成为一个令人称道的失败英雄吗?”
“没错!即使我这次失败了,死在了这里,但是我的事迹肯定会被广为流传,我的名字也一定会广为流传的,我的精神一定会令很多人敬佩的,所以……”李越刚毅的面容一脸坚决,隐隐越约之间透露出一股浑然天成的枭雄风采。
幻夜伸手拨开额前的流海,美丽的眼睛向宝石一般璀璨夺目,“为了你的野心和名誉,所以你决定牺牲你剩余手下的生命,是这么吧?”
“这个不用你管!”李越激动地大喊道,他急促地喘着气,神色间有着掩盖不住的慌乱与尴尬,“今天晚上,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寒冷的也风继续张狂地咆哮着,在地面上呼啸而过,整个世界仿佛被冰霜覆盖,人群中没有一点声音,夜太黑,以至于看不清他们此刻的表情。幻夜微微地向前走了一步,他冰冷犀利地目光望向眼前脸色铁青的男人,凌厉的眼神扫视过他身后的所有人,许久,他闭上了眼睛,“李越先生,你已经成功地惹怒了我……”
第29章 悲惨的身世
“你惹怒了我!”幻夜的声音依然是那么美妙好听,可是却带着说不出的可怕感觉,“看来我应该让你明白惹怒我的下场是什么!”
好冷地黑夜啊!无忧打了一个冷战,仿佛是本能的,她一把拉住了幻夜的衣袖,“不要,冥王大人,请你不要这样,不要……”无忧低声地哀求着,“请你放他们吧……”
幻夜敛起了眉,凝视着无忧充满恳求意味的脸庞,他的神情变的不悦起来,轻轻地拍掉了无忧的手,他一步跨向前,“殷小姐,不是我不想放过他们,只是他们的老大不想活了,想成为英雄,所以拉着他的属下一起赔葬,这件事,我也没办法。”
无忧恳切地目光转向李越,“李先生,请你……”
李越依然拒绝地摇摇头,“殷小姐,我感谢你对我的好意,可是对于有些男人来说,生命的价值远没有荣誉和尊严来得重要,所以……对不起了,殷小姐。”
“可是、可是就算你不想活了,你也应该想想你的家人啊,如果你死了,他们一定会很悲痛的,你想让他们伤心难过吗?你难道……”
“我没有家人!”李越冷冷地打断无忧地话语,眼神冷冷瞟了一眼无忧身边蓝衣的漂亮男人“我唯一的家人在几天前就被这个家伙杀死了!”
无忧楞住了,接着又有些局促地开口问道:“李先生,你的家人是……”
“李德,那个曾经绑架过你的李德!”李越的神情很平淡,仿佛在诉说一个毫不相关的人,“那个男人不但是我的义父,还是我的生父。我的母亲生前是一个靠出卖色相为生的舞厅的小姐,李德那时候是黑道上的人,他们两人,在某个特定的场合见过面,我的母亲就这样被他看上了,然后两人就暗暗地结合了,接着又有了我。可是李德那时候是有家室的人,当时,他的原配是黑道上数一数二的大帮会老大的爱女,而他只是一个混得不怎么出色的小帮会的第二把交椅而已,身份的反差,让他不得不凡事都听他原配的……”
人群中寂静无声,所有人都静静地倾听着,他们老大的身世竟然如此的曲折。
无忧静静地听着,这个外表刚毅的男人,竟然有这样戏剧化的身世。李越停顿了片刻,他看着前面的美丽少女,此刻,她脸上的表情是沉浸的,仿佛在听着一个精彩的故事。他叹了口气,继续缓缓地说道,“我的母亲生下我不久之后,就得病死了,没人抚养我。这个时候,李德原配知道她丈夫的背叛,心高气傲地黑帮大小姐当然不能容忍这样的侮辱,她非常生气,扬言要和他一刀两段,并且要毁掉他的一切事业,除非……”
“除非什么?”无忧紧张地接口问道。
“除非让杀死自己的亲生骨肉,让他杀死自己的儿子!”李越顿了一下,神态伤感,“李德,那个男人为了保全自己,他竟然真的答应了那个女人的要求!”
无忧大惊失色,“他是真的要杀自己的亲儿子吗?但是……”
李越讽刺地笑道:“毕竟是自己唯一的孩子啊!李德当然不任心自己亲自动手,他让他的一个心腹手下把还是婴儿的我带出处理掉,但是那个手下实在不忍心对一个还不会说话的孩子下毒手,他把我扔到一个街道上,然后又从医院里买了一个差不多的的婴孩尸体交差……”
“这样的故事,真的非常老套!”深沉而不失美妙的男音冷酷地打断了李越的叙述,“你是觉得你的身世很可怜,值得让众人同情?”
“不是吗?”李越怒视着一脸沉静冷酷的蓝衣漂亮男人,“我从小就没有父母的照顾,孤儿的身份又让我从小就受尽了欺凌,你可以想象一个几岁大的孩子被人打得鼻青脸肿,重伤得几乎死掉了,你可以想象一个几岁大的孩子三天都没东西吃,最饥寒交魄地昏到在冰天雪地之中,这样的情景,你能想象得吗?我所受的苦难,你能想象得到吗?”李越歇斯底里地吼着,“你不能想象,像你这样从小生活在漂亮房子里,衣食无忧的少爷,怎么可能会想象到一个没有父母,一无所有的孤儿的悲惨境遇!”
“那又怎么样!”幻夜清冷地声音再次淡淡扬起,“你现在还不是得到了他的一切!”
“是啊,得到了一切!在我十二岁的那一年,李德的原配病死了,而他的势力也日渐强大,当得知自己唯一的骨血还尚在人世时,马上派人找到了我,并且收养了我,我也结束了乞丐般的生活。正如你所说的,我得到了他的一切,可是……”
李越的嘴角浮现一抹自嘲的笑,“是的,我得到了一切,我得到了他的一切。现在我是一切的主宰,那些以前欺负过我的人全都先狗一样趴在我的脚下求饶,我再也不是那个任人欺负的小可怜虫了!但是我所失去的呢,我所失去的又有谁能弥补我!”
“你失去了什么?”
“我的童年,我童年时所遭受的一切苦难,本来应该是一生中最美好童年回忆,这些,又谁来弥补我!”李越的神情变得狂暴,似乎陷入了痛苦的回忆。
所有人都沉默了,无忧同情地看着神情狰狞痛苦的李越,这个男人,一定经历过非常惨痛的童年生活,所以才会有这样的怨恨,一定是这样的!
“那又怎么样?”依然是那么美妙的男声,伴随着寒冷的夜风,雷鸣一样地传如众人的耳中。李越的神色更加暴怒,他不顾一切地冲着幻夜狂吼,“什么”那又怎么样“你只会说这句话吗?你知道我所受的苦难吗?你知道我所失去的幸福吗?你知道什么!”
蓝衣的黑暗王者没有说话,他冷淡的表情与李越的狂暴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寒冷的夜风依然是那么猛烈,他冰蓝色的长衣在风中激烈的舞动,夜色中,他的美貌如此动人心魄。
“那又怎么样!”幻夜说出这句话的同时,轻轻地转过了身,他的动作是那么优雅,宛如一只展翅飞翔的蝴蝶,冰蓝色的长衣也因他脚步的移动,如羽翼般的展开。
“站住,站住,小鬼,你给我站住!”李越冲着渐渐离开的背影激烈大喊道,“你害怕了吗,你要逃跑了吗,不敢和我决一死战吗?胆小鬼!”可是那修长俊秀背影依然没有回头,只有那华美的蓝色衣摆,随着他的脚步的移动,在他的身后轻轻地摇曳着。
李越的眼睛血红,瞳孔放大,几十年的黑道生涯,他不记得自己经历过多少生死危机,他不记得自己受过多少重伤,可是却从没有像现在这般恐惧过,从来没有。可是为什么在这个比自己年轻很多的男子面前,为什么会感到如此卑微,如此地无力,这倒底是为什么?
强烈的沮丧感涌上心头,李越仰头长啸,“为什么……”
幻夜停住了脚步,长衣长发在风中狂乱地舞动,他微微地侧过身,月光下,那双美丽的夜色瞳眸深沉幽冷,洞悉一切。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止了,折服于他的王者之姿,“因为你太贪心了……”
第30章 血夜
“因为你太贪心了!”李越刚听到这几个字的时候,忽然感觉腹部一凉,接着一阵撕骨裂肺的刺痛感如电流般传遍了他全身的感官神经,他猛然地感到一阵天旋地转,疑惑地低下头,李越看到他的腹部,正插着一把匕首,匕首的刀仞部分已经深深地没入了自己的身体,鲜红血液顺着刀柄一点一点地滑下,滴落在地面。
李越的目光顺着匕首一寸一寸往上移,当看到握着匕首的人以后,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为什么?”李越喘着粗气,伤痛和不敢置信的眼神一直望着眼前将匕首插入他身体的人,“为什么,阿飞,为什么要这样做,为什么!”
带着眼镜的斯文男子紧紧地握着插如李越身体的匕首的木柄,他的表情是冷淡的,可是透明的眼镜片却掩饰不住他眼中的伤痛和内疚,“对不起,越哥!”沈飞握着刀柄的手微微颤抖,“对不起,越哥,我知道我现在做这样的事真的可以说丧尽天良了,没有义气,恩将仇报,可是……可是我决定不能死在这里,因为、因为我还有家人,我还有亲人,如果我死了,就没有人来照顾他们,所以……对不起!”
李越的视线越来越模糊,胸口的上依然汩汩地流血,他的呼吸越来越困难,但他依然艰难地开口:“只是因为这样……你选择杀我吗?你……”
“对不起……”沈飞的表情忽然变得冷酷,“但是越哥,你有今天这样的下场,全都是你自找的,如果你早一点听我的劝告,不要玩这种游戏,不要招惹冥王,不要把帮里的兄弟们都卷进来,我也不会做得这么绝情……”
血,依然止不住地往外涌,李越感到生命正一点一点地抽离自己的躯体,“……杀了我……你也活不了……”李越怨毒眼神紧紧地盯着他。
沈飞不可置否地冷笑一声,“越哥,你还真是搞不清状况啊!你以为我沈飞是不经大脑随便行动那自己性命开玩笑的人吗?是的,以前帮里的兄弟尊敬你,全都效忠于你,是因为你很又能力,很又气魄,同时,你也非常重视他们,可是……”
李越全身冰冷,他艰难地环顾四周,看着那些曾经出生入死的好兄弟,那些曾经可以为他舍弃生命的兄弟们,热情的,豪爽的,真挚的……他们全都一脸漠然,仿佛根本没有看见自己胸口的匕首和地面上不断增加的鲜血,怎么会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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