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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家是身份相当的大臣,对方是吏部右侍郎左格的二公子。
听了这话,我默不作声地想了半晌。
“额娘,我觉得这事还得商量一下,”我回答。
“姐,你不要为难了,”希柔安静地说,“我嫁就是。”
额娘很高兴,但是还有些担心,说:“小柔,你先在府里住上几天,额娘准备好了再来接你。”
“额娘慢走!”我轻呼一声,问道:“希柔的婚事,是不是阿玛提的?”
额娘没有出声,默认了。
送了额娘出去,我和希柔远远望着那辆马车越驶越远,希柔的希望也彻底断绝。
3个月以后就是她的婚期。
右侍郎左格是太子党的忠实成员,和太子太傅那其勒是姻亲,二废太子的牺牲品。
回到房里希柔就哭了。我不知道怎么安慰她,也没有办法安慰。
哭泣的间隙,希柔抽泣着问我:“姐,我喜欢十三阿哥,为什么我不能嫁给他,做侧福晋?阿玛为什么偏要把我——把我卖了?”
我劝道:“十四说过,我们的身份高,阿玛绝对不会让我们去作侧福晋的。”
听见我称呼十四阿哥为十四,她哀然一笑:“姐姐还是你命好,以前也说除了四阿哥谁都不要的,现在和十四爷不是好好的么。”
我冷冷地说:“少和我提四爷,他现在只是我的四哥而已。”
还待再谈下去,小梅已经远远地请安道:“十四爷吉祥!”
第三十一章:心病
我们都不说话了,希柔站了起来。
门开了,十四走进来,看着希柔微微一笑。希柔福身说:“希柔给十四爷请安。”
十四笑道:“免礼,希柔姑娘。”
希柔微笑道:“不打扰你们,我先走了。”说完,她再向十四福身,离开了屋子。
从十四的身上,她总能找出十三阿哥的影子,所以不愿意停留。
“我记得当年你让我拦着你阿玛,可到底也没拦住,”十四淡淡地笑着,“她也真是——没有办法。”
“希柔这样子,我怀疑她能不能挺住,”我失口说道,“似乎看见了——”看见了我自己。
十四沉默了一会,说:“从此你妹妹和我们两条路了。”
我没做声。一废太子的时候左格家被牵连,希柔该怎么办。
“好好开导她,”十四沉闷地说,“不但你阿玛不答应,十三哥我也没法开口的。”
希柔喜欢抱弘明,一抱就不撒手。
有一天她问我:“姐,你说我们活着到底为了什么?是为了娘家的权利,还是只为做牺牲品?”希柔爱哭,这时候眼泪已经止不住了。
“希柔,”我无奈地说,“要恨就恨这个万恶的旧社会吧。”
门外传来说话声:“福晋,爷回来了。”
十四的脚步声急匆匆的,他吩咐说:“快去准备上好的人参、鳖甲,越快越好!”
“出什么事了?”我看他非常着急,便问霖子。
霖子说:“万岁爷——染疾了!”
“希儿走,额娘叫你也去!”十四拉着我边走边说,“霖子,叫良子管好府里的人!”
来到康熙的寝殿,小太监轻声通报,李德全出来了,点头允许我们进去。
康熙床前伴着一群太医,两位妃子:宜妃和德妃——宜妃的眼睛已经肿了,德妃看见我们连忙叫我们上前,眼睛里泛着泪光。
十四轻轻走到前面说:“阿玛。”
康熙勉强睁开眼,微笑道:“胤祯啊,皇阿玛没事,希雅也来了?弘明呢?”
我从小莲手里抱走弘明,递到他面前,由德妃抱着。
康熙试着抬了抬手,却没有抬起来,苦笑。
正在这时,门又开了,进来的是四爷和十三阿哥。显然,他们也刚刚获得通知。
我微微福身,没有说话。
康熙微闭着眼,好像又睡着了,或者刚才根本就没有清醒。
十三向德妃道:“德妃娘娘,皇阿玛好些了么?”
德妃点头,眼睛不舍得离开床上的人。
接着,大大小小的阿哥们都来了。连外出办事的大阿哥都风尘仆仆地跟着太监走了进来。
我悄悄地看着,几乎所有人都到齐了,只是没见太子。
八阿哥和老九、老十站在一起,好得很,八爷党正式形成。
这时,康熙第二次醒了。他疲惫地睁眼,扫视了一圈。
宜妃连忙柔声问:“皇上,大家都在这里,皇上要叫谁?”
康熙再次看了看,无力地摇头。
远处传来了太子尖细的声音:“皇阿玛病了?在哪里?”
李德全轻声急劝道:“太子爷,轻一些!皇上可能还没醒呢!”
“给我一边去!”太子骂着,推开了他,闯进屋子。
康熙的目光刚好和胤仍对了个正着。
太子的表情非常诡异,好像极乐之后又非常失望。
康熙的表情也变了,先前充满期待和希望的神色被巨大的痛苦和寒心取代了。
老康恨恨地咳嗽了一声。
太子上前说道:“儿臣给皇阿玛请安!”他说话的时候目光明显得闪烁不定,四处瞄着。
康熙不看他,又开始声嘶力竭地咳嗽;咳嗽的间隙,他向我们挥了挥手:“你们走吧!”
他又声音微弱地对德妃说:“把孩子抱走,别过了病。”
德妃连忙应着,把弘明交给我,弘明的眼睛眨着,一眼不错地看着康熙。
康熙露出了一点笑容。
太子被康熙晾着,气得脸色发白。
我抱着弘明走了,心想果然他不是个好东西啊。一废太子已经有铺垫了。
在宫外我和十四看见了十三阿哥。
我笑笑,向十三福身道:“希雅给十三哥请安,多谢你。”我指的是那些蜀藤。
十三笑道:“举手之劳,弘明,认识我吗?”
弘明像是很熟悉他,张嘴笑了。
十三正要说话,抬头一看,笑道:“四哥。”
十四的脸色有些僵硬,却也说:“四哥,好久不见。”
将弘明递给有些害怕的小莲,我微微福身:“希雅给四爷请安。”
说完,十四和我站在旁边,我冷冷地看着他。
他那张冷峻的脸丝毫没有变化,甚至更阴沉了。
不禁有些郁闷,为什么每次都能碰见他?
“十四弟,”四阿哥开口,“恭喜了。”
他转向我,问道:“这是弘明?也恭喜弟妹了。”
我淡淡地说:“多谢四爷。”
第三十二章:离魂
初春三月,星星点点的雪迹还没有褪净,发出新叶的树枝上就挂起了大红装饰。
3个月以前,完颜氏•;希柔订下了婚期;半个月以前,左格家来了很多人抬着箱子,下了聘礼。侍郎罗察陪着左格喝茶,两个人对亲事都非常满意;额娘浅笑着和左格的夫人互相道喜;文立在前厅恭迎来往的人,丝毫不理会希柔麻木的表情。我们两个嫡出的女子出嫁以后,文立就可以正当地在完颜家领头了。
希柔安静地坐在梳妆台前,任由喜娘和丫鬟给她打扮。那次她痛哭之后,再也没有流过眼泪;这几个月,她一反常态,平静得好像只是去左格家串门,一天半天就能回来。
正在默想,对镜装扮的希柔忽然转过头来,对喜娘们说:“你们先出去。”喜娘们福身退出。小莲的眼圈红了:“大小姐当初也不愿意嫁过去,好在十四爷对大小姐很好;如今二小姐这一过去不知道日子怎么样呢。”
希柔淡淡一笑:“什么日子,熬一天是一天。姐,阿玛额娘你多照顾,我听说左格家里有个不成文的规矩,过门的媳妇几乎没有能出来看看家人的。”
小莲一听,惊讶地说:“那可怎么好?”
希柔轻轻地说:“好什么。心都死了,还在乎么。”
我无奈地看着她,说道:“希柔,别做傻事,事情也许没有那么糟。”
希柔苦笑道:“我不会的。姐,我谢谢你,如果不是你和十四爷拦着,我早被李侍郎的儿子拉走了,那也不是好人。左格家规是严格,好在二公子还算老实。”
我冷笑道:“跟着太子的都不是好鸟,他家老二,不也是棋子么。”
希柔点点头。
我对小莲说:“你出去看着那些喜娘,别让她们贴耳朵。”小莲应声去了。
我向窗外看了看,确定没有人后,把窗子拉上。
“希柔听着,”我凑到她耳朵旁边,“今年是四十六年,等到五十一年大乱的时候,我想办法接你。”
希柔听得一头雾水,片刻以后不解地说:“姐,什么大乱?你说什么?”
“你记住就好,”我漠然地回答,“不要和其他人提。”
“小姐,时辰到了!”外面的喜娘高声叫道。
小莲推门进来,低头说:“二小姐,走吧。”
“姐,你要到场的,是不是?”希柔略带踌躇地问。
“我会,十四爷也去,我想办法绊住十三阿哥,”我说道。
我疲惫不堪地回到十四府。
“希儿,妹妹送走了?”十四关切地问。
“嗯,”我低低地应了一声,“弘明睡着了?”
“睡得很沉。休息一会吧,晚上还要忙呢,”十四在床边躺下,轻轻揽住了我。
“十四,今天十三哥很忙吧,”我问。
“不必担心,左格的身份没有那么高,十三哥应该不会去的,”他叹了一口气。
“那就好,”我微微笑了,“胤祯,我真高兴你在我身边。”
休整了一个时辰,我叫小梅给我梳妆,淡施脂粉。
左格和他的大公子在门口迎候。
我们刚下马车,左格本人便迎了上来,请安道:“十四爷、十四福晋吉祥。请恕左格未能远迎,这边请。”
左格家张灯结彩,到处是鲜艳的红色。
由大管家引路,我和十四步入正厅。
正厅里已经有很多达官贵族等候,见我们来了,纷纷起立请安。阿玛、额娘坐在高位,额娘对我招了招手。在一片“爷、福晋吉祥”的声音中,我坐了,有小丫鬟捧上茶来。
过了一阵子,左格回到正厅,人们立刻安静下来。
左格家老二一脸傻笑,牵着盖了盖头的希柔给高堂奉茶。
我环顾四周,太子、四爷、十三阿哥都没有露面。太好了,但愿能平静结束。
希柔正给左格奉茶,我听见门外大声通传:“太子、四阿哥到!”
众目睽睽之下,希柔失手把茶杯摔碎了。
左格面有不愉之色,也没有理会,连忙站起疾走几步。
太子明黄色的衣袍在布满红色的左格家显得格外刺眼。
左格上前请安道:“奴才左格给太子爷、四阿哥请安!”
太子和气地作势扶他:“侍郎请起,今日侍郎家有喜事,我顺便过来凑个热闹,不介意吧。”
左格连连说:“太子爷驾临,寒舍蓬荜生辉。”
就差没有磕几个头了,我冷眼看着,想道。
四阿哥的目光扫了过来,越过我,定格在孤单地跪着的希柔身上,说道:“新娘子还等着奉茶呢,二哥,我们别耽误了吧。”
太子点头,笑道:“正是,左格,继续吧。”
有伶俐的丫鬟把茶杯换过,希柔给左格夫妇、阿玛额娘奉茶,再无失误。
新娘子送进洞房,我终于松了口气,转头对十四笑说:“你还挺准的。”
十四低声说:“准什么,我请八哥把他绊住,否则四哥都来了,他能不来。”
我微笑道:“那好,哪天当面一起谢了。”
十四淡笑说:“上次的事情他不怪我便好。”
说说笑笑之间,大部分人已经喝得酩酊,摇摇晃晃地告辞了。
左格看样子也喝了不少,但是还能站得住,和大儿子、二儿子一起送客。
太子笑着接受官员的祝酒,四阿哥还是淡淡的。
十四喝了一些,脸色发红,忽然没有来由地对我说:“希儿,给弘明添个弟弟?”
我笑了笑:“过些时候,我总觉得情形不大对,还是走吧。”
走出左格家的时候,我看见了一个人影。
十四说:“十三哥,你怎么来了?”
胤祥勉强笑道:“没什么。今天大喜的日子,我来晚了。”
他脸色苍白,还拎着酒瓶子。
十四说:“好了,十三哥,你等四哥,我们先走了。”他用手拉着我,向马车走去。
我一顿,挣开了他,对十三阿哥说:“你在这里到底为什么?”
十三没有回答。
我霎时明白了,冷冷地说:“夜间风大,涟云也会担心的。”
十三一愣,低吼道:“我等四哥!”他说话的时候仍然看着里面。
我攥紧了拳头,在他耳边恨恨地说:“你为什么不说?”
十三低声一叹,说道:“说了又有什么用。”
我气得骂道:“胤祥!你这个笨蛋!你对希柔有意,怎么不早告诉她!”
第三十三章:冷碎
看着十三一脸的绝望,我无语凝噎。
有的时候真是天意弄人,希柔很苦,不仅因为她无法和喜欢的人共度一生;她总是以为十三并没有在意她,他唯一爱的是涟云,根本不会正眼看她。她一定不知道,她在里面拜堂时,十三孤独地在门外吹着冷风喝酒。即使他们能够互通心意,也无法在一起的。
“十三哥,快走吧,这时候说什么也来不及了,”十四低声劝道。
十三还是傻傻的,一动不动。料峭的寒风吹透了我的旗装。
“胤祥,赶紧回去,”我向里面望了一眼,“你这么做没有好处,可别再伤了涟云。”
他没有反应,手握得很紧。
从里面走出来的人越来越少,左格府邸的灯火也逐渐暗淡,人声渐消。我烦躁地推了他几把,他一个趄趔,跌跌撞撞地向前挪了两三步。
“老钱!”十四招呼了一个熟悉的四阿哥的奴才,说:“扶你十三爷回府,他喝多了。”
老钱不敢怠慢,连忙上前打了个千,道:“爷,回府吧!”
十三一挥手,把老钱甩到一边去。
我看他这幅样子,又气又恨。
“老钱,十三弟怎么了?”冷冷的声音从旁边传出,毫无疑问,是未来的雍正。
老钱惶恐地说:“回四爷,十三爷不胜酒力,我——”
四阿哥走到十三眼前,命令道:“十三弟,先回去。”
十三一抬头,现出一脸苦笑,说道:“四——四哥。。。”
“还等什么?扶他上车!”四阿哥对老钱说,老钱忙不迭上来搭着手。十三一步三晃地走到马前,执意不理会老钱的马车,踩着马镫使了半天劲,最后还是被老钱和其他小厮扶进了车。
老钱驾着马车走了。
四阿哥转过身对十四说:“八弟根本拦不住他。”
十四淡然道:“十三哥的性子一直如此,八哥已经尽力了。”
一阵默然。
过了一会,由远及近的喧闹声响起。我冷冷地看向左格府的正门。
太子醉意醺然地被几个侍从扶了出来,左格和大公子、二公子跟在旁边,不停地说:“太子爷慢走。。。小心路滑。。。”
太子大声笑道:“左格大人不必远送!新郎官,”他斜着眼睛对二公子笑道,“快回去陪新娘子吧。”
二公子又是满脸通红。
“四弟,还没走呢?”太子看见四阿哥,说道,“十四弟也在?”
四阿哥说道:“二哥今天喝得痛快?”
太子笑说:“痛快!好酒!”说完,他由人扶着径自上了马,撒缰跑了。
我一直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远处:太子,明年你就拜拜一回了,好好享受暴风雨前的平静生活吧。
夜雾在加深。
十四轻轻道:“希儿,回府了。”
我微微一笑,对四爷说:“多谢四哥为希柔解围,不然左格大人一定不高兴的。”
四阿哥淡淡摆手:“碰巧而已,不必言谢。”
福身告退,回去的时候我嘀咕着:“怎么回事,欠了这么多人情?”
欠了四一个,十三一个,八一个——还不起啊。
良久,四阿哥冰封的脸上露出一个淡漠的笑容。
第三十四章:幺逝
(上)
车辚辚,马萧萧,一路坐车一路摇。
真搞不明白,老康这几年兴致为什么这么好,不是出塞就是围猎,是不是他预感到了以后的日子充满了狂风暴雨,才抓紧时间及时行乐的。
其实这次我并没有打算去,上次差点被四阿哥吓死,大上次差点被花豹果腹——幸亏只经历过两次围猎,如果以前参加得多了,现在还不一定有命在呢。康熙让能走得动的阿哥们,有一个算一个,连十八阿哥胤祄——这个短命的芥末面都带上了。我曾经进宫向德妃推辞,结果可想而知:德妃慈祥地说,小雅啊,能跟着皇上去围猎是无上光荣的事情呢,要不是我老了,我也能去啊;胤祯也长大了,可以在他皇阿玛眼前做事了,皇上会多注意他的——至于弘明,让他皇爷爷看看更是好的,只是这孩子年岁太小,出外恐有不便——那就留在我这里好了,反正我宫里安全,弘明也可爱,让他陪陪祖母吧。。。。。。
一通说教以后,我就被塞在马车里,罐头一样地被运出去了。
挑开帘子,瞧瞧车外骑马的阿哥们,我——意难平:空有一身好骑术,没地方表现。
车外的十四好像有感应似的,侧过头来对我微微一笑。
我立刻呲牙裂嘴地做了个鬼脸。
他策马靠近,笑问道:“希儿,怎么了?”
我向外张望,郁闷地说:“为什么我不能骑马。。。外面的风景这么好,我不想呆在车里啊。”
同车的小莲打着哈欠说:“小姐福晋,天这么冷,身子受不了的。”
十四笑笑说:“也可以,但是这次没有带多余的马匹,希儿就骑车上的马好了。”
我佯装生气,说:“十四,我扁你。”
十四笑着转马头离得远了。
“小姐,你刚才对十四爷是不是凶了点?”小莲懦懦地说。
我回过头来,问:“凶么?”
小莲轻声说:“您刚刚说要打爷呢。”
我淡笑道:“怎么可能真打,你不开窍啊——刚刚他过来时,带起的那股风真的很冷,所以要他快点离开——把手炉给我。”小莲偷偷地笑了。
我捧着暖和的手炉,倚在车里的软垫上,迷糊地睡着。
做梦又回到了现代,我躺在病床上,身上挂着水,鼻子上还戴着氧气罩,死党云灵在沙发上睡着了;邻床还躺着一个,看样也是病得不清,脸色白得吓人。
“福晋!福晋!”小莲把我叫醒,说:“咱们到了。”
朦胧地走下车,我发现现在已经是黄昏了,夕阳斜射,在每一个在场的人脸上都涂上了血光。
人很多,却不乱,一个个地都向自己的帐篷走去;小莲和我也走向了十四的帐篷。
第二天十四随着其他阿哥打猎,我寸步不离地呆在帐篷里,枕头下面还放着老式火枪:没有办法,前两次的刺激太大了,所谓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头几天还比较好过,顶多就是气闷;后来就受不了了,我也不相信我的运气那么背,次次都倒霉,碰上可怕的事情。
手里拎着一块破铁似的东西,揣着两块打火石(改装能力有限啊),我出了帐篷,紧了紧衣裳,踏着半干的青草晃了出去。
从开始的小心翼翼到后来的大摇大摆,我在围场里晃了有小半个时辰,人影没有,也没有看见什么大型动物。胆子稍微放大,我开始东一朵、西一朵摘起早开的花来。
采来的花朵还不够自己一双手捧的,不过也没有关系,还好这些花比较好看。
平安无事地回去了,找了个地方把花放起来,十四就进来了。
“今天结束的这么早啊,”我摆弄着野花说。
“十八弟昏倒了,”十四解下猎装,淡淡地说:“皇阿玛急着传太医,我们才散了。”
“十四,你去看过他没有?”我问道。
“没呢,怪累的,”他疲倦地往榻上一躺,说道。
我对着桌子上的铜镜看了看,仪容不坏,扯起他来:“陪我去看看他。”
“希儿不要闹,十八弟我都没有见过几次,你去干什么,”他低声说。
“你不懂,我就问你,你去不去?”我站了起来,作势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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