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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问你一件,可以吧。”我放下酒杯,说道。
“福晋——”她欲言又止。
“我以前和四阿哥胤镇是什么关系?”
第二十章:真相
十三阿哥胤祥默然无声地站在四阿哥身后几步,他明白,此时的四哥,只需要安静,别无其他。
希雅在病后性情大变,他不是没有体会,甚至暗自庆幸,庆幸她放下了那份感情,不必再伤害自己。虽然她做了十四弟的福晋,还是应该念及以前的半点情分的。而她今天那件旗装,却毁灭了四哥的一切微小的希望。
四哥不能忘记完颜氏希雅,她却能毫无顾及地把四阿哥胤镇的心刺个大洞。
那根紫玉蝴蝶簪,他亲眼看着四哥细细地挑选、问价,在手里不舍地握了半晌,才黯然离开。
他们在热闹的人群里看见希雅和十四弟相携出游,希雅差一点就错过那个不起眼的铺子。
当她和那根簪子错身而过的时候,他看见四哥的手握得很紧,眼睛一直盯着那个方向,不安地期待着,完全抹去了他在人前严峻安详的样子。
十四弟温柔地笑着给她插上簪子时,四哥淡淡道:“我们走。”
看着在前面孤然桀立的哥哥,十三苦笑。
后来听说赛诗云所在的“卧花阁”某一夜不明原因完全被焚毁,歌妓、老鸨、龟奴葬身火海,赛诗云失踪时,十三注视着镇定自若、连一点表情都没有的四哥,不知该说些什么。
今天希雅做得够绝,把四哥直接扔下悬崖。
赐婚后的那天晚上,希雅就是穿着那身浅碧色旗装,找到了四哥,泪光盈然。
四哥与德娘娘关系本就不太好,赐婚前的下午,德妃娘娘召见了四哥。
他出来的时候脸色铁青。
四哥无力地拭去希雅的眼泪,只能说:“我对不起你。”
十三永远忘不了希雅决绝的眼神,碧色身影在风中颤抖着消失。
未来的十四福晋,完颜氏•;希雅,赐婚后便身染风寒,卧病府中。
他偷偷看见过太医开的方子,上面都是化解剧毒的药材。
我淡然听着玉蝶断断续续的带着哭音的陈述,心想:原来竟然有这么一出。
“行了,”我颇不耐烦地对她说,“就是这样?”
“玉蝶无半句虚言啊!”她跪在地上说道。
我想了一刻。“小梅,”我唤道,“把玉蝶姑娘好生送回去。”
小梅走过来扶起玉蝶,她已经满面涕泪,妆都花了。
“还是先给她补上脸,再送回去罢,”我说道,“没想到四哥竟然要你来传话,也多亏你老实,以后多加小心。”
我冤啊!!!!!
因为喜欢那身旗装的颜色,才穿上身的,我怎么知道前任还留下这么个麻烦!
原本以为簪子是十四发现的,我怎么知道是四阿哥亲手挑的!
用手撑着头,俯视着高阁下的花园。
头疼。
怪不得四阿哥的眼神那么古怪,怪不得十三阿哥过分地关心我、容忍我,怪不得德妃娘娘看我就像看怪物一样,怪不得十四总像是怕我丢了似的,事到如今,我才明白,原来就我一个人看不透呢。
“小姐,披上白狐裘吧?”小莲问道。
起夜风了。
我站起身来,一阵眩晕,眼前发黑。
“小姐!”小莲的惊呼声忽东忽西,无数张脸在我面前盘旋。
暗下决定,从另一方面调查,明天回完颜府,问问希柔。
拜托,不要鬼叫好不好!
审问玉蝶以前满怀心事,没有注意到阁楼的位置——我恐高!
希雅昏昏沉沉地睡了三个时辰,十四阿哥胤祯默默地坐在床边。
他不怪她,因为她原本并不喜欢他。
额娘疼爱小儿子,所以与他成婚的一定会是有权有势的大臣之女。
巧得很,德妃的一个表姐嫁给了侍郎罗察的弟弟。
亲上加亲,再好没有。
选秀时,希雅被派到德妃处当差。
德妃把希雅派去服侍十四,今天的局面大半已定。
十四很奇怪,身为罗察的女儿,如此高的身份,竟然能培养出希雅这样一个人。
她喜欢穿素的衣服,在别的秀女私下抱怨衣服材料的时候,她一个人在练字。
清秀的小楷,字如其人。
再次看见她,她在帮一个出身低微的秀女玉蝶解围,细声细气地安慰着玉蝶。
小菊不管怎么找她的麻烦,她总是一笑置之,不说小菊的什么不是。
渐渐地,他开始习惯于寻找她安静的身影,心里升起了一个希望。
这个希望还没有来得及说出口,便被狠狠地打碎。
同父同母的四哥,不期然遇上了希雅。
四哥那么严肃的人,面对希雅总会露出难以察觉的微笑。
四哥来的次数渐渐多了,希雅也越来越心神不定。
他心痛地看着她在他身边魂不守舍,也看着她在以为无人的时候对四哥甜美地微笑。
没有打算说出自己的心愿,他在遇见希柔的时候忍不住刺激了她几句。
一直温和柔顺的希雅,恨恨地瞪了他一眼。
心如刀绞。
意料之外的赐婚,让他欣喜若狂;希雅没有表情的谢恩,却让他暗自担忧。
果然,希雅回府后就病倒了,原因是风寒。
他不相信。他回想起四哥冰冷的眼神。
四哥,你不能给她幸福,那就请你放手好吗。
“焰火。。。熏死了。。。”睡梦中的希雅皱皱眉头,翻了个身,又睡熟了。
他微微一笑。
第二十一章:再探
“啊欠——”困倦地睁开了眼皮,摸了摸身上暖和的锦被,我慢腾腾地爬了起来。
头怎么这么疼啊。昨天喝多了?吹了风?还是——
昨天!!
......是不是真的?
但愿不是,一定不是,各路神仙保佑,不是不是...我在心里哀号着,环顾四周。
平常的屋子,在淡淡晨光的照射下,依稀可以分辨出各处的轮廓。
不抱希望地低下头。
十四平静的脸庞带着一丝笑容,双眼微闭。
这是我来到清朝后最大的惊喜。
轻手轻脚地下了床,着了衣服走到门边,我低声叫:“小梅。”
外面的门被敲了两下。
我在十四府的蜿蜒回廊里走着,对小梅道:“马准备好了么?”
小梅低声说:“准备好了,昨日已经说与管马的刘三,初一回门,也没什么不妥,只是不知走得这么早。”
我说道:“现在去叫他,我在门口等着。”小梅匆匆去了。
清晨的雾气与微细的阳光渐渐融合,简直使人产生幻觉。
这样的晨雾,我还能平心静气地欣赏多久呢?玉蝶毕竟只是个秀女,难闻其详。若是从前的希雅真有此事,希柔必定知道。
小梅已经牵了马来。
我翻身上马,在马上望了一眼仍在沉睡的十四府,无言。
大道上两匹马绝尘而去。
完颜府大门紧闭。小梅上前打门。
门开了,一个老翁披着厚厚的棉袄走出来:“哪个不开眼的一大早——梅姑娘?您怎么回来了?不是在十四爷府上吗?”
“梁伯,别在这里挡路,”小梅推开老翁,对我道:“小姐。”
老翁揉揉眼睛,看了一眼,呆住,在自己脸上打了一掌,不敢相信地打了个千,大声说:“小人梁卮全,福晋金安——”
“梁伯早啊,”我从他身边过去了。
老翁还僵在当场。
经过一处草地,隐隐听见剑声,我停了下来,把斗篷解下递给小梅。
剑声忽止,我对着那个方向一拜:“希雅见过阿玛。”
罗察慢慢走过来,说道:“希雅,今天早来。”他对小梅道:“去吧。”
小梅带着斗篷福身离开。
“我要见希柔,”我对他说完,抬脚就走。
“她病了,娘娘已经赐了药,好多了。”他在后面说道。
房门忽地开了,希柔差点被药呛着,旁边的丫鬟急忙送上帕子。
“你们先出去,我有话对她说,”我对那些丫鬟说。
“姐?”希柔一脸疑惑。
丫鬟鱼贯而出,小梅最后出去,并呆在门外。
“你喜欢十三阿哥已经很久了,”我径直说道。
希柔缓缓点头。
“你一定知道我和四爷有什么关系,”我说道。
“姐,你怎么了?”她奇怪地问,“你以前不都是叫他胤镇吗?”
“我什么时候说过?”我无奈地反问。
“你忘了?一年以前,德妃娘娘准假的时候,你不是天天都和我说四阿哥怎么好,听得我都烦了吗?”她回答道,神色诧异。
“......”我无语,铁板钉钉。
“别说那个了,我现在还有什么他的东西吗?”我问,琢磨着想个办法给他送回去。
“有,”希柔从榻上下来,用一个小柜子里的钥匙打开一个扇形小匣。的5b69b9cb83
我拿过檀木匣子,往里一看,又合上了盖子,对希柔说:“把钥匙给我,记住,我现在是十四福晋,和四阿哥不再有任何关系。以后不要和四阿哥他们过多来往,包括十三!”
希柔懵懂地听着。
我终于作了决定,原因我不知道,但我觉得还是尽量与他们没有联系更好,毕竟将来十四会成为“八爷党”的忠实支持者——说来好笑,我还没有见过这位八爷呢。
希柔轻轻地回到榻上,说道:“姐姐,我想——”
我打断了她的话:“别想怎么样,断了对十三的念头,我,我走了。”
刚走出去几步,我那清朝的额娘便带着众丫头婆子、还有一个庶出的弟弟赶了过来———
“小雅啊,来得这么匆忙,不是有什么大事吧?是不是十四阿哥对你不好?唉,咱们的命,你也别太扭着!德妃娘娘还赐了这么多东西给小柔不是?说到小柔,她最近没怎么犯病,还不是靠那些药材?你阿玛是想把她嫁出去,你也不用这样?额娘最近很好,不用挂心,你最近怎么没给额娘写信呢,额娘担心死了。。。。。。”
这位额娘兀自说着,不顾我被她勒得快要翻白眼了。
“额娘、额娘——”喘不上气了,我使劲挣脱出来,才深深呼吸几下。
一个年轻男子上前半步,对我说道:“弟弟文立,见过希雅姐姐。”
淡淡看他一下,我说:“弟弟免礼。”
转眼看额娘,她也平静了点,含泪带笑地看着我。身边年龄小的丫头侍童瞪圆了眼睛瞧我。我纳闷,看什么?
“姐姐,下人们可记得您给他们讲故事呢,”文立微笑道。
“我可忘了,”我无奈地说。
我出来的时候还是清晨,结果被他们缠了一上午才放了我,头晕脑胀地走出来,天空上亮而不刺眼的太阳高悬着,街道上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小姐,小心些,”小梅牵着马说,“车多着呢。”
又一辆马车擦了过去。
我骑在马上,欣赏着京华胜景,不防一串鞭炮在马前炸响。马,惊了。
小梅被撞到一边的胭脂铺,打翻了一片胭脂盒子。
我使劲勒着马,马蹄连连上踢,面前的人慌乱奔逃。
用一块手帕狠狠捂在马鼻子上,不一会马就缺氧瘫了。
“小梅!”我跑到胭脂铺前,发现有人已经给她的额头止了血。
胭脂铺老板这时连滚带爬地穿过满街胭脂泥泞蹒跚而来,连声说:“姑娘,我们小本小户的经不起折腾,您可不能一走了之啊。”
我顺手掏出银两,递给他;老板一看高兴地直跳:“遇上贵人咯,老天保佑,老天——咣!”
他一跤摔在大滩滑腻的胭脂上,旁边的人边笑边把他扶起来,他起来后还是乐得要命。
“小姐我没事,”小梅摇晃了一下就站了起来,说道:“谢谢你。”
我后知后觉地看见她身后有个人。
打眼一看,是个身着蓝衣的年轻帅哥,一脸和气,五官精致。
这事——怎么没发生在我身上。
不管怎么说,还是要道谢的——我冲他一福身,说:“多谢公子救下小婢。”
他微笑:“举手之劳,不敢。”
再没废话,我扶着小梅走了两步,想起马,便对胭脂老板说:“老板,麻烦你照看马,等下我派人来牵,另有酬谢。”老板乐颠颠答应了。
希雅和丫鬟走远了。
穿着蓝衣的年轻男子旁边多了一个身材稍短、浓眉宽眼的人。
浓眉的人大声笑道:“八哥如此风华,那女子连看都不看!无眼之人啊!”
蓝衣没有生气,只是笑敲了他一记:“口无遮拦。”
浓眉又说:“我们且看何人来接。”
等了一会,远远有一队人前来,重谢了胭脂店老板,牵马离开。
蓝衣男子道:“十弟,这仿佛是十四弟家眷。”
第二十二章:定心
回到府中,我先遣了小梅去包扎伤口,又叫来刘三去牵回马匹,最后安宁地走进布置已久的书房,拿出一页信笺。
其实,我早就应该离开了。
以前在完颜家多次“自残”均未有果的原因,可能是还对生命抱有一线希望。毕竟是从车祸里走出来的,对待生命的态度自然改变了些许。因此即使想回到现代,也没有敢于使出全力。
老四和十四喜欢的是以前的希雅,不是我。首先要搞清的就是这从前忽视的一点。
现在就要筹划一下,以后的日子该怎么过了。
回顾曾经和十四一起相处的时光,看着他练剑,好像都很温馨似的。
原来本想演戏,不知不觉中却付出真心;付出真心也罢,陷入才发现真心的对面是假象。现实终于狠狠地提醒了我一次,虽然主角已经走了,我还是必须接着演,直到希雅的生命结束。但是,我有选择的权利,虽然这个选择比较危险。
避免难过的选择。
也可以将它弃之不顾,继续浑浑噩噩地过下去,在将来无尽的风波中,作为一个木偶,随水飘摇——决不可能。即使从头再来,我也不允许自己这样消磨一生。
既然已经作出了选择,那么再考虑一下其他因素。
第一,能不能回到现代。
比起这里有锦衣玉食、骏马香车随时可用,我更愿意回去,毕竟那里有一个真正的自己,有一群平时胡说八道、关键时刻团成一球的老友。相比之下,这里不过是一个虚伪的幻境。
不知道其他人能不能穿回去,不过记得大多数都在旧社会度过精彩、惊心的一生。
怎么回去呢?要说起来,我应该试试完颜家的那张小床,和卧房里那几根看似柔弱的柱子。也许可以试试桌子角什么的。
一通胡思乱想之后,这个办法在脑海里被打了一个巨大的红色叉。
第二,剩下这些人怎么办。
过程暂时忽略,嫡福晋一旦XX,随着陪嫁过来的小梅、小莲马上遭殃,更不用说我在清朝使用的一套仆人丫鬟。就是今天牵马的刘三,也肯定没好果子吃。十四府不会接收他们,完颜府会视他们为不祥之物,说不定还能来个什么带着上方宝剑的家伙,不分青红皂白把他们全部关起来严刑逼供,再来个有政治倾向的某某见风起浪,折腾一番。不管怎么着,theirfatesaredoomed||||-_-||||||
思考中。
“小姐?”小莲怯生生地叫,捧上一盅茶来。
我打量着她,想像一下这张脸上血迹斑斑的样子——还真是糁。
干脆放弃回去(自X)吧,在这里呆着,尽力而为。
“谢谢你,小莲,你先出去吧,没有我的吩咐不要进来,”我接过茶说。
小莲退了出去。
实行计划二:策划好自己的人生,和将来倒霉的人尽量划清界限。
第一,人物:1,老八:至今还没有见过的老八据说温润儒雅,一派翩翩浊世佳公子的作风——不管多么佳,他也是阿其那,所以还是算了吧。
2,老九,此人我本来就不喜欢,懒得搭理。
3,老十,也没见过,据说此人粗鲁,不通雅致,没兴趣。
第二,事件。
一废太子的时候事情多,还有康熙要杀十四阿哥的时候,远着点。以后的生活更多波折,仔细小心。
另外,还有两个方面的东东可以利用:四阿哥未来的儿子弘历及其额娘钮钴禄氏;十三阿哥胤祥,及其福晋涟云。前阵子悄声向涟云打探了一下,钮钴禄氏不太受宠,被哥哥受重用的年氏欺负,便不顾涟云的惊讶,请了她在十三府中小住,以便日后建立感情。涟云不必提,这么无辜的人简直是清宫绝版。
基本策划周全,保证我下半生跻身米虫行列,不会被挤下去,心情略好。
“福晋,”小梅在门外说,“爷早上去上书房,刚刚回来了。”
我冷冷地说:“你告诉我干吗?”一边把那张纸撕碎。
隔了片刻,小梅说:“好像是往这边来了。”
抱歉,现在还没有想好怎么面对你,十四阿哥胤祯,未来皇帝的弟弟,最大的倒霉蛋。
所以——“告诉他,我身体不适,而且睡下了,请他别处去吧。”
听着小梅的脚步声渐渐远去。今天下午还不能出去呢。
经过一个冬天的翻译,圣经的初稿已经出来了,只等去给那个神甫看看就可以出版印刷了,而我的大名也会在最显眼的一栏里。整个下午,就在翻译圣经的过程中过去。
翻译完最后一章,我把那些草稿都整理起来,装订在一起:来了清朝这么久,总算有一件成就了。也许这本书在300年以后还会存在,在故宫博物院里。上面有我的名字。
扔下笔走进院子里,鹤正在池塘边觅食,冷风轻吹,散开了羽毛。
我四处看了看,只有我的院子点着一盏孤灯,其他的院子灯火明亮,却无人声。
再过三天,神甫他们搭的船就要到天津了,顶多再过五天,他们就会到驿馆。
小莲从院门走了进来,福身请安,问道:“福晋是否传膳?”
我摇摇头,说:“不必。”沉思一会,我对她说:“明天上午叫刘三预备着,去十三阿哥府,另外再带两身男装。”
小莲领命去了。
看向天边低悬的月牙,我微笑,小莲这么做,你当然会知道。
我是不再防备你了,但是也不再顾及你。
第二十三章:漠对
清晨,一觉醒来,神清气爽。
飞快地下床、梳洗,尽力掩饰自己的失落。
看了看这几天从没离开头发的紫玉簪子,我浅笑:也该是你休息的时候了。便随手把它扔进抽屉里,和扇形檀木盒子在一处。
刚梳洗完,听见门外小莲压低声音说:“良子,有什么事?”
良子也低声问:“福晋起来了?爷要过来用膳呢。”
小梅在身边说:“小姐?”
我淡然一笑,说道:“当然,难不成我把他赶出去?”
小梅和两个小丫头开了门,端着水出去。
用钥匙锁了抽屉,再把带着钥匙的极细的银链子戴在脖子上,我起身等着。
果然没多久,一日没见的十四阿哥走了进来,谴走了伺候的丫鬟侍童。
“希儿,不必,”他说道,声音有些嘶哑。
我没坐下,说:“爷,今天蒙十三嫂子相请,去她那里看戏品茶。”
他盯着我看了很久,终于说:“既然如此,你就去吧,早些回来。”
一筷一筷吃着面前的菜肴,我完全没有说话的意思。说什么呢?自寻烦恼。
沉闷的早膳终于吃完了。
悠然站起,我退开两步,福身说:“爷,希雅去了。”
他没有做声。
心里发酸,我静静一笑。
到了十三府,应涟云邀请的两位福晋都已经来齐,四福晋那拉氏我认识,另一个穿着朴素的女子,就是钮钴禄氏吧。
淡然微笑,我上前福身:“希雅给四嫂请安。”四福晋那拉氏的木头脸上竟然露出一点笑容,说道:“弟妹不必多礼。”
我转身又像十三福晋请安,涟云忙扶了我,笑说道:“不必多礼,希雅妹子。”
我向四福晋说:“这位姐姐是?”我看着钮钴禄氏,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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