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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积的灰尘被打扫干净,不久,府邸就恢复了原来的样貌。
牌匾由乾隆亲自书写。
我向涟云打听以往旧人的情况。
丫头小梅,知道八阿哥去世的消息后,于雍正四年十月初八,潜入香山寺自尽而死。
丫鬟小莲,在雍正六年暴毙,不知死因。
九福晋在九阿哥死后,惶惶不安,在雍正七年病逝。
十阿哥现在卧病府内,十福晋还活着。
小兰在疯癫多年后,失足坠河淹死。
十五福晋在十五阿哥被囚禁后,于雍正九年去世。
雍正终于为胤祥报了仇。三阿哥被指责在怡亲王去世时言行不端,被一贬再贬,削去亲王爵,囚禁于府邸。
五阿哥在雍正十年去世。
我们不约而同地不再希望进入贝子府。
贝子府里承载着太多的回忆,不仅有我们,还有八阿哥他们、胤祥和以前或辛酸或美好的纪念。我不知怎么的,总是想起最后一次的盛大宴席,想起我们穿着不合时代的礼服,在府内欢笑饮酒。
允禵平淡地接受了这一切,但我时常看见他对着大厅发呆。
我们始终无法摆脱那些回忆。
我向乾隆请旨,去看望十阿哥,他欣然同意。
十阿哥在病榻上看见我们,微笑道:“过了这么多年,你们的样子都没有怎么变化。”
在禁锢的那些年,有人不断地送来补品,我知道是谁。
雍正八年以后,竟然仍有补品送来,我不免疑惑。
后来弘历说,雍正承继了胤祥的做法。
我笑道:“怎么会呢,允禵都有白头发了。”
十福晋显出老态,她说道:“我们见着你和十四爷,也就没什么牵挂的了。”
乾隆二年,十阿哥去世。
允禵封镇国公。
我请旨去蒙古。
在蒙古,我们认识了很多王公,还教一些蒙古王子骑马射箭,蒙古和大清关系更加紧密。
我们在蒙古,一住就是十三年。
镇压西藏,团结蒙古,我们能做的,都已经做了。
乾隆十二年,允禵封贝勒;十三年,复封郡王,封号恂。
乾隆十八年,乾隆正式承认完颜氏为后金皇族的一支,举行了盛大的氏族归祖仪式,完颜氏一族三百余人,全部参加,为首的,是恂郡王福晋,完颜氏希雅,乾隆特许她乘轿观礼。
乾隆二十年正月初五,完颜氏握一半玉簪,于郡王府病故。
允禵拿走另外一半,紧握在手里。
三个时辰后,虚弱的恂郡王允禵突然问身边子孙,地上可有地方。
子孙不解其意,便说还有。
话毕,恂郡王允禵含笑闭目。
正月初六,恂郡王允禵病逝。
乾隆加允禵谥号勤,赏丧银一万,举宫带孝,将二人合葬黄花山。
乾隆五十年,多罗贝勒弘明,随葬恂勤郡王墓旁。
我听见耳边有絮絮的说话声。
“大夫,她应该醒了呀,”一个声音说,“她一个月前,明明清醒了一次的。”
“患者的情况似乎很不稳定,”另一个说,“前一次,也许只是不完全清醒。”
云灵不服气的声音再次响起:“上次她醒时还睁开眼睛说话了呢。”
我闭着眼睛说:“闭眼说话算吗?”
云灵一时没有反应:“当然算——惜灵!你醒啦!”
我坐起来,笑说:“你这么聒噪,不醒也得醒啊。”
她古怪地看了我一眼:“什么时候说起话来,像个古人一样,还文绉绉的!”
我笑着说:“好了,DARLING,我可不想再在这个地方住下去,赶紧收拾收拾走吧。”
她问:“这么急干什么?难道有什么重要事情吗?”
我两眼一闪:“写书!我们快走了。”
她失笑:“出院手续还没办呢,我就去办,你等会吧。”
我做了一个持续很久的梦,梦里全是清朝的故事,一定要写一本《清初秘史——雍正与十四皇子允禵关系录》。
我在地上找鞋。
手里又是一个东西,断了一半的簪子。
大脑短路——我的梦里,好象是有这么一个……玉簪?
难道是谁恶作剧吗?
此时,云灵回来了,一脸不忿:“倒霉大夫,说什么都要观察半天再说!”
我急忙问她:“这东西是怎么来的?”
她只没有在意的一瞥,便变了脸色:“这……它怎么回来了?上一次你清醒时,它明明没了呀!”
我着急地问:“到底怎么回事?”
云灵坐了下来,眼睛一刻没有离开簪子:“三个月以前我接到电话,说你出车祸了。我来了才知道,原来是你骑摩托撞了别人,那人出了点血,你倒好,自己也晕过去了。警察原来还以为你装呢,结果大夫告诉我们,你和他一样都是深度昏迷。他当时手里就拿着那根簪子,攥得死紧,我们怎么掰都弄不下来。后来你第一次醒了又晕,我发现那簪子竟然在你手里,还有血呢。现在怎么又断了一半?这个地方邪,我们不能呆。”
我想了想,问:“我撞那人在哪?”
云灵随手一指:“对面床,14号。”
我看了看对面,刹时一惊:“这么面熟呀!”
直觉告诉我,这个人绝对是我极其熟悉的人。
就是想不起来了。
她问:“你认识他呀?”
我迷茫地说:“眼熟……谁呢??”
她笑了:“你肯定不认识,因为这小子的身份连警察都查不着呢,除了一身奇怪的衣服和一张纸条之外,什么都没有。”
“纸条?”我问,“纸条上写着什么?”
她无所谓地说:“一个名字,什么罗吟祯,鬼知道是谁。”
罗吟祯!又是一记重锤锤向脑袋,是……是……
云灵坏笑着说:“不过,亲爱的小灵,这次干得漂亮,撞了个帅哥,他该!”
她一边说着,一边向对面走去。
我还在思考中,她却发出一声惊叫:“妈呀!!有鬼!他……他、他——”
我说:“他怎么了?”
云灵指着他发抖:“他、他手里也有一半!小灵,这地方不对,我马上去办出院手续,就是把住院部砸了我们也要走!”
她说着跑了出去。
我静静地看着那个人,他眼角还有水迹,似乎很难受。
似曾相识,我在心里念着,似曾相识。
正在此时,他的眼皮开始掀动。
这人要醒了,我想,他要多少赔偿呢。
眼皮掀动得越来越快。
随着一声惊叫“惜儿”,他猛得坐了起来,大口大口地喘气。
我呆呆地看着他,不知所措。
他定了定神,说道:“请问姑娘,现在是——”
他呆住了,愣愣地看着我手里断了半截的玉簪,又看了看自己的一半。
然后他径直走下床来,把两截拼在一起——天衣无缝。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我,惊喜地叫:“惜儿,是你!”
我轻轻说:“请问你又是谁。”
他微笑着作一个请的姿势,说道:“恂郡王,允禵。”
我们游览了故宫。
在乘车期间,我尽量慢地告诉他后来发生的一切。
他的表情变化了几次,在听到清朝灭亡时,尤其阴沉。
我们在曾经生活过的地方流连。
我们在开放的雨花阁停下。
那里一个导游正在哇啦哇啦解说着:“各位游客,这里就是故宫中比较神秘的雨花阁了,在雍正元年便被当时的雍正帝封闭,雍正帝驾崩后,又由乾隆帝加以修缮。这里曾经居住过当年抚远将军的嫡福晋完颜氏。”
一个游客说:“好了我们知道啦,让我们自己去参观一下。”
导游耐心地说:“等一会大家将有足够的时间参观此处。大家不是都喜欢听明星绯闻吗?据说呢,这位福晋当年和雍正皇帝就有一点关系。当年大军在城外驻扎,雍正帝不许开门,而她是一个人冲出京城的。雍正帝曾经为她,责打过当时受宠的年妃,她也是雍正和抚远将军允禵在太和殿争吵的见证人。之后,乾隆皇帝将允禵和她的画像都挂在雨花阁里,这儿就是,大家请看。”
人群发出羡慕的声音:“好帅……”“好美……”
胤祯面如黑碳。
我无奈地笑道:“那个什么,他们胡说啊。”
胤祯嫉妒地说:“胡说?四哥当年确实对你不错!”
一个游客问导游:“那这位有名的十四福晋,在十四阿哥圈禁的时候,是否躲开了?”
导游看有人主动搭讪,便说:“没有,据说当时她不必受罪的,但是她却和十四阿哥一起囚禁了十年,直到乾隆皇帝将他们释放。”
一片啧啧声,有一女孩尖叫:“好浪漫呀!”
“她们亲身经历过,就知道了,”我嘀咕着。
“惜儿,你后悔了?”他问道。
“也许吧,”我回答,“不过我仍然很高兴。”
导游又说:“我们组织了一个活动,大家谁能把当年抚远将军的诗背下一句来,我们就给这位游客一个故宫小礼品。”
人群默然,有的小声说:“这不是难为人吗!”“黑心导游!”
一个声音朗声道:
“轻云笼紫阁,春雨润皇洲。
风细丹堦静,丝飘禁阙幽。
分流交殿网,乱滴起池沤。
喜读公田赋,还思稷傅俦。”
导游笑道:“好!这位先生真不愧是清朝历史的专业研究者,您能说出这是抚远将军什么时候写的吗?”
我旁边的胤祯说道:“是康熙五十一年三月十二曰,他与兄弟们在畅春园应制赋诗,遵皇父命,‘随各人意抒怀’写的《禁城值宿喜雨》。”
导游看到了胤祯,突然愣住,半晌说道:“对,对,下面各自活动吧。”
大家如鸟兽散,各自去参观拍照留影。
导游小心地走到他身边,问道:“请问先生贵姓?”
“爱新觉罗•;允禵,”他傲然道。
“先生请不要开玩笑,”导游气愤地说,“你假充清朝人,是不良行为!”
胤祯冷笑:“是么?请你看看画像再说吧。”
导游把胤祯和画像仔细比较,脸色大变。
她又看了看我,我习惯性地露出诡异的微笑。
“天哪鬼呀!”她愣了一会,大叫大嚷着狂奔而去,一边挥舞手脚:“我不干导游啦!!”
胤祯于是微笑。
我拽他走了,边走边说:“你一定要吓唬她吗。”
走了一会,我们来到珍宝馆。
展览厅里,我们在其中一个展览柜前停下脚步。
玻璃下面,是一本已经发黄的线装书,上面两个残破却不失工整的字:圣经。
注解写着:“中国第一本圣经,由康熙朝林惜灵、罗吟祯编著,两人生平不明。”
我和胤祯相视而笑。
正当我们深深沉浸在重逢的喜悦中时,两个高大的身影挡住了我们背后的阳光。
“好久不见,”后面一个人说道。
冷风阵阵。
我们毫无防备地转过头,看到了他们。
其中一个,依然面色清冷,目光严峻;另一个,脸上浮着云淡风清的微笑。
我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地看着他们。
胤祯同样惊异地注视着,说道:“你们是?”
第二个人说:“十四弟,不认识我们了吗。”
他们竟然连样貌都不曾改变。
“四阿哥、八阿哥?”我试探着说。
一个冷冷地点头,另一个温和地说道:“是我们,希雅。”
一切仿佛又回到了从前。
(全文完)
番外一:胤禛篇
他知道当年是他的错。
如果他力争取消这门亲事,她就不会死,林惜灵也不会阴差阳错地走进他的生活。
赐婚后第一次看见她,是她在一个僻静地方休息。他当时就奇怪,以往看见她穿着这种鞋走了很久都不累,如今怎么成了这样。也许是因为那场大病的缘故,他想。
当她要走时,他连忙把她叫住。
她非常恭敬地福身,说什么眼拙没看清楚。
看她平淡的样子,他有些不平,便说了一句。
她仍然平静回答,没有一点超常反应。
他冷淡地问十四弟对她好不好,她有些惊讶。
她大婚那天,他没有去,他觉得不必去看一个已经被送人的希雅。
第三天,十四弟和她一起进宫。十三弟向她打了个招呼,她立刻向十三弟笑了笑,然后走到十四弟身后,作了个鬼脸。他一愣,希雅是不是脑子受刺激了。尽管这么想,他心里稍微高兴了些。但是当他看见一个东西时,他呆了呆。皇阿玛的紫玉坠,赏了十四弟的,竟然戴在了她身上。然后,他们相互依偎着离开,引得宫女羡慕的笑。
他死死地瞪着,似乎有些嫉妒了。
额娘的一个宫女小菊,有一个亲戚在十四弟的府上当差。她说,她亲眼看见十四爷为希雅画眉,琴瑟和谐。他几乎认为,希雅嫁给十四弟是情愿的。
皇阿玛因为西洋玩意传希雅进宫,他以为她会和他一起前往,没想她却婉言留在后面,过了会才去。
春围时,十三弟猎了老虎回来,私下听他说,杀死老虎的匕首是希雅给他的,要不他别想有命回来。后来又听说十四弟猎了头豹子,浑身是血,希雅哭得非常伤心。
然后他碰见希雅跪地向天拜,似乎在感谢上天没有让十四弟出事。
心里确实有些不是滋味。
皇阿玛允许他们体察民情的日子,他和十三弟出了府。
在一个卖簪子的摊上,他突然看见一支紫玉蝴蝶簪,上面两个玲珑的蝴蝶坠子,柔柔地发着清冷的光。
簪子一下吸引了他的视线。
他连忙上前,预付了一部分钱,和老板细细地说定了条件,又十分不舍地握了一会,才缓慢离开,走到远处观望。
不一会,他们果然来了,逛了几个摊子后,她与那个簪子差点错过。
十四弟把她拉回来,笑着举起那支簪子。
自己的手在慢慢攥紧。
希雅笑了,正要付钱,一个女人把她挡了回来,与她争夺起来。希雅假作恭谨的态度,让女人放松了戒备,然后说得女人哑口无言,众人哄堂大笑。女人灰溜溜地走了,他打听出女人的所在,连夜烧了卧花阁。女人由于在九阿哥府里过夜,所以避过一劫,后来踪迹不明。
除夕时,她穿了一身翠绿色的旗装,和那天她决绝离开穿的衣服一样。
他的心被狠狠地刺伤,他从来不知道有这么强烈的痛苦,从前相处的点滴重新回到脑海,他迟来地发现自己后悔了。
木兰围场上,他看见她拿着个盒子到处找人,是以前他送给她的檀木盒子。
当她说出,她不再要这个盒子时,他终于控制不住自己的怒气。一脚把盒子踏碎,接着他伸手一把抱住她,很紧。她脸色变了,苍白之极,他放开了她。希雅晕晕忽忽地走了几步,眼看又要摔倒。他再次抱住她,非常担心。
此时,八弟来了。
后来,他听说,她怀孕了。他只能苦笑而已。
皇阿玛生病,他见到她时,她怀里已经抱了一个漂亮的孩子,眉目神情像极了她。
面上的恭喜,他的心又疼了一下。
希柔大婚,不小心打碎了茶杯,左格家非常不悦。
两道焦急的视线透来。
他不假思索地替希柔解了围,换得希雅在事后冷淡地说声谢谢。虽然只是点头情面,他却笑了。
他为了太子的事情,来到十四府。
几个阿哥都被请进内厅,他无意间看见十四弟和希雅一个漫天舞剑,一个连指抚筝,在秋雨中微笑对视。
他默然后退了一步。
那是一种掠夺一切、包围一切、窒息一切的幸福,他拥有不了。
十四弟被杖责后,希雅扶着他走回马车,她和八爷党的成员关系大为改善。
他和十三弟中了三阿哥的计,十三弟挺身而出,护了他,自己担了罪责。
他在一次去看望十三弟时,希雅来了。
他听见涟云和希雅的谈话,导致误会,愤怒地走了出来。他怀疑是八阿哥搞的鬼,希雅却一下点破三阿哥剪除他的羽翼的阴谋。后来,他看见希雅送来的人参,便知道了八九分。
几个月以后,他正和五阿哥在宫里说话,五福晋突然走了进来,说希雅又出事了。五阿哥问是什么事。五福晋从头说了一遍,五阿哥摇头长叹。他看了看五阿哥,说,五弟,我们去看看。他和五阿哥走近,听见一个响亮的嘴巴声,希雅扬着手,在太子面前,打了太子的人。眼看情况紧急,他朗声念出一段经文,五阿哥也非常配合地接上话头,从而化解了一场冲突。
皇阿玛北巡塞外,京城里有些影响的阿哥,走得差不多了。太子坐镇京城。他料着太子不会轻易放过她,便时刻注意着太子的迹象。她被带进宫去,弘明也送了进去。在他的监视下,除了紫嫣受罚之外,还没有别的事。但是他差一点忘记了小菊。太子请他喝茶,他应命去了,却忘记了太子宫里的小菊。
当他赶到时,只剩下小菊和侍卫的尸体,希雅失踪。想来想去,他决定到离荒废的慈宁宫不远的大佛堂去看看。据看守佛堂的太监宫女说,那里的供果常常失踪。他微笑,估计就是她——他在前堂说了些话,又叫了二哥,打算吓唬吓唬希雅。他悄悄叫人收拾走供果,然后又退开。希雅果然探了探头,看见没有人,回去接着啃果子了。她刚回去就看见了他,拿着半个苹果。她有些吃惊,说了几句话之后,便打算照旧如此。然后她发现果子全都没有了。
她委屈地喊饿。
他把苹果在她面前一晃:还不走吗?
皇阿玛回来时,太子终于被责骂。五阿哥笑着把她的小儿子送回来,小孩身上穿着一件甲衣。她微笑着向五阿哥道谢,情真意切。
他这才发觉,她仍然不相信他。
他的侧福晋纽钴禄氏临近生产,希雅前来探望。钮钴禄氏生下一个儿子,希雅带了不少好东西给她,极其珍贵。看得出来,她非常喜欢这个孩子。弘历刚出生后便生病,病得不清,又是她带了玉参膏,把弘历救了回来。抱着这个孩子,她失了神。
他抑制不住思念,伸手抱住了她。她没有挣扎,定定地站了一刻,然后问道,四爷么。
她再次来看弘历时,又和他因为八阿哥闹了个不愉快。
太子一党被流放时,他鬼使神差地救走了希雅的妹妹希柔。希柔被接回来时,身体虚弱,他又亲自去太医院抓药。抓药时,他意外地看见希雅后面跟着一个太监,面色不善。希雅一个假摔,他就势过来,赶走了假太监。她的丫头急忙跑来,告诉她福蕊病了,她脸上掠过一丝不快。后来他才知道,这是希雅在他面前掩饰事实的常用借口。
他教十七弟去十四府求亲,却引来她的杀意。
他默然接受她的试探,她忽然停下来,支起耳朵听。
他睁开了眼睛,走向她。
她害怕得叫了起来。
原来她还是这么怕他,他一阵灰心。
她又提起四爷党的事情,他自认天衣无缝的结党却被她说破,他不觉收拢了双手,差一点掐死她。
后来她承认,她根本不是希雅。
但是他仍然痛苦地发现,他已经忘不了她了。
他来到紫竹居听评书。她也在那里,而且似乎得知了他拖欠书钱的事情,笑吟吟地替他付了钱。说书人竟然是刺客,千钧一发之际,她动了手。
说书人说出了她在香山寺救八阿哥的事情,她毫不在意,只道随心。
他的一个眼线被她抓住,好在那个高层眼线安然无恙。
后来,在宫中一次又一次的相逢,每次都让他心神不宁。
直到他再去香山寺,他才知道,她姓林,叫惜灵。他抱着她滚下山坡,他浑身轻伤,她安然无恙,舒服得很,还一直躺着不肯起来。她想杀他,终于没有下手。她把自己的名字告诉了他,他却情不自禁地轻轻吻了她一下。
十四弟回来了,她为了让十四弟娶亲,宁可自己磕伤了额头,他心惊。
仍然忘不了。
皇阿玛病重。
希雅偷偷地摸了进来,想要接近。
他搜查了京城,没有找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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