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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与姐姐妹妹们
    作者:佚名 文章来源:互联网 点击数: 更新时间:2008-6-4

      胤祥笑得有些暧昧:“他恐怕巴不得你打扰呢。”

      我板起了脸,他自悔失言,连忙命太监前面带路。

      怀昔院离雨花阁相当近。

      我忽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便对胤祥说:“要不我们换个时间吧。”

      胤祥笑道:“一直要见呢,怎么这会又要走。”

      他对守门太监说道:“去,通报一声。”

      太监连忙大声通报:“怡亲王、十四福晋到!”

      然后太监说:“十三爷,这边请。”

      走近屋子,我听见一个破碎的声音。

      胤祥毫无顾忌地走入门内:“四哥,臣弟——”

      他瞪大了眼睛,似乎不敢相信眼前情景。

      我跟着进去,也愣在当场。

      屋内清烟袅袅,一人端着碗,给榻上一个人喂东西。榻上人已经怀孕。

      和谐的画面,如果那个榻上人我不认识的话。

      他们闻声转过头来,喂药的,是雍正;吃药的,却是——

      八目相对。

      我看着她,雍正看着我,胤祥看着雍正,她看着胤祥。

      一切都那么不真实,惹得我几欲擦亮眼睛。

      尴尬之极。

      时间似乎停滞了,就停滞在这一刻。

      最后,我返过神来,轻声说:“希柔,你怎么在这里??”

      胤祥原本只是愣住,听见“希柔”二字,把目光转移开来,凝固在希柔脸上,看了一会。突然他脚下一个踉跄,为了不跌倒,他一手死死地抓住了门边,眼睛尽是注视着,好象不愿意承认似的。

      我率先反应过来,便对胤祥说:“十三、十三爷,我们先出去吧!”不对劲!

      他没有回应,把目光从希柔脸上又转移到雍正身上。

      雍正淡漠地把碗和勺子放在一边,沉默无语。

      胤祥轻轻地低语道:“这怎么可能……”

      我惊疑地说:“希柔,你不是失踪了吗?当年我派人从流放的一路找到绥远,找了一个月,都没有找到!”

      希柔没有说话,只带些羞愧地看着胤祥,脸色发灰。

      然后胤祥笑了,说道:“皇上,臣弟冒昧。希雅,我们走吧,确实不是时候。”

      听着他平常的话语,我却在他的眼睛中看到了一颗破碎的心。

      他转身离开,就在迈出第一步时,身体有些发颤。

      我还站在那里,想起一些小事,想起在雍亲王府听见的模糊的咳嗽声,还有钮牯禄氏说的“不能进的理佛阁”——

      “原来你是被他带走的,对不对?”我说道,“一直在理佛阁里?”

      希柔轻轻地点头。

      “我终于明白了,”我微笑道,追上了走出几步开外的胤祥。

      胤祥低头走着,直到一块碎石差点绊倒他。

      我扶住了他,说道:“是我的错。胤祥,他们一定是有误会,你相信我。”

      胤祥对我苦笑了一下:“希雅,这事不怪你,只怨命。”

      他试着再次抬腿,却没有成功。

      他笑道:“也罢,做什么呢。这样也好——希雅,我明白告诉你吧,太医已经下了诊断,我因为风寒未好,慢慢得了鹤膝风。太医说,要不是人参跟得上,我早没了,这病——没法治,我怕也没有几年了。”

      我的心沉了下去,表面上仍然强颜欢笑:“别胡说,胤祥,你还不到四十岁呢。”

      他微微摇头:“只好这样,希柔在他那里,我也放心了。”

      我说道:“胤祥,你别说了,以后的路还很长。”

      胤祥苦笑:“放不下的,只有她,当时你告诉我她失踪——现在——。”

      “胤祥,你的腿是那个样子吗?”我问道。

      他勉强比画了一下:“膝盖,已经肿了。”

      我看了看,膝关节肿大,形如鹤膝。

      确实是鹤膝风无疑。

      我叹了口气,说道:“我扶你出去吧。”

      一直把他送进怡亲王府的马车,我才回了十四府。

      怎么也想不到,当年雍正竟然带走了希柔,还作了妃子,更不必提身孕了。

      对胤祥,又一个沉重打击。

      怀昔院内。

      希柔含着泪:“我、我没想到,这么快便碰上他!”

      雍正漠然道:“朕不该让他随时都能进宫的特许的。”

      希柔饮泣,一只手抚上小腹:“这可怎么办呢……”

      雍正冷然说道:“朕去跟他说,孩子生了,你就跟了他去吧。”

      希柔的哭声小了些,低声说:“姐姐的气色好差。”

      雍正道:“你又忘了,她不是你姐姐。”

      希柔说道:“我是一直把她当姐姐看的,她怎么瘦成这样。”

      雍正有些黯然:“朕前些天……对她不太好,她一直被锁在雨花阁里。”

      希柔说道:“还端了几个盘子去?”

      雍正目光一冷:“谁跟你说的?”

      希柔微笑:“那便是真的了。”

      雍正点了头:“的确,也狠了些。”

      希柔叹气道:“皇上肯承认,便是对她留情了。”

      “哼,”雍正一声冷哼,“她现在恨朕恨得要命呢,今天若不是十三弟在,恐怕又要动刀动枪了。”

      希柔说道:“即使这样,皇上仍没有怪罪她呢。”

      雍正难得地笑了。

      回到府中,我默然静坐。

      谁会想得到??竟然是当年的四爷把希柔带走,而且藏在理佛阁里,明为理佛,实为什么,我不想猜。可怜的胤祥,头次陪我进宫,原本高兴,现在倒好,希柔还不如死了好,省得互相刺激,外加一个孩子——天哪。

      回来没有两天,我就听说,胤祥又病了。

      我仍然处于监视之下,无法探望他。

      又过了两天,宫里来人,希妃娘娘传见我。

      我一身淡衣素妆,单独走进了怀昔院。

      希柔柔弱地躺在榻上,肚子微腆。

      我福身道:“十四福晋希雅,给希妃娘娘请安。”

      她急忙说道:“姐姐请起,赐座。”

      我再次福身:“谢娘娘。”

      希柔的嘴角挂上一缕苦笑。

      “这些年他对你怎么样?”我实在寻不出话题,便问这个。

      她温柔地笑:“很好,从没亏待于我。”

      我说道:“这就好。”

      她笑道:“对我这么好,还不是因为姐姐么。”

      我说:“他没告诉我,我不是希雅?”

      “告诉了,”她说道,“可我还是把你当姐姐看。——十三爷,还好吗?他——吃了很多苦吧。”

      本想告诉她真相,我又想起她怀着孕,只好作罢:“他很好,现在封了亲王,威风着呢。”

      话说完,自己觉得可悲,胤祯还在冰天雪地的西藏作战,我倒要来安慰一个仇人的妻子。

      她说道:“姐姐不必安慰我,我想听真话。”

      我淡然笑道:“是真话,十三爷这么些年,有一点小病小痛是免不了的。”

      她微微一笑:“就听姐姐的。”

      我暗暗叹气,估计她是知道什么了。

      她又说道:“姐姐受委屈了。”

      我冷淡地说:“什么委屈,成王败寇而已。”

      “可是姐姐的脸色这么差呢,”她担忧地说。

      “差?问问你的好皇上!锁在小屋里两天,连条被子都没有,要不是及时发现,我已经去陪伴GOD左右了,”我愤怒地说,“你说怎么样?好了,我没有时间陪你,告辞!”

      我希望离怀昔院越远越好。

      希柔微笑着。

      姐姐不知道为什么她会被及时发现么?只是偶然?

      皇上对年羹尧不放心,才派了自己人随时随地看着她的。

      姐姐啊,你这么个明白人,是真的不懂吗。

    第八十二章:惩罚

      雍正元年元月,雍正帝为避讳,将众阿哥名中“胤”改成“允”字,又将十四阿哥胤祯改为“允禵”,圣谕入抚远将军府;葬康熙于清东陵之景陵,号圣祖;二月,雍正皇帝大宴群臣,在宴席上,褒奖八阿哥胤禩为臣勤恳,同时找借口将十阿哥留在张家口,美其名曰处理公务,实则软禁起来。大阿哥被另择地囚禁,废太子封为理亲王,仍居住咸阳宫,无谕不得外出。三阿哥保持亲王爵,党羽被尽数铲除。

      大阿哥生母惠妃移入八阿哥府,宜妃入九贝子府。

      三月,雍正命允禩兼理工部,八阿哥党羽尽数从各部调离,入工部。

      工部负责督造圣祖皇帝及其上皇后神牌升附太庙事。


      很久没有看到八爷党的中流砥柱了。

      我行动受限制,除了进宫和去怡亲王府,基本上去不了别的地方。

      抚远将军府如今已成为一座空壳,原来的下人们,死的死,散的散,老人不过数个,其余新增之人,都是雍正的眼线,把府上弄得热闹,也算是一件功劳。

      据说八贝勒府、九、十贝子府,都是如此安排。

      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只要有一点风吹草动,马上会被送到雍正眼皮底下。

      八福晋郭络罗氏,因为八阿哥升亲王时,说了句“将来不免殒首”,被雍正查实,说八福晋不知恩德,将其赶回娘家,命其闭门思过。

      我一想起八福晋将来的命运,就忍不住叹气。

      八福晋不管怎么说,也是一代女杰,尽管把八阿哥管得狠了些,落得如此下场……

      泥菩萨过江,已经是自身难保。

      四月份的某天,我听莅临府上的怡亲王说,西藏八百里加急回奏,抚远大将军即刻起程。

      我疑惑道:“谁去传的旨意?”

      胤祥无奈地说:“希雅,我知道你不愿意让十四弟回来,不过是府上人亲自去的,十四弟便相信了。”

      我心直往下沉:“是囹良!那个混帐!”

      胤祥道:“就是他,先前我也不知,他最近刚回来,不知道和十四弟说了些什么,据说十四弟接到旨意后,立刻脱离了军队,一切由年羹尧接手。”

      我的眉毛几乎冒烟:“年羹尧!!”

      胤祥说道:“皇上可能只是权宜之计。”

      我冷笑:“好个权宜之计!十四离开前,我明明详加嘱咐,不许回来,他怎么会接旨呢!”

      胤祥道:“只好等他回来再做商量罢。”

      我说道:“他一回来就要接受雍正控制,还是死在那里好!”

      胤祥微微一愣,没说话。

      我不好意思地笑:“抱歉,又当着你的面骂了四阿哥了。”

      胤祥淡然道:“你还是恨他入骨,罢了,我也不提。”

      我冷冷笑了:“不是入骨,只是怨。”

      看胤祥有些兴奋的表情,我连忙加上一句:“深怨。”

      他又不吭声了。

      半晌,他问道:“希妃娘娘身体可好?”

      我咽下一声叹息:“可以,只有些虚弱,再没别的毛病——胤祥,那天,她问你来着。”

      胤祥的眼睛一闪:“她问什么?”

      我说道:“她问你是不是吃了很多苦,有没有什么疾病的。”

      胤祥问道:“你怎么说的?”

      我回答:“哪里敢告诉她真话,便说你身体还好,偶尔小病是难免的,她却好象已经知道你得——得了那个病似的。”

      胤祥释然地笑了:“希雅,谢谢你。”

      我说:“谢什么,她现在虚弱,再说出来闹了个三长两短,我也担待不起呢。”

      胤祥说道:“你这个人,明明关心她,还找个借口出来。”

      我苦笑:“有吗?习惯了吧。”

      过了会,我问胤祥:“你有没有办法让十四回去,把年羹尧调回来?”

      胤祥说道:“四哥是铁了心夺十四弟的兵权,否则,他不安稳。”

      我说:“云嫂子怎么不见?”

      他微红了脸:“她有喜,五个月了。”

      我默然,想起怀昔院里的人。

      五月份的一个万里无云的日子,我终于得到传召,可以见德妃了。

      一路紧赶慢赶跑到长春宫去,里面的宫女大多数都不认识,连熟悉的玉蝶也没了踪影。

      到了门口,宫女们福身请安,太监通报:“十四福晋到!”

      里面传出德妃的声音:“希雅吗?进来!”

      一个宫女挑开了门帘,我看见德妃正期待地看着门口。

      我走进去,福身请安:“希雅给娘娘——”

      她愉快地笑,连声说:“免了,免了!坐下。”

      我依言坐了,说道:“娘娘,您——最近好吗?”不知怎么的,有种要落泪的感觉。

      德妃第一次露出苦笑:“好……”

      她看着我说道:“怎么这么瘦?”

      我微微一笑:“只不过如此,没什么。”

      “胤祯要回来了对吗,”德妃说,“是皇帝把他召回来的?”

      我忍泪道:“是,是胤祥说的……娘娘,我曾经问过您,霖子和良子是否可靠。”

      德妃痛苦地说:“害苦了你们了。囹良,是乌雅家的包衣奴才,年纪小时也算个老实人,正因为这样,我才把他派给胤祯,只为有个贴身的人,当时胤祯开府不久,谁想到……”

      “娘娘,是他被四爷派到西藏,也不知说些什么事,”我低声说,“胤祯被他骗回来。”

      “希雅,我听说,你曾经看到过圣旨?”德妃平淡地问。

      “是的娘娘,”我答道,“我只看见一纸黄绢,没有打开——我差一点就够到了,只差一点点。”

      德妃心疼地说:“那个人,打得非常狠吧。”

      我苦笑:“是,整整晕了五天呢。”

      这时,门帘挑开,雍正走了进来,我连忙起身。

      “额娘,”他平静地说,“儿子给额娘请安。”

      德妃好象没看见他,转过头去,一声不响。

      他不以为然地说道:“十四弟大概年末能回来,到时候,请他代我向额娘请安吧。”

      德妃气愤地说:“你偷了胤祯的皇位,现在又有什么花招?”

      雍正脸色变得极寒,说道:“额娘,你何出此言!”

      德妃冷笑:“圣旨是怎么回事?希雅亲眼看过,后来哪里去了?”

      我郁闷:我又没有看,你提我干吗呀……德妃的冷笑,却比雍正的恐怖N倍!

      雍正微微一笑:“额娘糊涂了吧,皇阿玛驾崩时,只有儿子及几个兄弟在场,希雅从哪里得知?”

      德妃冷淡地说:“是不是,你心里清楚!”

      雍正脸色极其难看,他冷冰冰地看着我道:“十四福晋,怎么回事?你胡说些什么,让额娘误会了?”

      暗自语噎:我根本什么都没说啊。

      我平静地说:“希雅没有胡说。”

      看得出来,只这一句,我便把他激怒了。

      “是吗?”他的声音阴沉得像夏日天上浓重的乌云,“希雅,你说这都是真的?”

      他眼睛里的怒色快要爆满。

      我说道:“希雅只知看见过圣旨,没有说别的。”

      雍正怒极反笑:“圣旨上写着什么,你看见了吗?”

      又是一股寒意,从骨子里散发出来。

      寒症又要发作了吗?SHIT!

      “十四福晋,朕说话,你没有听见吗?”恍惚中一个带有怒气的声音说道。

      “希雅脸色不对头……快来人!”好象是德妃的声音。

      “太医!”……你们这会倒是心齐……

      我慢慢睁眼,眼前是一片白色,附近好象有一个药炉,冉冉地冒烟。

      “好恶的味道,”我小声说,“什么鬼东西。”

      “太医说你的寒症加重了,”一个人说着,走过来。

      拜托不是他好不好?每次看到他,我基本上都要发病。

      雍正放大的脸出现在面前。

      “我没说什么,”我不知为什么要为自己辩解,“只说看见了圣旨而已。”

      他的神色柔和了一些:“我知道。”

      我摇了摇头:“跟你说这些干吗——太医还说什么了?”

      “寒症好象是突然发作一次,然后才加重,”他说道,看不出一点心情,“太医说,寒症当初如果没有方法抑制,你早就不在了,但你……活到现在,一定有办法。”

      我冷笑一声:“太医是不是还想知道方法?”

      他没有说话。

      我问道:“这是哪儿?”

      他说道:“雨花阁,你原来住的地方。”

      我讥讽道:“药拿走,不必吃了吧。雨花阁?我要回家!”

      “回家?”他挑了挑眉毛,似乎有些嘲笑的意味,“回哪里?你自己的时代,还是抚远将军府?”

      我缓慢地爬起来,挣扎着下地找鞋子。

      “惜灵,”他冷冷地说,“太医说,寒症非常危险,你最好留在这里。”

      我微笑:“胤祯回来以前,我不会死。”

      “胤祯?”他冷笑,“你真够大胆的,这话让别人听了去,你的命就完了。”

      我笑道:“听不听的,还不是一样?你只要对我们存了心,别人就会把那个缝扩大,直到将我们置于死地。”

      正在此时,门外有人说道:“启禀皇上,德妃娘娘谴人来问,十四福晋好些没有。”

      我中气十足地叫道:“已经好了,这就回府!”

      门外再无声音。

      我对他说:“把囹良交给我。”

      他说道:“做什么?折磨他,还是直接一刀杀了他?”

      我诡异地笑了:“都不是,只是偶尔打听到他的家小所在,想通知他一声。”

      雍正说道:“囹良的家小早已不在那里了。”

      “知道,”我笑着说,“不过,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他把家小送走时,有个人看见了,他们已经被我弄到手。现在请你带个话,他如果不希望他的小儿子、两个姨太太出事,就自己来将军府。”

      他脸色阴暗:“怎么可能?”

      我仍然笑着:“只能你有亲信,我就不能么?”

      那个人,是疯了的小兰和死了的兰全的弟弟,由于他很少来,来了也不吭气,基本没有人认识他,有的也只认为他是一个普通下人。他的脑子,比兰全聪明,比小兰坚强。

      血滴子在将军府杀人时,他刚巧躲在下房,看见了全程。

      阴沉的人复起仇来,非常可怕,尤其是他知道明确对象以后。

      原来将军府藏兵器的地下库房,正好派上用处。

      现在囹良一家老小全在那里蹲着呢。

      “他来以前,警告他不要事先服毒,”我甜美地笑,“不留他三两天,我是不会满意的。”

      第一个夜晚,将军府。

      一阵阵鬼哭狼嚎的声音。

      兰全的弟弟兰郢,把钉子,一个个地钉进叛徒的手脚,用尾巴着火的竹签子,插进他的手指甲里面。

      第二个夜晚,将军府。

      兰郢把辣椒混着石灰水灌进囹良的喉咙和眼睛,把他一只脚砍掉一半。

      第三天夜晚,兰郢在囹良身上割开一条条口子,沾上麻绳,把另一只脚砍掉一半。

      第四天,兰郢把麻绳挨条揭下来,洒上盐水,再把囹良的右手砍掉一半。

      第五天,兰郢把囹良家老小的脑袋都切了下来,用漂亮的盘子一个个呈给奄奄一息的囹良看,上面盖着红布。他依次揭开,像一盘盘做好的菜肴。

      第六天,我去看了囹良一次。他不说话。兰郢问,福晋,这个人还要吗?

      我笑着点头:送给你了。

      第七天,兰郢消失,走以前他给我留下了囹良的头。

      雍正元年九月,八阿哥负责太庙事宜,在端门前设更衣帐房,雍正因为其油气蒸腾,极为愤怒,言对先帝大不敬,命他在太庙前跪上一昼夜。

      九福晋告诉了我这个消息,她委屈地说:“更衣帐房是新制的,哪能一点油气都没有呢?他分明是在挑刺!”

      我说:“九嫂子,这些话小声说。”

      她恳求道:“希雅,你去说些好话吧?”

      我说道:“没有用,四爷不会放过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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