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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笑道:“这是最好,娘娘不要怪我。”
德妃一愣,脸上露出慈祥的笑意:“怎么会呢,正想不出个法子。希雅,我会让那些侧福晋安稳呆在府里,不会去添乱。”
我说道:“多谢娘娘。”
过了几天,德妃正大光明地送来所谓的补品,犒劳胤祯。
我全当闹着玩,把补品私收己用,偌大的抚远将军府无人反对,或者无人敢于反对。原因就在于,现在只要是大清朝的人,就知道我十四福晋动不得。
趁胤祯不在或睡熟时,我都会拿出药方细看,然后在按照配量,一次加上一丁点。这样,他只会慢慢觉得劳累、困倦,而不会那么戏剧性的在除夕倒下,造成恐慌和猜疑。
胤祯好象没这回事似的,照样读书练剑,朝起夕憩,偶尔看一些关于西藏的附属将领送来的战报,少数时候会不满地皱眉,大多数都面无表情,偶尔点头笑笑。
而我,不得不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读书绣花抚筝,应该不会露馅吧。
马马乎乎地,终于等到了除夕。
那一天中午,我包了饺子,顺便下了最大的剂量。
送到了胤祯桌上,他慢慢地吃了一个,幸福地笑着说很好吃,也许是因为最近我没有对他说什么成亲、大婚的事情吧,他可能以为我已经忘却了。
我心里非常不是滋味,却仍旧得微笑着,看着他吃下十三、四个,然后说长春宫有事,必须早去等等,出了府。
德妃急匆匆地走来走去,看见我来,连忙问:“怎么样?”
我说道:“已经吃了,再加上以前的量,估计这时候该发作了,今天下了最大的剂量,只是还等人回报呢。”
焦急不安地等了一会,小菱进宫了。
她请了安,帮我打扮了一下后,说道:“兰姐姐今天一定要我对福晋说,顶针准备好了,还叫我千万别忘了。”
德妃诧异地点头。
小菱下去后,我不好意思地说:“十四爷已经睡了。”
德妃挂了条黑线:“顶针……真难为你了,希雅。”
我的头上也挂起了无数条黑线。
“对了,今天科尔迷的女儿怀爰也要到场,到时候有个准备吧,”德妃对我说。
我苦涩地点头:“对,的确该准备一下。”
特意带上了华丽的宝石簪子,我对着铜镜练习着微笑。
这个面容笑起来很美,不管眸子里是否含泪。
用簪子在手心里狠狠地扎了一下,比一年前送胤祯走时,更加刺痛,却没有流血。
看着破了皮的手掌,我笑了笑:“看来还是不够疼吧。”
德妃对我的盛装出场,完全表示理解。
她似乎也认为,这个时候,嫡福晋就应该表示得大气一些。
所以,为了减少我的尴尬,她要我随她出门。
德妃打扮得恰如其分,一个高兴的额娘。
我出门前再次苦笑,希望胤祯不要怪我吧。
一路上,太监还是恭恭敬敬地,宫女的眼光可就变了,有些奇特、怪异。
顾不上仔细分析,我们来到了乾清宫。
尴尬的事情来了。
一进门,很多女眷就争先恐后地向德妃贺喜,热情洋溢的词汇几乎把大将军王捧得上了天——当然,她们在说话的时候,也小心翼翼地观察着我的脸色,看看备受宠爱的十四嫡福晋,会有什么表情,或者会不会突然叫她们闭嘴。
很可惜,今天我没有这个机会,因为,今天的局面,就是为胤祯特设的。
看我除了沮丧竟然没有一点其它反应,原本安静了些的女眷们又叽叽喳喳地说起话来,胆子略大的居然跟我贺喜。
德妃沉了脸,她觉得我已经受了很大委屈。
我像平常一样与她们交谈,言语中没有任何不快。
她们于是得了意,更加肆无忌惮地颂扬起科尔迷家姑娘的美貌和贤淑来。
我只是微笑,这是最好的武器。
这时,门外又进来几个人,是八阿哥、九阿哥、十阿哥和九、十福晋。
他们看到我被一大群女人围着,都显得不快。
十阿哥毫不客气地来到我面前,大大咧咧地注视起周围的女眷来。
她们自然是羞怯,不多会便躲了开去。
此时,八阿哥问我:“弟妹,今天你完全可以不来,等她——过门,再去拜见你不迟。”
十阿哥点头表示赞同。
十福晋同情地说:“弟妹,也实在难为你了,这个时候,竟然要你出来。”
我微笑:“有什么的,胤祯的好事,也是我的好事嘛。”
十福晋愣住了,没有想到我会这样说。
九阿哥说道:“十四弟妹真为通情达理。”他用眼睛瞟了瞟美丽的宫女。
九福晋脸色有些变了。
八阿哥说道:“你还是和我们坐在一起吧。”
我笑着说是。
八阿哥暗地里松了一口气。
九阿哥说道:“十四弟呢?怎么没有见他?”
八阿哥看了他一眼,九阿哥看了看我,立刻噤声。
我不以为然地笑着:“他最近也不知怎么了,天天犯困,身体不适,我已经禀告了娘娘,也许今天他不能来了吧。”
十阿哥嘟囔了一句:“那更好!”
八阿哥的目光越过我,定在门口。
我看到他这种目光,就可以想象,是那个天字第一号的恐怖人物来了。
侍郎罗察。
我对罗察福了福身:“希雅给阿玛请安。”
他冷冷地看着我,说道:“起来吧,好女儿!”
重点在那个“好”字上。
我顿时露出恭顺又带着委屈的表情:“阿玛,希雅——很高兴。”
“是吗?”他冷哼一声,嘲讽道:“以后你会更高兴!新娘子就要来了,别摆你那副哭丧脸!”
我委屈地说:“知道了。”
罗察不再理我,转身和朝中大员谈起话来,高兴非常。
十阿哥眉头深琐,连十福晋都控制不住,瞪着罗察的背影,九福晋叹了口气。
我苦笑着,眼睛中却闪过一丝得意。
被八阿哥看个正着,他头一次露出莫名其妙的表情,接着淡化为一个若隐若现的微笑。
然后,他非常沉重地叹了口气,货真价实。
十阿哥马上望向他:“八哥?”
接到八阿哥的眼神,十阿哥也不由自主地叹气。
九阿哥看着他们,疑惑地问:“你们今儿个都是怎么啦?”
不料九福晋伤感地说:“物伤其类吧。”
九阿哥也弄得自己无味。
十福晋走近我,说道:“希雅,别难过了,挺挺便好。”
周围的官员看见我们这一群如此颓丧,都放低了声音。
罗察更加得意,甚至和别人喝起了酒。
我难过地越厉害,他就越高兴——这个男的,好变态!
我趁谁都没有发现,向八阿哥微微竖起拇指,表示感谢。
他微微一笑,正要再表演一会,太监大声通报道:“刑部尚书科尔迷到!”
科尔迷!
我转身看去,果然看见了那个娇小的身影。
科尔迷有些分寸,给重要人物请了安后,便来到这里,说些客气话。
我淡淡作答,没有掩饰自己真实的悲哀——居然挖了个坑,自己跳进去。
事到如今,只好硬着头皮了。
科尔迷对他的女儿说:“这是十四福晋,快请安。”
她福了福身:“科尔迷•;怀爰给十四福晋请安。”
我平淡地说:“请起来吧,以后都是一家人,不必多礼。”
科尔迷听到这个回答后,非常高兴,说道:“怀爰,陪十四福晋说说话。”
怀爰低柔地答应了一声。
然后她转向我,故作羞涩地问:“十四爷,听说身体不好?”
神情风度,像极了一位温文尔雅、关切体贴的福晋。
九福晋目瞪口呆的,差点倒下。
我笑道:“是很不好,最近劳累了些。”
她说:“十四福晋,您该好好照顾他,十四爷身系大清,身体可不能差了。”
这会,十福晋也睁大了眼睛。
十阿哥想说些什么,就是说不出口。
我微笑道:“你说的是。”
她又说:“我要跟三福晋打个招呼呢,你们聊吧。”
她得意洋洋地走了。
十阿哥半天才憋出一句话:“这是个什么人哪!”
看着多数人都聚在科尔迷周围,我终于可以放松地微笑。
九阿哥饶是妻妾成群,也有些糊涂:“弟妹,你还笑?是魔障了吧。”
九福晋说道:“你别说话了,没看人家很难过吗!”
的确,我笑着笑着,不知怎么的,流出了点点泪珠。
本想潇洒地抹去,没想到手帕蹭了眼睛,差点疼死我。
我差点恼火地把手帕摔在地上,太监又通报:“雍亲王到。”
郁闷地看着周围,我说道:“皇阿玛什么时候来?”
九阿哥说:“不定的。估计快了。”
我握住手帕,狠狠地撕扯着。
“我们去坐下吧,”八阿哥看着我说,“等皇阿玛来,也许还有转机。”
十阿哥垂头丧气地说:“那个科尔迷明明是三阿哥的人,还让他女儿——唉。”
九阿哥说道:“老十,你住口吧,眼看着……”
太监通报:“万岁爷驾到!”
所有人跪下。
两个蹒跚的脚步声缓缓走来,康熙笑着说道:“都平身吧。”
“谢皇上!”好个整齐划一。
康熙今天格外有精神,眼睛里流淌着不容质疑的喜悦神色。
他笑道:“今天除夕,朕和你们过个年,一起热闹热闹!有没有谁有好事说啊?”
罗察立刻站出来说道:“回皇上,刑部尚书科尔迷大人家有喜事。”
康熙说道:“哦,朕想起来了,十四皇子凯旋,正巧科尔迷的女儿年纪相当,想来也是一门好亲事。德妃,你觉得呢?”
德妃微笑着说:“天造地设。”
康熙说道:“十四皇子今日偶感不适,就不能来了;婚还是要赐的——科尔迷听旨!”
科尔迷几乎老泪纵横,喜得扑通跪倒在地:“臣在!!!”
康熙笑着把一卷黄绢交给李德全,李德全正要张口念,门外又传来通报声。
“抚远大将军、十四阿哥到!”
康熙有些不解,他是得知了胤祯今天生病的事。
德妃看着我,目光疑惑。
我则脸色发白,跌倒在椅子上,弄不明白,他怎么会来?
胤祯稳稳地走进来,跪在地上说道:“儿臣胤祯,给皇阿码、额娘请安。”
德妃有些不安地笑着,康熙微笑着说:“起来吧。”
“谢阿玛、额娘!”他说着站起身来。
“胤祯,今天有件喜事等着你,”康熙说道,“近几年,你府里缺了人,正巧你回来了,科尔迷的女儿也年龄合适。她是个干净利落的人,朕做主,给你们赐婚。”
胤祯微微笑了,看了我一眼:“阿玛,胤祯已经有福晋了。”
我直直地瞪着他,脸色煞白。
康熙说道:“朕知道,科尔迷固然比不上正白旗的希雅,她做侧福晋。”
罗察凶恶地笑,科尔迷似乎觉得不妙。
我等待着胤祯的答复,心里祈求他一定要说出同意二字。
胤祯笑着看我,然后缓缓跪下:“皇阿玛,请恕儿臣不能。”
吐字很慢,又很清晰,周围原本的低声细语消失了,只留下一片恐怖的寂静。
康熙愣了一会,难以置信地问道:“你说什么?”
德妃听了胤祯的答话,心急如焚地向我频使眼色。
我反应过来,立刻站出,跪下说道:“皇阿玛,胤祯今日疲惫不堪,也不知所云,精神错乱——他的意思是,他愿意,希雅替他谢恩。”
我重重磕下头去。
德妃心惊胆战地看着康熙。
康熙停了一会,问道:“胤祯,希雅所说可是事实?”
胤祯侧过头,温柔地凝视着我,说道:“希雅所言,句句是假。”
我没有理他,说道:“皇上,胤祯这几日确实病得不清,胡言乱语。”
康熙看了看他道:“恐怕不错,胤祯,你先下去吧,朕让太医给你诊病。”
胤祯仍旧没动说道:“皇阿玛,胤祯很清醒,也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我磕头道:“皇上,胤祯所言纯属妄语!”
康熙有些不满,他说道:“今天是除夕,朕没有时间听你们争辩!”
胤祯说道:“皇阿玛,西藏局势不稳,胤祯愿意重返西藏驻边。”
罗察平静地看着这一切,心里不是滋味。
本想让希雅难受,没有想到希雅倒是一个劲地促成,十四阿哥却频频反对。
科尔迷脸色发青,觉得没有多少机会了。怀爰站在后面,脸色发白。
康熙平淡地说:“胤祯,朕看你的确该回去休息了。”
胤祯直直地跪在地上,一言不发。
康熙隐隐发怒:“朕说话,你听见没有?”
胤祯说道:“回皇阿玛,儿臣愿意再去西藏。”
然后,他把头伏在地上,没有抬起,保持跪着的姿势。
康熙噎得脸发红,转向我:“希雅,你怎么说?”
我再次磕头:“胤祯再娶,希雅之望。”
德妃挂不住脸,训斥胤祯道:“你个糊涂孩子,要干什么?还不谢恩呢!”
胤祯保持着原样没动。
我看了看康熙,他已经要爆发了。
我无法,只好又磕头道:“胤祯神志不清,皇上恕罪。”
我拉了拉胤祯:“赶紧起来!谢恩!”
他没有反应。
我气得瞪大眼睛怒吼道:“爱新觉罗•;胤祯,你给我起来谢恩!”
我喊的声音很大。
众目睽睽,万众瞩目。
康熙在沉默了很久以后,说道:“西藏有变,抚远大将军胤祯,明年三月——”
“皇上!”我叫着,“胤祯要成亲!他一定要!”
许久没抬头的胤祯终于仰起脸来:“皇阿玛,胤祯愿意庶边。”
乾清宫里,只听见阵阵磕头声,和十四阿哥胤祯的那句话:“儿臣愿意庶边。”
我惶急地不停磕头:“皇上,胤祯要成亲。”
最后一次抬起头来,有什么湿漉漉的液体顺着眉毛在向下滴落。
“惜儿,你疯了!”胤祯说,伸手要把我扶起来。
也许我吓了他一跳,眼睛倏地睁大:“怎么这么多血?”
我挣扎着问他:“你到底娶不娶?”
他沉默了一会,摇了摇头。
我绝望地又要磕下头去,他拦住了我。
不让我再磕下去,他的眼神有些疲惫。
额头上一凉。
胤祯的脸在面前。
轻轻地一下又一下。
我听见周围倒吸冷气的声音。
乾清宫,已经成了绝望之屋。
他微微笑着看我。
然后,他对康熙说:“儿臣愿意庶边。”
我的眼泪一下子冲了出来。
当时,十四阿哥胤祯的动作和希雅脸上血泪混杂的表情,让所有人大吃一惊。
有的大臣已经在窃窃私语:“十四阿哥、十四福晋是疯了吧……”
只有罗察认为,事情没那么简单。
康熙怔怔地看着那两张脸,过了半晌,他疲倦地说:“让他们出去,抚远将军明年五月再次出征——叫太医看看希雅头上的伤。”
然后他缓缓站起,揉了揉额头,这帮孩子,一个比一个怪。
德妃连忙跟随下去。
身边的太监宫女、大臣也逐个退下。
最后经过我们的人,深深地叹息了一声。
“惜儿,我们回去吧。”是胤祯的声音。
我抬起眼睛,他正在给我擦拭血迹。
我恨恨地说:“胤祯,你个白痴!!”
第七十六章:重回
心情沮丧,不过如此。
回去的时候,我一眼没看同坐马车的胤祯,抚摩着额头:费了这么大劲,难道就白费了?无尽的愤怒中。
“惜儿——”他轻声唤道。
“不要叫我!”我气狠狠地回敬,“不要和我说话!”
“惜儿,我拒绝了,你不高兴么,”他说道。
“我能高兴吗?”我怒火冲天,“你必须呆在京城里,而皇上竟然又叫你出去了!你个白痴!我和娘娘费了那么大劲才——胤祯,胤祯?”
他头一歪,差点撞在车架上,迷糊地说:“什么?”
我说道:“你怎么了?刚才不是很有精神,言之凿凿地和皇上争吗?”
他微弱地笑:“吃饺子吃得太多……”
我终于翻了白眼。
“你能爬过来,已经很不错了——”
“何止呢……当时吃了几个,就觉得不对……最近吃东西总是有一股怪味道……去冲了冷水才能坚持——”
安静。
某人完全睡着。
我没有想到,竟然是这个结局。
以后怎么办呢,难道要接受命运吗?是时候好好思考思考。
康熙没有降罪,或者说,尽量减少顶撞的影响,只命我们好好呆在将军府,无事不得外出。太医也来了,诊断后,留下治疗皮肤疤痕的药膏。
这算是幸,还是不幸。
事后我查看那些饺子,原来的一盘,只剩下七八个,居然还有呕吐出来的……
剩下的一些药汁,被我一股脑喝了个干净,装药的瓶子被我砸了个粉碎。
结果,我昏天黑地地睡了一天,睁眼时日光大亮,问了丫鬟才知道,宴会已经是前天晚上的事情了。
刚醒来,我就想,干脆听天由命吧。
想把这个不算好的决定告诉胤祯,我发现他居然还在睡。
一开始我以为只是浅眠,也就没怎么在意;后来我吃了早饭来看他时,他还是老样子。
丫鬟们说,胤祯只是在昨天中午醒过来一次,说不用打扰,然后又睡了。
我哭:德妃给的到底是什么啊~~~
我对小兰说:“赶紧进宫一趟,告诉娘娘,胤祯好象出毛病了。”
小兰连忙应声,正要退下,胤祯突然哼了一声:“不用去了……”
小兰看了看我,我说道:“你先下去吧。”
胤祯笑着说:“睡觉都不让人好好睡!”
我对他说:“你起来。”
他微微一笑:“干什么这么严肃,上一次你说了你的身份,这次要说什么?让我猜猜,你是额娘的说客?”
我说道:“我没有开玩笑,你很清楚。为什么不呆在将军府里?为什么一定要去?”
“因为我不要她,仅此而已,”他安静地说。
“你如果不要她,你可以把她娶进来再说,”我说道,“为什么不娶呢。”
“那不还是要了么,”他笑道。
让胤祯承认头脑不清,再次赐婚的念头,终于彻底破灭。
“你会不会后悔?”我问他。
“后悔什么?”他说。
“后悔那天的拒绝,”我说道。
“不会,”他回答。
我淡淡一笑:“还没有到时候,你不会发现的。”
胤祯笑道:“我同样不相信,我的命运,会拴在一桩婚事上。”
我再也没有主动提起这个话题。
没有过好除夕,自然也谈不上什么美好的新年、元宵节。
只是草草了事。
元宵过后的第二天中午,久未谋面的八阿哥、九阿哥和十阿哥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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