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霖子答是。
他转过头来,微笑道:“走吧。”
“这间屋子看着眼熟,”我打量着屋内布局,笑道。
他说道:“你认不出来了么?”
我微愣,然后摇头:“实在没有印象呢。”
他苦笑着说:“原来那段时间,你并不是很在意我。这是大婚前,你住过的屋子。”
我恍然大悟:“怪不得这么熟悉,不行,我记忆力衰退了。”
在屋子里环视一周,我说道:“没有怎么改动,而且保持得很干净。”
胤祯说:“以前这个地方是紫嫣经常在打理。不过听说紫嫣被额娘派走了,还算利索。”
紫嫣?我凄然一笑,的确,她是被派走了,而且也永远地消失了。
胤祯握住了我的手:“不要露出这种表情,让我觉得,你和我隔得非常远。”
我微微笑了,低声说:“其实我们本来就是呢,隔着几百年。”
胤祯说道:“希儿,你在说什么?”
我低下了头:“没有什么。”
胤祯说:“休息一下,晚上有的是可忙的。”
我想起了一件事,想着想着,就笑出了声来。
他笑着问:“什么事如此开心。”
我有些脸红,笑道:“别瞎问,管不着。”
他淡淡微笑,没有深究。
很久没有这样安心了。
康熙朝的矛盾逐步激化,四阿哥暧昧不清的保护,三阿哥胸怀不轨的袭击,八阿哥不得志的阴云,还有将来命运的噩耗,都在慢慢逼近。
“胤祯,你累了吗?”我问道。
他的眼睛本来已经半闭,听见声音后立刻睁开,巡视四周。
看到是我,他的眼神才从严峻凌厉变得温和起来。
“我以为你要拔刀把我剁了呢,”我微笑着说。
他的表情闪烁了一下:“只是想起了在西藏的事情,想起了帮助叛军的藏民。第一次遇上他们时,手下的兵士几乎把他们杀尽。然后就是我们的一场惨败,跟着我的人中……”
他住声不语,眼睛微微泛红了。
“没有一个活着回来吗?”我悄声问。
他重重地点头,几近哽咽:“没有,没有!最后一个是我的贴身侍卫蓝章,是被藏刀活活砍死的……我连给他个痛快的机会都没有……”
我说道:“胤祯,不要再说了。”
胤祯说道:“希儿,请你听下去。当时离营地还有好几十里,藏兵仗着我们刚打了败仗,又水土不服,更兼气势低落,对我穷追不舍……”
他轻轻地咳嗽了起来。
我沉默着。
“好在当时一个深谷里有人家,藏民。我逃到那里就昏死过去了。
醒来时,我看见一个老婆婆——我很少这么叫藏族老人,她把我救了的,对我叽哩哇啦地说着,还指着我的衣服比画。我听不懂,只好冲她深深一拜。她就出去了,回来时,带着几块糍粑和一壶盐茶给我。
我在那里住了三天,才被驻守在营地的清兵发现。找到我时,他们高兴得找不着北了,一个个地都朝老婆婆磕头……那个老婆婆原本以为我只是一个落难的普通清兵,没有想到——她的表情立刻就不一样了,不过她当时没说什么。
后来,我们又遭受过一次袭击,死了几个人,俘虏了一些藏兵,其中一个,就是老婆婆的儿子,而且一个人招供出,是老婆婆放出的消息,说清朝一个大官如此如此……
我没有下什么命令,胡凛擅自决定了,把那老婆婆的儿子和其他几个俘虏一刀一刀慢慢砍死,算是为蓝章等一帮弟兄报了仇,后来,他们找回了那个山谷,到处倒上了油脂,然后放了一把大火——”
他又咳嗽起来,咳得重了些。
我皱了皱眉头,问道:“这是怎么回事?你为什么一直咳嗽?”
他苦笑着说:“只是胸口受了伤,是一柄藏刀的刀柄,砸中的,没有出血。”
我轻轻给他拍着,过了一会,他似乎好了一些。
他微微笑着说:“那个家伙手劲挺大的。”
我气得说道:“你都被他打得出毛病了,还在这里赞赏有加?”
他笑道:“他倒也是条汉子。”
我微笑着说:“那你还不把这个‘汉子’收进来?”
他黯然道:“不必了,半年前,我在战场上看见了他的尸体,惨不忍睹。”
我想,这个战场的事情都能把我们压扁了,应该换个话题。
然后我说道:“这些天我看见四阿哥了。”
只要一句。
胤祯虽然还是貌似慵懒地半倚着,眼睛却不自觉地睁大。
他没有说话。
我笑道:“想问什么问吧。”
他淡然说:“没有,希儿,我知道你的意思。”
我安心地说:“我觉得我们都是傻瓜,胤祯。”
他微微一愣。
我笑道:“我可以吻你一下吗?”
他愉快地笑着,抱住了我。
天擦黑的时候,我醒了,觉得眼睛很痒。
“你想把它们揉碎吗?”胤祯嘻笑着问。
我努力地看了看天色,哇地叫了一声:“什么时辰了?错过了没有?”
他说道:“当然没有,要不我也不会叫你起来了。”
我连忙吩咐丫鬟点灯,取正式旗装来。
胤祯笑道:“不用着急,就是你晚去了,也不敢有人说的。”
我下意识地说:“这倒是……”
一路上胤祯挽着我的手,前面有太监宫女提着宫灯在前面开路,后面跟随着另外一队宫女和太监,每到一处宫门,都有太监大声通报,而周围的宫女则福身请安,有不少小宫女都偷眼看这个“传说中的”大将军王。
本人有一种极大的满足感。
好象是我在检阅清朝宫廷哩。
扬扬得意地走了一会,我发现身旁的胤祯一直嘴角上挑,便问道:“怎么啦?”
胤祯笑了笑,稍微放慢了脚步:“希儿,你很高兴。”
我笑着说:“当然了,因为他们都在关注你呀。”
他笑问:“关注我吗?就因为这个?”
我说道:“不止,还因为你现在得到的是你理应得到的。”
他微微一笑。
“奴才们给抚远将军请安!给福晋请安!”乾清宫前所有太监宫女看见我们来了,纷纷打千、福身。
一个太监正要扯开嗓子通报,被我阻止了:“请问公公,皇上驾到了吗?”
小太监说:“回将军、福晋,万岁爷还没有到呢。”
我说道:“你只说十四阿哥来了就好,不用说什么将军的。”
小太监犹豫了一下。
胤祯说道:“你就这么说吧。”
小太监终于同意,扯开了嗓子喊道:“十四阿哥、福晋到!”
然后,宫女挑开了门帘。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一张摆好的圆桌,和几乎全空的坐席。
远处有几个人正在交谈,听到声音后全部停了下来,走向我们。
走近眼前时,我发觉原来三个人是五阿哥、九阿哥和十阿哥,衣着华丽,神采飞扬。
他们走过来时,先是极有风度地向我微笑:“弟妹,今天穿得很漂亮。”
我虚伪地笑了笑:“多谢夸奖。”
什么呀,不就是浅粉色的旗装吗,有什么的……今天没有戴以前必戴的紫玉簪子,原因——省略。
随后,九阿哥和十阿哥笑着说:“十四弟,恭喜!这次赐宴,我们可是托了你的福啊!”
胤祯微笑道:“九哥、十哥说笑了,皇阿玛应该是为了西藏大捷之事,与我关系没有多大。”
十阿哥笑道:“十四弟更加谦虚了。”
九阿哥说道:“十四弟聪明绝伦,哪里是我们兄弟赶得上的。”
胤祯说:“九哥太过奖了,愧不敢当。”
一直没插得上嘴的五阿哥此时说道:“九弟,你夸得十四弟都要脸红了,还不先住嘴。十四弟,刚才听李公公传话来说,今天皇阿玛可是特地为你庆功。”
九阿哥被五阿哥呵斥后,没有一点不高兴的样子,反而孩子气地冲五阿哥眨眨眼睛。
十阿哥望望另一边,奇怪地说:“八哥刚才出去了吗?我明明看见……”
九阿哥不以为然地说:“什么,十弟,八哥刚才说了,屋子里发空,他不舒服,才出去了嘛!”
五阿哥瞪了九阿哥一眼,九阿哥也自悔失言,连忙闭住了嘴巴,再不吭一声。
“九弟说得不错,五哥,你也不要苛责他了。”
我们转身一看,八阿哥好象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似的,站在门边微微笑着,淡青色的长袍,在微风中轻轻地飘摇。
我自然地笑了笑,福身道:“希雅给八爷请安。”
望他身上一瞄,我立刻傻眼:这家伙以为自己是SUPERMAN吗,还是他刚从夏眠里清醒过来?
他注意到了我的目光,说道:“弟妹请起。”
胤祯说道:“八哥,天气也有些凉了,穿得这么薄,恐怕会落病的。”
八阿哥平淡地笑笑:“是我疏忽了。”
我问道:“不知几位嫂子怎么没来?”
十阿哥说道:“她们都在路上呢,我们性子急,就先来了。”
话音刚落,一个尖细的声音就响了起来:“十弟,你这是说谁呢?”
我微微一笑,肯定是九福晋到了。
果然,九福晋和十福晋联袂而来。
我上前福身,九福晋连忙把我扶住:“妯娌之间的,不讲这个了。弟妹,今天穿得鲜亮着呢!”
我再次虚伪地发笑:“九嫂子过奖。”
十福晋微微笑着说:“十四爷,今天喜庆啊。”
胤祯礼貌地笑道:“十嫂子就别拿我们打趣了。”
九福晋说道:“我的干女儿、女婿呢?没陪你们一起来?”
我笑着说:“哪里轮得到我们,在皇阿玛那里呢。”
十福晋说道:“弟妹,弘明是越来越得皇上赏识了,听说前儿——”
她顿住了,我微微笑了起来:“弘明那个傻小子,事情都传开了吧。”
九福晋笑道:“可是皇上似乎更加喜欢他了呢。”
我笑着摇了摇手,正要说话,忽然感觉到,一股子冷风,又从背后袭来。
再看其他人,他们一个个都看着我背后,表情非常复杂,好象看见了一个埋葬已久的尸体重新出现,正张牙舞爪地向他们挑衅。
胤祯微微吸了口气。
我转过身去,涟云扶着虚弱的十三阿哥胤祥,缓缓走了进来。
全场人愣了片刻。
胤祥十分艰难地挪动着步子,涟云似乎在强忍泪水。
他们站在那里看了我们一眼,涟云在胤祥耳边说了句什么,胤祥不同意地摇头,坚定地用下巴示意了一下远处最偏僻的一张桌子。
胤祯突然出了声:“我要坐这里,十三哥,别走了,和我们坐在一起吧。”
胤祥摇摇头:“十四弟,多谢,我想——我坐在这里不很方便。”
我说道:“没有什么不方便的。”
然后,我从另外一边扶了他过来,把他按在椅子上。
胤祥的身体恶化得这么快吗?怎么可能?我发现他脚步虚飘,身形不稳,也不知道哪个天杀的混蛋逼着他来的。
我对小兰说了些话,小兰领命去了。
一群人十分尴尬。
不过我倒是觉得,八阿哥看胤祥的目光柔和了很多。
九阿哥和十阿哥简直对我们的行为莫名其妙。
此时五阿哥说道:“十三弟身体不适,就坐在这里吧,我们也能帮十三弟妹看护着一点。”
五阿哥发话了,九阿哥只好点了头。
胤祥说道:“想必要麻烦各位兄弟了。”
胤祯说:“没有什么麻烦的。”
小兰端着一个茶杯来了,把它轻轻放在胤祥面前。
胤祥不解地看着我,又看了看胤祯。
胤祯笑了笑,对涟云说:“嫂子,你也坐下吧。”
涟云红着眼圈说了声谢谢。
然后,胤祥在我的示意下,喝下了那杯热气腾腾的茶。
很长时间的冷场,除了宫女上茶时衣服的悉索声之外,没有人说话或者咳嗽。
最后,还是八阿哥打破了冷场:“大家都坐下吧,不用这么站着。”
我们像木头人一样坐了下来。
九阿哥、十阿哥开始有一搭无一搭地聊天。
九福晋、十福晋面面相觑,神情尴尬。
我笑道:“八爷,今天八嫂子会来捧场吧?”
八阿哥担忧地说:“她最近身子骨不好了,现在还在家里休养呢。”
我说道:“我太疏忽了,早该给八嫂请安的。”
八阿哥说道:“多谢,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病。”
涟云微弱地低呼了一声。
我淡然笑着,一声不吭地品茶。
八阿哥看着涟云,又看向胤祥,也不禁诧异。
这一下,大家的目光纷纷打回胤祥脸上。
他原本苍白的脸上,透出些淡淡的红润颜色来,总算不再像个死人。
十阿哥还是忍不住说了出来:“十三弟,你这是——好些了?”
胤祥点了点头,微笑着看着我。
我同时向他和涟云露出笑容。
当然是张老头那个太医以前留下的方子,我没有那么天才。
这时候,气氛好象自然了一些,我们又开始聊天。
而且,一些被邀请的达官贵人也纷纷入内,向我们请安。
他们对待胤祯,好象是对待将来的皇帝一样,殷勤备至,礼貌有加。
现在来的都是些比较年轻的官员,虽然他们也已经接近五十岁了。
十五阿哥和十五福晋进来了,通报声音很大,震得我的耳朵嗡嗡响。
他们来向我们各人请安,然后坐到了下首一张桌子旁。
尽管如此,我注意到,十五福晋马佳氏•;容月仍然在不时打量我,那种目光,让我很不舒服。十五阿哥倒是没有什么特别行动,和容月轻松地谈天。
我的注意力马上就被转移开了,因为年迈的侍郎罗察,我的名义父亲,正颤巍巍地走进来,扶着他的,是两个年轻丫鬟。
我站了起来,走到他面前,柔声说:“阿玛,女儿扶您吧。”
他睁大无神的眼睛仔细看了看我,说道:“你是谁——希雅——?”
我轻声说道:“是,我是希雅,我来吧,你们退下。”
我搀起他时,他微微哆嗦了一下,我叹了口气。
我一路扶着他来到正一品的坐席,那里已经聚集了一两个老臣子,其中一个须发花白,对我说道:“十四福晋,让令尊坐在这里吧。”
他顺势拉开一把椅子,我看他拉得费力,连忙帮了一把。
我再回来扶罗察时,他仍然愣愣地站在那里,我招呼了宫女们,她们也过来帮忙。
看着苍老的罗察,我说道:“阿玛,请您坐好,有什么事情直接叫我好了。”
他呆呆地点了点头。
我离开了他们的坐席向回走,刚巧听见小太监又在通报了:“三阿哥、四阿哥到!”
我苦笑几声,真是巧啊!躲却已经难以躲开了。
眼见尖嘴猴腮的三阿哥就要到我面前了,我只好福身道:“十四福晋给三阿哥、四阿哥请安。”
四阿哥还是一张铁板脸,没有看我一眼。
三阿哥则笑容满面地说:“原来是十四弟妹呀,罪过罪过,我怎么就没有看见呢——哎呀弟妹,你今天穿得真是漂亮,俗话说,人逢喜事精神爽,老话果然不假……”
胤祯已经站了起来,欲上前去。
胤祥一把拉住他:“十四弟,不要莽撞,他这是摆明了呢。”
八阿哥突然说道:“我去吧,看看他有什么招——十三弟说的对,你千万不能上他的当!”
胤祥微微一笑:“同去。”
我半福着身,又碍于今天是胤祯的庆功宴而不好发作,只好劳累地听他絮叨。
“弟妹呀,十四弟最近鞍马劳顿,实属不易,况且为大清立功,你更是要好好对他……他在西藏受没受什么外伤内伤混合伤,如果有的话——”
“三哥,好久不见了,”一个微弱的声音说。
三阿哥猛地转头,一看是胤祥和八阿哥,稍微一愣,说道:“的确——”
八阿哥露出一个温和的微笑,我趁机直起腰来,恨不得给三阿哥来上一刀。
这边三阿哥已经恢复了从容,笑着说:“八弟、十三弟,今天遇在一起,巧得很。”
胤祥冷冷一笑:“确实很巧,说不定将来有更巧的呢。”
说完,他就径自离开了。
三阿哥假装尴尬地说:“这是怎么个故事?”
八阿哥笑道:“没事的,弟妹,走吧。”
我们离开了镇静的三阿哥,好象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
八阿哥假作回头看三阿哥时,向我使了个眼色,示意罗察。
我微笑了:我当然知道他没有那么虚弱,全都是装出来的,只是不知道,这次他打得什么鬼主意。
不过,我预感不妙。
八阿哥微一点头,便走了回去;我凝神看了看三阿哥,也随后而去。
胤祥笑了,说道:“吃了个瘪呢。”
胤祯双目圆睁,几尽喷出怒火来。
胤祥看了他一会,低声道:“怎么很像我以前。”
我笑着说:“你们本来就是兄弟嘛。”
此话一出,全桌默然。
隔了片刻,十阿哥提起酒壶,倒满了一杯酒,端了起来,说道:“我敬你们。”
他说话的时候看着十三阿哥。
胤祥默默地端起酒杯。
接着是八阿哥,胤祯,五阿哥和九阿哥。
酒杯在半空中砰砰地相碰,每个人的脸上都是一脸难得的笑容。
日后的事情证明,我们,包括胤祥在内,再一次惹怒了四阿哥。
四阿哥就站在那里静静地看着,移不开视线。
他从头到尾都看见了,看见三阿哥戏弄希雅,胤祥和八阿哥来解围,如同在梦中一样。
他还看见了八阿哥和希雅交换了极其重要的眼神,两个人都是满眼睛的戒备,只是他们戒备的另有其人。他看到他的八弟、九弟、十弟、最信任的十三弟、一母同胞的十四弟,在一起举杯庆祝,而他只能像一个局外人一样,被冷落在旁。
阴沉地皱了皱眉头,他悄无声息地走开了。
仿佛有一种无形的禁忌,一下子被打开了。
原本拘束、相互戒备的人,都敞开了话匣子,一搭一搭说个没完。
最起劲的还是十阿哥,大着嗓门,笑谈着近些年来发生的大小逸事,从京城到天津卫的种种家长里短,没有他说不着的。
九阿哥每次问到胤祯刚开始到西藏时候的事情,就被我打个诨岔开。
胤祯想到那件事情,脸色不由得阴沉下来。
然后,他说起了在西藏见到的各种东西,比如牦牛和糍粑、酽茶,一开始他很不习惯,后来慢慢适应的过程,期间还有几段清兵有趣的经历,惹人发笑。但是他根本不想说那些难过的事。
八阿哥和胤祥静静地听,偶尔插几句嘴。
胤祯还谢过了胤祥的刀,说是非常锋利,没有它有几次差点完了。
九阿哥说,西藏一些地区已经脱离了叛军控制,并且纷纷递上降书,说胤祯如天将下凡,手里一种武器威力无穷,伤者如同遭到炮轰,伤口撕裂翻卷,十分可怖。
十阿哥听了以后大笑,说西藏人笨得可以,那火器明明是希雅弟妹制造的……
我连忙说,不是我,只是在洋教士那里看到的,便随便问他们要了几件。
九阿哥也一个劲示意十阿哥不要这么说,十阿哥才闭口不言。
没有过多久,十阿哥又说福晋们各个是巾帼英雄、女中豪杰等等。
我看见胤祯微笑着想要点头。
在谈话期间,我仍然留意到,十五福晋容月,在打量这一桌。
然后我想起罗察假意的虚弱和和蔼,心里发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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