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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嫣——”我恳求着,想说服她改变主意。
“奴婢恭送福晋,”她福身说道。
紫嫣——绝对的坏人。
“小兰,我好闷,”我撕扯下一朵靠近窗边的梅花,忿忿地发泄着。
回应我的,是小兰以手捂嘴的一个巨大的哈欠:“小姐,我也是啊。”
我长叹一声,接着又扯下一朵梅花,然后极其轻柔地撕了个粉碎,一片一片扔到地上。
小兰转了转眼睛:“这个时辰,看来只有弘历阿哥还能闲着——”
我旋风似的站了起来,笑道:“怎么不早说,差点忘了。”
小兰低声说:“福晋前天还说起呢,又怪我了。”
弘历坐在窗口,正摇头晃脑地背诵一篇古文,神态非常认真。
我站在门边悄然看了一会,打了个手势,意思是说我们还是走好了。
没想到小兰却误解了意思,大声说:“十四福晋到。”
这一下,所有打瞌睡的太监宫女全体清醒,忙不迭打千请安福身,随后四散开去——有搬椅子的,有上茶的,有端来手炉、火盆的——我怕冷的事情,大家都知道了,众人皆知的秘密。
弘历已经由年长的宫女牵了过来。
我淡淡望向那宫女:“你这是做什么?”
她好象有点见识广博的样子:“阿哥年纪轻,奴婢们引导着些,不至于错了礼。”
弘历说道:“弘历给十四福晋请安。”
我笑道:“弘历如此多礼,我惭愧了。”
弘历脸上一红。
“在看什么书呢?”我笑着随手拿来,看看书名,像是被烫了似的扔下。
是恐怖的《资治通鉴》。
弘历摸了摸脑袋,笑了一笑。
“你——你看得懂吗?”我颤巍巍地问道。
小孩点了点头,一脸骄傲。
“那——你看到第几卷了……”我重新翻了翻那本巨书。
“第二十四卷,”他回答,同时指了指作了记号的书页。
我尝试着去阅读第二段:“夏,四月,癸来,帝崩于未央宫;无嗣。时武帝子独有广陵王胥,大将军光与群臣议所立,咸持广陵王。王本以行失道,先帝所不用;光内不自安。朗有上书言:‘周太王废太伯立王季,文王舍伯邑考立武王,唯在所宜,虽废长立少可也。广陵王不可以承宗嗣。’言合光意。光以其书示丞相敞等,擢郎为九江太守。即日承皇后诏,遣行大鸿胪事少府乐成、宗正德、光禄大夫吉、中郎将利汉,迎昌邑王贺,乘七乘传诣长安邸。光又白皇后,徒右将军安世为车骑将军。”
读完书,我翻了个大白眼。
“慢慢看啊,不用着急,”我搭讪着把书还给他,一边想趁早离开。
小孩不同意,说道:“十四婶,我讲一段给你听吧,很有意思的。”
“不用不用!”我连忙推脱——又不是没看过,哪有什么意思……
弘历很认真地说:“十四婶,皇爷爷说过,人一定要长知识的,所以呢,今天我又看了很多……”
康熙,你这个*#¥%的!
打起精神,我对弘历说:“今天我就不听了吧,还有的是事情要做,改天,怎么样?”
他眨着两只大眼睛,无辜地说:“可是我听好些宫人说,十四婶最近很清闲呢,也没有事,好象不久皇爷爷北巡也没有十四婶你的份。”
我的脸越听越黑,并且有逐渐拉长的趋势。
弘历终于迟钝地住了口,然后,迟疑了半天,说道:“十四婶我不是有意刺激你的。”
我僵硬地笑了:“那好,我先走了,你再读一会吧。”接着自虐吧,再虐一会,你就不会记得给我说书的事了吧?
弘历不依,非要读他的宝贝资治通鉴给我听不可。
正闹得不可开交之时,一个寒冰般的声音替我解了围:“弘历,不去读书,在这里闹些什么?”
本人大喜,连忙转身。
弘历恭敬地过去请了安:“弘历见过阿玛。”
四阿哥一脸严霜,对他轻轻点头。
我微微福身:“希雅给四爷请安了。”
不过——他好象没有什么反应嘛。
“第二十四卷读熟了没有?”他冷冷地问。
弘历回答:“刚读了两遍,我——”他欲言又止地看看我,似乎在想,是不是要说给我解释的事。
我也摸不清他到底读得怎么样,不过一看四阿哥的阴沉脸,就知道这下弘历可能没有好果子吃了。
“四爷,弘历聪明,可是不能死学,我看他好象都坐了一个下午了,是不是让他出去玩一会,休息片刻,这么小的孩子,累坏了不好,皇上也不希望的。”我一口气说着。
四阿哥面无表情地看着我。
弘历此时轻轻动了一下。
我于是转了口气:“当然,四爷是弘历的阿玛,要检查也是应该的。”
四阿哥说道:“背给我听。”
“孝昭皇帝下元平元年(丁未,公元前七四年)……”
“…………”
“…………”
“是岁,匈奴饥,人民、畜产死者什六七,又发两屯各万骑以备汉。其秋,匈奴前所得西辱居左地者,其君长以下数千人皆驱畜产行,与瓯脱战,所杀伤甚众,遂南降汉。”
弘历背完了最后一句,抬眼睛看看我。
眼睛里满是自信的神色。
我冲他默默一笑。
旁边传来四阿哥略微缓和的声音:“背得还不错,出去玩吧。”
弘历一声欢呼,连告辞都不说,直接以光速跑了出去。
我笑望着他的背影:是往御花园的方向去的。
眼睛都有点发酸了,夕阳照的,外加长时间紧盯着一个地方。
脸也有些僵硬,像那次与八阿哥比笑后那么难受,肌肉抽筋。
等一下——弘历,刚才说什么?
巡幸塞外老康不带我去?天呀,这个挨刀的家伙,胤祯的支持率绝对会下降的……胤祯,偶对不起你呀。留在京城里,三阿哥那个笑里藏刀的家伙又不知道能耍出什么高明花招来——想想那天他的脸色就可想而知了,后来越来越频繁的相遇和假笑,我怎么看怎么讨厌。
我呆呆地想着,眼睛里可能还有些湿吧,直到面前斜照的阳光渐渐被遮住。
“到时候,八阿哥他们都会随驾,连平常难得出门的五阿哥也在其列,”四阿哥淡然说道。
“那好,我倒要看看他敢怎么惹我,”我冷冰冰地说。
四阿哥没有做声,也好,我已经全然当他不存在了——只是表面上。
“胤祯,如果你回来以后发现我不在这里了——”我犹豫着说,心里想起十四阻拦我时伤心的眼神。
耳边想起了一个声音:“也许我不会再等你了。”
声音异乎寻常的柔和而低沉。
我淡然微笑:“也许是吧,四爷!”
对上他有些阴郁的眼睛,我微微一愣,随即避了开去。
“我可以叫你四哥么?”
眼前的人身形一僵,好象有变成僵尸的趋势诶——中标。
他扭过头去,没有声音。
“好了,不叫就不叫,四爷!”我没好气地说,“到时候,你肯定坐镇京城,对吧?”
他微不可见地点了下头。
“保护伞阿哥,不要再装酷了,好吗?”我嘻嘻哈哈地调侃道。
调侃的代价——冷硬的铁板四阿哥,竟然笑了,非常灿烂。
惊讶的同时,我也展开了笑颜,最美丽的表情。
相视而笑,金色的阳光打在我的脸上,眼前有些奇特的光晕。
四周寂静无声。
许久之后,我听见四阿哥惊愕的声音低低回响:“很美……”
眼神近乎痴迷。
当然很美,我对着镜子练习了将近一个上午呢。
还需不需要再次摆出来?
感觉比以前对笑的情况还要艰难。
随即,我发现了更加恐怖的一幕——他的手已经拂在我的头发上了。
“希雅,你还是没有变么,”他轻柔地说。
头皮发麻,心里一阵哆嗦,我只好硬撑着笑脸继续。
不久,一丝冷风蹿过身边,我身心合一,齐刷刷地大抖了一下。
“拿着,”四阿哥递了一个东西过来,是淡绿色的厚实斗篷。
我接了,感觉这场景似曾相识,又有什么不太对头。
他笑了笑:“以后穿暖和了再来,知道么。”
抑制,抑制,不要愤怒,愤怒是魔鬼!
我自然地微笑道:“多谢关心,我要回去了。”
说完,我福了福身,匆匆离去。
坐在雨花阁里,我恶狠狠地拼命擦着火枪,一边擦一边诅咒着。
周围的丫头早被谴退,只剩下小兰一个,而且早已经魂不附体。
然后我用十三送给我的匕首在枪身上狠狠一擦,“嘶!”
半明半暗中,一阵火星乱迸。
小兰哆嗦着开口道:“福晋,这、这是……怎么了?”
我目露凶光地转头:“没有关系,心情不好!”
某人打了个哆嗦,赶紧低了头。
然后,一声一声粗糙的“嘶”声断断续续地传了出来。
“巡幸没有我的份,气死我了!”我在磨枪的间歇,吼出这几个字来。
“福晋,弘明和弘暟阿哥不是和皇上同去吗?”小兰谨慎地说。
我闷闷地憋了一会,才叹了一声:“说得也是。”
小兰终于松了口气,气氛也变得平和起来。
看来她不知道我为什么这么生气。
看了看身上的绿色斗篷,我非常轻柔地解了下来,交给小兰:“好好收起来。”
小兰遵命,将斗篷收好,手仍然有点哆嗦——她真的是害怕了。
我淡淡一笑,把火枪收好。
过了一会,外面宫女通传,德妃娘娘要见我。
我琢磨这又不是通常谒见的日子,德妃叫我做什么呢。小太监的一脸恭敬,实在看不出什么有价值的东西来。
德妃这些年已经不再把我当成外人了,我进去的时候,她没有抬头,正在读着几张信笺,一滴滴眼泪打在纸上,啪嗒有声。四阿哥在一旁静静地看着,仍然面无表情。
没有人敢大声通报,不止因为那位冰河亲王,还因为平时和蔼可亲、悲怒不行于色的德妃正在看远在甘肃的大将军王来的第一封信。
她一边抹着眼睛,一边颤抖着翻过一页又一页——我这才注意到,德妃的年纪已经很老了,看见远征的小儿子的信——同情,如果我是局外人,绝对会同情。
玉蝶看见我,走过来福了个身,轻声说道:“福晋,别着急,娘娘一会子就读完了。”
这时,我发现四阿哥淡若不觉地看着我的手,它们一直在微微发抖。
目光由淡然转为灼热。
德妃终于读完了信,哭得梨花带雨。她不慌不忙地拿出手帕,仔细地擦拭着眼角,直到再也没有一丝哭过的迹象。她看见了我,微笑道:“希雅,过来。”
我依言上前福身请安。
她笑着摇了摇头:“傻孩子,叫你看看胤祯的信。”
我看着写满俊秀字体的信纸,犹豫着伸出手来,然后,一把抓住。
德妃笑了一下,站起身来:“我要去御花园走走,老四,弘历在那里?”
四阿哥答道:“是,额娘。”
德妃对我说:“希雅,过不了多久,弘明哥俩和弘历就要随皇上北巡了,多嘱咐几句吧。”
我应了一声。
胤祯的信内容很简单,除了问候康熙和德妃,就是汇报一路上经过的地方以及军事布置、民情民风,在信的后一半写了他们在途中遭遇过一些小股藏军,但是都被迅速击溃等等事情;最后询问了一下我和弘明、弘暟的近况,督促他们努力学习。
怎么看着像小学里苦口婆心的老师呢。
看完了信,我没有掉眼泪,只是细心地连信封带信纸都锁在小首饰盒里,把钥匙穿了根丝线,挂在脖子上,然后掩在旗装下。谁都看不见。
随行送信的一个副将还特地提起大将军王一件奇怪的武器。
他说只要十四阿哥一拿出这个东西,就会有一声类似鞭炮响的声音,而且受伤的藏兵怎么都救不过来了,威力好象早年的红衣大炮。
康熙不以为怪,德妃若有所思,朝中其他人惊讶非常。
除了两个人——四和八。
每个月两次回抚远将军府,看着高而华丽的匾额,我总是会发一会呆。
回去时,伊尔根觉罗氏羡慕的表情次次重复,某一次我还看见了已经嫁为人妇的福蕊,她精神不错,神采依然——看来亲事比较合她的心,她的额娘也非常满意。
胡烈的大儿子也随军出征,在征藏大军中担任前锋——危险的职责。
二儿子胡武宪却因为不通军事而留在京城里,免于兵事,福蕊也不至于为此伤心。
另外,八阿哥曾经来过一次,用几乎猜不透的谜语暗示了三阿哥的古怪。
我笑着听,并没有太留心——三阿哥最好在康熙北巡期间有所动作,否则我就不能接上他的东风了。
东风破。
第七十章:将错
春寒料峭,康熙带领着自己或受宠或失意的儿子们、以及活泼的皇孙们,踏上了北巡的路程。
康熙越来越显出老迈,我也很担心——他不会出什么意外吧,胤祯可是还没回来呢。
弘明在临行前对我说,他想阿玛了,但是他觉得不能对康熙说。
我很同意他的想法,康熙如果知道这件事,就很有可能小瞧弘明。
而这些年,康熙对弘明的喜欢是显而易见的。
我逗他笑道:“弘明你也大了,是不是该给你说门亲事啊?”
小孩闹了个大红脸,片刻后才低声回答:“那些达官的女儿,我没有一个喜欢的。”
我赞同地点点头:“我可不能让你像八阿哥那么受罪——只要你看上谁了,告诉额娘一声,喜欢就好——但是前提是,人家得愿意。”
弘明又红了脸,小声说:“看见过一个,就是……身份不够高。”
我仔细地打量了弘明一眼:“她喜欢你吗?”
他摇了摇头:“不清楚,还没说过话。”
我的八卦心理占据了上风:“是谁?我认不认识?弘明,你这么英俊潇洒、玉树临风、气度不凡、潘安再世……”
弘明好象越听越慌乱,终于忍不住叫道:“额娘!!”
我住了声,笑嘻嘻地在他通红的脸上拍了一下:“要赶快哦,否则别让人家把她抢走了。”
弘明显出一种柔和的深情,眼神有些痴了。
这种状况只维持了一会,当他意识到我还在这里的时候,一向以波澜不惊著称的他,表情羞涩又有些懊恼。
我笑道:“小子还挺痴情的嘛。”
弘明气得狠狠捶了自己一下:“额娘这个表情也不算少!”然后他大步走掉了。
我哈哈哈地大笑着,笑着笑着,一滴眼泪唰的打中衣服,我伸手只是轻轻一弹。
胤祯,已经走了近三个月了;而那封信,是唯一的一封。
八阿哥临走前,托人把白色狐狸裘还给了我;我也就此意识到,为什么当时,接住绿色披风的场景那么熟悉。
披风里有一小张纸条,上面寥寥几个字:希雅,小心三。
三阿哥。
看得出来,最近一些日子,康熙把朝政大事几次托付给四阿哥、又非常喜欢弘明的情况已经足够刺激到让他抓狂了;不过他与四阿哥走得倒是更近了,笑容里看不出一丝怨恨。
没有功夫去理会他们之间暗地里的你来我往,或者什么来而不往非礼也,康熙走后,我的日子平静无波,除了平常去香山寺,在宁静的佛寺中,一边念着圣经、一边念着佛经,希望胤祯不会遭遇最后的命运。
同时,我也等待着,等待着三阿哥最终下手的那一天。
在香山寺整整住了五天,陪伴我的是一个什么都不会的小丫头片子,懵懵懂懂地,把在那里的生活弄得一团糟,好在我还没有忘记自己收拾屋子的习惯,所以每次都收拾干净了。
就是这样的傻瓜,才是最好的选择吧。
我不知道三阿哥打算什么时候除掉他,或者说是先除掉他还是除掉我。
最好先从我开刀,那四阿哥也许会蹦出来,然后我再抽空……逃跑。
但是如果我弄错了呢?
反正雍正也死不了,除非另一个穿了他,当上了皇帝。
拭目以待喽。
待了几天,没有要打起来的迹象,我也有些失望。
你们之间,怎么就没有火花呢?!
只好再等机会了。
事后我回想起那些事情,总是毫无理由地觉得非常心酸。
也许是因为她悲惨的死,也许是他深重的伤,也许是我的心太软了。
收拾好东西,我再一次于佛前上香。
小丫头玖梅眨巴着眼睛,迷茫地看着我的动作。
香烟袅袅,无风直上。
骑马远行了一段路,我觉得周围气氛不对。
虽然天气寒冷,但是旁边寂静得奇怪——想到这里,我招呼小丫鬟:“把那个月白的包袱给我。”
回应我的,是小丫头一脸的迷糊:“月白包袱?福晋记错了吧,我们根本没有这么一件呢。”
我的心一寒:果然是从我开始的,好在现在还带着一柄匕首,否则恐怕要任人宰割了。
“玖梅,你先走,我在这里……逛逛,”我迟疑了一下说道。
玖梅摇头:“福晋,玖梅一定要跟着。”
我笑道:“那你回去,把那个月白包袱找来,否则我就把你撇在这里了!”
小丫头连忙点头,小跑着回去了。她的身影不一会就消失在树林里。
我徘徊着,心里发笑,想着是不是该爽气地喊上一句:树林里的朋友,出来显个身吧!
还没有等我喊,一根长箭,破空而至,我的马瞬间倒下;我被摔到一边,慢吞吞地爬了起来,说道:“各位有何见教?”
为首一个眉清目秀的白衣书生打千问道:“十四福晋?”
我应了一声。
他微笑道:“那就没错了。”
随即,几个人向我袭来,而想象中的四阿哥并没有出现。
一盏茶以后。
又是一剑刺空,其中一个人骂道:“这他娘的是什么福晋,奶奶的分明是个泥鳅!”
接着,锐利的刀锋砍向我。
哼!来清朝这么多年,我从来没有忘记过瑜加,每天从没间断过,虽然不是什么轻功,身体的灵活度也够让你忙活一阵了。
我轻轻一闪,他们又没有中。
其中两个人带了伤,刻着祥字的匕首闪着寒光。
那个白衣书生,笑吟吟地站在一旁观看,没有动手的趋势,好象在等待什么。
我知道了,等我累了的时候。
确实有点累了,只好赌一把。
在另一柄剑刺过来时,我绊了一下,跌倒在地。
倒地的瞬间,我清楚地看见白衣书生的笑容消失了。
你没有想到吧?呵呵!
眼看一个人就要杀了我,他又恢复了笑容。
因为那个要杀我的人下一刻已经自己透心凉了。
一把宝剑,从他胸前穿出。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胸口,看着看着,就倒下了。
此时,书生发话了:“不管是谁,一律杀光。”
其余两个人听了,又动了手。
神兵天降的四阿哥微微冷笑着,把剑拔了出来。
三个人打成一团,书生看了一会,也加入了战斗行列中。
我早觉得他不好惹,结果果真如此。书生的软鞭几次缠住了四阿哥的剑尖,有一次差点把剑脱了手,鞭子缠得很紧。但是,他还是处于上风,那三个人仍然不能占大便宜。
难道要打一年么??
看得不耐烦,我直接冲了上去,用匕首刺向书生,然后打在一起。
打了一会之后,另外两个人逐渐无力,招式也慢了下来。
书生却急于收拾四阿哥,出手变得凌厉。
正好。
我慢慢后退到四阿哥旁边,然后一个冷不防,在书生的鞭子卷向喉咙时倒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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