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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与姐姐妹妹们
    作者:佚名 文章来源:互联网 点击数: 更新时间:2008-6-4

      时光流逝得很快,转眼,十月、十一月一闪而过。

      十一月十五日,胤祯在太和殿受封为大将军王,出征日期也确定了,是十二月十二日。

      十二月十二日。

      心中的无助,终于一点一点地开始吞噬我。

      难得胤祯在十二月初三,得了一个下午的空闲。

      他放下了地图,叫了丫鬟在小花厅里摆桌子倒茶;我们一边喝,一边互相凝视着。

      过了一会,他淡淡一笑,说道:“希望我回来的时候,一切都是原样的。”

      泪水滴滴答答地掉进了茶杯里,我抹了一下眼睛,勉强笑道:“没法喝了。”

      “怎么会呢……”他叹了口气,伸手拿过去,喝掉。

      我模糊中有些吃惊地望着他,眼泪更是没完了。

      “别哭,希儿,”他紧紧地抱住了我,“你不知道你哭的时候我多难过。”

      “——我知道,”我哽咽着说。手狠狠地攥住了他的胳膊,掐得手都疼了。

      他闷闷地说:“小心你的手指。”

      我靠在他怀里,轻声说:“如果你回来后,发现一切都变了,你要怎么办?我们该怎么办?”

      他微微笑了:“有些事是会变化的,那些事我们阻止不了;有些事永远不会变化,比如大清国,再比如——我们。”

      我有些生气:“我说认真的!”

      胤祯点了点头,说道:“我也是。”

      我放心地闭上眼睛,嘀咕着:“出征以后不许常常给我写信!”

      他低低地“嗯”了声。

      “不许想我!”

      “呃——不太可能,”他笑着说。

      “不许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他低声说。

      我不安地挣扎起来,他一点没放松。

      “我要憋死了!”我吼道。

      他慌忙松了手,我趁机跳出来。

      他一脸笑容地看着我:“回来,希儿。”

      要是往常,我肯定一边朝他扔着新鲜瓜果,一边跳脚,喊着:“没门!没门!”,就像以前很多次。

      这次大大的不同。

      他又一次抱住了我,只笑不说话。

      我也在笑,笑得很辛苦,心里开了河。

    第六十八章:抚远

      余下的几天里,康熙开恩,允许我们在贝子府拥有短短的时间团聚。

      团聚数天,一别经年,我生出满腔恨意来。

      胤祯这么一走,又没有康熙的允许,就不能回来——等他凯旋,四阿哥已经坐稳了皇位。

      如果不想得到以后凄惨的结果,办法只有两个。

      第一,绝对不能让胤祯离开京城——不大可能的,抚远将军一失踪,康熙肯定不惜把城墙都重新凿开两次。

      第二,雍正必须得消失。上一次事情并不迫切,可现在不同了,火烧眉毛!

      ——还真是都挺困难的……

      无意识地叹了一口气,我身上的手立刻收紧了些:“希儿,又在胡思乱想了。”

      我轻轻点了点头,低声说:“我想起了以后的事。”

      胤祯微微笑道:“希儿果然能够未卜先知么?”

      我悠然说:“没有,只是想到一些应该做而没做的事情。”

      胤祯没有说话。

      过了一会,他轻微地提高了声音说道:“希儿,你知不知道,我最高兴的那一刻是什么时候?”

      我笑道:“肯定是——等一等,我们一起说出来,看看我猜得对不对?”

      他笑着点头。

      “因为生弘明而埋怨你(我)时!”我们同时叫了出来。

      他一脸惊喜,眼睛闪闪发光;我作出最促狭的表情,取笑着他:“就知道你会这么说!”

      他笑问:“能看出来么?”

      我立刻回答:“看你的眼睛,现场翻译了,哈哈。”

      他沉默了片刻,郑重地说:“希儿,如今不比从前,想在你身上打主意的人很多,你一定要看清楚,千万别随便马虎着就中了什么计。”

      我笑道:“说得我跟白痴一样。”

      他摇了摇头,在我手心里写了个“三”,然后说道:“他近来可不对劲,你小心些吧。”

      想反手写下个“四”,我终究还是忍住了,笑着答应着:“明白了。”

      也许是胤祯行期将近,我心情不好吧,要不怎么总觉得四周的一切都怪怪的。

      十二月初五,初六,一直到初九,胤祯都得了清闲,康熙也给足了面子,十二月初十,再次召我们进宫,赐宴,领赏,加封,赞许,一套路下来,康熙连气都不喘一下,听得周围人热血沸腾,恨不得当场就为皇帝死而后已。

      我在心里冷笑着,虽然不知道为什么笑。

      随后的两天,胤祯难觅踪迹,良子说,十四爷不是在兵营就是在和众将军议事,忙得很。

      我难得地笑了,说你比我知道的还要多。

      可惜,我没有往深处想。在无限的深宫华府中,我的心思还是不够深,或者说,与他们相比,我根本没有权力提心思这个词。

      呆坐在贝子府里,看着日出等日落,就这样度过了最难熬的两天。

      站在城墙上,我有一种沉重的眩晕感。

      城墙外面是密密麻麻的士兵,排列整齐,一律穿着八旗战甲,枪矛高耸林立,铮亮的刀剑闪着寒光,他们不时随着战鼓的催响而发出震天的呐喊声;士兵的周围是清一色的黑色战马,上面是一动不动、手执马鞭的副将;威严的正黄色大旗在寒风中凛凛飘扬。有几个颜色突出的影子在士兵中到处巡视,是军阶比较高的一些将军;在军队的最前面,一个鲜亮的身影笔直地骑在一匹白马上,身穿代表正黄旗的贵重铠甲。

      我注意到,外围是人山人海的老百姓,是康熙开恩,允许他们观看,以壮大清声威。

      康熙皇帝还没有来,德妃早早就等候在那里,身上披着大红羽纱斗篷,头上金银珠翠,在冰冷天空散射下的阳光中显得异常耀眼,不时悄悄地扭过头去,机灵的宫婢也立刻递上帕子——然后她做了什么,我一点都没有看见。

      她在等候了一会后说道:“希雅,又没听我的话,对吧?你这个倔脾气,穿得这么素。”

      她笑着瞥了我的紫玉簪子一眼。

      我脸色没变,扶了扶头上的玉簪,然后狠狠咬住嘴唇,咬得要出血。

      我四处看了看,十阿哥发现了我的视线,对我笑了一下,九阿哥却只是定定地看着城下,眼睛里透出兴奋的狂热。

      这家伙一定在幻想自己当了亲王的无限风光吧,所以才这么热衷于胤祯的得势。

      十阿哥也转移了目光,望向城外,好象有些抑郁,十阿哥的亲族一直希望他能够一鸣惊人,从众阿哥中脱颖而出——没想到,他的风头竟然被胤祯抢了个干干净净,使某些人大失所望,不过胤祯一直是八爷党的忠实一员,如果他即位,对十阿哥也没有什么大损失。

      十福晋站在旁边,好象为十阿哥不能去而郁郁寡欢;她的不远处是满怀希望的九福晋,和志得意满、穿金带银的宜妃。

      八福晋没有来,八阿哥也没有露面。八福晋很难忍受这一幕吧,我想。

      我淡然站立着,眼睛一直望着胤祯——我看不清他的脸,只能看见一条黄色的身影。

      采用正黄旗、以亲王体制出征、称大将军王,如果我不知道历史,我真的会以为,胤祯是最有希望的皇位继承人呢。

      不久又上来了两个人,是四阿哥和五阿哥。

      德妃看见了四阿哥以后,止不住红了眼角,有些哽咽地对他说:“老四,来看看胤祯。”

      四阿哥依言上前,看了片刻,低低地说:“额娘保重身体,十四弟此去,必是要得建大功了。”

      我听见这话,简直忍不住要死死地瞪他几眼,不过好在,让我更加讨厌的人已经来了。

      三阿哥款款走了上来,刚来就立刻向德妃走去,恭恭敬敬地说:“恭喜德妃娘娘、恭喜十四福晋了。”

      我冷冷一福身表示听见,德妃微笑作答,和三阿哥谈起话来。

      正当我呆呆地看着胤祯时,一阵静鞭甩过,我们马上靠边站,随后太监扯着嗓子大声通报:“皇上驾到!”

      原来是老迈的康熙来了,他扶着李德全的手,慢慢地走上来。

      台上一干人等利索地下跪:“吾皇万岁万万岁!”

      康熙呵呵一乐:“都平身,今天在这里的都是自家人,不必多礼。”

      所有人才爬起来。

      然后每人眼睛一亮。

      康熙今天,穿着一身镶边的黄色铠甲,竟然和胤祯身上的非常相似!

      德妃说道:“皇上,天气寒冷,臣妾派人去拿件保暖的衣服来吧。”

      康熙摇了摇头:“不用。”然后他微笑着叫我:“希雅,朕有话要说,你过来。”

      我愣了愣,望着他身上的战甲,有些眼花。

      李德全赶了过来:“十四福晋,皇上下旨了呢!”

      我这才走过去,谢罪说:“希雅一时让风吹得厉害了,没回神,皇上恕罪。”

      康熙和蔼地笑了笑:“朕没想怪你,只是最近时常没有看见弘明两个了,他们的阿玛又要远行,朕想过了,你们在贝子府里也冷清,不如以后在宫里长住吧。”

      此话一出,全场寂静。

      人人都把一道道嫉妒的目光投向我和德妃。

      其中三阿哥脸上是极度的惊愕,九阿哥也收回了盯在胤祯身上的目光,呆望着康熙。

      德妃在吸收了这番话的意思后,头一个跪下来:“臣妾谢皇上恩典!谢皇上!”

      她一拉我:“笨孩子,快谢恩呢!”

      麻木地再次跪了下去,我大声说:“希雅谢皇上。”

      康熙笑得很响:“快起来,看石头地凉坏了你们。”

      更加惊人。

      几家欢喜几家愁。

      宜妃亲手把德妃扶了起来,而扶住我的,则是掩饰不住喜悦的九福晋。

      战鼓擂响。我惊跳了一下,指甲掐进了手心里。

      康熙缓缓地转过头,扶着城墙,居高临下地俯瞰着城下的士兵和将领。

      城下有人大声奏报道:“启禀皇上,吉时已到,大军是否可以出发?!”

      康熙猛地一挥手,立刻有太监尖声说道:“皇上有令,抚远大将军即刻启程!”

      胤祯在城下喊道:“出发!”

      随行的正黄旗在前面开道,风吹动旗子,发出一种撕裂布帛的刺耳声音,胤祯骑着白马走在前面,随后是一些将军,再后是跟随军队的副将,最后是铺天盖地的士兵,整齐的脚步声,震动了城墙。

      城外远远的有欢呼声。

      胤祯消失在地平线的远方,我伸手把玉簪拔了下来,握在手里,狠狠地攥着,直到手心的感觉由巨疼转为麻木、再由麻木转为隐隐的抽动,鲜血一点一滴地滴落在地面上,汇聚成一个半圆形的红色水滩。

      “福晋,您这是干什么?”宫女们惊慌失措地涌了上来,有心急的就赶着叫太医。

      我沉沉地再次看了那个方向一眼,把簪子拔出,重新插回头上。

      还没有等我走下去,一个小太监就急急忙忙地跑了上来:“奴才给福晋请安。”

      丫鬟在身前问:“做什么?”

      太监好象喘气很急,他呼呼地说:“大将军刚才说,忘了给福晋一件东西,怕弄脏了,叫奴才用丝绢包着送回来的!”

      我心里没有来由的一惊,连忙打开了包裹。

      里面,赫然是那块“柳浪闻莺”的丝帕,洁白如新,轻柔若云。

      “他说了些什么?”我问道。

      “将军说怕弄脏了——福晋!福晋!”他惊叫道,手忙脚乱地跪了下来,不停地磕头:“小人该死!小人该死!”

      我用力攥了攥受伤的手,一滴一滴的血落在手帕上;又拔下簪子来,随手描了描。

      本来鲜红的血迹,在簪子和无色香脂的细细描画和调和下,变成了数朵艳红的张扬桃花,飞扬跋扈地横亘在一片雪白上。

      轻轻吹出几口气,我把帕子重新一包:“现在脏了,送回去吧。”

      小太监惊恐万分地低头跑了。

      还没有走的人都怔怔地看着我。

      我又揉了揉手掌,疼得直发咝咝声,用另外一条手绢裹好手,甜甜地笑着看向远方。

      胤祯已经不在那里。

      好奇怪,心里发空呢。

      以前看姐妹们为男朋友牵挂羁绊,自己还觉得很好笑,现在我也沦落到这种地步啦?

      闲闲地抿茶,我笑着想起以前希奇古怪的事情来,想起从前那些别扭的聚散离合,和自己的任性、胤祯吃了多少飞醋,最后想到他催动战马前,回头安详而宁静的一瞥,酸酸甜甜,百味相杂。

      我不得不承认:想他了,虽然还没有到半天的工夫。

      一边觉得自己傻,一边仍然忍不住。

      没得事情可做,我便来到弘明门外,想知道他在干什么呢。

      刚要敲门,我就听见房间里有低低的埋怨声,原来是弘暟这小子——平常看着他挺强硬的,现在怎么这样。

      然后又听见弘明在劝慰他说:“别去烦额娘,她如今也很难过呢。”

      弘暟又说:“哥哥,我想阿玛了!”

      我苦着脸听了一会,终于走了进去。

      弘明拿着大手绢愣着,弘暟有点小花脸的趋势,他看见我,立刻扑了过来:“额娘……”

      我抱着他说:“弘暟,很难受是不是?”

      他似乎很不好意思地点头。

      弘明眼睛里好象也有些水气。

      我伸出了另外一只手,两个半成年的男孩在一个下午又恢复了婴儿的本能——痛哭。

      我没有哭,我也不能。

      我还有一个任务,记得吧???

      所以当德妃打发人来请我时,我毫不犹豫地打扮整齐,既不华贵又不显朴素。

      太监宫女在前面引路,其实不用他们也好,这里我来的次数也不算少。

      一进门,我就看见已经长成大小子的弘历居然拿着一本书在看,什么——我眼花了,一定是眼花了!

      此时,弘历听见了响动,已经放下了书,双手一撑,跳下椅子,规规矩矩地说:“弘历给十四福晋请安。”

      我也大大方方地说道:“免礼,弘历阿哥安好?”

      他顿了一下,大声说:“很好。”

      然后他怯怯地看了我一眼:“十四婶?”

      我笑:这小家伙终于改口了啊,看来功夫也没有完全白费嘛。

      我弯下腰来,在他的鼻子上一刮:“嗯?还知道叫我呢?”

      弘历的脸色马上多云转晴:“十四婶,今天给没给我带什么玩意来?”

      我一个踉跄,苦笑着说:“今天没有,以后再说吧。”

      他又缠着我问:“十四婶,为什么你不来看我了?娘说,你以前是很喜欢来的。”

      我噎住,歪着头想了半天,才说:“我——最近比较忙吧。”

      他神秘地一笑:“告诉你一个秘密,皇爷爷留我住在宫里啦!我以后就能天天去十四婶的雨花阁了!”

      “哦?”我勉强笑笑,“是吗?皇上这么喜欢你?”

      他得意扬扬:“对呀,爷爷昨天还夸奖我功课好呢。”

      他把手上的书拿给我看,是“大学”。

      现在的孩子呀——没法说,什么叫做早熟。

      这时,门帘又被挑开了。

      我想起多年前出游时,胤祯在马车旁骑马带起的冷风,不禁微微一笑。

      我发誓,我是真的不知道这个希雅微笑的魅力,或者是我眼睛中的神采的回头率。

      门口的人愣在当场。

      弘历欢快地扑了过去,蹭在他身上叫着:“阿玛、阿玛……”

      我打了个哆嗦。

      四目相对,我稳住心神,静静地福了福身。

      一种气氛弥漫着——诡异……

      “我早该想到的,四爷,”我迅速换了个表情,“恭喜四爷,弘历阿哥得皇上青眼有加。”

      “多谢夸奖,”他淡淡地说。

      弘历本来有些高兴,听我们说话的语气不对,又有些摸不着头脑了。

      “弘历,别糊涂,”我浅笑着说,“你阿玛在夸奖你,没有别的意思。”

      弘历——未来的某人——重重点头。

      玉蝶在帘外说道:“福晋,娘娘有请。”

      我应了一声,接着对弘历说:“想玩就过来,知道啦?”

      他回以一声欢快的“知道”。

      离开的时候,我感觉到四阿哥的目光仍然在跟随着我,我放了心。

      一直在后悔以前做得太绝,以致于以后没有机会。

      实施计划,还有机会。

      我亲爱的火枪啊,我一定打磨得铮亮,让你好好把鲜血尝……

      完全没有意识到我把歌词念了出来,玉蝶一个接一个激灵地打着。

      我侧头看了看她,温和地笑道:“玉蝶妹妹,天气寒冷,小心预防感冒哦。”

      然后她从头到脚一个深长的哆嗦。

    第六十九章:暧昧

      什么叫做众星捧月?以前太子和弘皙享受过什么,我现在就在享受什么。

      其实也挺讨厌的。

      所谓的众星捧月,指的是——你走路的时候,一大群人跟着你,比你——实际的主子还要趾高气昂;而周围的其他宫女太监等则大气不敢出,异常规矩地分列两旁,全部驯服地垂着头;胆子大些的起码还可以无声喘气,胆小的脸色不一会就发白了。

      走到半路,我无奈地对离我很远、有些委屈的小兰说:“你们先回去,我随便走走就好。”

      小兰还没有来得及说话,身后的一大群丫鬟太监就回答道:“福晋,奴才(奴婢)们理应跟着。”

      小兰低着头,委屈得嘴都瘪了。

      我坚决地说:“用不着,走开。”

      一群人鸦雀无声地站立着,不卑不亢,简直是一堆雕塑。

      小兰被挤在后面,拿手绢擦了擦眼角,努力向我靠近。

      愤怒的小火苗越蹿越高:“你们到底听不听我的?”我说道。

      他们不约而同:“福晋吩咐。”

      我彻底泄了气:“别再跟着我!”

      我刚刚一迈步,他们在后面也抬起了脚,冷不防我转过头去,他们又一致地恢复了原样。

      小时侯玩过123——木头人吧?

      被这些人尾随着,我郁闷之极地一步一步拖着走,边走边想解决办法。

      身后只有一阵阵规律的衣服摩擦声。

      “……”我想要爆发,可是转身看看他们谦卑的面孔,嘴却怎么也张不开。

      然后,我想到了一个好笑的办法。

      我正言厉色地说:“现在听着,你们在这里站好,不许动。”

      他们做了一个近乎立正的姿势。

      “再把头都抬起来,”我说道。

      各个都照做了。

      我冲他们阳光地一笑,转身走掉。

      仔细听了听后面,只有一个人的声音了。

      肯定是小兰这家伙,脚步声还挺快呢。

      走到一个小路拐角处,我飕飕地跑了起来,直到找到一个足够隐蔽的地方,并且藏了起来——嘿嘿,找不到了吧?

      过了半天,也没有人四处张望着出现找我。

      脑海里浮现出小兰焦急的样子,我有点后悔,便大步走了出去。

      东张西望,还是没人。

      算了,快点回去吧,如果她没有找到人,应该是会回雨花阁。

      走着走着,我又察觉到身后轻微的脚步声了。

      这一次,我没有再躲,直接面对。

      面前是忧郁的紫嫣,因为赶路匆忙,气都有点喘不匀了。

      我冷下脸:“你跟着我干什么?”

      紫嫣从容地回答:“福晋身边竟然没有一个下人,紫嫣自作主张。”

      又是一个。

      我的语气缓和下来:“紫嫣,还好只有你一个人,要不然我要被他们烦死了……对了,上一次你说过,你已经不在宫里了,你的主子进宫来了?”

      紫嫣微笑着说:“是,奴婢是跟着主子来的。”

      “你的主子是谁呀?娘娘把你赏——派给谁了?”我在句中微微哽了一下。

      紫嫣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只是说:“福晋,我送您回去。”

      说完,她就唤来一批宫女,跟在我后面。

      我很不愿意地说:“我好不容易清净一会,能不能等一会……”

      紫嫣柔和而坚定地摇了摇头,对小宫女们说:“好好送十四福晋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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