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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与姐姐妹妹们
    作者:佚名 文章来源:互联网 点击数: 更新时间:2008-6-4

      “是吗?”他冷冷一笑,“之后呢?”

      之后——杀了个人,救了四阿哥——他都知道了。

      “之后又在茶楼呆了一会,然后回府,”我目不转睛地看着他,沉着地说。

      十四一愣,随后低声笑了起来:“没错——真有你的,希雅,你走吧。”

      我笑了:像童话里说的,第一件甲衣编织得只剩下两只袖子了。

      也许他不再想要了。

      我没话可说,抬脚走人。

      刚走出半步——就被他一把扯了回来:“你没有话要说么?”

      我没回头,笑道:“我没有要说的,你自己猜去吧,你不是都知道了吗。”

      身后人不答。

      我又笑道:“让我猜猜,今天是谁透了风呢?八爪章鱼?还是九色财气?十万大山?”

      “你为什么要对四哥那样?”他问道。

      我猛一转头,对上他漠然的眼睛:“怎么样了?我只是救了他一命——当初太子还在的时候,如果不是他,我也不会活到现在——知恩图报,连这点你都不懂么?”

      “呵呵,知恩吗?”他冷笑:“知的是什么恩?是当初他不顾你反对,把你送了出去,还是在你嫁人以后,不断地接近你?”

      “……”我噎住,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他终于松开了手,稳稳地走了回去,在原来的椅子上坐下,淡然一笑。

      第一反应:刺激过度;第二反应:酒醉没醒。

      我明白了。

      怪不得那老头知道我是谁,刺客也蠢得发笑——原来是他。

      只因为我发现他是害十三的人吗?

      “今天你们走了以后,碰上了三阿哥,他花言巧语骗了你回来,正好看见,对不对?”

      十四愕然。

      我甜甜微笑:“十四,你就这么不相信希雅。”

      我拿出了紫玉簪子。

      他大惊失色,劈手就要夺下来。

      两力相较,簪子被甩到地上——嘶嘶的一声。

      我连忙把簪子拣了起来,仔细地放在烛光下检查着——其中一只蝴蝶裂了个小口子。

      我呆呆地看着,心情非常激动,手都有些颤抖了。

      我一直盯着那条裂缝看,尽管里面的白色光线已经转瞬逝去。

      此时我没有注意到十四阴沉的脸开始逐步转晴。

      我不敢确认,刚才看见的是不是白炽灯光,也许只是眼花了呢?

      ——再摔一次好了!

      于是,玉簪又一次“无意地”摔到地上,刚落地,我嗖地冲过去拣起来,拿着在较暗处察看。

      惊喜,从天而降。

      没有看错,真的是灯光——至于现代的灯光怎么会出现在簪子里,一无所知。

      我也忘记了十四在冷冷地看着我的动作。

      ——还想看一次……

      一直冷眼旁观的十四,终于忍不住,一把夺了簪子,踢门而走。

      动作太快,我还没有明白,他又是怎么了——直到发现簪子不在我手中,我才反应过来,追出去,十四已经不见了,连跟着他的下人也都失踪。

      想不通。

      也许我应该解释一下,可转念一想,我又做错了什么呢?

      也许最该杀的是三阿哥。

      算了,明天还要找他把簪子要回来呢,今天也累了。

      独自铺着床,把窗子支开,窗外星斗漫天,好像就要垂下来。


      早起伏侍的小兰无声地推门进来:“福晋。”

      心细的她自然没有问什么令我尴尬的问题,比如小菱进来,可能会大声叫着:“福晋,爷——不在这里?”然后后知后觉地闭上嘴,一脸惭愧。

      她悄无声息地摆放好一切,然后低声问:“福晋,我打听过了,十四爷一直呆在书房呢。”

      我笑了笑,淡淡地说:“知道了。”

      站在书房门外,我徘徊了一会。

      仍然很自私,有了一线渺茫的希望,就想要抛下所有的东西,回到原来熟悉的地方去。

      二废过去了很久,接下来就是近乎所有的阿哥都卷了进去的皇位之争,虽然我希望能用历史来帮助十四,但是在机会面前,我确实有逃避的倾向。

      想了半天,我决定进去。

      门看来是上过了油,没有半点吱呀声。

      我走了进去。

      蜡烛只剩下了小半截,干涸、半干涸的蜡油堆在烛台上,形成一座小山形状。

      十四手里握着簪子,坐在椅子上,桌子上一堆书和地图乱七八糟地摆着。

      走到他面前,我发现他睡着了。

      尽管相处了很多年,看见他俊美中带着英气的脸,我还是一阵心悸,也有些心软。

      这时,簪子裂缝里又闪起了亮光,我甚至听见了说话声。

      喜极,我轻轻地掰开他的手指,取走了玉簪。

      退出书房,我在回廊里叫了小菱:“去把弘明、弘暟叫来,快点!”

      小菱去了不久,回来了:“福晋,两个阿哥都不在房内。”

      另一个小丫头说:“我看见他们和福格格在玩呢。”

      我带着人急匆匆地来到侧福晋伊尔根觉罗氏的小院里。

      福蕊已经算是一个大姑娘了,和伊尔根觉罗氏非常相像,在和弘明玩的时候还有些不好意思。

      弘暟看见了我,喊道:“额娘!”

      他这么一喊,本来玩得不亦乐乎的福蕊和弘明、站在一旁含笑注视的伊尔根觉罗氏全都把目光转向我,伊尔根觉罗对女儿招了招手,便福身道:“妹妹给姐姐请安。”

      福蕊也福身:“福蕊给额娘请安。”

      虽然这些年听惯了福蕊从才会说话的奶声奶气到现在的亲热恭敬,我的眉头仍然不可抑制地跳了一下,勉强笑笑:“都起来吧。”

      弘暟笑嘻嘻地说:“额娘,跳方格,你来不来?”

      小子,这还是我教给你的呢!

      我敛了笑容,对弘明、弘暟说:“跟我过来,我查查你们的功课!”

      弘明放弃了方格子,弘暟还是一脸不愿意。

      伊尔根觉罗莫名其妙地看着。

      “你们在这里站着,弘暟,不许乱动,”我看着他们说,又转向小菱:“去给我守着,不管是谁都不许进来,听见没有?”

      小菱应声去了,我插上门。

      我再次察看玉簪,里面的光线没有减退的迹象。

      关键问题是:我怎么进去呀?

      我连手指头都塞不进去!

      于是,我把簪子再次往下一抛,蝴蝶还是没有完全裂开,只是裂缝更大了,几乎延伸到整个翅膀上。

      难道要把它摔断吗?

      我一手拉住弘明、弘暟,希望出现什么奇迹。

      我闭上了眼睛。

      半天过去了,我几乎睡着,直到弘明说:“额娘!”

      我睁目四望——没有用,我居然还在清朝。

      这时,门砰的一声被撞开了,首先进来的是十四,身后探出小菱一张可怜的脸:“福晋,我和十四爷说过了,可爷不听,他——”

      十四冷冷一眼看去,小菱顿时哑巴了。

      他看了看迷惑不解的弘明、弘暟,对小菱说:“把两个阿哥带走!”

      小菱不敢怠慢,连忙照办。

      十四怒目圆睁:“你到底要干什么?”

      面对他的怒气,我平静地说:“尝试一种方法。”

      他气急而笑:“离开这里的方法吧?”

      我点头:你知道也无所谓,穿越这东西,谁都控制不了。

      他忽然看见了我手上的蝴蝶簪子,我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发现了他的意图——我还没有来得及把簪子藏起来,他就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抓得很紧。

      “放手——疼死了!”眼见腕子已经发白,我疼得直喊,也顾不得簪子还在另一只手上,伸手去打。

      他顺势抢走了簪子,束住了我另一只手。

      接着,铺天盖地的吻侵袭下来。

      我睁开眼睛,在十四忘情的脸上方,俨然是那支被举高的蝴蝶簪,裂缝里的光线已经越来越微弱——终于,当我浑身无力地瘫软时,光芒彻底消失了。

      心里填满了悲哀,还有一丝隐约的绝望——破釜沉舟了,再也无法回到现代。

      而这个希望,居然是由十四亲手打碎的。

      我上气不接下气地笑了起来,直到猛烈的咳嗽把笑声埋没。

      也许是咳嗽很久都没有发作了,所以这一次来得异常凶猛——以往,我会在微微有些咳嗽时诅咒埋怨一下前任留下的问题,现在却连抱怨一声的力气都没有了。

      静静地躺在榻上,我无视十四痛苦的表情、府中人担忧的面孔和两个孩子的害怕,一言不发地沉浸在茫然里,思考着无法思考的事情。

      唯一在意的,是那根蝴蝶簪,它被放回到首饰盒里。

      伊尔根觉罗氏无聊地建议请太医来。

      于是,张老头,带着他的全部家当,蹒跚而来。

      仔细诊断了一番,老张头捋着山羊胡子,缓缓说道:“嫡福晋这是心气郁结,不过不碍事,等我开个安神发散的方子,吃上几天就好了。”

      我呆呆地听着,身上一点力气都没有,心里也暗自惊讶这件事对我的打击如此之大。

      送走了张太医,不相干的人也都离开了,我重新闭上眼睛,感觉真的很累。

      床边恍惚有人站着,一勺一勺把药灌进我的嘴里,药汁很苦,被动地喝着,我又咳嗽了几声。

      终于,瓷勺在碗中发出空荡而沉闷的回声。

      “希儿,我知道你没有睡着,睁开眼睛,”耳边有人这么说。

      我没有照做。

      过了很长时间,我听见了慢慢远去的脚步声。

      睁眼一看,蝴蝶簪安稳地放在枕边,只是裂缝没有了,一切完好如初。

      “小菱——”我低声叫,并没有刻意压低,因为基本上没有力气。

      小菱推门进来,快走了几步,扑通就跪下了,带着哭音说:“福晋……”

      我费力地指指玉簪:“怎么回事?”

      小菱想了半天,说道:“这个,十四爷叫人修好的,福晋你可不知道,修这么个小裂缝,几乎让那些工匠忙了整整一宿呢——福晋!您干什么!”

      玉簪以前所未有过的力量摔到地上,咔的一声。

      我伸手够了够——郁闷无比,我够不着。

      小菱还在发呆。“快拣起来!”我对她说,“把灯拿过来!”

      明亮的灯光下,蝴蝶簪纹丝没动,连一丁点小小的缺口都没有。

      “好像是十四爷特意要他们打得结实些——”小菱迟疑地说,“爷说福晋再怎么摔也摔不坏了。”

      ……我翻个白眼。

      这下好了,好极了。

      彻底没有指望了。

      真正的破釜沉舟。

      在床上躺了整整两天以后,身体慢慢恢复了,我也可以时时走动一会。

      十四每天都来,这是我听小菱说的,只是“碰巧”我每次都在“睡觉”。

      玉簪被我扔回首饰盒里,它已经没用了。

      小菱正端着汤药,黑糊糊的,一看就知道,老张头下了多少狠手在里面——他也确实不敢怠慢,如果我有什么三长两短,他作为主治医师绝对不会好过的。

      我坚决地摇头,小菱乞求地望着我。

      “我喂她喝,你下去,”十四不知什么时候倚在门口,冷冷地说。

      小菱大松口气,递了药碗就匆匆下去了。

      他端着碗一步一步走过来,速度很慢,我回瞪着他。

      走到旁边,他把碗放在桌子上,笑了笑:“怎么样了?”

      一句话把我多日积存的怒火激了出来,我冷冷一笑,讽刺道:“且死不了呢。”

      他的脸一下子沉下来:“我说过了,不许说死!”

      我继续笑:“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凭什么?大清朝十四皇子吗?我不稀罕!!我的东西,你说拿走就拿走?你看看这手腕子上是什么!”

      我撩开袖子。

      他看了两秒,握住我的手说:“对不起,希儿,是我伤了你,我并不知道你——你那么看重那根簪子。”

      “为什么不看重?”我愤愤地反问,一边竭力想把手抽出来。

      他轻柔地揉着我手上的青伤:“只有三钱银子的东西,随便在哪里都可以买到。”

      “三钱怎么了?”我想了想说:“这可是无价之宝!里面有——”里面有回家的路,还有指引道路的灯光,我——我没有继续说下去。

      十四脸上的表情已经十分缓和了,还添了些欣喜。

      不关我的事,他们一个一个全部误会——这么误会也好吧。

      病完全好了,我和他的冷战却没有结束。

      以前十分热心的西藏事宜,我再也没有参与其中,看着他们对西藏的关注,我竟然一点反应都没有了——回去的唯一途径,竟然是被十四,亲手阻住了,一点缝隙都没有留下。

      跟八福晋、九福晋的交往也不再在意,有几次说话快了点,弄得大家一头雾水的,十福晋连忙打个圆场,蒙混过去——别人都不注意了以后,她悄声问我:“弟妹,你最近没事吧?”

      我懒懒地朝她笑了:“十嫂多虑了,希雅没事。”

      她惊奇地眨了下眼睛。

      要是以前,我肯定会呈亲密状,说什么劳十嫂记挂,希雅过意不去之类的屁话。

      抱歉,没有心情。

      小菱担心地拿起一套男装:“福晋真的要这么打扮着出去?小菱怕会有什么闪失啊……”

      对着铜镜,我再次打量了一下自己,轻轻一笑:“如果我是男人该多好。”

      如果是个男人,十四那么做我一定会喊打喊杀了——只是可惜。

      小菱又说:“福晋,还是让人跟着你吧,万一走丢了怎么办。”

      我冷冷地说:“丢了又怎么样,还不去牵马?”

      什么叫做扬鞭走马,我体会到了。

      小菱絮絮叨叨地说这是什么名马,我一点没有记住,看着顺眼,翻身就坐了上去。

      小菱惊慌地抓住缰绳,说福晋这马还生着呢!

      以为我没长眼睛吗?

      我抽出鞭子,狠狠地在马身上抽了几下,又对小菱说:把所有的生马都牵过来。

      好几匹骏马被人牵着形成个半圆。

      结果那一天,一匹白马被我抽了个半死以后,别的马就没有任何困难了。

      白马身上附着金丝绦,连马鞭和缰绳都是金线所制,在阳光下散发出灿烂光线。

      我经过的地方,路人几乎都倒吸了一口冷气。

      见过富裕的,没见过敢如此炫耀的。

      而且本人今天穿了一身亮紫色的袍子诶。

      人多的地方,我勒着马缰,走得不快;人一少起来,我便纵马飞奔了。

      不多的路人听到马蹄声,匆忙躲闪,生怕一个不及时,便被踩倒;一路狂奔,扬起的也只是一线烟尘而已。

      感觉他们应该走了,我掉转了马头,直奔贝子府方向。

      结果,在大门口,碰上了正要离开的八阿哥、九阿哥,和送他们的十四。

      九阿哥率先咳嗽起来,一边摆手道:“哪里来的混小子在贝子府门前撒野……”

      八阿哥目光敏锐,一下子就认出是我,也有些诧异:“九弟别胡说,这是十四弟妹。”

      十四默默地看着我,一言不发。

      九阿哥擦了擦眼睛,惊讶地说:“弟妹,这是哪一出?”

      我从从容容跳下马,把缰绳往马脖子上一摔:“见笑,一时兴起,出去玩玩。”

      九阿哥还要说话,八阿哥温和地打断了他:“十弟最近有事要商量,九弟,我们走吧。”

      他对十四拱了拱手,便拖着频频回望的九阿哥上了马车。

      十四仍然注视着我。

      我有些生气,叫道:“以前没见过吗?”说完,我闪身进了大门。

    第六十一章:机会

      贝子府里没有任何动静,我天天调养,十四则不是练剑就是在钻研地图,顺便每天来看看我恢复得怎么样。小兰多次暗示我,我只是懒得答理,后来把她派到了外面,留下傻乎乎的小菱和其他几个年纪小的丫鬟。

      和他说笑,我已经没有心情了,八福晋照常的宴会,我也没有去。

      十五福晋来过几次,不愿深谈,问了些身体康健之类的话就回去了。

      最后一次她来时,饶有深意地劝告我,不要因为一些小事就伤了彼此的和气。

      后来,我渐渐怀疑,是不是她做的手脚,毕竟,她也姓马佳氏。

      然而事情做得严密,连八阿哥的眼线都竟然没有发现任何证据,背叛了八阿哥的那个人,也在事后自尽,连家眷都立刻消失得一干二净,不能说做得不漂亮——这是后话。

      直到她提醒,我才意识到,现在已经是康熙五十三年的秋天了。

      秋风瑟瑟,秋叶漂泊,却很少有感觉。

      我不承认——不愿意承认返回的打击对我真的有这么大。

      也想和他好好说话,可是每次看到,还没有开口,眼前就浮现出蝴蝶簪美妙的裂痕,和其中渺茫的希冀。所以,每次都会很尴尬。

      不过有一点,我们不约而同,在弘明兄弟面前,还是一副和谐的样子;人后,才能表现出冷淡来。

      下人的嘴很严实,任凭谁也不敢透露半个字;弘暟心思广泛,自然没有过多注意;令我担心的是弘明——一副小大人的样,眼睛里总是闪烁着不明光芒,又什么也不说。

      这天,我依着窗户,伸手去接秋天冰凉的雨滴,小菱推门进来:“福晋。”

      忽然想起了从前天真的小莲来,也许哪一天该去看看她和小梅。

      “有事吗,”我没有回头,淡淡地问。

      “我看见十四爷在往这边来呢,”她干脆地答道。

      我微微愕然:每天下午的时刻钟改变了吗?

      想了一会,没有理出头绪来。

      小菱又说:“福晋,您是不是梳洗一下?”

      咳嗽了一两声,我随意地说:“随便。”小菱立刻着手给我打扮起来。

      十四期然走了进来,小菱福身后就退下了,临走还向我眨眼睛,我暗暗瞪了她一眼,嘴角一撇——你也学会教训我了?

      对着十四,我淡然笑笑:“爷,有什么事?”

      他默默坐下,笑道:“希儿,八嫂又下了请帖了。”

      我“哦”了声,又问:“还有呢?”

      他看了我半晌,靠近我,急切地问道:“希儿,你永远都不原谅我了么?”

      我微微一笑:“说什么呢。我没有怪你。”

      他黯然地看着我:“你还是在怪我。”

      压住心里的不耐烦,我做出最安详的笑容来:“胤祯,不要琢磨这些了,最近没怎么看见你,不要天天想西藏了,你简直要得妄想症了。”

      他勉强一笑,拉住我的手:“天天想的,不止是西藏而已。”

      我默然,片刻后,回握住他的手,笑道:“我知道。”

      他脸上有抑制不住的喜悦,轻轻抱住了我;我有些发僵,但没有挣扎。

      这时,门被另一只手推个大开,入眼的是愣头愣脑的弘暟,和一脸诧异的弘明。

      呆了两秒,弘暟突然大声对弘明说:“哥,看见了吧,别整天杞人忧天了。”

      弘明还是呆呆的。弘暟红了脸,拖走了弘明。

      胤祯轻轻地笑了:“这两个孩子!”

      和好并不容易。

      第二天,我亲手把被囚禁了几年的舒舒觉罗氏从封闭的小楼里放了出来。

      但是我承诺,她会被严加看管;伊尔根觉罗氏还清楚地记得当初那一幕,因此在离去前,对女儿福蕊千叮万嘱,一定要小心这个姨娘。

      福蕊似懂非懂地点头。

      果然,那天晚上胤祯回来时气色很不好。

      “你为什么要把她放了?”静默片刻,他问道。

      “明德升为员外郎,你比我清楚,”我笑笑,“她不能有闪失的。”

      他一只手重重地垂在桌子上:“她怎样对待若希,又怎样对待福蕊的,你不知道么?”

      “知道,”我简短地回答,观察着他的反应,“除非你能找到另一个员外郎家结亲,否则没有别的办法。”

      他没说话。

      他的眼睛里已经有动摇的神色了。

      不会再反对。

      虽然胤祯脸色阴沉,舒舒觉罗氏还是在一次家宴中出场了,在场的人都很尴尬,我不以为意,平静地说着话,像往常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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