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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与姐姐妹妹们
    作者:佚名 文章来源:互联网 点击数: 更新时间:2008-6-4

      刚刚打开箱子时,我一眼看见那件天天惹祸的浅碧色旗袍放在了最上面,不禁怒从中来,叫身边的小丫头问道:“这是哪个人给我装进去的?”

      小丫头一呆,想了想说:“是菱姐姐收拾的箱子呢,我也不知道。”

      “叫她,”我凝视着这件衣服说。

      小菱很快就来了,对于衣服的问题,一无所知。

      她说道:“福晋,这旗装没有什么破损之处呀。”

      我看着她笑,顺手拔下头上银簪,在上面狠狠一划,哧的撕了个大口子。

      小菱目瞪口呆。

      “现在有了,”我淡淡笑着,随手把衣服一扔,“东西晦气,拿去烧了——什么人敢留下,一起点火。”

      小菱连忙惊慌地拿走了它。

      十四一直在关注着这一切,等小菱走后,他问道:“希儿,以后你不用去香山寺了。”

      我叹了口气:“嗯,三年是已满。”

      十四又说道:“你在那里见过八哥?”

      我想起旗装不明不白的事情,心里有些恼火:“十四,你如果想问什么就直说,不用绕什么弯子。”

      十四脸色没变,笑道:“太敏感了吧。”

      我更生气,也微笑:“十四,我不是什么神仙,不是谁见到我都会迷糊的。”

      十四问道:“八哥情绪怎么样?”

      我笑说:“好得很,天天饮酒弹琴,手舞足蹈,焚琴煮鹤,梅妻鹤子,不亦乐乎……”

      十四讶然,随即浅笑道:“希儿现在越来越能编故事了。”

      我失望地说:“你不是都知道了吗。”十四不语。

      还说我过敏,他不是更加敏感。

      望了望有些心不在焉的十四,我一言不发地走出门外,把他一个人留在那里。

      良子在门外伺候,我招手把他叫到一边:“今天他怎么了?”

      良子低声回答:“许是在上书房,万岁爷不大欢喜吧,小的也不敢妄加揣测。”

      霖子在旁,说道:“十四爷对西藏的事情一直憋着,万岁爷今天又提起出巡热河,十四爷说了句什么,万岁爷很不高兴。”

      我一叹:他怎么就不看看眼色呢。

      回身走进屋子,袖了火枪,我对郁闷的十四说:“皇上心情这么好,你也不该去泼冷水。”

      十四不答。

      “走走,今天出去一趟,”我勉强拉着他站起来,“出去晃晃,别整天憋在心里。”

      十四苦笑:“哪里有心情。”

      我笑道:“没有心情也要去,现在别的皇子都没有建功立业,你比他们大多少,这么着急?”

      十四皱眉说:“这原本算是我的长处,可今天,皇阿玛连听都不听。”

      我微微冷笑:“远见啊——十四,某人没有。”

      十四连忙作了个手势:“罢了,随你就是,别说出这种话来。”

      京城还是像往常一样热闹繁华,但是六月的天气没有21世纪的北京那么灼热,街边摊贩很有兴致地吆五喝六,宣传着自己的商品,和路边的顾客一边聊着琐碎小事,一边不动声色地提高一些价钱;遇上讲价的客人,便悲痛地叙述自己的身世多么可怜、上有老下有小、一家子吃穿难得,直到把善心的客人说得唏嘘不已,主动敞开荷包,多掏出一些碎银子,傻傻地走了;摊主会露出得意的笑容,眯着眼睛打量钱。

      也有心狠的,连摊主声泪俱下的哭诉都不带感动的顾客,摊主只好自认倒霉,按照平价卖给他们,数着得到手的银子叹气,准备张罗下一个买卖。

      十四的表情慢慢开朗起来,有时候甚至和卖东西的搭一两句话,然后对我说:“好久没出来了,还是这么有意思。”

      我喝了一大口凉凉的菊花茶,品着茶的味道说:“好点没有?”

      十四假作不懂,微笑道:“本来也没什么。多谢你了。”

      我嘿嘿一笑:“这还差不多,等会去茶楼再喝,顺便听听评书。”

      说完,我一仰脖把茶水喝干净,递给卖茶的老人几个铜钱,老人忙不迭收下了。

      十四问道:“老板,生意怎么样?”

      老人有一般老头的唠叨心理,见有人不嫌麻烦,笑呵呵地开口了:“一直不错,公子;现在生意是越来越好了。”

      十四没有回答,旁边一个茶客笑了,道:“老板,算了吧,要不是那一次被人砸了传家东西,生意肯定更好!”

      老人脸色一变,赔笑道:“张先生,不要说了,那是误会。”

      老人这么一说,姓张的也不再言语,低声和别人咬起耳朵来。

      他无奈地笑了笑,对我们说:“这事不好,别说出来吓着这位小姐了。”

      说着,一个客人招呼着:“再来一碗!”老人连忙拎着茶壶过去了。

      十四微微笑道:“什么事,如此小心。”

      那个姓张的听见了,笑着说:“公子还不知道吧,老头的摊子被人砸过,是现在闲居的那位阿哥的手下,把老头两把上好的古紫砂壶砸个稀碎,茶也没有味了不是?”

      我一点头,张先生说道:“我说这位小姐没有那么怯懦呢。”

      十四有些不悦,说道:“希儿,我们走吧。”

      紫竹居,是一家还算干净的茶馆,因为后院种着几栏修竹,非常风雅,新店主便盘下了店铺,另外改了名字。

      他一边吩咐小二上好茶,一边和颜悦色地介绍着茶馆,还顺手非常恭敬地指出一些比较大的人物,都是一些官员的奴才、家眷。

      十四微微一笑,望着我;我的脸红了,憋得——大官?

      店主刚走,我就低声笑起来,望望窗外:“有一句话是对的,京城里随便扔个石子就能砸到一个红顶子。”

      十四笑了,说道:“果然不假。”

      茶馆里人声嘈杂,只有靠窗这一边安静些,小二再次上茶时,恭敬地说:“小店稍微小了些,二位这里可是最安静的地方了。”

      我静静一听,能听见楼下说书的在大谈武松打虎、李逵丧母、元初逸事,不时传来叫好声。

      十四道:“听了多年还是一样的东西,没有一点变化。”

      我想了想,笑道:“那我给你讲一件故事。”

      我说起了乾隆帝和和申的一段故事,十四听完后摇头:“不可能,哪里有这样的皇帝和大臣,皇……阿玛就肯定不饶过他。”

      我笑嘻嘻地说:“胡编的,你这么当真干什么。”

      正在说笑,经典场景上演了。

      一个衣衫褴褛的老头,带着一个年纪很小的女孩,抱着胡琴和琵琶走了上来。

      老头哀求道:“哪位爷听曲?”

      茶座上人人有事,哪里顾及他们,老头很失望。

      女孩手里是一个破旧的荷包,空空如也。

      老头环顾一周,看见了我们,便领着女孩走了过来:“这位爷,要不要听曲?”

      女孩哀求似的捧起了琵琶。

      十四摇了摇头,眉头微皱。我笑了笑,给他们一块银子:“拿了钱去歇会吧。”

      老头不干,抱起胡琴就弹了起来,女孩连忙拨动了琵琶。

      丝竹之闹耳。

      我看看十四,他一言不发地坐着,手指有节奏地敲打着桌面。

      一曲终了,老头千恩万谢地带着女孩下去了。

      十四这才说道:“好个实在人。”

      我揉了揉耳朵,苦笑道:“早知道就不给了。”老头刚才弹得分外卖力,震得我耳朵疼。

      喝够了茶,我们起身下楼,碰上了更加经典的一幕。

      一肥头大耳之人,扯着女孩不放;另外几个人,拉住了老头,拳打脚踢。

      我晕:难道我是侠女吗,要到处碰这样的事?

      十四眉头一皱。

      没等他出手,茶座另一个人站了起来,冷声说:“天子脚下,哪里容你们这么欺负人!”

      十四身形一顿。

      胖子狞笑:“马齐,还没死呢,用不用老子送你一程?”

      十四面色肃然,冷冷地看着。我心下疑问:马齐是哪个??

      马齐说道:“今天碰上了,不能不管。你们这起奴才,竟然仗势欺人!”

      我问十四道:“怎么回事?”

      十四说:“九哥的手下,不好插手。”虽然这么说,他仍然有些气愤。

      说话间,茶馆老板已经出来,赔笑拱手,赔着不是。

      胖子不与老板纠缠,一甩手推开了他,七七八八地和马齐动了手。

      马齐倒是不错,没几下便把一干人打倒在地,又安全地送走了穷父女两个。

      十四站在楼梯口上默默地看着,此时说道:“果然是好样的,幸亏当初保住了命。”

      马齐正好往上看,一下子看见了十四,便请安道:“小人给十四爷请安。”

      十四挥了挥手,非常冷淡。

      十四一直开朗的脸色,随着这个人的出现,又慢慢转阴了。

      茶喝得也不痛快,他付了账说:“回府我再告诉你。”

      我心下一沉:“又与我什么相干。”

      走出茶楼,没走几步,我们碰上了同样在街道上逛的九阿哥,他带着一个浓妆女人。

      九阿哥先是一愣,随即笑道:“十四弟好兴致,我本听说你最近心情不好。”

      说完,他对那个女人说:“这是十四爷,月香,快请安。”

      月香娇笑着福了身,一眼不错地看着十四。

      十四笑道:“九哥还是这么喜欢她们啊。”

      月香微微一呆,疑惑地看向九阿哥。

      说巧不巧,正当我们都没说话的时候,又一个人撞了来。

      亲自牵着马的十阿哥惊喜地说:“九哥、十四弟,都在这呢?”

      十四看了我一眼,对十阿哥说:“十哥。”

      十阿哥兴致勃勃地说:“九哥、十四弟,天气太热——八哥找你们,好像是边疆有变。”

      十四的眼睛亮了起来。

      这时候十阿哥才注意到我,不好意思地说:“弟妹,对不住。”

      我微微一笑:“没什么,十四,你快去吧。”

      十四低声问道:“只你一个人?”

      我有些不耐烦,笑道:“绝对可以。”

      九阿哥突然开口道:“弟妹如觉孤单,我让月香留下。”

      月香?我失笑。

      十四不动声色地说:“还是让月香姑娘陪着九哥吧。”

      我立刻点头。

      他们渐渐走远。

      我返回了紫竹居,叫说评书的老头说点新鲜东西。

      说真的,很久没有这么放松了。

      接了我的银子后,老头叹道:“现在出手大方的人也真不多了——小姐心肠好,上次一个有模有样的公子,听得可高兴了,才给几个铜板……唉!”

      “哦?”我感兴趣地问道:“什么样子的人?吝啬鬼?”

      老头摇头:“应该不是,他还说什么下次还来,到时候再给——结果什么也没得着。”

      这时,紫竹居的竹门被推开了,一个人走了进来。

      老头瞪大眼睛,指着他说:“就是他!小气鬼!”

      我转头一看,笑出了声来。

      四阿哥有些窘迫地说:“先生,还你钱来的。”

      说完,他递上一块银子。

      老头收了,叹口气说:“总算来了。”

      我笑道:“这位爷好慷慨!”

      四阿哥注意到我,又恢复了他冷淡的样子:“你在这里做什么?”

      我哈哈哈地大笑起来。

      老头左右为难地坐立不安。

      四阿哥淡淡说道:“先生,接着说吧。”

      老头开口:“公子,也不是不行,你看你这点银子——连这些天的茶水都不够,更别说评书钱了——老汉我还要养活拙荆和小犬,这——”

      四阿哥又窘迫起来。

      我微笑道:“先生,他的钱我替他出了,嘿嘿,他爱听什么就听什么吧。”

      最近没有去看钮钴禄氏,手里还比较宽裕。

      老头又接了一锭银子,说起了书:“南宋年间,金国一个大官来到南宋境内……”


      老头说完以后,拿了银子去喝茶了。

      我说道:“四爷怎么喜欢听这么酸的东西,牙都倒了。”

      四阿哥冷笑:“酸么?没觉得。”

      我嘿嘿地笑着:“那也好,只是以后那老汉生活又要困难了,外搭上好嗓子,可惜可惜。”

      四阿哥一言不发地瞪着我。

      我笑笑站了起来,往外走去。

      六月的天,为什么从周围渗出一股凉意来。

      气氛诡异?又多心了吧,我暗自嘲笑自己,不就是少了几个人,又多了几个人么——人?

      切,大热的天,穿黑色衣服,热不热得慌!

      几个黑衣人不声不响地朝我背后走去,一片惊叫声,门被狠狠关上——哎,我还没有出去呢!开门!见鬼!我踹了啊——脚疼!

      我慢慢转身,看着他们飞速奔向四阿哥,手里是出鞘的闪着寒光的剑。

      呵呵呵,看热闹的心思又浮了上来。

      四阿哥毕竟不是吃素的,三不两下打得只剩下两个了——咔的一声,只剩下一个。

      “指使你们的是谁,”四阿哥扼住最后那个人的喉咙,目寒如冰。

      那个人一梗脖子,视死如归。

      说评书的老头哆哆嗦嗦地往外挪着。

      战斗结束。

      一看没什么好看的,我打算走人。

      “你不是问指使者吗,”老头冷笑,“就是我。”

      瞬息之间,情形大变。

      四阿哥的优势彻底没有了,因为老头手上握着一柄短剑,顶在他脖子上。

      “哎呀,原来先生是世外高人,我刚刚出的钱太少了,”我笑着,又扔了一锭银子过去。

      三个敌对的人脸上都冒出了黑线,老头挂得最多。

      “你到底是什么人!”被困的黑衣人骂道。

      我无辜地摇头:“看热闹的。有道是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我见识浅薄,见笑。”

      “老于,叫她滚!”黑衣人对老头说。

      老头道:“你走吧,快点。”

      我跺脚:“还想再看一会,再给你点钱行么?”我又是一锭银子抛了出去,乞怜地看着他。

      老头吐血,黑衣人抽搐。

      老头不是假吐血,只是四阿哥在他走神的时候,重重一拳打中他的肚子。

      趁此机会,黑衣人挣脱出来,一柄长剑袭上四阿哥脖子。

      可怜的脖子,倒是见识广泛了,先短再长。

      我惊恐地指着四阿哥:“你杀他干什么……你杀他干什么……以后谁讲评书啊!”

      四阿哥不语,转眼看着刺客。

      刺客大骂道:“闭嘴!”说完,提剑便要刺。

      我忙说:“等等!”

      刺客剑顶着四阿哥脖子,狠狠地说:“还有什么事?”

      我笑了,随手拿起一个椅垫,指着四阿哥说:“这家伙好歹长得比较帅,刺脖子太难看了——给你个椅垫,透过这玩意刺他的肚子,既不沾血,又算为刚才的先生报了仇。”

      没长脑子的刺客果然欢喜,说好。

      我拿着椅垫过去了,他警惕地问:“你干什么?”

      我笑笑:“替你拎着呀,要不你拎——不过,小心他反扑哦!”

      刺客犹豫了会后同意了。

      四阿哥仍然面无表情地瞪着我。

      “喂,你不要露出那种表情,你也知道的,人死以后会很冷的,”我一边说教,一边拎着椅垫过去,挡在四阿哥前面,呈斗牛士姿势,“这不仅是为他好,也是为你好嘛。”

      某人好像有些领悟。

      刺客把剑拿了下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椅垫刺去。

      结果。

      低沉的“砰”的一声。

      刺客倒地。老头惊愕,四阿哥扔掉了椅垫。

      “多谢,弟妹,”他淡淡地说道。

      老头的表情由愕然,慢慢转化为讽刺:“原来是十四福晋?怪不得。”

      我走过去把几块银子取走:“可惜,你嗓子这么好,不说评书,偏偏做杀手——老头诶,人贵有自知之明滴……”

      老头气得吼道:“闭嘴!你怎么不去说!”

      我笑呵呵地说道:“现在就说怎么样?从前有个人,毁了他一个同父异母的小弟弟,又要杀另一个弟弟,为了一件他永远得不到的东西。”

      老头脸色一变,继而狞笑道:“既然这样,你就用那个方法杀了我吧。”

      我一愣:“哪个?”

      老头接着说:“救八阿哥那个方法。”

      四阿哥脸色变了。

      老头笑着:“我也说说!四爷,你以为十四福晋很挂念你是不?十四福晋在母孝期间杀人,还是为了八阿哥杀的,传扬出去,不大好吧!”

      四阿哥一字一顿地问:“你在说什么?”

      我笑道:“三爷怎么会知道呢?”

      老头长叹:“想知道么?没门。”

      “那好,”我把椅垫扔到他身上,“准备。”

      “看你那个架势就认出来了,”老头沮丧地说,“尽管皇上不让外传,但是那天宫变时,三爷说分明是洋人的火器,只有你和他会使——可你还要救多少个人?”

      我瞄了瞄准:“不知道,随心而定——再见。”

      我再也不看说书老头一眼,慢慢收了枪——一种恶心的感觉,漫溢心间。

      “唉,”我叹了口气,打开大门。门外清风袭来,吹散了浓重的血腥味。

      不知何时,四阿哥已经站在我背后。

      “你到底是为什么呢?”一个悠远的声音问我。

      微微一笑,我轻轻吐出三个字。


      “管不着。”

    第六十章:嫌隙

      处理过所有的不该出现的东西,我第一次认真打量起手中的东西来。

      竟然起了想把它扔掉的念头!事实上,我步上二楼,险些把火枪顺着窗口砸下去,但是在最后一刻,我没有扔——多灾多难的皇城里,也许还有用,尽管是杀别人。

      随便吧,以后少拿出来就好。

      重又下楼,四阿哥正站在一张被掀翻的桌子旁边,看着他的人收拾残局。

      门已经大开,我默默走了出来。

      根本说不清到底是什么触动了我,在杀文立的时候,尽管他和希雅有一半相同的血液,我也没有手软;小菊就更不用提,害我的人,我是不会留情的。

      也许是因为那老头和刺客没有想杀我?

      不可能,如果他们要继续活着,就绝对不会留下我——即使这么想,我的心情也没有好一些。

      到底是怎么回事???

      迷迷糊糊地晃了回去,小菱听说我回来了,出来迎接。

      她看见我以后,非常惊讶:“福晋,出什么事了?”

      我冷淡地回答:“没有事,不要紧。”

      小菱不依,围着我絮絮问道:“福晋!你没有带人出去吗?十四爷呢?”

      我不耐地说:“不是去八爷府上了么,不要闹了,下去。”

      她又问:“福晋,要不要吃点什么?”

      我气得笑了,说道:“不必费心!”说完,我撇开她走了进去。

      心情不好,我随手取出了原来戴过的宝石簪,抚着不想说话。

      簪子干干净净,漂亮的红色宝石一闪一闪的。

      我就看着这根簪子虚无缥缈地想事,一直想到十四半带醉意身形不稳地走进来。

      我略显不满地迎上去,差点没有被熏死,他倒好,只管往外喷着酒气。

      默默地扶着他在椅子上坐好,我问道:“边疆有变,是不是西藏人把酒全免税贩进京城了?”

      他没有说话,打了个嗝,又是一阵味道扑鼻而来。

      我恨恨咬牙:“八阿哥,你报复我那天灌了你一肚子茶水是吧?等着。”

      听到八阿哥这个词,原本半仰着头的十四似乎有些警觉,竖直了脖子,茫然地看向前面。

      “算了,自己去睡!”我对十四说,心里想着,那个藤条也不知道有没有用了。

      最近还真的研究了些盔甲之类的东西。

      “你今天去哪里了?”十四低低吼出一句。

      今天?我不假思索地回答:“去茶楼了,你不是也在那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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