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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明白了,略一点头:“你也太谨慎了。”
谨慎?我微愣,因为有更加谨慎的人在身边。
一个萦绕脑海许久的疑问突然闪现出来:十四府是否有内奸?
回头看十四,他已经重新埋头于西藏地图,我悄无声息地离开了书房,对天一叹。
我做的是对是错??
这一日,十四又在书房钻研西藏地图,我静静地坐着想心事,头脑杂乱无章。
在书房门外,忽然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小兰在门外说:“爷、福晋,宫内来人了。”
十四问道:“哪位公公?”
小兰低声说:“是德妃娘娘身边的张桂公公。”
听见这话,我微微笑了。太子逼宫之时,张桂也在现场,想起他吓得惊慌失措、浑身发抖、又装出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我就想笑。
小兰熟练地扯了扯袖子,露出银票的一角来。
不多时,张桂迈着小步走了进来:“奴才张桂,给十四爷、十四福晋请安了。”
十四已然把地图收好,笑道:“张公公快请起,额娘有什么吩咐么?”
张桂满脸笑容,说道:“吩咐不敢当,德妃娘娘请爷、福晋和两个小阿哥进宫说话呢,娘娘赐下宴了。”
我笑道:“有劳公公,小兰。”
张桂摆着手说:“不敢,福晋,小的不敢。”尽管这么说,他还是笑嘻嘻地把银票收了起来,不停地道谢:“谢谢爷、福晋打赏。”
一路带路的小太监守在门外,挑开了帘子,大声通传。
里面的宫女全都福身请安,抬眼望去,我只看见了德妃和许久不见的涟云。
十四笑着对德妃说道:“儿子胤祯给额娘请安。”
我福了福身:“希雅给额娘请安。”
德妃笑道:“都起来吧,紫嫣,倒茶。”
我们坐在下手,紫嫣带着小丫头端着茶壶走了过来默默地倒了茶,侍立一旁。
德妃在上首笑道:“我想着,你们兄弟好久没有聚聚了,今天特地把你四哥、四嫂都叫来,他们还没到。”
十四淡然说:“我们等着好了。”
说完,他对涟云说道:“十三嫂子,好久不见。”
涟云微笑,又向我点头。
十三阿哥是绝对不会出现了,他现在应该在冷清的十三阿哥府独自品位凄凉。
摇了摇头,我努力把这个情景除去。
“嫂子,最近可好?”我笑道。
涟云的脸色微微一变,不太自然地说:“好呢,谢弟妹关心。”
也许她也发现了自己的僵硬,勉强地笑了一下。
我见怪不怪的。
德妃早就把弘暟抱在怀里逗着玩,让弘明坐在她旁边。
涟云羡慕地看了两个小孩一眼,低头咬住嘴唇,眼睛似乎在泛光。
如果她存下了嫌隙,我再怎么说也没有用。
这时,长春宫里的西洋挂钟幽幽地敲了五下,德妃默然抬头。
十四笑问道:“四哥、四嫂什么时候来?我可是等急了。”
德妃笑道:“这么大的人了,还是这样急躁!”
十四微笑。
虽然涟云可能知道了些什么,我仍然要和她说些话,否则可能让德妃看出来些端倪。
于是,我来到涟云旁边坐下,笑道:“云嫂子这些天不见,一定与希雅生分了。”
涟云连忙摇手:“弟妹哪里的话。”
谈话得以继续,尽管有一搭没一搭。
说了一会话,涟云也不像刚来时那么拘谨,渐渐地有了笑容。
聊得正欢,门外太监通报:“四阿哥、四福晋、侧福晋到!”
我侧头,心想哪个侧福晋能来呢。
帘子挑开,四阿哥那张毫无表情的脸露了出来,然后是四福晋那拉氏呆板的脸、最后是钮钴禄氏和气的微笑。
她怎么会来这里?心中问号。
四阿哥给德妃请安,之后是两个福晋。
那拉氏看见我时,脸上浮出一丝淡淡的笑意,说道:“弟妹,多日不见。”
我笑道:“希雅给四爷、两位四嫂请安了。”
那拉氏笑着一点头,钮钴禄氏也连忙赔笑,似乎有些尴尬。
我顺着她的目光一看,看见德妃和弘明说话,便微笑道:“嫂子,弘历好吗?”
钮钴禄氏笑答:“劳弟妹记挂,小孩子没灾没病的。”
那拉氏笑道:“弟妹真是喜欢弘历,不过这些日子怎么不去看他呢,钮钴禄氏妹妹也很想念的。”
我平淡地说:“最近十嫂身体不好,所以看她多了点。”
钮钴禄氏也笑道:“我也听说十嫂子病了,还没有去看她。”
那拉氏脸色不虞,没有说什么,稍后,我听见她低声对钮钴禄氏说:“别多话。”
我微微一笑。
吃完了无比沉闷的一顿饭,我看德妃还没有让我们走的意思。
德妃带着两个小孩和十四说着话,四阿哥在旁边平平淡淡地听,偶尔对德妃说上一句。
那拉氏低声和涟云说笑,也不管涟云是不是硬顶着一张苦瓜脸,听她说弘时的一些琐事。
钮钴禄氏安详自得,不时附和那拉氏的话,又笑着对我说弘历长得很快了。
感谢老天,从始至终她都没有说什么要我哪天去看看的问题。
正说着话,那拉氏一声轻笑,说道:“弟妹自然不知道这衣服的缘故了,李氏妹妹的弘时阿哥明个生辰,我提前准备了,想早早给妹妹贺喜。”
说到这里,她转头对我笑道:“十四弟妹,最近怎么不去看看弘历了,累得钮钴禄氏妹妹好想的。”
钮钴禄氏微笑道:“十四福晋不是要去看十嫂子么,姐姐怎么忘了。”
那拉氏淡淡一笑,又和涟云说起话来。
钮钴禄氏对我说道:“我想出去散散,坐在这里怪热的。”
我点头笑道:“也是。”
告了德妃出来,钮钴禄氏小声说:“福晋,最近没有什么事吧?”
我淡笑:“没有大事。”这人倒好,明明知道了,还装起糊涂。
她说道:“那就好,嫡福晋总有点怪怪的。”
我想了想,说:“以后我还是少去府上吧,难免有误会,有什么给弘历的东西派人捎去好了。”
钮钴禄氏如释重负地答应了,笑道:“十四福晋如此看重犬子,真是他的运气。”
我微微笑笑:如果雍正不即位,就是我的运气了。
第五十八章:重逢
终究托人给弘历送了生日贺礼,四爷府我几个月不去了,也许这辈子也不再去。
钮钴禄氏来道过谢,过了几天还抱了弘历来,十四笑着说弘历长得很结实了。
十四还是在上书房一呆就是很长时间,回来的时候,已经不像几个月之前那副不能有所作为的失落神态;八阿哥、九阿哥、十阿哥都一同在上书房议事,连年幼的十五阿哥都得以参与其中。
在十多天前的一次聚会中,十五福晋抑制不住自己的喜悦,看似无意地随口说了出来。
我连忙向她道贺,九福晋、十福晋也关注了一下。
八福晋听说以后,戏剧性地耸了耸肩膀,马上转移了话题。
十五福晋微微笑着,好像是由于太高兴而没有注意到;一会以后,她漫不经心地瞥了八福晋一眼。
只听八福晋说道:“八爷近来又有些伤心呢,良妃娘娘已经一年了,皇阿玛特许他在香山寺守孝,唉!”她深深地叹了口气。
九福晋叹道:“八爷也过于伤感了。”
八福晋忽然说:“十四弟妹,令堂去世,你好像也在那里吧?”
我淡然回答:“是的,八嫂,今年是希雅第三年守孝了。”
八福晋说道:“嗯,也是头了。这几天过了便好。”
我淡淡一笑,十福晋面带忧色地看了看我们,九福晋一脸尴尬,十五福晋容月脸色安详,好像什么都没有听见。
没有教养。
不过想想也好笑,每次都会碰上人:第一次碰上八阿哥,第二次碰上要杀我的文立,这一次不知会有什么奇遇?
一辆小小的马车渐渐驶离十四贝子府时,我挑了窗帘往回看。
远离的大门外,只有几个丫鬟小厮回去的背影。
今年来的稍微晚了一些,红叶几乎落尽,不像以前到来的时候,片片红叶还悠悠地悬挂在树枝上,透过叶子,露出斑斑日光。
艳阳高照,阳光铺撒在一地的殷红色上。
也许是前几天下了一场大雨,落叶在水里泡得几乎有些走形,颜色也变得厉害,淡红色的叶片变成了血色,随手拣起一片,叶脉红得诡异。
正在散步,我忽然想起八福晋说八阿哥会在寺内守孝,想起她当时说话的语气和行为,我微微摇了摇头——蜜罐子里培出来的,不知道日后八阿哥被活活折磨死,她会作何感想。记得以前看康熙朝的历史,近乎所有史学家对八阿哥的评价都是最有才能的阿哥,可就是这个最有才能的家伙,没有算到自己将来的命运是被雍正折磨。
又想起了未来的雍正,那次没有成功,现在还是感觉很郁闷——如果当时下了狠手,也许……也许我也不会存在了,是不是找时间再来一次呢。
那么好的机会看样子是没有了,因为不知道怎么回事,钮钴禄氏紧张得很,好像了解了些什么事情。
不过,这枚用害死若希的黄花乌头作成的“失忆丸”,还没有发挥作用呢。
来这里的第一天,我照样到处散步、徘徊,在喜欢的绚秋林里,隐隐可以看见香山寺的院墙,听见里面安静的木鱼声。
逛了很久,我找了个地方坐下,抓下几片依附在树枝上的红叶,握在手里把玩,心里平添了一种恶作剧得逞的感觉,翘起了嘴角。
“唉——”身后的树林传来一声长叹。
我没有理会,只是把叶子轻轻扔在地上,站了起来,跺跺脚,又有几片红叶悠然飘落,和地上的潮湿红泥混在一起,然后侧耳听了听。
没有声音。
这家伙现在似乎还不想露面诶。
难道要用继续扯叶子的办法扯到他露面为止?佛法有云,善哉善哉,还是不要做了。
拍拍屁股,走人喽,某人让他一直凄凉下去吧。
我没有转头,说道:“请这位仁兄继续吧,希雅告辞了。”
一声苦笑,身后一个声音说道:“怎么藏得住呢。”
我转过身去,看着身着素服的八阿哥说:“八嫂子告诉希雅了,八爷最近心情很不好。”
“只是不好吗?”他微微苦笑,抬眼看了看寺院的方向。
“八爷,这是谁也免不了的,”我淡淡说着,“良妃娘娘去世之时,八爷还能陪在身边;如果有个人连这一点都做不到,岂不是更可悲!”
嘴里说着话,我想起了十四以后的命运,嘴角掠过一丝苦意。
八阿哥微微一震,有些迟疑地说:“当然,我知道你令堂的一些事情,令人惋惜,令妹没有前去。”
我笑了笑:“这些算什么?”
八阿哥恢复了常态,平静地说:“生老病死,人生之常;唯有高堂在世时,尽心侍奉,身后才不会后悔啊。”
他面色如常。
我笑道:“八爷,当时在蒙古抢地方的时候,你曾经不加装饰的。”
他神色一暗,手指有些痉挛。
我继续笑:“现在也没有人呢。”
八阿哥勉强支撑的脸一下子垮塌了,喉咙微微颤动。
他立刻转身背着我,对着一棵高高的枫树跪了下去,整个人无声地抖动起来,偶尔溢出一声低低的呜咽,唤道:“额娘——”
我想,我还是望风吧,如果让什么人看见当朝八阿哥稀里哗啦地哭成这个样子,不要说八阿哥势力损失,连带着十四都要失势诶。
几乎过了半个时辰,我的腿有点酸,坐在大石头上看着他身上的动静越来越少。
我又看了看天色,还早呢,他会不会一直这么哭个没完啊,我的腿就要麻了。
正想着,他慢慢站了起来,中间摇晃了一下,拿出了什么东西,然后看了一会又放了回去,再慢慢转过身。
脸上又是那副平静安详的表情,也许这次真实的成分多了一些。
我禁不住都要拍手鼓掌了:变脸的功夫,一个比一个强啊。
果然是山外有山,天外有天,强中更有强中手。
八阿哥幽幽开口:“时间不早,我要回去了。”说完,他再次看了我一眼。
我作了个手势——请便。
他微微一愣。
半晌,他说道:“额娘去的冤!”
我淡淡道:“八爷哭晕了吧,青天白日说出这不着边际的话来。”
八阿哥苦涩一笑,问道:“令堂的封号是什么?一品诰命。良妃娘娘呢?”
一句话说得我噎住,细细想了想,良妃好像确实没有封号。
我脸色微微一变:其实良妃只是罪人出身,现在的境况——已经不错咧。
八阿哥面带薄怒,不再言语。
过了一会,他叹息说:“算了,额娘都去了我还计较什么。”
他脸色抑郁,看了看一个地方。
“八爷,你怎么还是这样,一个下人都不带呢?”我想起一件事情,问道。
八阿哥微微摇头:“这种时候,别说笑了。”
“哪里是,”我微笑,“去年这个时候,发生了什么,你难道忘了吗?”
八阿哥眼光一闪,淡然道:“我倒是忘记了他。那么放肆又恶毒的人,杀了他简直太便宜了。”
我笑道:“不管怎么样,他已经消失了,我想再去那里看看。”
八阿哥说道:“你可能不记得了。”
我说:“怎么会,那里最显眼的就是那棵三叉大树,不会被砍了吧?”
八阿哥短短一笑:“没有。”
站在大树下,我左右寻觅着:“那个超级大坑呢??”
八阿哥抱着双手淡笑道:“大坑?当时也不过是个浅洼而已,后来我又随便找了个借口,实实地填了,不过不知道,以前有没有糊涂的和尚掉进去。”
我乐了。
一件事从空空的思维空间里蹦了出来,我犹豫着是不是该说。
此时,八阿哥说:“有什么事说吧。”
思考再三,我拿出了一个小东西,仔细地捧着,说道:“这个——你用不用?”
八阿哥一脸疑惑地看着我手上的毒药丸,用两根细长的手指夹了起来:“这是什么?”
我有些结巴:“那个——其实也没什么的,只是一个有用的东西,我不太用得着,用乌头做的,毒性很强。”
八阿哥脸色平静地说:“你认为我会出什么意外吗?”
我连忙说:“绝对不是——你还给我吧。”
八阿哥略微一顿,从袖子里取出一个荷包,把药丸放了进去,仔细收好。
“我收下了,”他淡淡说,“希望我永远不会用上。”
我松了口气,不假思索地说:“我也是!”如果你用不上,那就是十四成功了,虽然几率——微乎其微?
八阿哥微微一笑。
想到了以后极有可能会发生的剧变,我几乎要叹息出声。
算了,现在这种情况,最好什么都不要说。即使说了,又有什么用。
离此不近的雍王府内。
一份密报送到了四阿哥桌上,上书十四福晋在香山寺云云。
四阿哥面无表情地端详了一会,写了个字,又把密报扔了下去,一个人拣起来走了。
无语地坐了片刻,我听见一片隐约的嘈杂声,同时看见香山寺那里有烟冒出。
八阿哥抬头一看,意味不明地笑了笑:“我猜马上就会有人来了。”
我想了一下,说道:“你是说四——”
八阿哥淡然说:“三五上元。”
我哈哈笑道:“八二高龄?”
八阿哥说道:“都明白。”
果然,一个小沙弥好像凭空冒出来一样,从林子里钻出,急匆匆地快走过来。
沙弥合十问安以后,说:“十四福晋,您的客房着火了,现在乌烟瘴气,您是不是去看看?”
我假装焦急地看了一眼香山寺,说道:“是么?那我赶紧回去了。”
我一边说,一边观察着八阿哥的举动。
小沙弥表情似乎很得意,然后转化成惊愕。
是因为他被从后面拍昏了。
八阿哥说道:“有线,弟妹,快走吧。”
我脑子一转,想出个戏法来。
我看着八阿哥说:“你怕不怕死?”
又一份密报送到了四阿哥桌子上,上书十四福晋一些不堪之事。
脸色越来越阴沉的四阿哥,终于冷哼一声,站起身来。
身旁一个人劝道:“王爷,那毕竟是八阿哥,您是不是——”
雍亲王如同一阵冷风刮过他。
下人苦笑。
“表演得也差不多了,”我呵呵一笑。
八阿哥转眼望了望远处,轻笑道:“四阿哥可是要冒烟了。”
“不管怎么样,老四冒烟不是闹着玩的,”我想起某张面孔,禁不住微微一颤。
八阿哥脸色没变,微笑:“那我们拭目以待罢。”
说完,他握紧了我的手,低语道:“其实,十四弟最近很是不好,他对于朝上一项决定,一直没有释怀……”
我没好气地回答:“八爷,你在说胤祯的事情诶,可不可以显得不要这么暧昧??”
八阿哥微微一笑:“反正他都看见了。”
也许吧,不过我不太想这样呆下去,就撤开一步,笑道:“时候不早了。”
八阿哥装模作样地看了看天色,说道:“确实如此,弟妹,我先告辞?”
他明显有询问的意味。
哼,把我一个人留下,面对老四?没门。
我笑笑:“我也该回去了。”他如果不出现,我就安全了。
我竖起耳朵,果然听见一种脚踩落叶、飘忽而来的脚步声。
不该突发奇想的,我暗自埋怨自己。
其实我只是很好奇,那个——好奇现在的四爷对希雅还有多少感觉。
是不是有点酸。
八阿哥看我一副英勇就义的样子,弯起了嘴角,似乎已经做好准备要给四阿哥请安了。
拜托,你不要命我还要!
那么,先牺牲你好了。
我大义凛然地转过身去,正准备开口。
八阿哥转头,也茫然失色。
来的人并不是四阿哥,而是另一个沙弥,他一只手指着地上昏倒的同伴,一只手紧紧捂住了嘴巴。
不是哎!我有些高兴地看着沙弥,问道:“什么事?”
沙弥呜噜了半天,才说:“福晋,您的客房真的着火了,有个楠木箱子——”
沉默片刻。
“天哪!”我气得叫起来:“你怎么不早说!我的衣服!!”
说完,我顾不得跟八阿哥说告辞了,急忙向香山寺跑去。
八阿哥面带微笑。
“八弟,别来无恙,”从林中走出的四阿哥冷冷地说。
“四哥安好?”八阿哥平静地请了安,两人再没有话,任凭时间一点点流淌消失。
感谢老天,我的衣服箱子竟然没有事!
客房倒是烧得焦黑,那又怎么样——衣服没事就好,嘿嘿。
简直不用我细数衣料的轻巧华丽、上面刺绣的精巧什么的,随行的小丫头一看见这些衣服,眼睛马上睁得滚圆。
没有办法,天生的本能,看见好衣服就挪不开视线。
护着宝贝似的把东西再次收拾好,我问那个小丫头:“最近有什么人来过吗?”
四阿哥没有来,说明他应该是对希雅死心了,这很好。
也许只是我多疑,他怎么肯在陌生人身上下工夫呢。
不过说起八阿哥对康熙的不满,也许毙鹰事件是八阿哥亲手所为也说不定。
第五十九章:为心
回到贝子府,正好是半晌过午;十四刚从上书房回来,脸色阴晴不定。
知道四阿哥不再关心我后,我大大地松了一口气,心情也好了很多,几乎没有注意到十四的疑虑重重。
隔了一会,十四悠然放下手中的事物,在屋子里踱步。
同时,我正在试穿那些非常漂亮的丝织旗袍,对上面的刺绣和金丝银线赞赏不已:女人的天性,实在改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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