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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苦地思考。
最可恨的就是,我根本不知道四阿哥是怎么登上帝位的,十四又是怎么与皇位失之交臂的,康熙的遗诏上,到底写着什么。
在一片稀里糊涂中,我们就失败了。可怕的事。
不管怎么样,我必须打起精神来,认真应付将来的一切——包括,将来几率很大的霉运。
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
最近都没有去看将来的救世主——钮钴禄氏和弘历,也许心是淡了一些。
说来可笑,竟然存了杀死四阿哥的念头——杀死比尔?
对于一个多次救了我的人,我居然产生了这种想法?严重怀疑起我的良心来。
如果没有他,我在太子那一次和小菊的合谋中——或者是太子对小菊的利用和默许,应该早就GAMEOVER了。
但是,这个人的命与我们将来的命运、以及另外一些阿哥的命运比起来,孰轻孰重——
所以,这个计划要不要实施,我仍然在犹豫。
首先,先做别的事情吧。
能记得起来的只有十四要去西藏打仗,收集西藏地图了。
而且需要保密——我想起了本在回国前,告诉我的一个教堂地址,一个名字:布克•;金。
没有多余的废话,我从他那里拿到了五张还算精确的西藏地图,像往常一样,我把它们藏在原来的地方。
金差点忘记本说过的事,也根本没有认出我来。
经过我好一顿说,他才作恍然大悟状:“好像提过……”
无比郁闷。
回到贝子府,有一件喜事等着我:素未谋面的十七阿哥胤礼府上,诚聘小莲过门。
对方是十七阿哥的伴读,姓易,叫什么易子邈,烂名字。
十七阿哥的管家把人也带了来,好声好气地请小莲出来见上一面。
我笑道:“我那个丫头未必愿意呢,再说,她的父母好像也定了什么人家了。”
十七阿哥的管家赔笑道:“那可否请福晋让这个丫鬟出来,大家互相看看也好?”
我淡淡说道:“婚事毕竟是父母之命,管家请回,我改日弄清楚再说吧。”
管家也知道我今天是不松口了,只好作揖告辞。
十七阿哥府的人退下以后,我注意到了垂手一旁的小兰。
“不用说了,我猜得到她哭成什么样子,”我冷漠地说。小兰微微苦笑。
我不会去劝她,因为她最好作一颗棋子,十年之后就没有作用的棋子,那么她的命运就会好很多。
十七阿哥府为什么会冒然上门求亲呢?
四阿哥,你的威胁还是太大了,没有办法,先收拾了你吧。
年末的一天,风清云淡外加邪寒刺骨,我仔细地打扮好了,带上秘密武器,备了各色礼品,美其名曰:看望四嫂和小侄子。
如果不出意外,最好把他了解了,省得将来费尽心机地对付他。
小兰扶着我的手,微笑道:“福晋,干嘛打扮得这么漂亮?莲姐姐可要嫉妒了!”
我笑笑:“随她去,过了年就选一个好日子吧。”
小兰不语,有些担忧地看了看自己的脚尖,似乎想问什么。
“将来你们也会走上这条路,”我淡然说道,“不要现在就把自己拴住,会很难过的。”
出门的时候,小菱正站在门口;她惊讶得目瞪口呆,喏喏地说:“福晋……今天是什么日子……你——”
“福晋,宝珠簪有些歪了,”小兰顺手把那根簪子扶正,“菱姐姐,别挡着福晋了。”
我走过去的时候,小菱还在嘀咕:“没看黄历啊……今天是?”
呵呵,我得意地一笑,今天也许是雍正的忌日。
根本不用看自己的容貌,只看李适惊诧的眼神和年氏无限的嫉妒,以及雍亲王府的各位目瞪口呆的样子就知道了;可惜,比起以前来,还是有那么一点点缺陷,想到此处,我原本愉快的心情浮上了一层白翳。
不知道为什么,钮钴禄氏今天没有来迎接我,那拉氏又恰好不在。
只有一个经常呆在弘历身边的丫鬟悦然,前来带路,她对于我这一身装扮倒是没有什么反应,高兴——有反应的人实在好多。
她带我来到那间空屋子里,里面除了几个不懂事的小丫头以外,就只剩下熟睡的弘历了。
“四嫂呢?”我微笑着问道。
悦然回答道:“回十四福晋,主子今天有些不舒服,又怕您来看不见我家小主子,便特地把小阿哥留在这里了;主子要我代她赔罪呢。”
“原来如此,”我干笑,“那么看来我来得不巧了,今天我看一眼就走,代我向四嫂问安——人呢?!”
悦然如同鬼魅,话还没有说完,她就消失不见。
不对,今天太诡异了,绝对不是时候,最好走为上计。
终究是转了一圈,我走过去看了看那个历史转折点——弘历。
小孩还挺可爱的啊。
摸了摸弘历的额头,我笑了笑:真是难以想像。
犹豫不决地徘徊了会,那个家伙怎么不在呢?还有,这里有没有被子呀?
过了一段时间,屋子里静悄悄的,除了弘历浅浅的呼吸声之外,什么动静都没有。
还是走吧,这实在太奇怪了。
心有不甘地跺了跺脚,我转身向门口走去。
“你不是在找我吧?”一个冰冷的声音带着讽刺说道。
不用回头,我一脸喜色:找的就是你诶。
笑嘻嘻地再转身,我微微福身道:“希雅给四爷请安。”四爷你赶紧睡着,我除了火枪以外,还有自制的失忆药丸一枚,你完全可以自选。
他微微一愣,好像看不惯我这么高兴似的。
“四爷,你累不累?这里有没有可以休息的地方?”我仍然笑着。
他幽暗的眼神变化了几次。我晕:不会是想到那里了吧?我可不能对不住十四滴。
沉默了半晌,他终于开口了:“我也有些累,你若是喜欢多看弘历一会也随你便,只是我失礼了。”
说完,他走向一张宽大椅子,身子一歪就坐上去,眼看没了什么动静。
好耶!等的就是这时候!
抓起一张软榻上的被子,我给他严严实实地盖好了,然后后退几步,测量一下距离:太近了,声音还是会很大,干脆——
椅子垫,七七八八的被子毯子全堆在他身上了。
满意地一笑,我口中念念有词:“四爷你可不要怪我,要怪就怪你心太狠,谁叫你将来那么对我们的——我总是心太软,心太软,总是错过——”
等等,他是不是故意装睡啊?
心惊肉跳,我想出几个招来试试。
一杯茶水,不敢全泼,随手撒几滴上去,总是无伤大雅的——没醒,睡得更熟了?
几个瓜子,分量不重,隔一会扔一个,砸中脸颊和鼻子——还是没醒,很好。
肯定是装的,要不就是他对希雅非常放心——怎么办呢?
最后的一次试验,揪下几根头发(我的~),在四阿哥脸上挠了两下——没有反应。
就算是装睡,也不会装得这么像——好极了,还是来个近距离的吧!
从身上摸出火枪,先上子弹,然后瞄准——记得那些被枪打中脑袋的人都是非常难看的,好歹这也是个比较帅的家伙,还是留着他的脸让他的福晋们去瞻仰吧。
手指轻轻勾了两下,扳机怎么了?
什么时候沾上的水??汗水?!
再仔细地看看四阿哥,我发现我的手在哆嗦,简单地说,是下不去手。
难道是良心又拨起了一点余烬?郁闷。
一个声音在脑海里轻轻说:“你不能杀他,不能……”声音柔婉,如同梵音。
“你是谁?”我轻声反问,同时差不多猜到了,“你闭嘴,你已经死了。”
下定决心,我瞪着四阿哥沉睡的脸,再次举枪。
又是什么声音?
我仔细地听了听,心神大变。
再也举不起来,我慢慢竖起耳朵——刚才一阵低沉的咳嗽声滑了过去。
太像了,简直像第二个希柔在咳嗽,如果我不知道她已经失踪的话。
希雅没有发现,正在熟睡的四阿哥眼皮稍微一动。
我垂头丧气地收了手,一件一件地把四阿哥身上的东西都撤下来——今天,大大的不对头!
等把最后一张椅子垫也恢复原位的时候,我沮丧地想:再也没有这么好的机会了!
没想到,脑子里想着的话,就一字一字地蹦了出来。
四阿哥倏地睁开眼睛,满眼柔情。
妈呀!我暗叫一声,赶紧往后闪,大事不妙。
四阿哥转眼站了起来,一步步地走向我。
我摇着手,哑声说:“不干我事,那什么,我——我有事,我告辞,你走好!”
刚说完了就后悔:什么乱七八糟的!
四阿哥一改往日的冰冷神色,柔和地说:“还在等什么呢。”
我浑身鸡皮疙瘩狂冒,立马说:“对对对,再见——不,别再见面了。”
他恍若不闻,径直走到我面前。
“救命啊!杀人啦!”我吓得叫道。
四阿哥眼睛中复杂而伤痛的神色一闪而过,他冷冷地说:“弟妹,不是被魇住了吧。”
我努力挤出一个微笑:“希雅大惊小怪,让四爷笑话了。”
他盯着我说道:“这屋子里,除了弘历就剩下我们了,你的意思是我吓着你了?”
被他的讽刺一激,我忘却了害怕,说道:“说来惭愧,就是你吓的我。”
四阿哥的脸庞渐渐浮上一个意义不明的微笑:“那倒要请教一番。”
我气得直冒火星:“你明明没有睡着,在那里装睡,然后来吓唬我——哼,反正你就是这样的人。”
他一直笑着听,听到最后一句时,笑容忽然消失。
“这样的人?!”四阿哥重复了一遍,脸色铁青。
“本来就是!叫十七阿哥来求亲,不就是为了在贝子府安个眼线吗?”我全说了出来。
他听了这话,脸色正常了,淡淡地说:“十七弟和我有什么关系?”
我微微一笑:“赫赫有名的四爷党嘛。”
话一出口,四阿哥脸色死白,青筋暴突。
周围一个大人没有,我眼睁睁地看着他把手放在我的脖子上,然后慢慢收紧。
“你是如何知道的……”他呓语般地问。
“真的会死的——”我咳嗽个不停,挣扎着说,“真和那次作的梦一样——”
紧要关头,我竟然想起多年前生弘明前的一个梦来。
这话说的倒是有些效果,脖子上的手不再收紧,却也没有被拿下来。
四阿哥冷笑着看着我:“希雅,你真是变了,变得厉害了,诡计多端。”
看他一脸伤心的样子,我非常不爽:“你没有变么?”
他一愣,松了手,片刻后叹道:“不错,我们都不是以前的我们了。”
趁此机会,我得以脱身,恨恨地摸了摸脖子,有了一个念头。
“四爷,你以后也别把希雅姑娘的债务往我身上算了,”我微笑道,仔细观察着他的任何细微表情,“我,根本不是完颜氏•;希雅。”
他一点反应都没有,只是淡淡地看着我。
“如果你想知道希雅去了哪里,我也不知道,”我继续说,心里有一些失望——怎么没打击着呢,“她应该是当年被人下毒的时候就已经死了。”
“下毒?”四阿哥疑问道。
“我实话说了吧,希雅当年得了一场风寒,被人趁机下手,”我想起了杀文立的一幕,不觉皱眉,“不过,下毒的人已经被我收拾了,我也希望你不再追究。”
“不再追究?你凭什么希望?”他的脸色一变再变,现在是苍白色的。
“不凭什么,你要追究我也没办法,”我冷冷一笑,“那人是希雅的亲属,又是一父所生,依希雅的善良,她是不愿意的,这也和我没关系。”
“也许如此吧,”他冷硬地说道。
“那就这样,我们互相都有个牵制了,你的事情我不想多了解,”我得意地笑道,“而且,我来看钮钴禄氏嫂子,完全是因为弘历,与你无关;没有其他的事,我告辞了——以后我会尽量挑着你不在的时间来,你可以通知我一声。”
四阿哥冷冷地看着我,没有要说话的意思。
“再好没有,”我低声说,走到弘历面前,轻轻地在他的额头上亲了一下。
“弘历,好好睡吧,”我看着他微笑道。
走出门以前,四阿哥突然开口了,语气冰冷:“十四弟知道这件事吗?”
我没有回头,丢过去一句:“当然了。”
四阿哥脸色黯然。
热热闹闹地过了年,我在正月十八那天,把小莲嫁了出去,十七阿哥府带来贵重的聘礼,新郎易子邈也亲自来给十四请安。
十四神色愉快,笑着对易子邈说,不要欺负我家的人哪。
易子邈连连点头,说不敢。
我则把小莲叫来。
从小梅出嫁后,她就没有了什么话,以前的单纯也不复存在了。
因为,她进来后说的第一句话是:“福晋,我要在那个府里做什么?”
看她这么直率,我也马上说明白话:“做对十四爷好的事情。”
小莲淡淡一笑道:“我明白了。”
然后,小莲被十七阿哥府的人接走;小兰、小菱一直在旁边,小菱渐渐显出一种惊慌的神色,小兰则面色平静。
又少了一个。
雍亲王府。
四阿哥问一个侍女:“她的病好了点么?”
侍女恭敬地回答:“是。太医已经来过,基本没有生命之忧。”
“下去,任何人不得靠近,”他冷冷地吩咐,侍女应是,迅速退下。
他走进门,坐在帘子前面:“你身体也好了,以后就住到讲经堂那里去罢,今天她差点听出是你。”
帘内人回答:“没想到。”
四阿哥苦笑:“你就不肯多说话么。”
帘内人没有出声。
“你不要错把我当成他,”四阿哥说道。
“四爷不是也把我当成她了吗?”帘内人轻声一笑:“否则,四爷为何如此辛苦地要找到我呢。”
“她——已经死了,”四阿哥痛苦地说。
帘子微微一动。
帘内人说道:“不可能。她并不好惹,又很小心。”
四阿哥苦笑道:“现在那个人,根本不是她!”
回应他的,是屋内久久的沉寂。
第五十七章:幻景
兰全回来了,两手空空。
真可惜没有找到她,否则将来即使有个什么事,她也可以用来牵制十三阿哥以至于四阿哥的——我在说希柔。
算了,不去想,至少是一个损失呢。
现在八阿哥的势力还是大臣中最大的,和十四商量过以后,我们一致同意,扮演好坚决支持老八的角色,兄友弟恭。
我们频频光顾八阿哥府,当然不是空手去的,所以最近财政也有些紧张。
在这期间,我在思考,如何能让那些大臣向十四方面倾斜。
十四却没有这种念头,他的意思是让八阿哥继续笼络着他们,他则和八阿哥保持良好关系,尽量在别的方面找到一些突破口。
其实——硬逼着自己去适应不感兴趣的东西,是很痛苦的一件事情。
书桌上堆着厚厚的京剧书稿、京剧解说,府里还亲自聘请了一两个名角,不时给我说说戏,尽管说得我头晕脑胀,眼冒金星。何谓从众?
我昏昏欲睡地听着面前的京剧大师在院子里优美地翻了一个跟头,他的同僚点头微笑,似乎非常赞赏,又问我道:“福晋以为如何?”
勉强睁开耷拉着的眼皮,我笑道:“不愧是大师,接着说?”
刚才在翻跟头的晋老板说道:“福晋,接下来我们说说这水袖该怎么甩,老郑,这个你知道的不少,来说说。”
老郑连忙把水袖套上,开始绵绵地摆弄起姿势来——天啊,杀了我吧!
十四从八阿哥府回来后,脸上稍有些愉快:“今天听八哥说,西藏局势不稳。”
我淡淡一笑:“八爷的消息倒是快啊。”不是吹的。
十四笑道:“也许到时候,我就可以参加了。”
我懒懒地说:“别着急,也许还没有这么早呢。”心想,这才五十二年,西藏人部署得也不晚吗。
许久不见的十五福晋马佳氏•;容月也出席了八福晋在八阿哥府上的宴席。
太子党的坍塌,使在座的各位情绪兴奋,大有得见皇位之意。
席间欢声笑语,丫鬟酒童穿插服侍,众人谈笑风生,俨然成了一朝功臣。
九福晋和八福晋旁若无人地大声说笑。九福晋兴致勃勃,八福晋更是兴高采烈,踌躇满志,谈笑间似乎已经把自己看成未来的皇后——八阿哥虽然受到一废时的挫折,但他仍然是呼声最高的皇位候选人。
十福晋和我能说得上,她浅浅地微笑着,说着她的几个儿子的有趣逸事,又笑说弘明的聪明;我则愉快地谈起了弘明和弘暟之间争夺玩具的事情,十福晋说两个孩子都很有意思。
十五福晋已经生了一个女儿,据说十五阿哥对之视如珍宝,我们都拿这个开玩笑,说这位小格格将来一定万事如意呢。
容月笑着说托福,一双眼睛在八福晋郭络罗氏身上打转,看了一会以后,笑得更加和蔼。
我看不清她的眼神,但是我觉得她绝对不是一个心计单纯的人,甚至比四阿哥的福晋沉默的那拉氏和练达的钮钴禄氏更加厉害。
想到此处,我又想起了那天在钮钴禄氏那里和四阿哥说的一番话,事后想想,我当时太冲动了,不应该坦白;不过希雅的一身感情债,我实在背烦了;早说开早好吧。
此时,我的思想被九福晋打断了。她有些冒失地说:“八嫂子身份高贵,八阿哥又众望所归,将来可不要忘了我们这些妯娌啊!”
十福晋一笑道:“正是呢,现在的情况大家都明白,只望八嫂高升一步。”
八福晋非常得意,说道:“那是当然了。”
我举杯笑道:“希雅也许唐突,我先敬八嫂子一杯,预祝嫂子高升。”
九福晋、十福晋目光发亮,一同举杯;十五福晋容月柔柔一笑,说道:“容月也恭喜了。”
八福晋一仰脖,潇洒地喝了一杯。
大家又开始说笑,谈到的全部是八阿哥的谦和恭谨、八福晋尊贵可亲,但是没有几个人提到弘旺,我们都避开了这个比较敏感的话题,因为弘旺不是八福晋亲生的,而是一个姓张的侍妾所出,而张氏根本没有出现过。
十五福晋的目光转到了我身上,我微一偏头,对她和气一笑。
她笑容更柔和,一双眼睛深不见底。
既然你也看出来了,那好,将来你和十五阿哥可以多多帮助十四,你应该知道,康熙并不太喜欢十五阿哥,帮助八阿哥你们可有可无,但是帮助十四,十五阿哥的地位和作用都会大大增加。
八爷党中,心怀异想的两个人,在互相打量着。
不过容月竟然能判断出八阿哥不会成大势,这的确让我心惊。
如果她不是十五阿哥的福晋,而是九、十甚至十四的福晋,这个人可能会更加可怕。
宴会之末,八福晋已经飘飘欲仙,我们极其温馨地离开了八阿哥府。
回府以后,我发现十四略有些失落。
“西藏那边根本看不出什么乱子,”他淡然说,“朝中上了折子的大臣都被驳回了,皇阿玛说这是空穴来风,训斥他们不要胡思乱想。”
说完,他微微叹了一口气。
我笑道:“将来那里不会太平的,而你一定会有用武之地,你等我一下。”
我走进花园,撬开了一小块草坪,从里面拿出几张纸来。
转回屋里,我拨亮了蜡烛,笑着说道:“你看这是什么?”
十四低下头,仔细地看着那些地图;半晌,他抬起头来,眼睛里盛满了难以置信的惊喜:“这些是怎么得来的?”
“从洋教士那里弄的,”我微笑,“怎样?有没有帮助?”
“大体上没有差错,”他低声笑道,“但是我还需要核实一下某些地方,希儿,难道你能未卜先知么?”
我正对上他的视线,微笑转苦:“也许吧,但是这件事,你先保密一段时间,不要说是我换来的,等到那些核实人员到了,随便往他们身上一推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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