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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与姐姐妹妹们
    作者:佚名 文章来源:互联网 点击数: 更新时间:2008-6-4

    第五十四章:内乱

      良妃灵前白绫悬垂,灯火昏暗,人影杳杳。

      宫廷内波澜起伏,风雨不定,除了比较亲近的人,谁还肯在这种时候缠和事情。

      八阿哥一身缟素,跪在良妃灵前,哀然欲绝。八福晋在一边半直着身子扶着他,身上戴孝,眼睛红肿。

      八福晋见我们进来,低声说:“十四弟、弟妹。”

      八阿哥恍若未闻,仍呆呆地跪着,望着良妃的牌位。

      十四走到他们身旁,轻声说:“八哥节哀,八嫂,你劝劝八哥。”

      八福晋有些绝望地摇头。她根本劝不动他,只看平日里八福晋专横霸道,现在也没有了办法。

      八阿哥一声不吭地,八福晋看了看我们,说道:“十四弟、弟妹,你们先出去吧,他现在这样子,实在不能招呼你们,李元,前面带路吧。”

      这个李元是八福晋从娘家带来的管家,他同样沉闷地打量我们一眼,请了安。

      跟着他,我们来到一间小厅,早来的九阿哥、十阿哥都在,十福晋默然坐在椅子上,九福晋眼角发红,正对十福晋说着:“不是说小病吗,治了半月也没有见好!”

      刚巧我们进来,十福晋看见我们,招了招手。

      九福晋也懒懒地站起身来。

      十阿哥抢先问道:“八哥怎么样?”

      九阿哥沉默地等待着,似乎不抱一点希望。

      十四缓缓地摇了摇头,十阿哥一脸沮丧地表示明白。

      没有人说话。

      八爷党的主心骨倒了下去,影响非同小可。

      九阿哥、十阿哥不管怎么劝说,八阿哥就是一动不动,脸上一丝表情都没有,像是傻了似的看着灵位。

      八福晋的泼辣也失去了作用,她一改以往独断专行的作风,甚至愿意低声下气地和八阿哥说话,这是以前绝无仅有的事情。八阿哥还是没有反应。

      将近一整天,我们陪在八阿哥府里,安慰八福晋。

      极目望去,白蜡黄光,影影憧憧,白绫、白布在不可见的冰冷微风中轻轻摇曳。

      “八哥,你先起来吧,要不然八嫂看着心疼,”九阿哥实在看不过眼,径直上前去扶在冰凉的地上跪了一天的八阿哥。

      八阿哥任凭他拽,在地上生了根。

      九阿哥叹了口气,终于放弃了把他拽起来的希望。

      十阿哥看看疲惫的十福晋,忍不住说道:“九哥,还是走吧。”

      九阿哥摇头。十阿哥转向十四:“十四弟?”

      十四还没有来得及说话,沉默了一天的八阿哥突然开口了:“九弟,你和十弟、十四弟都回去,不用在这里陪着。”

      十四淡淡地问道:“八哥,你呢?”

      八阿哥的声音又恢复了往常的温柔和润,他说道:“我再陪额娘一会。”

      我们面面相觑:八阿哥不是疯了吧?

      片刻之后,十阿哥说道:“那么八哥,你好好休息,我们兄弟就先走了。”

      八阿哥的身体微微晃动了一下,算是答复。

      九阿哥经过八福晋身边时,低声说:“照顾好他,一切尽力。”

      八福晋一怔,随即重重地点头。

      走出灵堂前,我不禁回头看了一眼,一片惨白在眼前晃来晃去,阴风阵阵,里面唯一的身影极其孤寂凄凉。


      十四面色凝重。

      八阿哥的头脑崩溃、宫廷内激化了的矛盾、康熙不闻不问的冷眼旁观,在无形中,降下了巨大的压力。

      十四在此情况下,居然动用了自己的人手,监视起太子来。

      九阿哥也觉得情况有异,连同十阿哥时刻保持着警惕。

      除了那个沉浸在悲哀中的八阿哥。

      康熙五十一年正月二十七。

      经过了几个月的监视,九、十、十四一致得出结论:“太子反常!”

      但要说具体的,又没有什么切实的证据,只是太子情绪波动大了、接见的人杂了、太子的咸安宫常常通宵达旦地亮着灯、经常有神乎其神的神秘人出现等等。

      太子强行逼宫,康熙震怒,又将太子囚禁起来,是为二废。

      但是看现在太子的动作,似乎还没有那么着急,仍然在慢悠悠地准备着。

      以后的日子,太子渐渐迟缓、停顿,又变成了一个半隐形的杀手。

      有人说过,攻击中的猛兽,远远没有蛰伏待动的一条蛇吓人。

      十四说,太子的事情有些眉目了。

      就在这一天,十四去了上书房,回来时却没有了那份兴奋。

      同来的九阿哥气得笑道:“太子爷真孝顺!”

      略一打听,太子的下人都被太子严格得管束起来,前些日子在宫内煽风点火的人也全部消失,今天太子给康熙送去了一碗据说是他亲手熬制的人参汤,康熙喝完以后赞不绝口。太子又对朝中日益盛行的贪污之气进行了批评,并带头牵出了几个麾下的小喽罗,指责他们为臣不廉,搜刮民脂民膏。

      九阿哥说,太子当时的表现,俨然一个成长的皇帝,康熙大为赞赏,父子之间产生的龃鼯也消除了不少。

      随后数月,太子面貌巨变,天天和重要的大臣在上书房商议朝廷大事,比如减轻赋税、休养民生、惩治贪官污吏等等,居然有很多不错的建议;而被这些举措大大伤害了的太子党大小官员,却没有一个人提出异议,如同待宰的鱼肉,乖乖地听凭太子处置。

      康熙欣慰,以为这个儿子终于走到正路上了,对太子也亲切了很多。

      九阿哥只是冷笑,他说太子早晚会露出他的真面目来,他忍不了太久。

      正在我为着即将发生的事情忧心时,四阿哥府下了请帖。

      疑惑地打开一看,是遗忘许久的钮钴禄氏邀请我去参加弘历的百日宴。

      大为不解,我问那个随来的婢女:“四嫂是不是记错了,弘历百日宴应该早就过了呀。”

      婢女答道:“福晋因为八爷的母妃去世,没有按时操办。”

      原来如此,钮钴禄氏还顾忌着死去的良妃,大大少有。

      和十四说明了原因,我当然也明白九阿哥满眼的疑问。

      “这次蒙四嫂盛情,我是难以推辞的,”我勉强说。

      九阿哥在我离开以前,冷不丁问了一句:“弟妹,你对这孩子倒是很关心啊。”

      我笑笑,回答道:“也许将来他对我们有用呢。”非常有用,但是你看不到了,想想觉得可惜,等到雍正即位,一群人风流云散之时,不知会有什么感想。

      坐着车来到了四阿哥府,府上没有什么大的布置,而是在钮钴禄氏的小院内,添了些喜庆色彩。

      钮钴禄氏亲自出迎,身后跟着奶娘和丫鬟奴婢,她笑容满面,客气地说着话。

      看到这种情景,我竟然不知不觉地想起了以前的涟云,也想起忘了很久的十三,心中百般滋味。

      钮钴禄氏好像没有看出来,刚进屋子里坐下,丫鬟奉上了茶,她就迫不及待地叫了奶娘抱来弘历。

      她真当我喜欢这小孩。

      没有办法,我只好笑着抱了弘历,促狭地轻轻拧着他的脸,把一个拨浪鼓在他眼前摇晃着摆动,小孩傻傻地睁开眼睛,极其清澈;如果每个人都有一双这样的眼睛,这个世界是不是就会简单多了。

      又一个念头转了出来:我现在抱着的,不是一个孩子,而是一个转折点。

      多么厉害。

      历史上有无数个转折点,它们由无数的人在有意无意中造成,而像我这样,能把一个转折点抱在手里的人,怕是很少吧,呵呵。

      等我回过神来,屋子中只剩下三个人。

      看来我走神的时间真是够长的,钮钴禄氏什么时候出去的我也不知道。

      “这么久才来?”四阿哥不满地问道。

      一时间,从到了清朝就没有停止过的忧虑涌上心头,我冷笑道:“四爷,连四嫂都知道最近出了什么事啊。”没有人性的家伙。

      “你是说老八,”他毫不留情地说道,“我已经派人去看过了。”

      “看过?”我脸上的冷笑慢慢缩小,低声说:“恐怕你还很高兴呢。”

      他冷冷地哼了一声:“没看出来,老八和你们的关系不错么。”

      “四爷,八爷好歹也是你弟弟,你也不至于这样吧,”我心里发寒,“我先告辞了。”

      四阿哥不置可否地站在那里,我抱着弘历,想喊奶娘过来。

      “把孩子给我,”四阿哥把手一伸,“以后别抱着他想事情,不小心摔了他怎么办。”

      我把小孩递过去:“老天保佑,我不是帕金森。”

      四阿哥一脸困惑。

      雍正的无情不是盖的。

      实在不明白,皇家的人到底是怎么了,心理扭曲还是脑子畸形。

      弟弟的母亲死了,就算那个弟弟和你不是一个妈,和你竞争激烈,甚至略胜一筹,他竟然连最基本的一点关怀都没有。

      转眼到了四月,八阿哥渐渐有了些起色,已经不像最初那样痴痴呆呆的;也许是在石板上跪了太长的时间——听九阿哥说,是三天——现在几乎无法走路,全靠旁人扶着。

      八福晋柔和了不少,可能是被八阿哥这么大的转变吓着了,也变得和蔼许多。

      就在良妃慢慢淡出多数人的记忆之时,太子终于忍耐不住。

      五月里的一天,德妃宣我们进宫,特地嘱咐要带着弘明。

      最近一直感觉不对头,我压抑着心中的忐忑,觉得有必要带上秘密武器。

      十四脸色变化不定,他叫良子好好看着十四府,又吩咐霖子带上一些侍卫,这在以前,是从来没有的。

      犹豫了片刻,他对我说:“希儿,我总觉得事情有些怪异。”

      我低声回答:“你说的对。”

      走出府门,我看见大街附近有几个摆摊子的人,形迹鬼祟;一股不安无声地袭来。

      进入宫门以前,一个大内侍卫突然对十四说:“十四爷,请你解下佩剑。”

      十四平静地回答:“以前我来的时候,站在这里的可不是你;皇阿玛也从来没有因为我带佩剑入宫说过什么。”

      那个侍卫面不改色:“十四爷,今天的规矩有些变了,请不要为难小人吧。”

      旁边几个侍卫竟然围了上来,隐隐有威胁之意。

      我笑笑,拉开十四:“也许今天确实有什么不一样呢,可能要给这些大人们加官进爵了,所以他们才查得这么严呢。”

      为首的侍卫干笑一声:“福晋说笑了。”说着,他们拿走了十四的剑。

      十四一脸不悦。

      我指了指他的袖子:“不会忘了这个吧??”

      十四恍然,微微一笑。

      康熙和德妃都坐在长春宫内,宫女太监全都低头垂手,气氛有些诡异。

      看得出来,康熙看见弘明还是很高兴的,弘明朝他走过去,像大人一样要下跪,被康熙阻止了。康熙笑着对弘明说:“小明,想不想爷爷?”

      弘明笑嘻嘻的,大声说:“天天想,爷爷。”

      康熙更高兴了,对德妃说:“那就多让他进宫,或者干脆住在你那里也方便。”

      德妃连忙笑着回答:“是。”她的眼睛一直看着十四。

      我们就这样坐着,一直坐了一个下午,弘明困得睡着了,康熙让宫女把他放在软榻上,德妃找出锦被盖在他身上。

      “皇阿玛,额娘,到底出了什么事?”十四终于忍不住问道。

      康熙淡淡地说:“胤祯啊,最近有没有觉得太子比较怪?”

      德妃一愣,转了目光看着我。我疑虑重重。

      十四平静地说道:“太子和我的关系不是很融洽,皇阿玛觉得太子爷有什么问题吗?”

      康熙果然注意到了胤祯对太子的称呼。

      过了一会,掌灯时分。

      宫女静悄悄地点上灯笼,蜡烛的光晕在宫殿内闪烁着一个个影子。

      这时候,李德全没有经过通报就进来了。

      “皇,皇上——”他结巴着说。

      “什么事?”康熙还是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指了指弘明,“别吵醒了。”

      “是——”李德全上气不接下气地喘了几口:“太子他——”

      “胤礽怎么了?”康熙冷冰冰地问,看样子他已经知道太子要干什么。

      “他——”李德全刚说出一个字,外面就有大动静。

      好像有什么人吵吵嚷嚷地往这边过来了。

      李德全站在康熙旁边,身后是一群德妃宫里的大小太监。

      脚步声越来越近,而且丝毫没有顾忌或减慢的意思。

      十四站了起来,把手伸进袖子里。

      原来关着的门被一把打开,门帘也毫不客气地挑了上去,一个人低着头进来,穿着明黄色的龙袍——太子。太子趾高气昂地走着,身后跟着一些貌似大臣的人。

      康熙冷静地看着他们,此时一声断喝:“齐世武,你好大的胆子!”

      齐世武一呆,又立刻恢复了常态,对康熙愤怒的指责不加理睬。

      太子悠然上前,对旁边一个人说道:“刘大人,还不给皇上诊断?”

      那个刘大人连忙走过去,伸手就要抓康熙的手腕。

      十四非常生气,挡在前面说:“你要对皇阿玛做什么?”

      刘大人一脸假笑,假装恭敬地说道:“皇上这些日子龙体不适,臣要给皇上诊脉呀。”

      康熙冷冷地喝道:“混帐东西,没有朕的允许,竟然敢如此放肆,滚。”

      刘大人毕竟有些气怯,他小心地看了太子一眼,太子则将他瞪回去。

      他只好勉为其难地再次靠近康熙。

      结果,康熙的身边爆发出一种冷厉肃杀的气息,把他吓得直哆嗦。

      他也不敢诊什么脉了,就着康熙气得发白的脸看了两眼,便说道:“皇上情绪不佳——”

      一着急,他把真话说出来了。

      太子气得咬牙道:“到底是什么病,快说!”

      刘大人这才想起事先编好的说辞:“皇上外感深重,脉浮且躁,脸色发青,依臣看来——病得不清啊。”

      “呵呵呵……”我在后面低低地笑了起来,实在憋不住了。

      康熙脸色稍缓,训斥道:“你这是什么混帐话?”

      刘大人再也坚持不了,不顾太子的强烈暗示,怏怏地退了下去。

      太子说:“既然刘大人说皇阿玛身体不适,那么作为太子,儿臣便代劳吧。”

      康熙冷冷地看着他:“胤礽啊,你真替朕考虑,用不用朕赏赐你什么啊?”

      胤礽得意地笑道:“皇阿玛也看见我今天穿什么了。”

      康熙讥讽道:“可惜你只敢在天黑的时候穿那件不属于你的龙袍,永远是个太子而已。”

      太子一招手,有一个人送上一封黄帛。太子把它展开,对李德全说:“姓李的,过来念念,朕开恩让你宣读皇阿玛的退位诏书。”

      十四气愤地说:“太子,你别太无耻了!”

      太子冷笑着看了看十四:“十四弟,你助我一臂之力,以后就是功臣。”

      十四冷冷地说:“休想。”

      “那就休怪我了,”他跟手下人冲着我说了些什么,他们走了过来,抓着我拖到太子旁边。十四脸色白了,却仍然站在康熙旁边。

      太子看十四好像无动于衷,有些着急。

      齐世武在这个时候走到康熙身边,盯着十四看着,突然笑道:“太子爷,你这次是押对宝了,十四爷的手不对劲呢。”

      我朝十四看了一眼,十四还是若无其事的样子,手却不再动弹。

      太子笑笑:“十四弟,赶快选择吧,我是没有耐心的。”

      齐世武对康熙说:“皇上,恕臣无礼了。”

      他掣出一把明亮的小刀。

      德妃惊叫一声,冲了过去。

      我和十四对视一眼。

      就是这个时候了。

      “砰——砰——”只有两声。

      齐世武瘸了条腿,一下子跪倒在地上;那个挟持着我的人,脑袋开了花。

      太子对这种武器的威力根本不了解,他不明白为什么两块破铁就能致人于死地。

      十四冷笑道:“齐世武,这才是你应该做的,还不向皇阿玛磕头认罪?”

      我轻轻松松走到十四旁,笑道:“我最恨别人挟持我,你们最好记着。”

      齐世武恨恨地盯着十四,无可奈何。

      太子抓住机会,喊道:“十四阿哥使用妖法,要加害皇上,救驾!”

      于是,一群人乱哄哄地围上去,分不清四五六的就打作一团,德妃命令她宫内的小太监们尽力抵挡,太监们和太子的人打作一片,眼看便要抵挡不住。十四也冲了上去,一枪又一枪。我站在康熙旁边,而李德全始终挡在康熙身前,齐世武抱着断腿在地上哎呀。

      在这场混战中,我看着两个身穿龙袍的人,在战场的两端相互打量。

      太子目光灼灼,他期待能登上皇位已经期待了很多年,一个37岁的太子。

      康熙沉着冷静,在大风大浪里行走过无数次的君王,一个为制止党争而心力交瘁的皇帝,年近六十。

      太子眼见不能很快取胜,焦躁起来,叫道:“御林军统领!朗元威!救驾!”

      朗元威是太子在前几年安排的副统领,在康熙清洗宫廷的时候,非但没有获罪,而且由空闲的副职转正了,手里掌握着大部分御林军。

      康熙是不是把他漏下了?

      正在我提心吊胆之时,太子惊喜地叫道:“朗元威!救驾!”

      那个被称为朗元威的人恭敬地回答了声“是”,便率领一些御林军奔到康熙身边,将他围了起来。

      十四会错了意,高声喝道:“大胆朗元威,竟敢和太子沆瀣一气!”

      朗元威并不答言,在康熙面前跪下,磕头道:“微臣救驾来迟,请皇上恕罪。”

      康熙平和地说:“不干你的事,太子狂疾复发,几近伤人,还不赶紧带了下去;这些奴才吗,”他冷笑着看看哆嗦个不停的刘太医和脸色死灰的齐世武,“你看着办!”

      朗元威心领神会。

      太子被带走的时候,大声怒骂着:“你这个懦夫、胆小鬼,叛徒!”

      朗元威一声不吭。

      御林军拖走了瘫在地上的刘太医,齐世武却牢牢地抓住桌椅的腿,挣扎着不肯就范。

      朗元威恭敬地看了康熙一眼,像是请示。

      康熙说道:“齐大人腿是断了,手还硬得很啊。”

      朗元威立刻拔出佩剑,狠狠地往那只手臂上砍过去,血花四溅。

      齐世武终于被拖走了。

      长春宫里终于恢复了平静。

      康熙对十四赞赏有加。

      他并没有追问我们用的是什么东西,只是说他很累了,想休息一会,便打发我们出宫。

      出宫前十四的佩剑被还了回来,还剑的那个侍卫向十四请罪。


      回到府里,我再也控制不住横流的泪水:一切都会发生了!

      太子再次被囚禁的第三天,康熙下旨,严惩太子党。

      都统鄂缮撤职查办,尚书耿额下狱,齐世武在狱中忍受着严刑拷打,太子太保阿其那被撤职,副都统悟礼下狱,侍郎左格停职,太监罗迁被处死,呼勒成顺下狱……

      之后的几个月,康熙把太子党全部收拾干净,齐世武被凌迟处死。


      康熙五十一年九月三十日,太子胤礻乃被废。当天,康熙召诸皇子谕曰:“皇太子胤礻乃自复立以来,狂疾未除,大失人心,祖宗弘业断不可托付此人,朕巳奏闻皇太后,著将胤礻乃拘执看守。朕明日再颁谕旨示请王大臣。”

      十月初一日,康熙亲笔朱书谕诸王大臣等。云胤礻乃“自释放之日,乖戾之心即行显露。数年以来,狂易之疾仍然未除,是非莫辨.大失人心。朕久隐忍,不即发露者,因向有望其悛改之言耳。今观其行事,即每日教训断非能改者。朕年巳六旬,知后日有几,况天下乃太祖、太宗、世祖所创之业,传至朕躬,非朕所创立,恃先圣垂贻景福,守成五十余载,朝乾夕惕,耗尽心血,竭蹶从事,尚不能详尽,如此狂易成疾,不得众心之入,岂可付托乎?故将胤礻乃仍行废黜禁锢。为此特谕”。又传谕曰:“胤礻乃秉性凶残,与恶劣小人结党。胤礻乃因朕为父,虽无异心,但小人辈俱日后被诛,倘于朕躬有不测之事,则关系朕一世声名。”又曰:“自释放皇太子以来,数年之间隐忍实难,惟朕乃能之”,“凡事如所欲行,以感悦其心,冀其迁善也。乃联如此俯从,而仍怙恶不悛,是以灰心,毫无可望。至于臣庶不安之处,朕无不知。今众人书‘两处总是一死’之言,何则?或有身受朕恩,倾心向主,不肖从被,甘日后诛戮者。亦有微贱小人但以目前为计,逢迎结党,朕即抹之者。此岂非两处俱死之势乎”?“前次废置,朕实忿懑,此次毫不介意,谈笑处之而已”。“嗣后众等各当绝念,倾心向主,共享太平。后若有奏请皇太子已经改过从善,应当释放者,朕即诛之。”本月十九日,将胤礻乃禁锢于原住处——咸安宫。

    第五十五章:寻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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