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所以,现在看见德妃一脸笑容地说话,还满眼关切地询问悦贵人的身体情况,我佩服。
这时候的女人是不是都有些畸形?
正在想着,冷不丁悦贵人开口说道:“我听说今天德妃姐姐的四阿哥也来了?”
德妃微笑道:“悦妹妹真准,他正在外面和十四阿哥说话呢。”
我怡然自得地看着她们,自己甘于沉默:插嘴?找揍吧。
悦贵人转向我笑道:“我们说着,却忘了十四福晋呢。德妃姐姐,不仅您长得端庄,您的儿媳也是漂亮啊。”
德妃淡然笑道:“悦妹妹过奖了,哪如妹妹风姿天成呢。”
悦贵人笑了:“姐姐谦虚,听说十四福晋博学多才,和十四阿哥正好一对。”
我笑道:“希雅才疏学浅,不禁得贵人夸赞,脸可是要红了。”
她又说:“十四阿哥和四阿哥现在越来越受皇上器重,真是好事。”
德妃微笑:“不过是尽他们所能罢了。”
悦贵人叹了口气:“想要效力的人,可不止他们两个哪。”
德妃恍若未闻,说道:“大清国现在正是需要人才的时候,悦妹妹有什么好人选?”
“前两天皇上在我那里说,要这些阿哥们和太子爷多多交流,”悦贵人有些得意,“也方便将来替太子效力。”
德妃淡然说:“太子爷该自己作出些功劳,才能让其他阿哥们敬服。”
悦贵人笑道:“是是是,可是太子爷一个人忙不过来的。”
德妃再没有说话,悦贵人不甘心地说:“德妃姐姐想想可是?”
德妃笑笑:“悦妹妹身在后宫,心系大清,无怪皇上那么喜欢你呢。”
悦贵人脸色微变,笑道:“妹妹只是随便说说。”
德妃道:“是了,我也没有怪罪呀。”
话到此处,太监在外面通报道:“太子爷驾到。”
不久,太子款步走来,对两个老女人请安:“给德妃娘娘、悦贵人请安。”
德妃忙命身边人扶他起来并赐座。
我上前请了安,太子一反常态地随和说道:“十四弟妹请起。”
我直起身,太子说道:“你妹妹在左格家很好,她也想托人给你带个信呢。”
我笑道:“多谢太子爷。”
太子有些发呆,悦贵人连忙咳嗽了一声,他才回神:“悦娘娘,皇阿玛有请。”
悦贵人高傲地站了起来,轻轻挽了挽头发,和德妃说了声告辞,就迈出了步子。
也许是天赐良机,她一下子没有站稳,摇晃了下。
眼尖的太子赶紧扶了她一把,她侧头笑一笑,庄严地离开了。
我的脑子里蹦出四个字,暂时不说吧。
德妃愣了会子神,才对我说:“小雅,知道她什么意思吗?”我点头。
她温柔地说道:“悦妹妹还真是受宠呢。”
我望了望外面,说道:“娘娘,太子爷好像话里有话。”
德妃笑道:“十四阿哥现在正应该经受磨砺,不该过早地被太子保护起来。”
我微笑:“娘娘看得透彻,希雅惭愧了。”
德妃看了我一会,说道:“小雅,你这孩子,装着什么都不懂……也好,皇宫里聪明人太多,你尽力看着十四吧。”
我笑道:“娘娘过奖,希雅只能偶尔看见一星半点的,狭隘得很。”
她摇头叹气:“又开始装糊涂了。”
我想了想,说道:“娘娘,您还是别和悦贵人走得那么近。”
德妃微微点头:“眼空心大,确实不可深交。”
“今天怎么没把弘明带来?”她笑问道。
“他天天闹人,怕给娘娘添烦恼,”我回答。
从宫中回来,我细细思索当时跃然脑海的四个字:秽乱后宫。
只是猜测,还没有证据。
不过这个太子也太……弱智了吧??
他给德妃请安的时候,德妃再怎么客气也是让别人扶他起来的,他倒好,悦贵人摔倒,他亲自去扶,一点都不避讳啊;希柔在左格家什么情况,我会查不出来吗,在这里装好人,还对一个摆明了是对立阵营的对手示好,更加表明他和左格仍然是同党——白痴不是吹的。
太子如此之弱,无怪他的兄弟各个摩拳擦掌了。
最近一直没有看见罗察,我听十四说太子又召见了他一次。
罗察冷淡的状态没改变,太子似乎毫不在意,仍然想尽办法和他接近;同时,太子也暗中派人追查文立的下落。
好在那次的事情竟然密不透风,他即便是太子也没有头绪。
几天以后,太子对十四阿哥下了请帖,邀请他到太子府一叙;十四简单地把请帖看了一遍,客气地对来人说,他身体不适,有太医的诊断,恐怕要拂了太子的美意了。
太子府的那个下人却非常固执,一再说,不管什么事情都一定要去,甚至跪了三刻钟。
十四没有理他,在三刻钟后叫人来生生把他拖走了。
我一直在一旁看着,心想太子又要有动作了?
第二天,九阿哥和十五阿哥登门来访,表情急迫。
顾不得寒暄,九阿哥说太子曾经请过他、十阿哥和十五阿哥,除了十阿哥禁不住那个内监苦苦恳求,去点卯之外,九和十五都婉言谢绝了;至于八阿哥,他没有被邀请。
九阿哥说,九门提督换人了,是太子的人;御林军里也混入不少身份不明的家伙。
他又说,身份不明只是相对那些消息闭塞的人而言,八阿哥已经调查了几个,都与太子有明里暗里的联系。明面上的关系比较多,他说,暗地里有关系的却都安排在乾清宫那里。
我们对视:太子好像没有那么白痴的?
最近德妃也不常叫我进宫了,只是派紫嫣来送一些补品;开始的时候,我以为德妃单纯地是关心弘明兄弟;紫嫣却每次都带来消息,简直成了特派员。
这天下午,紫嫣又带着一些补品来了,脸色肃然。
她似乎有些回避我的眼光,只逗着弘明干笑。
弘明静静地看着她,弄得最后她连眼睛也不知道往哪里看才好。
我看了她半天,说:“你没事吧?”
紫嫣眼睛有些发红:“希雅,以前你我在德妃娘娘那里,我和你虽然不是像你和玉蝶那样好的交情,但是我们毕竟是一起选入宫的,我昨天看见你妹妹希柔了——”
想必是希柔的情况不大好,我看着她低下了头。
“她是不是不太好?”我平静地问。
紫嫣点头:“她——面黄肌瘦的,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是左格家的大儿媳带着她去的吧,”我想了想说道。
她没说话。
“德妃娘娘不愿意让我去,对不对?”我接着问。
她点点头:“她们肯定还会再去的。”
“那正好,”我微笑,“我有些话要吩咐希柔呢。”
我来到德妃的宫里,德妃脸色不虞,把玩着一支珠钗,陷在沉思中。
我以为她没注意我进来——顺便说一句,不直从何时起,德妃有命,我进来不用通报。
我考虑着要不要把她惊醒,思索片刻后决定先等着吧。
我快要睡着的时候,德妃淡然地说:“紫嫣露了口风。”
我揉揉眼睛:“娘娘,您不觉得,把我们姐妹隔绝是很残忍的事情吗?”
德妃苦笑道:“也许让你们见面才更加残忍。”
“她是被悦贵人带来的,”德妃安详地把珠钗放在一边,“悦贵人和左格家是亲戚。”
“娘娘,悦贵人还是常常来吗?”我微笑着问。
“来得更勤了,”她冷然一笑,“通常都在这个时候。”
过了一会,门外的太监通报:“悦贵人到!右侍郎女眷到!”
德妃微笑着,我站了起来。
悦贵人一脸春风得意,兴冲冲地走了进来;身后是左格家的大儿媳和希柔。
希柔脸色憔悴,眼睛无光,怪不得紫嫣看见她时都惊着了。
记得我曾经在希柔不嫁的时候说过,她比癌症病人好不到哪里去;今日一见,我要说:她好像已经是活死人了。
还有一口气的死人?!
悦贵人带着其他两人对德妃福身道:“小妹给德妃姐姐请安了,德妃姐姐真是越来越漂亮了。”
我上前对着悦贵人福身:“希雅给悦娘娘请安。”
悦贵人两眼一扫,笑道:“十四福晋快请起来,我可受不起呀。”
她转身对后面的人说:“还不快给十四福晋请安吗?”
希柔随着她的大嫂缓步上前,福身。
她请安后平静地抬头看着我,微笑道:“姐姐,好久不见。”
我同样微笑:“最近可好?”
她淡淡地说:“再好没有了。”
悦贵人插话说道:“十四福晋今日气色越发好了。”
德妃笑道:“悦妹妹,别把她宠坏了。”
我微微一笑:“悦娘娘过奖,希雅惭愧。”惭愧个S,你这个老女人烦不烦,没完没了地晃,还米有教养地插嘴。
悦贵人咳嗽了一声,有些尴尬地看着德妃说道:“德妃姐姐,其实是皇上让我来顺便请您过去呢,正好十四福晋姐妹许久未见,正好让她们随便聊聊?”
她问得忐忑,德妃却平静地说:“悦妹妹真善解人意,既然如此,我现在就随你去。”
悦贵人大喜道:“皇上前一阵子还说想念姐姐呢。”同时她对希柔的大嫂不停地使眼色。
我微抬视线,与她延伸相遇,她立刻不自然地揉了揉眼睛。
说是让我们随便聊天,希柔的大嫂,左格的大儿媳,却不时地在一旁伸长了耳朵。
“希柔,这些日子身体怎么样?有没有再咳嗽?”我淡然地询问。
“只犯了三两次而已,”她也淡漠地回答,“没什么大碍。姐姐身体好吗?”
“好得很,”我微笑,想着还是挑重要的说,“额娘去了这几年,妹妹可曾去拜祭过?”
希柔的大嫂抢着说:“当然去过,只是不凑巧,没有碰上罢了。”
我淡淡地看她一眼,对希柔说:“香山的红叶非常美,可惜我总是没碰上你,不然就可以给你几片了。”
希柔眼睛里闪过光芒:“多谢姐姐了。”
她应该是想起了我对她说的话。
又闲扯了一会,她的大嫂说道:“福晋,我们应该多走动走动嘛,这样希柔也不会这么自己伤心的,再说,太子和十四阿哥也需要改善关系啊,否则将来太子即位,十四爷就难以施展所长了。”
她得意地说着,好像康熙立马就要咽气。
我微笑着等她说完,才说:“十四爷和太子的关系不是你能决定的,现在皇上龙体康健,说太子即位也为时过早了吧。”
她傲慢地说:“将来的龙位一定是太子的,十四福晋最好劝十四爷趁早择木。”
我笑笑:“太子是木么?”
她语塞,不甘地回击道:“你没有听说过参天的树木吗!”
希柔冷肃的脸上掠过一丝嘲笑。
我假作恍然,连声说:“是是。希雅孤陋寡闻,惭愧惭愧。”
正在此时,悦贵人回来了,笑道:“谈得来吗?我可有事。”
希柔的大嫂立刻媚笑:“我们刚说完话,悦娘娘来得正好,希柔,还不走!”
希柔被她半拖起来,悦贵人娇声笑着离开了。
我一个人留在德妃殿内,会心微笑:没有听说过雷专劈参天树木么?天雷。
德妃走了进来。
她冷淡地向悦贵人坐过的椅子看了看,对我说:“感觉很不好?”
我微笑:“没有,娘娘。”
她温和地笑了:“在皇宫里,就应该这样,你生气的时候却要笑得越开心。”
我说道:“正是这样。”在皇宫里生活时间长的人,正常的性格可能会慢慢消失,比如德妃。
开心的时候我也会笑,会笑得更甜更美。
第五十一章:千备
“康熙四十八年八月初四,前九门提督辞官卸任,现任九门提督为索额图门生;”
“康熙四十九年二月十三,乾清宫御前侍卫更换7名;”
“康熙四十九年五月二十四,乾清宫宫女更换13名,太监更换5名;”
“康熙四十九年七月初六,李德全抱病,原手下吴雨被撤职,新任太监罗迁,罗之妹为呼勒成顺妾。”
“康熙四十九年九月二十,领侍卫内大臣肃严辞官卸任,新任为阿其格,太子太保族兄。”
“康熙四十九年十一月初七,御前侍卫副统领更换为朗元威,经调查,为左格的姻亲。”
这是最近的一次,发生在七天前。
感谢提供资料的八阿哥宫廷机密网,以及赞助本次活动的九阿哥、十阿哥,当然还要感谢最近活动频繁又很少引人注意的十五阿哥。
试探的周期越来越短了啊。
太子每隔几个月便行动一次,康熙却如同未觉,一如既往地上朝、议事、下朝,九门提督的事情他根本没有关心,内大臣的变更似乎也和他没有任何关系;他更加喜欢弘皙了,据说天天下朝以后就带着弘皙和一群皇孙在御花园玩耍,弘明也在其中。
弘明第一天去的时候差点没有把德妃吓死,他乖乖地由宫女牵着来到康熙面前,给康熙磕头。康熙很高兴,抱着这个小孩坐在龙椅上,轻轻地颠着他。
德妃看得欣慰,低头抹了抹眼角。
电光火石之间,弘明伸出手去,只听啪啪数声。
康熙愣在当地,德妃心里暗暗打鼓,弘明得意地抓着手中不多的几根毛。
还好康熙没有立刻发火,只是和蔼地问弘明,为什么拽他的胡子。
弘明一脸真诚地说,不想让爷爷变老,爷爷要一直年轻,爷爷没有胡子就会年轻了。
——童言无忌。
康熙把那几根胡子赏给了弘明,还笑呵呵地告诉德妃,以后多带弘明进宫来。
弘明简直是天才儿童。十四哭笑不得。
十阿哥知道以后,经常埋怨说为什么他的儿子不会那样做,讨讨康熙的欢心。
不过我估计,康熙以后一定会带上保护胡子的丝套的。
太子不再和十四,或者八九十来往;他甚至和左格、那其勒都减少了往来,据说每日读些圣贤之书,连朝事也不大理睬,只顾与三阿哥、四阿哥谈天说地,好像还一起参悟佛经,清闲得很。
对于宫中没有眼线的人来说,太子看似坐定禅心,心静如水了;但是他暗自的活动是瞒不过其他阿哥的。三阿哥由于揭发大阿哥魇镇之事,和太子关系缓和;四阿哥以前就是和太子关系密切的,现在太子依然有势力,他当然会假作依附,但是不知道他在面对笑里藏刀、心怀鬼胎的三阿哥时,会有什么想法。
罗察惊天动地寻找文立的事情也告一段落,作为一品大员的他四处搜寻竟然毫无踪迹,想必他已经意识到文立应该是凶多吉少了。
他在被太子轰出来后,某天打着看望女儿的旗号,来到了十四府。
当时十四微笑着看着胜券已定的棋盘,我手里来回抓着一颗棋子,真正体会到什么叫举棋不定。
本来围棋就很弱的我,面对着自己零星几颗白子,郁闷无比。
“希儿,这次你的镇法可没有用了,”他笑着说。
是这样,来到清朝以后,我“发明”了一种下围棋的新方法,即不遵守什么角、眼的规矩,用棋子沿着底边来,形成一种三角形。一开始十四对这种方法不以为意,外加上大笑,还是遵循他的章法来下棋,但是后来他发现围不死我的棋,头几局下来都是我以半个子侥幸胜利。后来他不知道怎么琢磨兵书,渐渐发现了底边棋的破绽,从此杀得我大败。
“棋子都要被捏碎了,”他淡淡一笑,从我手中拿走白色棋子,把棋盘一扫,小菱上前把棋子分类收好。
“以后我也看兵书去,”我拍了拍手,“我就不信,从那里能看出鸟来。”
十四笑笑正要开口,小兰在门外说:“回十四爷、福晋,完颜大人求见。”
十四改口说:“请他进来。”
他一定是为了文立的事情来的,我想,为额娘和希柔,我们已经撕破了脸。
十四若有所思地看向门口。
不一会,轻轻的脚步声传来,罗察在门口请安道:“侍郎罗察给十四阿哥、十四福晋请安。”
十四笑道:“完颜大人请起,请坐。”
罗察看上去憔悴了不少,微微皱着眉头。
他一言不发地品了品茶,随即把茶杯放到一边了。他看了看十四,好像在等着他发问。
“完颜大人今天来,有什么紧急事情么?”十四淡淡地问道。
罗察似乎松了一口气:“只是来看看十四爷、福晋,并且顺便告诉福晋一个消息。”
我笑笑:“想必是非常重要的消息,才劳烦完颜大人亲自前来,我洗耳恭听。是不是大人得知哪里发生了叛乱,还是完颜府出了什么大事?”
他想了几秒,说道:“是福晋的弟弟出了事,他失踪了。”
我心想:废话,还是我亲手毙了他呢。
于是我问道:“文立不是天天和完颜大人在一起吗?怎么会失踪呢?”
十四对这个问题不很感兴趣,他漠不关心地听着。
罗察赔笑道:“也不知道这个小子跑到那里去了,我想麻烦十四爷去问问九阿哥,文立是不是在他那里犯了什么错误。”
十四淡然说道:“我没听九哥说起过,他如果在那里耽搁了,我们会知道。”
我笑道:“完颜大人不必太过担忧,我请九嫂帮我留心一下好了。”
罗察虽然还有疑虑,也没法再说什么,隔了一会,他告辞了。
十四说道:“文立对九哥不诚,去投靠太子,也许九哥会好好收拾他,这倒是九哥的作风。”
我摇摇头:“九阿哥不会这么做的。”
过了两天,十四去问了问,九阿哥说一直没有看见他,也不想知道他在哪里了。
他说文立再也不能从他府里套消息了。
当然,我也没有问九福晋栋鄂氏任何问题。
十四说还是让八哥发动他的人去好好找找,我微笑。
八阿哥如果想找到他,根本用不着带人;如果他不想找到,那么带多少人也没用。
罗察后来又来了一次,无功而返。
十四去了一次八阿哥府,回来时脸色并不太好。
他把那份密折放在桌上,心事重重地在屋子里踱步,偶尔抬头看看天空。
“也许很快就要变天了,”他低声一叹。
“你说太子?”我抬起头问道。
“我还得再去一趟,”十四匆匆地说着,“也许十哥有些办法。”
这时候,最好找有些兵权的人商量商量,在八爷党中,八阿哥惯交文臣,九阿哥无用,十五阿哥还太小,只有粗犷的十阿哥和朝中某些武将有来往。
十四走后,我让小兰叫来了她的本家兄弟兰全和十四的下人霖子,有备无患才好。
听说十阿哥把所有有交情的武将全部联络了一遍,连他外公的力量都动用了,八爷党才觉得放心一些。
所有的人都在做着准备。
我曾经问过十四,为什么不把那张单子给某些人看,十四回答说,单子上的大部分信息都来自于八阿哥,而八阿哥在被贬斥过后,再也不愿意轻易露出自己的路子。如果让康熙看到了这些,说不定他又会觉得八阿哥威胁了他的地位而琢磨了。
年末的一天,德妃召我进宫。
宫里除了德妃和几个服侍的宫女之外,还有一个小间垂着一张珠帘,里面影影绰绰有一个人影。德妃看见了我,招手叫我过去,说道:“都是自家人,不必藏着掖着,你出来吧。”
这时,一个男的从帘子后面走了出来,对我请安道:“理藩院隆科多,见过十四福晋。”
原来这个人是隆科多,四阿哥将来的得力助手。我定定地看着他,脑子里一片空白。
总以为一些事情是过了很多年才会发生的,没想到,近在眼前。
隆科多谦卑恭顺的表情里隐藏着什么,我无法看清,一个驰骋官场多年的老油条,连德妃都难以揣摩心里的死水。就是他,在四阿哥即位的时候出力,几年后被雍正治罪。的26408ffa70
“希雅怕生,”德妃笑着说,“别见怪啊。”
“娘娘说哪里话,微臣不敢,”隆科多恭敬地回答,并且别开了视线。
“弘明一会就被送回来了,”德妃温和地说,“皇上很喜欢他,特意要他多留一会呢。”
“小阿哥这么受宠,实为娘娘福晋之福啊,”隆科多说道。
德妃微微一笑,看向我。
我笑道:“多谢大人美言。”心里打鼓,隆科多什么意思。
这时却听见隆科多说道:“娘娘和福晋必有许多话要谈,微臣先告退了。”
上一页 [1] [2] [3] [4] [5] [6] [7] [8] [9] [10] [11] [12] [13] [14] [15] [16] [17] [18] [19] [20] [21] [22] [23] [24] [25] [26] [27] [28] [29] [30] [31] [32] [33] [34] [35] [36] [37] [38] [39] [40] [41] [42] [43] [44] [45] [46] [47] [48] [49] [50] 下一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