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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了茶杯,八阿哥微微咳嗽一声,想要开口说话;他环视一圈,不禁闷笑。
十阿哥被十四弟、希雅、小莲围了个水泄不通,他们手里一人一个茶杯,斟满了茶水,正在团团地劝说。
“十哥不要客气,实在喜欢,胤祯将余下的那些暮花雪全送给你,”十四淡然地笑说,手里的茶杯简直要倒进十阿哥的鼻子里了。
“十四弟,多谢,但是我——”
“是呀,十哥,如果不够的话,希雅再排人去江南采买顶尖的货来,”希雅带着友好的笑容劝着。
“弟妹我——”
“小莲在磨蹭什么,还不快些?”希雅对小莲说。
小莲也捧着个茶杯,柔声说道:“十爷,请您喝茶呀。”
十阿哥几乎要晕头转向了,看见八阿哥的视线扫过,连忙用最迫切的眼神求救。
八阿哥轻笑,说道:“十四弟!弟妹!”
我和十四正在劝茶,忽然听见八阿哥开口了。
十四转头,问道:“八哥?”
八阿哥咳嗽了一声,要说话。
我向小梅使眼色。
小梅立刻斟茶,半福身哀声求道:“奴婢没有眼色,害爷咳嗽了,爷请用茶。”
一向平静如水的八阿哥昏倒了。
恭敬地送肚子滚圆的八阿哥和打着嗝的十阿哥出府后,我马上跑回卧房,放声大笑。
十四从他们离开后表情就一直有些怪异。
这时他说:“希儿,十哥今天被你整惨了。”
我笑得喘气,说道:“免得他难看嘛,你没有看见他的表情?”
他沉闷地说:“明天整个京城都会知道我十四阿哥带着牙印迎接客人了。”
眯起眼睛,我望着他:“你不好意思了?”
他没有回答,静静地坐在床边。
我蹭过去,笑笑说:“以后不这样做了,但是今天——”
他抬起眼睛,里面全是亮亮的笑意。
我一沉,心想:你要干什么。
他抱住我,笑道:“既然都知道了,那就做全套好了!”
“•;•;•;•;•;•;可不可以商量一下?”
“不可以!”
那天之后,整整有两天八阿哥和十阿哥没来十四府。
也许他们还有些后怕。
不管是谁,灌了一肚子茶叶茶水以后,都很难上马或者上车。
最近的宫廷风平浪静,暂时没有太大的波澜。
没有明面上的波澜。
八阿哥再次见到十四的时候,神色泰然自若;十阿哥似乎躲他不及,每次说不上几句话就匆忙离开,给我们留下一个仓促的背影。
实在不能再捉弄他了。
唯一可惜的是,那天九阿哥不在,否则我一定要让他走不动路。
还是等下次吧。
第四十一章:难免
一觉醒来,我朦胧望向窗外,日光点点,格外耀眼。
原想着是沉睡之后对太阳的不适应,但是直觉告诉我,外面的情况有异。
女人的直觉。
忍着寒气,我勉强从温暖的被子里爬起来,仔细地穿小袄。
太冷了——尽管那棉袄质地不错,还在火炉子上烘烤了半夜,却抵不住寒意的侵袭。
外面最好有一些值得我期待的东西,否则——就在窗户纸上涂满墨水。
门外小丫头早就有了些微的动静,低声问道:“福晋起来了。”
我“嗯”了声,穿好鞋,下床出了门。
门外几个丫鬟穿梭忙碌着,准备水盆、毛巾、香粉什么的,鼻子里都能呼出白气来。
小莲搓着手,轻轻跺了跺脚:“福晋起来得这么早?是被我们吵醒的吧?奴婢们有罪!爷起来时特意吩咐动作小点呢。”
“不关你们事,我习惯了,”我看着她们的身影,“外面又下雨了吗?”
小莲高兴地说:“没有,下雪了!”
“哦,”我不感兴趣地说,“大吗?”
“可大了!”小莲笑着比划,“早晨他们清出的雪能有这么多呢!”
“怪不得冷,”我打了个哈欠,“告诉他们,把多余的雪堆在枯草坪上。”
小莲犹豫了,问道:“全都堆吗?”
“放心,”我笑道,“一定先给你们留出堆雪人的量来!”
小莲呵呵傻笑着:“多谢福晋!”说完转身就要走。
“等等,”我叫她回来,想了想,说道:“今天叫厨房多作些热菜热汤给你们,暖和了再去,小心冻掉手!”
小莲笑着去了。
洗漱完毕,我对她们说:“留下两个人,伏侍爷的留四个人,一个时辰换一班,厨房的做了饭也让他们去歇歇,只是别误了膳食,也别扰了爷。”
热水洗得干干净净,检查了弘明也睡得很好以后,我重新钻回被窝里,再来个回笼觉吧。
窗外隐约有些喧闹的声音,不很分明。
我支着坐起来看了看,一些小女孩在忙碌地堆雪人,最开心的就是小莲;厨房里做饭的,也乐于拿出胡萝卜和橄榄帮忙了。
胤祯在书房里看完书和比较容易的奏折,便出来练剑。
奇怪的是,门外只有四个人,其他平时不太在意的下人们都不在。
霖子一看他眼神不对,连忙解释道:“福晋开恩,第一天下雪,放我们逛逛、休息。”
胤祯闻言一笑,说道:“你们也去歇吧。”
霖子急忙说:“奴才不敢,总得有人跟着爷啊。”
胤祯抬脚就走,一边说:“我去福晋那里。”
霖子对其他三人说:“你们去吧,我跟着爷去。”
十四阿哥刚走进来,丫头们请安还没起身的时候,就听见希雅说梦话。
“老八、老十,你们——等姓九的来了——灌他个*#¥%……”
在场的全笑了,除了一直漠然的小梅。
十四阿哥笑了笑,说:“留下秋月、秋凤,小梅、霖子你们去吧。”
模糊中看见一个人影,我睁眼。
“睡得好?”十四温柔地笑,“肯定有机会灌九哥的。”
“你怎么知道我——”我挣扎着坐起来,拣起旁边的手炉抱着。
“自己说得那么开心,”他笑道,“不止我一双耳朵呢。”
“郁闷,”我重新往床上躺下,“糗大了。”
门外响起秋月的声音:“请福晋吩咐。”
我纳闷地说:“刚才我说话了吗?”
刚说完,十四一脸好笑地看着我。
突发奇想,我大声说:“你们都下去吧。”
秋月说:“奴婢不敢,爷或者福晋需要什么茶水呢。”
我笑道,“我这里还有一些,至于十四爷么,”转眼看十四,我一本正经地回答,“让他渴死好了。”
门外应了一声,再也没有声音了。
“那两个丫头一定要笑软了,”十四微笑道。
午膳按时送来,看来厨房的人并没借故偷懒。
吃饭时,我问小莲:“雪人堆好啦?”
小莲偷偷瞥了十四一眼,小声说:“堆好了,又大又胖!”
“小梅这丫头哪去了,”我平淡地问道,“肯定玩疯了。”
小莲咬了咬嘴唇,埋怨说:“梅姐姐一直在房里候着呢,现在也不知道吃了饭没有。”
“那是我错怪了,”我笑道。
下午十四去了南书房议事,我则直接叫来小梅。
小梅低着头,一言不发地站着。
“上次对八阿哥的事情只是玩笑,”我淡漠地说,“就为这个不吃饭?”
小梅抬了头,说道:“小姐,十四爷在朝里也需要有个依靠,八爷才来得这样频;对十四爷又有什么不好?”
我浅笑:“难不成他一来,我们就赶紧依附着?这显得我们太急了吧。”
小梅眼中闪过光彩:“小姐是假装的吗?”
我叹气道:“我和你十四爷都明白,就你个傻丫头猜来猜去的。”
小梅好像松了口气,露出笑容:“奴婢太轻浮了。”
“也不是,”我微笑,“小梅你今年不小了,要不替你找个人家,离开这是非地罢。”
小梅脸色稍白,说道:“奴婢不愿意离开小姐。”
“真的?”我问道。
小梅坚定地点头。
“好吧,”我漠然说,“多给我留心府内的事情,尤其是那些福晋们。”
小梅应声下去。
我抹了把汗:恋爱中的女人,比较可怕;如果有一天,十四的利益和八爷的利益发生了冲突,我能肯定她向着哪一边吗?
不免疑问,为什么古代的女人都容易坠入爱河?
思考半天,终于得出结论,古代女人见过的男人太少了,帅哥就更少。
想起了红楼梦中的丫鬟婢女。
最终根源:这万恶的旧社会!!!
过了两天,十四对八、九、十发出了邀请。没错,竟然有九阿哥,而且是我的主意。
不过并不是想把他饮驴。
九是八爷党的重要一员,也许应该化力气为浆糊了。
八阿哥依然是风度翩翩,对那天的事情没有提一点;十阿哥来是来了,但是他随即又说身体不适,不能呆很久——说话的时候,他死也不肯看十四一眼;九阿哥带来了九福晋栋鄂氏。
即使我能挡得了一时,也不能挡得一世,何况身边还有一个可能变成双料特务的“心腹”。
简直郁闷。
可能我是太多疑了,但是在现代也曾经看见情同姐妹的朋友因为某个男人而誓不两立。
说话间,小莲又捧上茶壶、茶碗,对十阿哥福身:“十爷请喝茶。”
十阿哥抖了一下,慢慢接过茶碗,却迟迟不动。
八阿哥从小梅手中接了茶杯,品味喝下,微微一笑。
十阿哥虽是不想喝,也不敢咳嗽,生怕再次成为人形茶水库。
我假作没见,笑道:“希雅招待不周了,这茶味道也不是很好,况且又难得。”
一听我的话,十阿哥的脸色立刻放松,喝了茶后说:“茶味确实淡了些。”
我连忙笑道:“十哥说的是。”
九阿哥却只是看着小梅,笑得越发阴柔。
我微微咳嗽,对十阿哥说:“希雅原来不知道,十哥并不爱喝茶;上次的事情是我失礼了。”
十阿哥终于明白,我不会再给他灌茶了,立刻大声笑道:“没关系,那天喝得虽然多了些,却没有坏处;茶也着实不错。”
十四对我说:“希儿,几位哥哥有些事情说,时间也不会短,你和九嫂先去休息吧。”
我笑着应了是,对栋鄂氏说道:“九嫂这边请。”
且不听他们在花厅里说些什么,我们径自来到另一处兰花厅。
小梅随了我来。我吩咐道:“小梅,给爷们上些清淡糕点。”
小梅面色微喜,应声去了。
由着小丫头们呈上糕饼、点心、水果、兰花露,我笑对栋鄂氏说道:“九嫂请。上次八嫂宴请希雅,希雅不知大小,驳了嫂子们的面子,这杯算我先给九嫂赔罪;下次见了八嫂、十嫂,希雅再去赔礼。”
栋鄂氏有些惊讶,也连忙接了酒杯说:“弟妹哪里的话,我们原也没有说清楚意思。”
我笑道:“嫂子不怪我就好了,希雅忐忑得很呢。”
栋鄂氏笑着说:“我们当然不会了。”
兰花露喝了几杯,栋鄂氏忽然说:“十四弟对弟妹当真好。”
我笑笑,说:“九哥待九嫂也很好啊,这次八哥和十哥都没有带福晋来呢。”
栋鄂氏苦笑:“是啊。”
他们告辞时,我看见九福晋栋鄂氏在不经意间看了小梅一眼。
又缠成弯弯绕了不是吗,难免的。
不过自此之后,十四就正式成为八爷党的一员了,被八九十扯进康熙朝最倒霉的圈子中。
个人的努力无法阻挡历史的波澜,但是也许能将它改善。
多雪的冬天被生机盎然的春天代替,左格夫人忍受不了季节交替,不久病逝。
罗察亲自去吊丧慰问,我送了张帖子后就再也没理睬他们。
康熙没有准许他们去香山寺守丧,暗中的意思就是简单了事。
第四十二章:一废
每年常见的春围,因为去年十八阿哥的猝死,而没有人敢于再提。
伤心的康熙熬过了漫长的春天,夏天不得已应几位蒙古王爷的邀请,带着他的儿子、儿媳们,浩浩荡荡地启程了。他特别允许外国传教士随行,以显示大国风范。
他叫十五阿哥和十七阿哥胤礼随身伴驾,大概是想忘却十八阿哥的失去吧。
太子仍然随行,虽然被康熙多次斥责,但是他还没有失宠。
康熙也平静多了,对待太子的时候不再是一幅恨铁不成钢的样子,神色平和。
一路地观察,我肯定,太子的地位很稳固,能破坏这种地位的,不是其他阿哥,正是他自己。可惜愚蠢骄横的太子,树立了N个假想敌,唯一漏算了他本人。
再见草原,四十三年的焦灼和忧郁已经不复存在,只留下对没有束缚的蓝天白云、淳朴的蒙古人的欣赏;比起清廷,这里的钩心斗角还是少一些。
我带着弘明。没有办法,在十四和我都不在府中的时候,我根本不放心把他留在那里。
小家伙的眉眼还算匀称,好歹能让我稍微满意;为了他的长相,我不知和十四抱怨过多少次了。
十三阿哥跟着康熙来了,涟云由于怀有身孕,不能参加。
如果我没有记错,太子的“裂缝”就是从这时开始的。
想想我也害怕,有个人每天晚上趴在你的帐篷外面,拿着匕首划来划去,像个索命冤魂似的偷看,谁受得了?
第一天我就对十四说:“这次蒙古行我们都离太子远点。”
十四说:“我本来就不喜欢他,自然的。”
我摇摇头,顺手拿起一支毛笔,蘸着水,又研了磨,把一张白纸在矮几上铺开。
十四不解地看着。
我用水写到:“太子会出大事,皇上震怒。”
他点头,表示看懂了。
水迹干了。
我蘸上墨汁,微笑着:“十四,你的字不错,提一首诗吧。”
他提笔挥就。
我看了看,笑道:“好烂。”揉了纸团就扔掉了。
十四领会含义,说:“好好地浪费我的才思!”
我大笑:“才思啊——失敬失敬。”
一岁半的弘明瞪着眼睛看我们,含糊地嗯啊几声。
我喜欢在草原上骑马游荡。现代时曾经来过蒙古,野草远没有这样茂盛,而且草皮有很多破损之处。一直在怀念现代先进社会的我,终于感觉到没有污染的好处。
前几天清朝阿哥们参加过大规模的打猎、摔跤活动,然后他们就自由了很多,相熟的相互约着去赛马、训鹰,十四经常和性情相近的十阿哥比试弓马。
至于我,置身于辽阔草原,习惯找个靠营地不近的安静地方,躺着叼根干草嚼着想心事,不算太失礼吧。
不过我不知道,会不停地撞上某人。
一天,我牵着马走出营地,寻了块安静处坐着。马四腿着地趴下了,我顺便靠在马身上倚着,想着以后所有不可避免的事情:十四肯定不能脱离八爷党的,不管我把八爷灌死还是把十爷呛死;也许应该把未来的雍正抽空宰了,以手里的火枪的威力,这是不成问题的;如果历史改变,十四和我的命运又将是什么?
马有些躁动不安,我半坐起来,振振有词地训斥道:“你激动什么?难道有公马来了。”
没有注意到临近的马蹄声,我继续指手画脚:“好歹你是位女——马,拜托你,矜持一点好吧?”
“怪不得人人都说十四福晋善于训马,我今天见识了,你竟然和马讲道理,”旁边有人带着笑音说。
我听了听,一时没有辨出,就说道:“当然,要不我教你两手?”
一转头,那人竟然是八阿哥。
我立刻放下一副笑脸:“给八爷请安。”
八阿哥还是一脸和煦的微笑,说道:“请弟妹赐教。”
我连忙笑着说:“希雅不敢。”
老八仍然笑着。
我继续笑。
他笑。
我笑。
很久以后,他突然止了笑,静静地说:“十弟没有说错,你比我还能笑。”
我用力抹脸,酸笑道:“你的功夫已经很不错了,再接再厉。”
他淡淡地问:“你觉得天天都笑很好吗?”
“不好,”我冷淡地说道,“十爷怎么说的。”
“八哥啊,十四弟妹简直笑得要开花了,”他模仿着十阿哥惊讶的样子和语气,竟有几分相象。
我又笑了,大笑。
“果然没错,”他淡然叹气。
“八爷,我大多数都是发自内心的笑容,”我漠然地说。
“哦?那其他时候呢?”他露出一种感兴趣的表情。
“当我摔倒的时候,”我看向他,以尖锐的眼神打量着他。
“那你很奇怪,一般人摔跤时都会不高兴,”他温然回答。
“因为我知道我不会再摔在同一个地方,”我笑道。
他注视着我,片刻后说道:“也许吧。但是笑容不能带来快乐。”
“可它至少能麻痹痛苦,”我微笑,“笑着的时候,即使心疼,也不会显现出来。”
他默默地站了一会,突然说:“这很难解释。”
“对于身世艰辛的人来说,”我说出了半句,便牵马告辞。
第二天,我还在原来的地方休息,不期然又碰上了他。
我照着原样福身微笑。
他丢过来一句:“今天没有心情笑,”就自顾自地坐在一边。
我也没有说话。
半晌听见他说道:“回到京城以后我又要戴面具了。”
“那就接着戴吧,”我深吸了口气,“反正你都习惯了。”
“是啊,”他叹息道。
第三天。
“八阿哥,八老爷,这地方好像是我找到的吧?”我无奈地看着雷打不动的八阿哥。
他没有说话,淡然地笑了,不是充满笼络、心机的微笑,是真正开心的笑容。
“效果好多了,”我说,“以后就这样吧。”
第四天,我没有再去。
接下来的日子诡异地平静,我竟然以为记错了历史,太子的大逆不道不是在这个时候发生的。
来到蒙古草原后,传教士又摆出了他们的望远镜,说蒙古草原地势稍高,正好适合观望天空。蒙古人对此不屑,仍然热衷于与清朝的皇子们比试骑射。康熙的兴趣也不大,只是由着他们,不加过多约束。
正当我认为草原之行可以画上一个句号的时候,事情终于发生了。
具体的情况,除了康熙和太子之外,几乎没有人知道。
本在被遣送回国的前一天,用英语跟我说了个大概。
他在营地外面进行最后一次观星后,开始收拾器材;这时,一个影子从身后溜过,他还以为是花了眼看错,于是他没有理会;随后他听见一个营帐里有低低的撕拉声,他的师傅也就是外国老神父,片刻后突然惊呼一声,他连忙寻声赶去,看见康熙的侍卫们押着一个人,地上还有一把匕首;透过割缝,他看见康熙满面怒色,老神父一直跪着划十字。
根据他说的,裂缝似乎很大。
我根本没有发现异常,直到第二天,太子不在随驾的阿哥中,康熙的脸色有一点苍白,晚上和蒙古王爷喝酒的时候多灌了好几杯,我才能相信,这件事不是空穴来风。
九阿哥曾询问太子怎么了,李德全面不改色地说,太子身体不适,需要长期休养,皇上亲自照顾。
他打听了回来,还和十四笑谈太子弱不禁风,没有满洲勇士的体魄。
九阿哥、十阿哥都没有当把这回事,但是我看见八阿哥的时候,知道这事情有一半是真的了。
十四也不相信好端端的太子忽然染病,只是随口应着九阿哥的玩笑。
太子养病后没多久,所有的外国人都被送走,甚至没有像样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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