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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与姐姐妹妹们
    作者:佚名 文章来源:互联网 点击数: 更新时间:2008-6-4

      他低下头,颤声说:“夫人自从小姐回去后便越发虚弱,两天前已经人事不知,今天早上太医几乎摸不到脉象了。”

      没有再问,我立刻动身。

      完颜府里一片寂静。

      由他引导,我匆匆来到病房前,罗察站在外面,我听见清朝额娘声嘶力竭地喊我们。

      我推开门,走到额娘床前。

      比起上次,额娘更加消瘦,颧骨耸立,手上除了皱皱的皮肤外,没有一点肉了。

      她看见我后,迷糊了一会,微弱地叫:“小雅回来了?”

      我轻声答应,眼眶红了。

      她勉强抬头环视,又跌向枕头,叫着:“小柔呢?她还没有回来?”

      我问身边的丫鬟:“二小姐呢?”

      丫鬟在我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话,随即大声说:“二小姐也快回来了,大小姐请去迎她吧。”

      额娘的脸上闪过一丝喜悦的光,催我说:“小雅,快去接你妹妹,她很久没回来一定又迷路了。。。”

      我站起来,笑答道:“这就去。”

      走出房门以前,我还能听见额娘絮絮地述说着希柔以前的事情。

      “现在你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我生气地问,“额娘就要没了希柔还不回来?”

      丫鬟无奈地说:“大小姐,我们去催过很多次了,他们就是不让二小姐回来,说什么现在是特殊时期,不能胡乱走动;再说,他们就把我们府的人赶出来了。”

      正在想办法,我忽然看见守在额娘房里的小丫头一路跑过来,惊慌失措地叫我:“大小姐,夫人她不好了!眼看——”

      我情急之下,把头上的簪子扯了下来,弄个披头散发,对两个丫鬟说:“去大声嚷嚷,说二小姐回来了。”

      小丫头还不很明白,稍大的已然是懂得,跑向病房。

      重新回去,额娘抬头看见我时一愣,然后伸出手来:“小柔,那些人终于放你来了。”

      我缓缓跪下,泣道:“希柔不孝。”

      她看着我头发散乱,慈祥地摸索到一把梳子,颤巍巍地把手放在上面:“小柔还是不喜欢梳头,额娘叫得太急了吧,额娘给你梳梳。”

      我静静地顺出一缕头发。

      她微笑着举起胳膊,颓然手落。

      我收走梳子,对外面说:“夫人去世了,你们进来。”

      门外的丫鬟小厮一头冲进,跪在地上失声痛哭。

      罗察最后进来,漠然地看着,连假作的哭泣都不用做。

      我模糊知道,他从没喜欢过额娘,但是相对20年,也应该有些积累的感情了。

      他冰冷的心没有融化半分。

      额娘一去,他便不会记得我和希柔了;似乎只有文立,才能在他心里占有一席之地。

      听说,文立早逝的母亲很美,和罗察相处甚欢。也有暗中的流言,说文立的母亲之死与额娘有关。现在额娘去世了,事情也没法弄清楚了。

      什么深仇大恨,让罗察在额娘去世前也不愿来看她最后一眼?

    第三十八章:泣红

      侍郎罗察将夫人病逝的事情上报,康熙封罗察夫人为一等诰命夫人。

      老狐狸竟然利用额娘的死,请康熙准许守丧一年;据说他在朝堂上声声哀诉,把康熙感动了,也准了这不情之请。罗察也闻出朝廷里气味不对,想要远远躲避。

      我也借此机会,向德妃请求,离开十四府去香山寺守孝一个月,德妃并没有什么一样,淡淡应了。

      这还是我第一次能够去香山寺。东南坡上,黄栌树和柿、枫、野槭等树,一片丹红,景色壮美;登高远眺,能看见长城蜿蜒于金红色之中。于是,在这片美景中垂头冥想,也足以让自然淹没现实的一切。

      拜访过住持,我和弘明在打扫得干净的客房里住了下来;身边只有两个丫鬟伺候,我出来没有带贴身的小梅小莲,守丧不是什么有趣的事,不叫她们白受苦。

      天天的饮食虽然没有荤腥,但素菜可口,我还适应。

      最美的也许是客房里那把陈旧的古筝,积满灰尘,似乎有很多年都没有被碰过了;粗心的沙弥们,自然懒得打扫;冰弦却没有松弛,看来以前可能有一个女子在这里住过,每日抚筝,后来不知发生了什么变故,把它弃了。

      在最初几天,身着素衣,漠然听着香山的晨钟暮鼓,我无动于衷;慢慢地,一股湿润便涌上心头。

      清朝额娘脸上的皱纹、暗淡无光的眼睛、总是看着我和希柔的慈祥目光,面对罗察时无奈的表情,临终时还不忘给我梳头的样子,一点一滴浮上脑海;再也不觉得她是无关之人,反而为她在世时没有好好侍奉她感到难过。

      心里苦闷,古筝哀鸣,硕大的香山寺竟然显得空寂起来。

      弘明睁着黑色的眼睛,全神贯注地听着筝曲,偶尔闭上眼,好像睡着了。

      他的反应让我失笑,难道就这么难听吗?

      有些生气了,这小子,没有好长相,连脑子是不是也不大清楚。

      淡淡悲哀中,一月之期将近,这些天我已经在准备收拾回府;香山虽美,不忍再住。

      这日下午,秋日冷艳,正在最喜欢的绚秋林中抚筝,忽然听见林中小鸟婉转鸣叫,声音悦耳;抬起头来,正好一片红叶落于弦上。

      心中感悟,把落叶收好。

      再抬眼一瞧,看见小丫头匆匆到来:“大小姐,今日香山寺有贵客来,我们先回去吧。”

      不愿争执,我默默点头,让丫头抱了筝跟在身后。

      谁知远避已经来不及了,开路的太监近在眼前,我索性站住,好好看看这些人是谁。

      太监眼厉,早已看见了我,慌忙奔过来,呵斥道:“大胆女子,此为何处,能许你随便走动?”

      小丫头挡在身前,说道:“我家福晋在此守丧,你大呼小叫什么。”

      太监一愣,请安道:“小人不知,八爷和良妃娘娘就要经过,福晋您看?”

      “我赶紧避让就是了,”我漠然说。

      “前面是什么人?”身后传来一声女子的责问。

      太监慌张,先一步跪下。

      我慢慢转身,看见八阿哥扶着一个中年妇人。

      “想必是良妃娘娘吧,”我福了福身,“十四福晋完颜•;希雅给良妃娘娘、八爷请安。惊了娘娘、八爷大驾,请娘娘恕罪。”

      “原来是十四阿哥的福晋,”良妃微笑,“你在这里做什么?”

      我漠漠答道:“为先母守丧。”

      “刚才我们听见古筝声音,是你弹的吗?”良妃问道。

      “回娘娘,是希雅弹的,粗腔野调,让娘娘见笑了,”我平静地说。

      自谦而已,我会不知道自己的水平吗?

      “弹得不错,”良妃给了一句评价,对前面的太监说:“我们走吧。”

      从始至终,八阿哥一直微微笑着,没有说话。

      切,你能笑,我就不能吗?

      我微微一笑:“恭送良妃娘娘、八爷。”

      他们一队人呼隆隆地走了。

      脸有点酸,估计是强笑的。

      哼,老八,你的笑容果然是出自你娘的真传,我的可是DIY!

      举手揉脸,我发现袖子全都湿了。

      八阿哥扶着良妃在香山寺缓慢行走。

      良妃忽然出声:“胤禩,红叶美么?”

      八阿哥微笑:“美极了,额娘。”

      良妃也笑道:“幽山无人,才是空明;像我们,本不应深入的,你明白吗?”

      八阿哥一慌,敛了心神,低头称是。

      良妃来了以后,我便不在晚上去绚秋林抚筝了,安心在客房里静坐沉思。

      说来奇怪,那天下午还是晴朗的好天气,晚上天空就乌云密布,下了一夜的雨。

      清早被雨声惊醒,推窗一看,红叶几乎落尽,和地面上积累的雨水混合起来。

      记得红楼梦里,林黛玉见落花而落泪;看着眼前一切,我无话,只得叫醒了另一间客房的丫头,准备上路。

      走出门外,却发现淅沥的小雨下个不停,也不想再耽搁,展开油纸伞,包好弘明,穿上木屐,冒雨出了门。

      行了一段路,无缘无故地抬起头来,仿佛有什么预感。

      漫天的银色雨丝中,一个模糊的人影向这里走来,身穿白衣。

      小丫头眼尖,轻声对我说:“是二小姐。”

      希柔银钗素环,面带戚色,双眼木然,似乎没看见我。

      她直走到我面前,才像刚发现我似的,福身,流泪。

      “他们——肯放你了?”我淡漠地问。

      希柔摇头,“是相公带我来的,为婆婆祈福。”

      我从袖管里拿出梳子,平静地交给她:“额娘临终时让我给你的,收着吧。”

      希柔麻木地接过,收好,双手掩面。

      “姐——”

      我们越行越远时,隐隐听见希柔叫。

      我没有回头。

      回府后日子仍然像往常一样,从寺里带回的筝放在书房里,我吩咐人天天拂拭,不能偷懒;虽然这样,我却很少弹了,没有心情。

      十四已经不谈朝廷的事情了,每天早早回来,逗着弘明,时常发愣。

      从香山寺归来以后,觉得物是人非,又感命运已定,我也坐在古筝前,不知该做什么。

    第三十九章:寒雨

      闷闷地坐在桌旁,我无神地盯着怒放的秋花看。

      夜雨过后,原先只有小小花苞的枝茎居然冒出一朵朵千丝万缕的菊花来,好像经过了雨水,它们才能出现似的。其他的花在暖房里还蔫头搭脑,更别提暴露在秋天的冷雨中。

      “希儿,弘明又要睡了,”十四一脸沉郁之色,望向我怀里的孩子。

      苦笑一下,我把弘明仔细地放在自制的婴儿小床上,盖严被子。

      果然,没过一刻他便发出平顺微笑的呼吸声。

      回身再看十四,他已经回去发呆了,一声不响地看着窗外被雨滴敲打的竹叶。

      我皱眉,如果这小小的挫折就让他愁眉不展,将来功败垂成,雍正对他的十年囚禁,他又怎么熬得过去?

      正在冥想,忽然听见十四安静地说:“你想知道吴氏信里写些什么吗?”

      轻轻点了头,虽然我不感兴趣,但也许这是摆脱忧愁的好办法。

      “她回忆以前的事情,”十四淡然冷笑,“回忆刚嫁到我府中,怎么被人欺负,又怎么喜欢上我,一直到修理洋钟,没有人再敢欺负她,到毒死若希和事发。”

      我漠然说:“她一定很喜欢你,才不能忍受常氏的欺侮。否则按照她的性子,某人是说不动她的。”

      十四的表情在听完这句话后微微一变。

      他站了起来,走到墙边,把镶在墙上的剑鞘打开,取出平常使用的长剑。

      “我去练剑了,”他展颜一笑。

      “现在还下雨呢,”我说着,望了望窗外稀疏的水点。

      “没关系,”他淡淡笑了,提剑走出,在微风细雨中飞舞剑花。

      愉快地看着他的身影,我的嘴角向上弯曲:十四还是最帅滴!(雅澈:倒地了)

      我抱起古筝,冒雨奔到院内的小亭中,坐了下来,笑道:“你回去,舞剑的技术还差得远,我可要抚筝。”

      十四在雨中亦笑:“希儿,那就看你的弦快还是我的剑快了。”

      我微笑,说道:“如果你输了,以后便不许炫耀什么无伤剑法!”

      他应道:“希儿若是输了,必须每天抚筝给我听。”

      我大声回答:“成交!”

      我不信我会输。虽然在以前的世纪对于古筝的各种左右手指法懒得练习,但是在香山寺的一个月里,连秋雨带悲哀好像都增进了我的造诣,几乎有种和谐的感觉。

      但愿这不是——错觉!

      一开始清清泠泠的音符先蹦跳了出来,十四随之慢舞剑锋;随着手指在弦上的连托带劈,乐曲的节奏迅速加快,曲调高亢有力,十四的剑也越来越快,我看见无数的水花在剑身四周散开,和敲击竹林的雨声凝成一片。

      我不服输地一笑,手下一转,轻抹慢挑,看他能用什么法子配合;一听见曲调变化,十四将剑半收回,复又向高处悠然挥过一个半弧,动作优雅好似跳舞。

      一曲将尽,轻拢冰弦,十四剑舞亦竭,收剑时恰好一滴雨滴反弹向我;当心一划,我清清楚楚地看见雨滴又被弦弹开,如同珠飞。

      “希儿,你输了,”十四收剑后走进小亭,微笑着说。

      “我才没有,”我反驳,“不分输赢!”

      “雨滴到弦上时,我已经停下,当时你好像在拨弦,它被反弹出来,是么?”

      他一点不漏地说道。

      “你——”我咬牙,“你是故意的。”

      他唇边挂着笑容,隐隐有扩大趋势。

      院门外小莲呆立着,傻傻地看着我们:“爷、福晋——”

      我暗气,还没有讨论出个所以然来,小丫头跟着添什么乱呢。

      小莲小声说道:“几位阿哥刚刚在外面等十四爷,说是要请爷去商量事情呢。”

      “我就去,”他对小莲说,并且把剑交给她,“先给他们上茶。”

      小莲领命去了。

      他转向我,“希儿,都是兄弟,看见也无所谓——咱们去把湿衣服换了。”

      “换可以,”我跳开一步,“你们议事我不便打扰。”当然要避,不知道那位四爷什么表情哩。

      这一商量又是一上午加半个下午,秋风萧瑟,议事厅上还没有暖气,我让厨房做一些热参茶,给里面议事的人一人来一杯。

      也不愿意打听来的都是谁,自己估计着肯定少不了八、九、十什么的“八爷党”。

      十四回来的时候,脸色已经不像先前离开时那样好。

      康熙四十六年,离四十七年九月初二,还有一年的时间。

      十四气愤地说:“二哥如此不成器,四哥还想支持他,难道他和二哥是兄弟,和我、和八哥就不是么?!”

      发火之后,他平静下来,对我说:“希儿,十三嫂子请你有空去走走,她一个人闷得很。”

      “可能以后会更闷。。。”我喃喃地说道。在十三被圈禁之后,深爱他的涟云会怎么样?

      带了几个小丫鬟,骑马来到十三阿哥府。

      守门的进去通报,不多久十三福晋兆佳氏•;涟云带着微微隆起的肚子亲自赶来,隆重地迎接我。

      我微微愕然。

      想起十三和希柔的两厢情愿,我觉得有些尴尬。

      涟云却毫无察觉,亲热地拉着我的手,连声说好多天没见,想念极了,连日里又没有一个能陪她说话的,侧福晋富察氏同时有孕,必须安心养胎等等。

      我胡乱地应着,心想:明年的此时,涟云肯定伤心死了。

      涟云半卧在软厚的榻上,笑着说一些听来的奇闻趣事,我也拿香山寺的景色、风光等说来应景搪塞。

      涟云突然说:“希雅,你母孝在身,我实在不该随便就把你拖来,是我粗心了。”

      我淡然一笑,说道:“涟云不必过虑,你现在最好先养足身子——十三爷对你一定没话说,对吗?”

      涟云脸红,嚅嚅笑道:“我们聊天,好好地提他做什么。”

      犹豫了一下,我觉得不能不提醒她一点,便正色说:“涟云,在这么些阿哥之中,十三爷也是很难得的,其他的阿哥也许在我们正室怀孕之时又上了别人的床。”

      涟云脸色没变,幸福地笑了:“十三就从来没有这样过。”

      我说道:“这正是他的可贵之处。嗯——虽然你有孕在身,还是不要撇开了他。”

      涟云扑哧笑出声来:“希雅今天是怎么了,说些我听不大明白的话来。”

      觉得微惊,我淡淡笑着:“也许是心情受天气影响吧,涟云你不要因为这个就嫌我话多变成话匣子。”

      她开心地笑:“不会不会。”

      接着,她神秘地说:“今天十三在院外看见你们了,你和十四弟都是浅色衣袍,在秋雨中一个抚筝一个舞剑,羡煞神仙。”

      我傻傻地笑了两声。

      从十三阿哥府出来,心情越发沉重了。

    第四十章:抿茶

      后来四阿哥和其他几个阿哥又来过两次,长谈后,总算让十四勉强同意继续拥护太子。

      但是我看得出来,十四的支持对象早已转变,再也不可能更改。

      实在弄不懂,八阿哥除了长相斯文、温文尔雅之外,还有什么能够笼络十四这有些桀骜的家伙。

      不过八、九、十这三人基本上已经成为十四府的常客了,对八阿哥和十阿哥,我还能暂时地欢迎他们,对于九来说,可就难了。

      听十四说,九阿哥家资巨万,在京城最好的饭馆一次竟然花费几万两银票,而且毫不避讳自己的皇子身份;失踪的赛诗云身价极高,一夜就是一万两,他一连供养一个月。

      我咋舌。郭络罗家的嘛。

      “主子,八阿哥、十阿哥来了,”小莲在窗外轻轻地通报。

      我一翻白眼,十四则从椅子上起身,放下孙子兵法,神色怡然:“快请进来,奉茶。”

      “十四——十四——”我开始碎碎地怨念。

      他略显无奈地看着我。

      他知道我虽然很不愿意,却没有阻止过他。

      “希儿,这次不会超过两个时辰,你放心,”他低声说。

      “我跟着去吧,起码也得见见面啊,”我奸笑着,在他脸上狠狠地亲了一口。

      他浑身微微一抖,却没有出声。

      “嘿嘿~~~这下好了,我保证不会超过半盏茶的时间~~~”我忍着笑,把他推走了。

      他带着两排清晰显眼的牙印,苦笑着离开。

      我连忙修整仪容,笑吟吟地跟了出去。

      八阿哥在花厅里悠然品茶,十阿哥有些不耐烦地走来踱去,口中说道:“十四弟倒是会享福,把个府邸弄得跟花园一样;听说弟妹的小院更是漂亮,八哥以为呢?”

      八阿哥正想斥他无礼,却看见两个人影一前一后从回廊里过来。

      优雅地放下茶杯,习惯的微笑又浮上面孔。

      我一路走着,在十四背后偷笑;十四没有理会,只是携了我的手,慢慢走进花厅。

      “八哥、十哥久等了,”他面对他们一抱拳,八阿哥微笑着还礼;十阿哥却盯着他的脸看,突然红了脸,没有说话。

      我暗笑:肯定是憋的。

      虽是如此,我还要一本正经地,安安稳稳地请两个安。

      “希雅给八爷、十爷请安,”我带着笑容福身。

      “十四弟妹请起,”八阿哥表情依然,和蔼地回答。

      十阿哥好像哽了一下,眼神极不自然。

      我诚恳地笑着,递过去一盏茶:“十哥,这是明前的暮花雪,清咽润喉,健胃消食,止咳生津,是不可多得的•;•;•;•;•;•;”

      我还没有把所有的广告词全部说完,十阿哥已经接了茶,一边说:“多谢。”

      他稀里哗啦地灌了下去,用袖子一抹嘴,说道:“果然是好茶!”

      我淡淡地微笑,接了茶杯,对身边的小莲说:“还不快去再倒一杯,十阿哥喜欢呢。”

      小丫头连忙应声而去。

      暮花雪,暮花雪,夜晚前的飞花白雪,夜色一暗,就什么都看不见了。

      神色黯然地看向十四,无意中和八阿哥眼神相对。

      温柔之极的眼神,润水带露,细化万物。

      抱歉,没有什么用啊,早就免疫了。

      被YY最多的就是你,省省吧。

      这时候,小莲端了茶盘来,上面是极细致的紫砂壶,和四个矮小的茶碗。

      小梅也随了来,精心斟出一盏来。

      她来到八阿哥面前,恭敬地说:“八阿哥请喝茶。”

      八阿哥接了茶,却微笑着看着我。

      我回以更加柔和的笑容,说道:“八哥屈尊了,请用吧。”

      他轻轻地啜了一口,笑道:“好妙。茶香清新,甜而不涩,轻匀无比。”

      我淡然笑道:“八哥是品茶的高手。”

      那边十阿哥见自己只不过赏了句话就要喝这么多的茶水,脸上带出了郁闷,他求救似的看向十四。

      十四微笑:“十哥不必顾虑,府中还有很多。”

      十阿哥彻底僵化,只好由小莲一杯一杯又一杯地倒个没完,还要不断地说:“好茶,好茶。”

      原谅他吧,他也没有别的词汇了。|||||||||||||||-_-|||||||||||||||

      八阿哥停下来,对小梅说:“你的伤好些没有?”

      小梅说:“累八爷惦记着,好些了。”

      八阿哥一笑:“那便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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