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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去就是,”他厌倦地叹了一声,“慢点。”
我和十四来到十八阿哥的帐篷前。
门口的守卫向我们请安。
我说道:“麻烦你通传一下。”
守卫恭敬地回答道:“十八阿哥被皇上接走了。”
康熙的营帐外,我们刚走近,只见两个太医被太监送了出来。
我看着十四。
十四对太监说:“十八阿哥可是在此?”
小太监连忙说:“请十四爷、福晋稍候,待小的前去通报。”
不多时康熙的声音在营帐里响了起来:“叫他们进来。”
太监挑开帘子,我在十四身后走了进去。
康熙抱着一个七八岁的小孩子,神色焦急。
“胤祯啊,有什么事么?”他低沉地问。
十四看着十八阿哥,说道:“儿臣今天见十八弟昏倒,想来看看他如何了。”
康熙盯着他看了一会,疲惫地说:“胤祄这孩子也不知道怎么了,太医还没有办法。”
十四静静地回答:“皇阿玛,儿子那里还有一些补身的药材,待会就让人送来。”
康熙微笑,说:“那好,也难为你们了,祯儿今天骑马伤了,赶紧回去处理吧。”
我睁大了眼睛,打量十四。
十四说:“这就去,皇阿玛注意身体,别太辛苦了。如果十八弟需要人守夜,请皇阿玛吩咐。”
康熙略显欣慰,道:“好。”
我扶着十四,慢慢走了出去。
刚出帐子,我就问他:“你伤着了?在哪里?”
十四微微皱眉,说:“不要紧的,回头你给我包扎一下。”
我说道:“让那些太医包扎吧,我不大会。”
十四摇着头:“他们还要照顾十八弟呢。”
回到十四的帐篷,我翻箱倒柜找绷带、药酒什么的。
正在给十四揉伤,十四轻轻地笑了:“希儿,你真厉害。”
我假作不解,笑道:“这点小伤也不算什么。”
(下)
十四不再言语,默默地看着我包扎完,才对我说:“希儿,那一招很得皇阿玛欢心,你如何能猜到他的心思?”
我听见他的话,在心里暗暗思索,有些话还是说了为好。
仔细听了听帐外动静,我担心地说:“不知道十八阿哥的身体怎么样了,照刚才的情形看,情况不大好呢。”
十四想想说道:“十八弟的病也许是不服水土,或许过些天就痊愈了,霖子送去的那些药应该会有效的。”
没等我接口,帐外霖子通报说:“十四爷、福晋,袁大人来了。”
另一个声音说:“微臣袁盟,奉皇上旨意前来为十四阿哥治伤。”
我淡淡地说:“袁大人请进!”
十四坐在榻上,把脚踝露了出来,关节处已经一片红肿,有些地方开始渗血。
袁明不动声色地打开药箱,取出一管淡绿色药膏,涂抹上去。
他重新给十四换了绷带,说:“十四爷最好休养两天,这伤不容易好的,微臣告退。”
说完,他没有再客套什么,离帐而去。
“霖子?”我走到一边低唤一声。
人影消失了。
不过片刻,霖子在帐外说:“主子,药材已经送过去了,十八爷还是没见强。”
我大声回答:“知道了,多去十八爷那里问问需要些什么。”
霖子恭声应了。
“果然没错,十四,”我小声说,“袁明是往皇上那里去了。”
十四阴沉一笑,说道:“皇阿玛好深的心思,希儿,如不是你在一旁提醒,我早将那些厌烦的话说出来了。”
他脸色一暗:“我和十八弟互不熟悉,我怎么会无故关心他,况且不过是些小病而已;我伤得虽是不重,竟也没有太医来看。”
“小病?”我漠然说道:“十八阿哥将殁于此。”
十四淡笑:“你也把他看得太弱了。”
“是吗,那咱们就等着瞧了,”我懒懒地往榻上一歪。
此后,每天十四都拖着带病的身体去看望十八,康熙大为感动,劝十四好好休息,不用多来,十四才安稳地休养。和十八年龄相近的十五、十七也常来探问病情。另一个来得勤的就是八阿哥。
某一天,十八的病情略有好转,十四的脚踝也不那么肿了。康熙稍微放心,又派了袁明守着十八,去睡了一觉。
十四休养无聊,半倚在榻上看书;我最近却有些贪睡了,半闭着眼睛靠着旁边。
正在半睡半醒的时候,听见小莲小声说:“福晋醒醒,八爷来了。”
我翻身坐起,正好看见八阿哥挑了帘子进来,微笑道:“十四弟伤好些了么?”
我吩咐小莲倒茶来。
十四笑道:“好多了,多谢八哥。”
我淡淡一笑,说道:“八爷可是刚从皇上那里来?”
八阿哥点头道:“正是,弟妹好快的消息。”
“十八阿哥好点吗,”我亲手把茶杯递给他,问道。
“十四弟还是这么关心十八弟,”他接了茶,转向十四,“他好了不少。”
十四叹了一声:“毕竟是兄弟。”
八阿哥微微一愣,随即微笑着品了口茶。
“八哥也很关心哪,”我笑说,“十八弟身子好了,皇上也放心了。”
“袁太医刚来过么?”他放下茶杯,坐直了。
“袁太医有空,就来了,”十四淡淡地收好书。
“十四弟,那天他的来意,想必你很清楚,”八阿哥漠然道。
十四的手动了一下,眼睛里透出质疑的神情:“八哥何出此言?”
八阿哥淡然笑道:“十四弟是聪明人,还要我说透吗。”
我打断他,说道:“八爷今天说话含含糊糊,是着凉了么?”
八阿哥仍然保持着他的微笑:“弟妹爽快得很;我倒糊涂了,只盼着兄弟齐心才是。”
我冷淡地说:“兄弟乃一父所出,何来不齐心之说?”
八阿哥说道:“兄弟齐心,其力断金。”他说着,温和地看了看十四。
“主子!主子!”小莲惊慌失措地闯了进来。
我心下不快,轻叱道:“八阿哥在此,不要胡闹。”
小莲急急福身后,转向我:“十八阿哥殁了!”
第三十五章:前奏
我和十四吃了一惊。
十四不敢相信地说:“不可能,上午霖子去打听的时候,十八弟已经好转了。”
他骤然望向帐外,人声嘈杂。
八阿哥低声叹息:“十八弟还只有八岁。”
我突然反应过来,问八阿哥道:“八爷,刚才你说是袁太医一直守着十八阿哥的,难道——”
八阿哥倏地站了起来,向我说:“不管怎样,先去看看,十四弟?”
十四声音很冷:“确实要弄个清楚!”
刚到康熙的帐篷外面,我就听见里面有压抑着的哭声。
八阿哥和十四对视一眼。
跟随而来的小莲对太监说:“请通传一声,八爷、十四爷、福晋到了。”
太监进去片刻,回来说道:“各位爷、福晋请吧。”
康熙怀里抱着一个小小的身体,低声痛哭着;随驾的王嫔倒在榻前,泣不成声。我的眼角扫过跪在旁边的袁明。
哭了一会,康熙才抬起头来,泪水打湿了他的脸。他看了看八爷,又看向十四,抽搐着想说话,却无从说起。
十四上前一步,跪下说道:“皇阿玛要保重身体,节哀啊!”
我随着跪了下去。
八阿哥也上前说道:“皇阿玛,上午我来看十八弟之时,袁大人明明说十八弟快好了,怎么会在一个下午就去世呢?”
康熙一怔,抹去眼泪,对跪在地上的我们说:“胤祯、希雅,你们先起来说话。”
他转向袁明:“你上午确认十八阿哥已经好转?”
袁明跪着说:“是,十八阿哥脉象平和有力,疾病即将痊愈。”
康熙又问:“那十八阿哥可吃过其他什么东西?”
袁明说:“十八阿哥身体还比较虚弱,没有进膳。”
康熙还待再问,门外太监通报:“十三、十五、十七阿哥到。”
康熙点头,李德全回道:“宣。”
三个阿哥走了进来,给康熙请安。
李德全连忙上前,扶起三人,道:“三位爷请起。”
十三阿哥胤祥说:“请皇阿玛节哀顺便。”
康熙悲痛地说:“胤祥,胤祄走了,连招呼也没给朕打啊。”
胤祥哽咽道:“十八弟,走得太匆忙!”
说话间,陆陆续续地,大阿哥、三阿哥胤祉、四阿哥胤禛、五阿哥胤祺、七阿哥胤佑、九阿哥胤禟、十阿哥胤锇、十二阿哥胤祹都匆忙地赶来了。
在康熙的低沉的哀痛声中,他们全都低着头,默不作声地陪着皇帝一起默哀。
我稍微抬头看了一圈:果然,太子胤礽又不在。
康熙抱着胤祄抱了很久,后来他叫胤礽。
我们面面相觑,一片沉默。
李德全为难地说:“皇上,太子爷还没有来。”
康熙说:“把他传来,好歹再见他十八弟一面。”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康熙的脸色由悲哀转为盛怒。
去通传的小太监慌张地跑了进来,扑倒在地:“皇上,太子爷还——还没收拾好。”
康熙大怒,拍着桌子说:“收拾!收拾什么这么着急?!”
四阿哥上前:“请皇阿玛息怒,二哥也许有什么急事。”
康熙平静了一下,对小太监说:“再去催!”
小太监抖如筛糠,不停地磕头:“皇上饶命!小的不敢去啊!”
正在此时,门外有人通报:“太子到。”
太子胤礽衣服鲜艳,气态优雅地走进来,跪下说:“儿臣胤礽给皇阿玛请安。”
我差点跌倒:这太子果然该废。
康熙脸色铁青,当众讽刺道:“胤礽啊,忙呢?朕想见你一面真不容易啊!”
我静静地留意着,心里暗笑。
太子冠冕堂皇地振振有词:“为皇阿玛分忧是儿臣应该做的,皇阿玛日理万机,为国为民,儿臣自当——”
康熙猛地喝道:“那你来看看你十八弟又有何难!”
太子一呆,说道:“十八弟不是好了么?”
康熙脸色缓和,悲哀地说:“胤祄刚才去了。”
太子平静地“哦”了一声,脸色没有变化,似乎这一切都与他无关。
看他根本没有什么反应,康熙又恨又气,声音都颤了,大声叫道:“你这个无情无义的东西!给朕滚!”
李德全连忙想打圆场,低声劝太子道:“太子爷,皇上心情不好,您先走吧。”
太子不屑地说:“不过一个黄毛小子,哪值得如此!”
康熙一听,气得哆嗦着手,指向门外,说不出话,口中喷出一口血来。
大家一见此景,都慌了:年龄较大的阿哥们半推半架地把太子哄走,十三连声叫太医,袁明刚要上前,却被康熙推开:“你也滚!”
袁明惊恐,磕了两个头连滚带爬地出去了。
十五、十七阿哥年龄小,吓得抓住康熙不松手。康熙抱着他们,痛哭道:“好孩子。。。”
第三十六章:府乱
多事之秋,此言不假。
春围因十八阿哥之死而不了了之。回京后,康熙对太子大为失望,命人彻查太子府,将太子下人拘来严加审问;严审之下,又露出一桩恨事来。
原来当天十八阿哥略略好转之时,十八阿哥的一个宫女忽然失踪;袁明本来托付她煎药,谁知道她一去不返;十八阿哥病情恶化,导致不治。袁明说,这个宫女生性谨慎,心思细密,平常给十八阿哥添衣、盖被的也是她。
康熙大怒,派人细细一查,发现宫女死在太子下人的床上,形状凄惨。因此太子的所有下人都被拘禁。真正原因,不言自明。
康熙回宫后,在乾清殿当着文武百官大骂太子,没有人敢解劝。
皇宫中气氛诡异,其它的府里也没好多少。
罗察最近愁眉不展,因为左格家也被太子的事情卷了进去,右侍郎左格被责停俸半年。希柔除了回门之外一直没有消息,现在也不知道怎么样。另一桩愁事:清朝额娘身体越发虚弱,卧病在床。我回去过一次,她躺在床上喊我们,念着再见希柔一面,罗察不同意,说现在左格家被牵累,我们不能和她多走动。额娘的眼泪止不住地流淌。
从完颜府回来,我身心俱疲,还要应付十四府乱七八糟的事情:常氏去世和新格格落病。
常氏自从女儿若希死后,不思茶饭,每日必然念叨女儿的名字。开始两个伊尔根觉罗氏还常常去看她,说些开解的话;后来见常氏心灰意冷,再无争宠之心,便绝迹门前了。舒舒觉罗氏则送了两回点心去。只剩下吴氏还经常去望望她,她也不大言语。春围时在府中病逝。
再说小格格。侧福晋伊尔根觉罗氏生了女儿,今年两岁多,身体向来很好,也不哭闹;谁知前些天突然发热,咳嗽,病情危急;这种病况和几年前若希的病症非常相似,领了无数太医走马灯似的看病,也没有什么结果,小格格越发难过了。
十四难忍重复的痛苦,天天必去看她;我慢慢觉得吴氏非常奇怪,就在暗中看着。
一日我和十四正在伊尔根觉罗氏那里看护小女孩,吴氏走了进来,说道:“舒舒觉罗姐姐说,孩子病了,多喝些莲子汤补身子。”
伊尔根觉罗氏谢过给女儿喂下了。
今天小格格睡得安稳,我提前回去,在厨房转了一圈,看见一个盆子里长着几朵黄色小花。厨房里管事的女人见是我,连忙上来请安。
我仔细看了看花盆里的花,问那女人说:“这是什么?”
她回答:“回嫡福晋,这是一种没有名字的野花,有些香气,就放在这里了。”
我心下一沉,说:“是谁采的?”
女人说:“是吴夫人去庙里给爷、福晋祈福时带回来的。”
我没说什么,那人又说:“奇怪了,这花好像是有感应似的,前几年若希格格病的时候就有些萎蔫,花瓣也少了;格格去世后,花又恢复了原样;现在又是这样。”
我大惊,问道:“这花在这里已经几年了么?”
女人毫不诧异地说:“好几年了。”
我捧起花盆:“别人要是问起,就说这花死了,你拿去扔了,懂么?”
女人似懂非懂地点头。
坐在房里,我默默地看着它,心里冷笑:黄花乌头,我们又见面了;上一次看见你,是在医学书籍上,没有想到,你竟然被作为毒药了。
把花拿走以后,小格格的病立刻好转,没过几天就痊愈了。
小格格痊愈的当天,我把整个府邸的人都叫了来。
“小格格病愈,可喜可贺,”我坐在椅子上,慢条斯理地喝了口茶,缓缓说道,“今天请大家来,不仅是为了犒劳大家,更是为了抓住罪魁祸首。”
此话一出,下面哗然。
伊尔根觉罗氏在下首说:“姐姐这话当真?不知是谁想害我女儿?”
“小梅!”我向她示意,小梅端着花盆。
我放下茶杯,让小梅围着人群走了一圈,说:“经过张太医的鉴定,这种植物是黄花乌头,有剧毒,是在崔大娘的地方发现的。”
姓崔的女人脸色煞白,汗水淋漓,伊尔根觉罗氏的眼睛几乎要喷出火来。
“但是,这事与崔大娘没有关系;根据厨房其他人的话,这盆花不是她带来的,而且已经有几年的时间了,”我笑吟吟地看着吴氏道。
吴氏一脸的平和。
“听说这花是你去庙里以后带回来的,吴氏妹妹,这可是真的?”我淡淡地问。
“是我带回来的,那又怎么样呢,嫡福晋?”吴氏平静地回答。
“有人看见你总是去厨房,却又不拿什么东西,这是为什么?”我冷冷地说。
吴氏安静地笑了:“嫡福晋怀疑我看来不是一两天了。”
“每天吃下少量的黄花乌头,就会天天发烧、咳嗽,”我问道,“你还有什么说的。”
她笑笑,说道:“嫡福晋的意思是我做的了?”
她转向舒舒觉罗氏,笑道:“大姐姐,你认为呢?”
舒舒觉罗氏脸色黄白,抖了一下:“可能就是你。”
吴氏甜笑:“若希喝的梨羹难道是我做的吗?”
伊尔根觉罗氏忽地站起,痛骂道:“你们两个蛇蝎!”
我对小梅说:“把她们两个看起来,等十四爷回来处置。”
第三十七章:伤逝
十四从上书房回来,脸色越发阴暗。
最近朝堂上暗潮起伏,拥护太子的大臣们和康熙的忠臣不止一次地发生冲突,夹在中间的一些阿哥也摇摆不定,四阿哥以弟弟的名义在皇帝和太子之间调停,倒还没有什么大问题。
老八、老九、老十和太子疏远,各自做着自己的事情,没有太大的变化。
听十四说,在朝堂上十三爷也没有明显倾向老四的意思。
他回来以后没有练剑,阴郁地坐在书房里,翻弄着一本书,看不下去。
我静静坐在一旁,半晌后开口道:“翻书没有用的。”
十四把书往桌子上一放,低沉地说:“二哥造出了那么多事,朝臣们还要替他百般遮挡、掩盖,当真可恨。”
我笑道:“十四,现在是关键口,不要做傻事。”
他郁郁说道:“希儿,二哥将来是当皇上的人,敢做不敢当,他不配!”
“那你认为谁可以?”我淡笑着问。
十四思索片刻,眼前一亮:“八哥!”
我不语,真是应了历史了。
“不说这个了,”我对他说,“害若希的人已经查出来,在那边耳房里锁着呢。”
十四黯然,说道:“当年也觉得若希是被人所害,却始终没有证据。”
说完,他迈步向耳房走去。
当晚他没有吃晚饭,直到我铺床睡觉的时候,看见耳房的灯光还亮着,只是无声。
第二天我便发现吴氏的小楼被搬空了。问下人,他们懦懦不说;问小梅,小梅说吴氏被十四爷一纸休书赶回常有家(娘家);舒舒觉罗氏被圈在小院内不许擅自离开,事情算是了了。
十四连夜审了她们,然后又没有休息去了上书房,一去一上午,回来时面色灰暗。
歇了半天,他疲倦地说:“没有一桩喜事。”
我从午间小憩中沉沉醒来,接口问道:“两位妹妹的事情,你怎么处理的?”
他低沉地说:“吴氏走了,侧福晋囚禁;若希是个女孩子,为何如此遭人嫉妒。”
我默然,常氏当年极为受宠,若希的容貌又和我太过相似,怎能不招人嫉恨?
寂静片刻,他冷笑:“我问过她为什么不害你,你猜她怎么说?”
“一定是我护过她一时半会的,”我淡然道。
“不是,”他叹息,“因为你的位子,她再怎么努力也上不去。常氏和她身份相当,却明里暗里欺负她,她不愿意忍这口气。”
我失笑,竟然是因为这个。
十四的眼睛慢慢合上,睡前含糊地说了一句:“不该害若希——”
侧福晋伊尔根觉罗氏早晨特来道谢,说如果不是我发现了毒药,她的小女儿就没命了;想起女儿还没有名字,顺便请我起名。
看着小孩可爱的笑容,心里不由得一阵发涩。抿了口茶,我笑着拍了拍她的头,说道:“孩子死里逃生,就叫福蕊吧。”
伊尔根觉罗氏高兴,福身谢过我,牵着福蕊给我磕了个头:“以后这孩子全仗嫡福晋照应了。”
我赶紧扶了孩子起来,说:“客气什么。”
福蕊细声细气地叫我“额娘”,我晕,越来越老了啊。
半个月后,常有家来信,张总管见十四不在便交给我了。
信封上的笔迹并不熟悉,打开信封,信纸上落款是吴氏的父亲。
主要内容是吴氏忧郁成疾,不久前突然去世,希望十四给一个名分说法等等。
信里还夹了一张特地给十四的纸,笔迹是吴氏的。
取出一页信纸,我简单地告诉他,吴氏已经不是十四府的人,所有事情都随娘家吧。
不一会,完颜家来人,来者是完颜家的包衣仆人,着急地诉道:“大小姐快回去见夫人最后一面吧,眼看就不行了!”
我惊问:“病情恶化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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