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子彦走了出去。

　　她一个人被留在孤零零的世界。

　　这个结果也在她意料之中，只是仍然很难受，只是她还没有向他表白，……但有必要吗？

　　她到了二十层，等他。

　　几分钟后，他果然从电梯中走出来，看见她，他要疯了，立即冲她大吼：“你阴魂不散是不是？我上辈子欠你是不是？你毁得我还不够惨是不是！你究竟想怎样，你干脆杀了我算了！”他真的要崩溃了。

　　楼上的人都转过脸看他们。

　　他深吸一口气，控制住情绪，拉着她到角落里，“你是不是要逼死我，谁要你这么做的？你要多少钱，我给你行不行！”他非常无奈，“我求你，放过我吧。”他真想打碎玻璃，从二十层跳下去。

　　“没有人要我这么做，我也不是为钱。我害了你，我很内疚，我知道这一辈子也弥补不了对你的伤害。我也想离开你，真的想离开你，但是我……我回来，不是因为要道歉，是因为我想见你，想留在你身边，只要看着你……我喜欢你。”她终于说了出来。

　　“什么？”郑子彦要疯了，“大姐，别再演戏了好不好？”

　　“我说的是真的。”她打断他。

　　他还想骂她，看她一脸庄重，他也认真了。

　　他拉着她上到楼顶天台，站在边缘：“从这一刻开始，我如果再听见你说一句谎话，我把你从这儿推下去！”

　　她看看下面小如蚂蚁的车水马龙，淡淡一笑：“从我自首的那一天起，我就没有对你说过一句假话。你也许不相信，盗了软件之后，本来我已经回去享受了，但是我又回来了，因为那个时候我已经爱上你了，你感觉不到，你心里只有江其其，但是江其其知道，所以他才会那样对我，你以为他是无中生有在吃醋，事实是我告诉他一个男人爱一个女人才正常，你应该爱的是一个女人，也应该被一个女人爱。”

　　“同性恋有什么，同性恋和你们是有点不同，只是因为是少数的。因为这个社会，只有多数人的习惯才会在多数人的观念上被认可。”

　　“也许吧，同性恋没有什么科学的解释。”

　　“异性恋有吗？”他苦笑，“我们不想打扰任何人，只是希望多一点的宽容，寻常一点的眼光，宽松一点的生活空间……如果是这样，阿其就不会死。”他停止话题，“我不是来和你讨论这个话题的。”

　　“我知道是我间接导致了他的不幸，我也没什么可解释的。”她低下头，“但是……我爱你。”

　　他面无表情，丝毫不动容。

　　“如果你不相信我的话，我可以自己跳下去。”

　　她等了十秒钟，他没做声，她坦然笑笑，跨越了护拦。

　　……

　　一只手拉住了她：“我相信。”

　　她的眼泪落了下来，随风飘舞。

　　他拉着她的手，让她跨进来。

　　她扑进他怀中，泪雨潸然。

　　“朝里走走，这儿危险。”他拉着她走到安全的地方。

　　“很少见你哭。”他的口气缓和多了，“以前的事我们都不要再提了。”

　　“你原谅我了？”

　　他点头，“不过别指望我感动，我对女人没兴趣。”她有点失望，不过这样也很满足了，“做个朋友可以吗？”

　　他想想，摇头，“还是陌生人。”

　　她心寒。

　　“不行就算了。”他转身要走。

　　“行。”

　　他回转身，对她笑笑，伸出手：“珍重。”

　　她慢慢伸出手，这是永别的握手。

　　“你应该很幸运了，林卓然是个好丈夫。”

　　她想起了他，笑笑，与他握手：“我知道了，珍重。”

　　握手言和，握手永别。

　　“我有事，先走了。”

　　她点头，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出视线，晚风吹起她飘逸的衣裙。

　　坦白了，就轻松了；释然了，就放下了。

　　林卓然正打电话到老总那里：“我明天去上班。”

　　“身体好些了吗？多休息几天也没关系。你工作太辛苦了，早该给你假期了，怎么样，有心情去夏威夷吗？”老总对他这样勤勉，又有能力的高层管理人员想尽办法拉拢，厚待，以期他们作出更多的贡献。

　　“过一段吧，四天没上班了，浑身难受，无聊极了。”

　　“你呀，就是个工作狂。”

　　“工作着也能忘记痛苦。”

　　“不是旧情人回来了吗？”那时林卓然是大家艳羡的对象，因为Kasee是个让男人见了喷血的美女，身材一级棒。

　　“连这老总都知道？”

　　“我很关心你的，幸福啊，年轻人，什么时候请喜酒通知我。”

　　“一定，就这样吧，明天我上班去，这会儿去冲个澡。”

　　“好好睡一觉，再见。”

　　“再见。”他扔下手机，去换衣服，缇着拖鞋，忽然瞟见鞋上的小东西，他俯下伸，看到了那鞋子上的大力水手的图画，那是贴纸贴上的，是万芙贴的，她来到这里，总喜欢穿他的拖鞋，那天不知从哪里弄的贴纸就要贴他手上，他不让，她就贴到了拖鞋上。

　　他心里一热，又想她了。

　　他站起身，对自己说：“别想了，忘记她，忘记她。”换了双拖鞋到浴室。

　　已经入夜十二点了，他躺在床上，看电视，还是睡不着，拥着被，就想拥着她。他真的好想好想她。

　　摸到电话，拨号。

　　“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电脑话音。

　　他不知道自己想干什么，每天都十几遍地拨这个号，拨了就挂。他好想听她说话，但是又不知道说什么。但是关机，他又不甘心，不停地重拨。

　　这时，听见外面又声响，有钥匙开锁的声音。

第二二章 床上的裸男女

　　“阿芙！”林卓然第一个反应是阿芙回来了！立即从床上跳下来，光着脚就跑出卧室。

　　“阿然。”进来的是Kasee，美女一身黑色露肩长裙，长发散披在光洁的肩上，万分的妩媚。她看见他急切的样子，飞扑进他怀中，娇嗔：“这么晚还不睡，会熬坏身子的。”

　　他皱皱眉，厌恶地推开她：“你从哪儿弄的钥匙？”

　　“昨天配的。”

　　“还给我，不经我允许别碰我的东西。”他气咻咻回到卧室，又气又失望，扑倒在床上。

　　Kasee也跟进来，把钥匙扔到他床上，“记住了，下不为例，可以去洗手间吗？”

　　他不理她。

　　她径自去洗手间了。

　　他还在拨号，终于通了，他的心一下子提起来。

　　“喂，”那端熟悉的声音。

　　“阿芙，”他脱口而出，“你在哪儿？”

　　万芙正在出租车里，刚才因为在飞机上，所以关机。连夜飞回来，下了飞机，直奔他的家，想给他一个意外，她不想失去他，她知道自己爱他。

　　没想到他却打来电话，她问：“你还没睡？”

　　她的一句话给了他力量，他坐了起来，“阿芙，我想你，明天我去看你，你在哪儿？”

　　他急切的思念让她感动，“阿然……”她忽然想了坏主意，决定骗骗他：“我在这边找了工作，你帮我把人事档案办一下吧。”

　　“阿芙，回来好不好？”他抱住被子，“我们不吵了，回来吧。”

　　“就这样吧，再见。”她挂了电话。嘿嘿窃笑，在想十五分钟后冲到他卧室他的反应。

　　林卓然痛苦地闭上双眼：“阿芙……”

　　Kasee包着浴巾进来了，长发披散，酥胸半露，冰雪肌肤。“阿然。”甜甜叫着，来到他身边。

　　“阿然，”她轻启朱唇，靠近他，“怎么了，给谁打电话？”她从他手中取出手机，放到桌上。

　　他裹着被子离开她的身子，“你出去。”

　　“阿然，我知道你在赌气，我们还是有感情的。”她坐在他旁边，用手撩拨着垂在胸前的头发。

　　他侧过脸：“那是以前。”

　　“我们可以回到从前，我回来了，我要和你在一起，永远不离开你。知道吗？我一个人在国外多辛苦，我没有一天不想你，我真的熬不住了。阿然，我离不开你。”她声俱泪下，埋头在他肩上。

　　“你遇上什么困难，我可以帮助你，仅限于物质上。”林卓然无动于衷。

　　她靠近一些，将脸贴在他胸口，搂住他，“原谅我，阿然，相爱一场不容易，我们应该珍惜。”

　　“我很珍惜，但是你不。”

　　“我不珍惜就不会回来了。”她的手抚摩着他的胸口，“我没有变心，你错怪我了，当初我要到国外找工作是告诉过你的。”

　　“我没说你错。”

　　“我想出去闯一闯，我让你同我一起去，你却不答应，你的心里根本没有我，你都不肯为我作出一点让步。”她的手从他的睡衣缝中游移过去，在他腿上滑过。

　　“我不想到国外，那儿并不适合我，这种事不牵涉感情的问题。我也没阻止过你，你直到走的那一天，离飞机起飞两个小时，你才告诉我你真的要出国，那时你是多么春风得意呀，好象离开这里，你就可以拥有天下了。四年的感情，你只是一句话轻描淡写而过，还记得你说过什么吗？”

　　她听着，手却没有停，唇也没有停，吻他的颈，唇。

　　他侧过脸躲开。

　　她柔情一笑，红唇印上他的胸口，手在他大腿内侧穿梭。她知道他对这个地方最敏感。果然，他屈起双腿，“把手拿开。”

　　“你需要我。”她爬上他的身体，红唇靠近他耳边，轻语：“你需要我，抱着我，爱我……”她湿湿的唇走过他的半边脸，手放到了她不该放的地方。抬眼睑盯着他，柔媚的笑：“别压抑自己。”

　　他终于抵抗不了她的诱惑，一把搂住她，翻身将她压在身下，一手到抽屉里去摸套套。

　　他不知从抽屉里带出什么东西，掉在了地上，他侧脸看了一下，是一对水晶娃娃。他一下子清醒过来，忙俯身捡起，幸好是落在了地毯上。

　　“阿然，来嘛。”Kasee拉他。

　　他推开她，下了床。看着这个“水晶情人”，握在手心。

　　Kasee坐起来，从身后抱住他：“拿的什么？”

　　这个时候，万芙正在上楼。到门口，她将手中的钥匙插进去，轻轻扭动，打开门，轻轻关上，走进来。她一脸诡秘的笑，想着打开卧室的门，扑到床上搂住他，他会是什么表情。

　　她推开了卧室门。

　　Kasee正掰开林卓然的手，林卓然推开她，系上睡衣带，朝外走。

　　一眼看见了呆立在门口的万芙。

　　这是万芙怎么也没有想到的，他穿着睡衣，床上有个全裸的性感十足的女人，深更半夜……她又羞又怒，转身就走。

　　“阿芙！”林卓然知道这不是幻觉，想也没想就追了出去。

　　万芙一口气跑到街上。

　　他在十字路口才追上她，一把拉住：“阿芙，听我说……”

　　“滚！”她甩开他，跑开，冲向路口。

　　一辆车开过来。

　　“阿芙！”他眼疾手快抓住她，车从她面前擦过。

　　“干什么！找死呀！”司机非常愤怒。

　　万芙正在气头上，被激怒了，甩开林卓然的手，上前，拉开车门，将司机一把拉出来。“咚”就是一拳。

　　可怜的司机成了她的出气筒，被她连打十几拳，不是林卓然拉住她，司机会被打成重伤的。

　　林卓然用尽全力搂住她：“阿芙，要出人命了！”

　　司机匆忙趁机钻进车里，自认倒霉地开车跑开为妙。幸好夜里行人少，司机心里害怕，不然早报警了。

　　林卓然拉着她离开路口，“你打我吧。”

　　“你滚！我不认识你！”她挣开他的双臂。

　　他用力拉住她，惹急了她，反手拧住他的胳膊。

　　“啊！”他痛的叫了一声。

　　她甩开他，瞪他一眼，转身走人。

　　“听我说一句，好不好……”他抱着发痛的右臂站在原地，心痛如割。

第二三章 月光下爱完美

　　她的气已经消了一些，被夜风吹的清醒一点。她站住脚，不会这么不明不白离开，她要个解释。转过身，面对他：“林卓然，你很了不起，一边口口声声想我，一边拉别的女人上床！我看错你了！”

　　他走到她近前，深情地望着她，“你相信我是那种人吗？”

　　是啊，他的人品无话可说。她缓和一下口气：“我看到的难道是假的。”

　　“这不是一句话能解释清楚的。回去吧，我告诉你这四天时间都发生了什么事。”他搂住她的肩。

　　她闪开：“别碰我。”

　　他笑笑，四天都没有笑了，“只要你听我说话就行。”

　　“如果我发现有一句假话，我打死你，信不信？”

　　“信，领教了，大小姐。”他戏笑。又见到她，他的心情就春光明媚，豁然开朗。

　　路上，他把这四天来发生的所有事都告诉了她，直到刚才的事，毫不隐瞒，他不会说谎。“就这么多了。”

　　“你呀，”她忍不住心疼嗔怪他：“真该去死，下回给你准备十瓶安眠药才好。”

　　“你真狠心。这四天我是怎么熬过来的，不过，你回来就好，我不能没有你。”他拉住她的手，深情百分百。

　　她依偎进他怀里，“不相信，有美女陪还会想我，人家不是回来找你嘛，毕竟是旧情人，四年的感情哟，是不是，破镜重圆了。”她醋意十足。

　　“感情不是可以用时间长短衡量的。”他深情拥住她，“我只要你。”

　　她贴着他胸口，感受久别的温暖，“那她怎么办？”

　　“跟我回去，我需要你的支持。”

　　她点头，弄好他的衣服，用手指理理他凌乱的头发：“看你，穿着睡衣拖鞋就朝街上跑，感冒了怎么办？”

　　“你陪我呀。”

　　“美你！”

　　来到家门口，按门铃，没人应。

　　“Kasee！”林卓然要郁闷死了，无可奈何问万芙：“带钥匙了吗？”

　　“我把它插在你卧室的门上，没有拔下来，她还在里面吗？”

　　“肯定在，如果不等我回去折磨我一番，她不会罢休的，”他叹口气，“她只要发脾气就这样，不顾别人死活。”再按门铃，“Kasee！开门！”

　　“向我道歉！”屋内Kasee怒火鼎盛的声音。

　　“进屋再说，行不行？”

　　“不行！”

　　林卓然皱皱眉，有点生气了：“Kasee，现在是半夜，开门好不好。”

　　万芙看看他：“她有点泼妇，蛮不讲理。”

　　他惨然一笑：“别当着我的面说她的不好，她温柔起来也是个淑女。”

　　她撅起嘴，不满意地“哼”了一声，但是没说什么。

　　“分手就分手了，也不要攻击人家。”他解释道。

　　她看看他，“你真有耐性，让我来吧。”

　　“你干什么？”

　　“开门。”她在随身的小包里摸索了一会儿，“还好。”拿出一把万能钥匙。

　　林卓然惊讶地看着她打开门。

　　她笑笑：“我以前还开过银行的门呢。怕了？”

　　他搂住她：“以后不许这样了。”轻吻她。

　　她推开他，“先处理你的事吧。”

　　推开卧室门，看见的景象让万芙大吃一惊，这里就象被轰炸后的五角大楼，海啸后的印尼，狼狈不堪，到处撕破摔碎的东西，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她惊讶地看看林卓然。

　　他显然已经习惯了，毫无意外。

　　“阿然，”她小声道：“她是不是被气出病来了。”

　　“她只要生气，就是这个样子，不这样我倒奇怪了。Kasee，下床。”

　　Kasee还躺在床上，“谁让你进来的？”

　　万芙真忍不下去了，有事说事，撒什么泼！“小姐，我请你出去。”

　　Kasee一下子跳起来：“你？阿然，她是谁？”

　　万芙柳眉横挑：“你没必要知道，识趣点赶快离开，免得我动手。”

　　林卓然拉开两个要爆发的女人，“Kasee，我想跟你谈谈。”

　　“好，”她拉住他，“你坐这里。”她指指床。

　　他抽出胳膊，“我站着。Kasee，我们不可能继续，你早就知道我不是你要嫁的那种男人。”

　　“不，阿然，我爱你，你是我见过的最体贴我的人。”

　　“别说这么肉麻，你走的时候说什么，说你和我只是两条相交的直线，相交后就是分离。”他点燃一根香烟，“四年的感情对你而言只是一夜情，天亮了，就各奔东西，我对你而言，只是一场游戏的参与者，可悲的是我认真了……”

　　“不是，阿然，你误会我太深了。”她打断他，嘤嘤哭泣。

　　“不必辩解了，Kasee，到这个时候，我们都很清楚彼此在干什么。两条直线只会相交一次，以后会越走越远。我们不是一条路上的人。你知道我为什么从不陪你去的厅吗？因为我厌恶那种地方，而你却乐此不疲……”

　　“我以后不去了，我乖乖地呆在你身边，听你的话。”她上前拉他。

　　万芙拉开林卓然，塞给Kasee一件衣服：“穿上衣服。”

　　林卓然拍拍万芙的肩，“还没吃饭吧，自己去做。”

　　万芙看看他，不是很放心，不过还是离开了，“我煮方便面。”

　　他点头，看着她走过客厅，进了厨房，回头对Kasee说：“她很乖，有时也很凶，但她有节制，你没有，你从来没考虑过别人的感受，那时我爱你，一直不愿面对。”

　　“现在呢？是不是因为那个女人？”

　　“这是无关紧要的，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分手是迟早的事。你有能力比现在过的好，找到比我更适合你的人。我相信。”

　　“你……真的不要我了？”她不愿相信，“刚才我们……”

　　“Kasee，”他打断她，“说句不负责任的话，我这几天情绪很低落，你这样在深夜、很暴露地、上我的床，我承认我控制不住自己，但是，我已经不可能对你再有感情了。”

　　这时，万芙进来了，端着煮好的方便面，“尝一尝吧，”递给他一双筷子，“Kasee，你要吗？我煮了很多。”她象很熟悉一样叫她。

　　Kasee脸色发青，“阿然……”最后的希望寄托在他身上。

　　“Kasee，我们之间完全没有什么了。你是个很自立，有性格的女孩子，也会很快重新开始新生活的，祝福你。”

　　Kasee再也呆不下去了，穿上鞋子，看看他，“我再也不想看见你了！”扭头走了。

　　“咣！”防盗门重重的关上。

　　“哦，这样最好。”万芙很得意，战争胜利。她看看在苦笑的林卓然，“喂，后悔了？去追吧。”

　　“我在发愁今天晚上睡哪儿？”他吃了几口她的杰作，“辣死了。”

　　“不吃算了，巴结你呀。”她自己吃，笑意流露在眉宇间。

　　“这么快就翻身做主人了。”他搂住她，吻她的颈。

　　“当然了，你是我的战利品。”

　　“喂，还没交代你的事情呢。坦白从宽，快点讲。”他指郑子彦的事情。

第二四章 一任秋水柔情

　　“什么事呀。”她装糊涂，转身回到客厅，坐下看电视。

　　“我不会放过你的。”他跟过来，到冰箱里拿了听啤酒，“喝吗？”

　　她摇头：“我来例假了，不喝凉的。”

　　“是吗？那还吃那么辣的面，又骗人。”

　　“不骗你。”她故意叉开话题，“我身体很虚，情绪不稳，别惹我呀。”

　　“好，相信你，至少知道你没有和他上床了。”他端杯子喝，不看她，知道她正虎视眈眈地瞪自己。

　　“他是个同性恋，你又不是不知道。”她颇为不满，“再说，我和他怎么了又怎样，你床上还不是有个女人？”

　　“你和他怎么了，还会回来吗？”他笑着嘲弄她。

　　她擦擦嘴，“我是回来拿档案的，我要找工作。”她还是嘴硬，但是心虚的端着碗筷到厨房去洗了。

　　他津津有味地喝着酒，“被人家甩了吧？”

　　她洗碗不答话。

　　“算了，既然回来了，我还会收留你的，允许你暂留数日，毕竟大家同事一场，不能看着你流离失所呀。”

　　“不知道今晚谁会流离失所。”她拿了瓶红酒回卧室，即她一直住的那个房间，是现在唯一可以睡觉的卧室了。她关上门，占据了这屋里唯一舒适的床。

　　“够狠。”他骂了一句，关上电视，跟进来，“收房租。”

　　“多少钱？反正今晚我占定了。”她坐在床上边喝酒边看书。

　　他过来坐在床边，将最后一口喝晚，“一万吧，现在就要。”

　　“没有。”

　　“那么不好意思了，我也要用这张床。”他上了床，靠墙坐着，伸出胳膊勾住她的颈。

　　她把酒杯递到他口边，他抿了一口，吻到他唇上，舌尖在上面滑过，做了个鬼脸，因为她的口红还在上面，味道真不好，“去洗脸。”

　　“别在这骚扰我，我没钱交房租，不过，可以提供劳务抵消吧，陪你说一个小时话，你再找我一万。”

　　“把我卖给你吧，我至少值一万。”

　　“精明哦，所谓奸商是没错，哪天把我卖了也不知道。

　　“那就赶快讨好我吧，考虑一下把你留下做个保姆。”他取过她手中的酒杯放在地上，搂住她亲吻。

　　她挣脱他：“我去洗脸。”她下床光着脚出去了。

　　他躺在床上，看着窗外，这一翻折腾，天都蒙蒙亮了。五点半了，他一夜未眠。七点半还得去上班。车还没找到，又要破财了，那个屋子还有一大堆损坏的东西，又要收拾。哎！这四天好比噩梦一场，不过终于得到了心爱的人。

　　她穿着睡衣进来。

　　“你在勾引我。”他拉住她就拥在床上，深吻不止。“想死我了，想吃了你。”他边吻边说，手也没停，将睡衣褪下，埋头下去，她真的是“一马平川”，他吻的痴迷的状态真难以想象。

　　她推开他：“跟你一样，有什么好碰的。”

　　“跟我一样吗？”他伸手下去了。

　　她忙并起双腿。

　　他搂住她，轻柔道：“只一次。”

　　“你一会该上班了。”

　　“还有两个小时，你还不够？”他调戏她。

　　“讨厌，色狼！”她嗔道，“人家累了，”钻进他怀里，“千里迢迢赶回来，还没休息呢。”

　　“哎，你什么时候才能答应我，好痛苦呀。”

　　她笑笑，偎着他，甜甜地闭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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