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个丫鬟的声音。”手下人说。

　　一个丫鬟忙紧张的说：“不是我们，老爷不要我们伺候之后，我们都在一起睡，大概是一个新来的丫鬟，我们走的时候，她好像没有走。”

　　“新来的？”管家说，“哪里有新来的丫头？”

　　这丫鬟才发现姐妹群里面根本没有那个她在厨房遇见的人，脸色立即吓的煞白。“管家饶命！”

　　管家一把拎住她，恶狠狠道：“是你把那个陌生人引到老爷这里来的？！”

　　“我不是故意的，我……”听得“卡插”的声响，那丫鬟的头垂了下去，脖颈已经被管家拧断了。

　　那一群丫鬟立即吓的都软到在地上。

　　管家怒道：“二老爷回来如何交代！你们说！”

　　一个下人过来，说：“老爷的衣服不见了。”

　　“恩？难道是贼人误入？”

　　“不会的，老爷的功夫岂是一般贼人可以应付的，再说，老爷面色这么安祥，一定不是陌生人。那风无痕不是和老爷已经来往好几天了，也很熟悉了吗？他来老爷肯定不会有什么戒心的。还有，近来听说那风无痕有断袖之好，和冷月关系暧昧，他不会是先……然后拿老爷的衣服作为留念了吧……”

　　“住嘴！”管家听到这里也明白了，他也听说了风无痕和冷月在凤凰山的事情，这天下的事情，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只要一个人看见，一夜之间，全天下都会知道了。“即使风无痕是那无耻之徒，老爷也是被逼的！谁也不许乱说！”

　　“是。”那人哑言。

　　“那个女人是什么人？”管家不解的琢磨。

　　“谁也没有见到什么陌生女人，一定是这丫鬟推脱借口。”

　　管家问旁边的那些丫鬟：“你们见到什么陌生女人了吗？”

　　那些丫鬟都面面相觑，惊恐万状，当时谁都没有注意那么多，似乎是有一个不太熟悉的，可是她一直低着头，也没有看清楚脸面，这怎么说呢？

　　“有没有！”管家凶神恶煞一般怒吼着。

　　“没……”丫鬟都吓得胡乱的摇着头，谁也不敢吱声。

　　管家恨恨的咬牙，“一部分人到青云客栈去找风无痕！一部分人包围天下城！”

　　“是！”浩浩荡荡的人群就手持火把，兵器朝外面杀去了。

　　“风无痕！杀了天下城的人，你就别想活着出去了！”管家咬牙切齿的骂着。

　　青云客栈。

　　叶柔躺下约有一柱香的功夫，就听见外面喊杀之声。她急忙坐起来，推搡冷月。“阿月，快醒醒！”

　　冷月正睡得昏沉沉的，被她推搡醒，听见外面喊杀声进了，已经有人开始砸门：“风无痕！出来！”冷月睡的屋子真是风无痕住的屋子，风无痕跑了出去，他便在这里睡了。

　　见到一群人来势汹汹，冷月急忙下床穿上鞋子，顺手拎起风无痕的鞋子，一手抱着叶柔就从后窗跳了下来。

　　一群人冲进屋子，床上已经不见了人，后窗大开，“追！”

　　冷月抱着叶柔已经来到了城门外，冷月把叶柔放在城门角处，“你在这里等我，我去找阿风。一定出事了。”

　　叶柔点头。

　　冷月飞身上房，转眼消失在满天雪花中。

　　叶柔冷瑟的抱紧双肩，蜷缩在城门角，默默的期盼着，风无痕马上就要不得不投入她的怀抱了。

　　此刻，风无痕一个人凄凉的坐在一家人门口的台阶上，两只光光的脚放在雪地里，冰冷刺骨的感觉让他僵硬，泪水在脸上凝结成冰。

　　他从阿月的身边跑出来，阿月竟然不管他，不来找他，这样随便他自生自灭的折磨自己，他的心比这寒冷的冬夜还要冷，阿月终于离开他了，他终于失去了……

　　一阵嘈杂的声音从他耳边响起，一群人走过来。

　　“什么人！”有人冲着他吼：“在这里干什么！”

　　风无痕没有理会他，他无家可归，他哪里也不想去，只想这样被大雪掩埋了，不知道阿月会不会伤心？

　　“说你呢！”那人走了过来，就要拉扯他。

　　风无痕弹出一粒雪水，那人还没有啊呀一声便倒地无声了。“不要在我跟前吵，都滚开。”

　　“风无痕！”有人眼尖，认了出来。

　　这一声不打紧，吓得众人后退几十步，“抓住他！”有人叫却没有人上前，都不是傻瓜，都知道自己的命珍贵。众人在距离风无痕三丈左右的地方围拢起来成一个大圈。有人跑去通知管家了。

　　“你们想干什么？”风无痕发现来者不善了，越来越多的人汇集过来。

　　很快，管家带着一队人马飞奔过来。

　　风无痕站在雪地上，手持长剑，光着脚，看着一丈外围拢的黑压压的人群，他面色冰冷，不明白为什么突然之间这么多人。

　　管家大声道：“风无痕！你杀了我家大老爷！要你偿命！”

　　风无痕不明白他说什么，倾城昨天还好好的，“你说什么？我是来杀倾城的，但是我没有杀他。”

　　管家拿出一支红玉簪：“这就是你的杀人凶器！你不要狡辩了！除了你，还有谁的武功能一招刺中我们大老爷的要害！他一点挣扎都没有！”

　　风无痕立即明白自己被人陷害了，红玉簪是他的，是他刚才从屋子里出来的时候没有带，但是当时冷月在屋子里呀，绝对不会是阿月陷害我。

　　他皱了一下眉：“把簪子还给我。”

　　管家怒道：“我要用你的头来祭奠我家老爷，岂会还你！”

　　风无痕恼火了，没有人可以要挟他！他什么也不说就飞身过去。

　　管家还没有反应过来，手中的红玉簪已经被夺走了，风无痕已经站立在一丈之外了。

　　“……”管家指着风无痕要说什么，头颅却“扑”的掉落在地了！风无痕的剑锋之快，令人叹为观止。

　　周围见此，立即一场骚动。

　　风无痕冷冷的说：“如果我要杀倾城，早就杀了，何必等到现在！我风无痕从来不再夜里杀人！”

　　周围那些罗罗兵才不听，依仗着人多势众，就围拢上来。

　　风无痕才不害怕，本来就是一肚子的火气，心情低落，现在这些人来送死！他毫不留情的在人群中发泄着怨气！

　　血光四溅！沾染了风无痕白色的衣衫和赤裸的双脚。站在冰雪地里，他完全感觉不到双脚的冰凉，全是一股气在支撑。

第十九章 风雪为约

　　忽然，人群外飞来一人，杀开一条血路，“阿风！”

　　是冷月的声音。风无痕此时最恨的就是冷月！恨他的无情！他转身走，纵身离开人群，一直跑到城门上。

　　“阿风！”冷月追过来。

　　风无痕在城门角上停下脚步，“你跟着我干什么！别再让我看见你！”

　　“阿风。”冷月沿着瓦片走过来，手里拎着一双鞋子，他将鞋子放在风无痕脚下，“把鞋子穿上。”

　　风无痕又恨又爱，柔肠百结，“你走呀，你不要管我好不好？”

　　冷月蹲下来，拿起鞋子，帮他穿上，“阿风……”他正要说什么，听见下面有人叫他：“冷月！快下来！”

　　是叶柔在下面叫。

　　风无痕看见叶柔就生气，对冷月说：“你走吧。”

　　冷月看看下面的叶柔，说：“刚才我正在睡觉，有人跑来抓我们，我先把她送到城外，才来救你，你不会怪我吧，她不会武功。”

　　“我什么都不怪你，是我自己的错。”风无痕从怀中拿出红玉簪：“还给你。”

　　冷月看看他，伸手接过来，“我还有话跟你说。”他拉住他，从城门上下来。

　　“阿月，你可回来了，吓死我了。”叶柔急忙过来拉住冷月，这就是她的最后一步计划了，现在风无痕已经被追杀，只要他和冷月彻底反目，自己然后离开冷月，对他百般照顾体贴，哼，他即使铁石心肠也该被感动吧。

　　她拉住冷月，“好冷。”拉开冷月的外衣就把自己裹了进去，极为亲昵的样子。“风公子，你也没事吧，他们说你杀了倾城，是吗？”她关切的问。

　　风无痕冷冷的说：“我要杀谁就杀了，谁也阻止不了。”

　　冷月问叶柔：“你怎么知道这件事？有人告诉你吗？”

　　叶柔一时语塞，是呀，她一直和冷月在一起，即使那些人到客栈抓他们的时候，什么也没有说呀……她惊恐的看看冷月，冷月的脸色阴森。

　　“我……我听见那里很吵，他们都在议论。”她胡乱编造着借口。

　　冷月将她从怀中推开，拿出那支红玉簪，对她说：“这支簪，阿风离开的时候一直放在桌上，怎么会突然杀了倾城呢？”

　　叶柔吃惊的望着他：“你……我怎么知道，我一直在睡觉，你……你是知道的！”

　　冷月苦笑：“你半夜起来了，出去了一趟，对不对？你的衣服不是你睡觉前的那一件，出去方便一下用得着换衣服吗？半夜起来洗头发算是借口吗？”

　　叶柔开始紧张了，不知所措。“你……你想说什么！”

　　冷月冷冷的说：“是你嫁祸给阿风的，对不对？是你杀了倾城，对不对？”

　　风无痕也大吃一惊，看看叶柔若不惊风的样子，怎么可能？

　　叶柔狡辩：“你胡说什么！我根本不会武功，怎么可能杀了武功高强的倾城！你究竟什么意思！”

　　风无痕也说：“是啊，并且是一下子击中要害死的，她根本做不到。”

　　冷月冷笑：“没有一个狠心的女人做不到的事情。”他瞪叶柔一眼：“这红玉簪你以为是阿风的，哼，其实是我送给他的，所以他根本不会用红玉簪去杀人！”

　　“你……你为什么不说是你杀了人嫁祸给风无痕的！你的武功那么高，你还和风无痕吵架了，为什么不会是你杀人嫁祸给他！”叶柔开始到处诬赖了冷月看看风无痕，风无痕没有表情。

　　“我为什么要嫁祸阿风？”冷月平静的问。

　　“他喜欢你，你害怕世俗压力，想甩开他。”看来叶柔是听见了他们的对话。

　　冷月深深吸口气，说了一句话：“有些事情你是永远不会明白的。”

　　“是你自己没有什么可说的了。”叶柔瞪他一眼，站到风无痕这边来，“阿风对你那么好，即使你不接受，也不该做的这么绝情吧。你真是冷血，一点没错！”

　　三个人都不说话，默默的站立着。

　　过了一会儿，风无痕转向叶柔，问：“你为什么要嫁祸我？”

　　叶柔一愣，惊诧的望着他，“你……你为什么怀疑我？”

　　“阿月是不会这样做的，他恨我，不需要这样曲折，只需要对我说‘走开’就可以了，我会自己去死的。”风无痕脸色平静的让人痛心。

　　叶柔看见事情已经败露，没有挽回的余地了，不禁失色苦笑道：“为了得到你。”

　　风无痕听见这话不禁皱眉，看看冷月，冷月还不知道叶柔曾经对他说过什么，他一直不想让冷月伤心，虽然冷月也不可能和他在一起。

　　冷月嘴角挂着一丝冷笑。

　　叶柔继续说：“我要得到你，如果你众叛亲离，走投无路，就只有我对你好，你一定会和我在一起的。”

　　风无痕不禁苦笑：“我根本就不在乎众叛亲离，也不在乎被人追杀，除了阿月能打击我，这世上再没有任何人任何事能打击我了，你根本就是枉费心机。可是阿月是喜欢你的，你为什么不珍惜呢？”

　　叶柔看看冷月，说：“冷月，我根本就不爱你，只是为了拆散你们。”

　　风无痕为冷月心痛，他心疼的看看冷月，担心冷月承受不了，谁知道冷月只是淡淡的说：“我早就知道。从你上我的床我就知道。一个对你用春药勾引你上床的女人必定是有所图的女人，也根本不是想和你过一辈子的女人，不然，不会这样破坏形象。”

　　叶柔腿脚一软，跌坐在雪地上。

　　冷月冷冰冰的看了看她，走过来，“我不怪你，你曾经救过我，算我全部还你了。”伸手拉她，“我送你回唐门，大家都当作什么事情也不曾发生过。”

　　叶柔的一只手被冷月拉着，另一只手扶着冷月的腰间，将指缝里的三根银针插进了冷月的肋下。

　　冷月拉起她。

　　叶柔站起来，低低的声音说：“不用了，冷月，我错就错在不知道你这么聪明，你什么都看穿了。”她看了风无痕一眼，“我自己回唐门去了，希望我们再也不要相见，大家都可以当作只是恶梦一场。”

　　叶柔转身走了。

第二十章 月镜初圆

　　风无痕看着她走远，说：“你还是去送送她吧，一个女孩子走那么远的路不安全。”

　　“她陷害你，你还这么帮她？”冷月问。

　　风无痕苦笑：“她不是骗了你，你也不生气吗？”

　　冷月叹口气，“是不是以爱情的名义做任何事情都可以被原谅？不要管她了，这个阴险的女人，和她多呆在一起半天，就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我和她在一起，开始于她给我喝带有春药的酒，不是我自愿的。”

　　“但是你说你喜欢她。”风无痕说。

　　“我想我是有点喜欢她，毕竟她看起来象一个好女人，更重要的是，我想我爱上一个女人之后就不会爱上你了。”他看看风无痕，温柔的笑，“有一天我突然想我和你在一起一辈子，我自己都被自己吓坏了，我不想爱上一个和自己一样的男人，我也不相信自己会爱上男人。我更担心我不小心流露出来这种不恰当的感情会吓的你离开我，所以当叶柔主动勾引我之后，我就想将错就错。”他低头浅笑：“我也得承认自己自私。”

　　“因为你的确有点喜欢她？”风无痕醋意十足的问。

　　冷月看着他那样子就笑。“风，还因为，我以为我和她在一起，你也会找到一个女人过正常的生活，我不想你和我在一起没有结果，我想等到你找到你喜欢的女人，我就离开叶柔，一个人回到武圣山，哪怕我会想你想的万念俱灰，都不要你跟着我不幸福。”

　　他的泪在闪烁，上前拉住他，温柔的说：“风，不管我以前爱过谁，现在开始，我只想和你在一起……风……”他靠近他，吻他的唇，“不要再离开我了……我受不了你不在身边的煎熬，真的受不了……”

　　风无痕摇头：“你骗我，我告诉你我爱你的时候，看你震惊的表情。”

　　冷月笑，搂住他，望着他责怪的样子，不禁疼爱：“风，你告诉我，你为什么有时候是那么顶天立地的一个坚强的男人，有时候又是这样的柔弱惹人爱怜呢？风，你简直让我无法抗拒。”他亲吻他的鼻梁，眼睛，额，长发。

　　风无痕开始的怨恨都烟消云散了，终于屈服在他怀里。“我真的不是开玩笑，我真的好爱你……不要离开我，好不好？我会死的……”

　　“不会了，永远都不会了，风，你知道吗？但我发现自己爱上你的时候，我自己都不能接受这个想法，你知道，我和你不同，你在远离尘世的地方长大，没有任何的思想束缚，而我，是接受传统的伦理思想教育长大的，我不怕别人指责我，只怕连累到你。我竭力的掩饰自己，可是，无论如何，我还是知道我喜欢和你在一起。风，你离开凤凰山的时候，我最多是以为你是因为喜欢叶柔。”

　　他笑，眼中含着泪，他冷月，从小到大没有流过泪，包括被他初恋的那个女人欺骗都没有流泪，现在，他忍不住眼泪，因为他们之间的所有误会终于消除了，他们终于可以在一起了。“风，当你告诉我那些话时，我简直震惊了，我以为我自己在做梦，自己在说梦话……我不是有意的。”

　　风无痕的心融化了，“你知道你把我吓坏了吗？我以为你是拒绝我，你看着我离开都不管我。”

　　“乖，”冷月抚摸着他温柔的脸，低头一笑：“虽然我想过，但是真的听见你说出来这样的话，……多少是有点……你总的给我时间让我思想斗争一下吧，如果没有说出来，什么都好说，一旦面对，就意味着后半生要面对的事情。”

　　“你怕了吗？月，我不勉强你，我不想你承受压力。”

　　“你不怕吗？”

　　风无痕摇头，“不怕，只要和喜欢的人在一起，我就是幸福的，我没有影响到任何人，我没有必要内疚，没必要害怕。烧杀淫掠的人都活的好好的，我什么坏事都没有做，我才不用怕任何事。月，我爱你，没有错，和我爱女人一样，只是我自己的事。”

　　冷月吻上他的唇，温热的舌纠缠在一起……

　　“……月……”风无痕细长的指甲划过他的颈，冷月的血滴滴渗出。他俯下身在阿月的颈下，吮吸他的鲜血，舌上沾染着他的血，咸咸的，舔在他的唇上。

　　“风……恩……”他的厮磨点燃冷月浑身的欲望，“风……我不怕……只要和你在一起……”他紧紧搂住他，“风，我受不了了……”在他衣服内游弋的手伸了下去。

　　风无痕一把抓住他的手，笑，小声道：“现在不要哦，马上会有很多人来看的，我可不想你有障碍。”

　　正说着，就听见城内的喊杀声渐近了。

　　冷月做个鬼脸，拉起风无痕就跑。“我们回尘香园去！”

　　大雪纷飞，洋溢着温暖的祥和，春节将近了，幸福将近了。

第二一章 风花雪月

　　一路欢笑，一路游乐，一路相伴，一路恩爱，风无痕和冷月回到了久别的家园——尘香园。

　　尘香园，四季如春的凝翠，飞流直下的瀑布飞溅着白色的水雾和冰凉，瀑布下面碧玉一般的潭水里面传来女子嬉戏的银铃般的笑声，时不时看见她们打闹着在山水间飞跃。

　　“少爷回来啦！”一声呼唤，转眼之间呼呼啦啦的从山涧下面飞上来十几个彩衣女子，都水灵灵的娇嫩，白皙如玉，娇艳若花。

　　冷月看见这些女子，不禁羡慕的说：“生活在这神仙一般的画境里，我宁愿终老此处，至死不出。”

　　风无痕笑，挥手对那些女子说：“你们玩去吧。”

　　那些女子便彩蝶一般飞舞轻纱衣裙又飘摇去戏耍那潭水了。

　　风无痕带着冷月朝里面走，漫山绯红的桃花云中一片绿色的园子，走到近前，看见山石上刻着三个隶书大字：尘香园。依着旁边的山石，看见一排半米高的篱笆曲曲折折蜿蜒向远处，篱笆上面爬满着红色的蔷薇花，诗情画意一般的地方。

　　“这就是你的家？”冷月问。

　　风无痕点头。“喜欢吗？”

　　“不会有人不喜欢的。”冷月闭上眼睛。深深吸口气，自然的清香，山水的灵韵。“在这种安逸宁静的地方呆久了，难怪你的性格是如此的温柔。”

　　风无痕看着他，他的长发，他的睫毛，他的消瘦，他的唇……风无痕走上前，轻轻拉住他，“我不是对所有人都如此的温柔。”手指轻轻抚过他的唇，“如果你离开我，这里的一切都会枯萎，我也会碎裂在你面前……月……你能明白吗？”

　　冷月轻柔的抚摸他的脸，调笑道：“你有这么多女人，我如何相信你一个都不喜欢？”

　　风无痕一笑，拉住他的手，朝园子里面走。边走边说：“她们有些是我的侍女，她们的祖先和我的父母几百年前就生活在这里了。更多的人都是我在外面救回来的，不只有女人，还有男人，不只有年轻的，还有老人，还有幼儿。”

　　说着，就走进了园子，一排排的红砖绿瓦的房子，阡陌纵横，果真有男女老少耕种其间，鸡犬相闻，怡然自乐。

　　“难怪你是江湖上要价最高的杀手，这么多人等你养活。”冷月笑。

　　风无痕带着他朝东面的一幢小楼走去。“我的师父，我的父母都是杀手，我也自然是杀手，没有什么可挑剔的，我喜欢远离尘世的生活，也喜欢看着堆积如山的金子发出的光芒。”

　　“哦，坐在里面玩耍的感觉一定很好。不过我不喜欢金子，那光芒太刺眼。我只想和喜欢的人在一起，一生平平静静，逍遥山水之间。”

　　“我也常常想，把那些金子堆在下面的山涧好了，也许有一天铺出来一条金色的道路，一定很壮观。”他笑，“可惜，里面一定会夹杂许多白骨，我不喜欢。”

　　是啊，假如世人知道这深山之中有着这样一条金色的峡谷，不知道会有多少人疲于奔命的来挖掘，来厮杀，也不知道有几个人能活着离开这里。所谓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人的贪欲总是没有止境。象风无痕这样淡然处之的人能有几个？

　　冷月说：“名利放下自轻松，但是人都有自己的执着。”

　　风无痕点头：“比如我，可以不为钱执着，却为情执着。每一次我离开这里走到江湖上，杀人之后，就四处走走看看，最多一个月也就回来了。这一次，逗留了一年之久。”他看看他，“月，我真的希望再也不要离开。”

　　冷月温柔的笑，环臂搂住他的腰，相依偎着朝前走。

　　来到小楼坐落的一个单独的院子，院子里亭台轩榭，小楼的四周都是水塘，水塘里面荷叶如盘，芙蓉的苞蕾菡萏未放，各色的金鱼嬉戏水中。使人联想起那句诗词：莲叶何田田，鱼嬉莲叶间。

　　沿着水面上的花廊朝小楼走去。

　　“少爷。”一个白衣如纱的美丽女子飘摇而至，浅施万福：“少爷回来了。”

　　风无痕点头，对她说：“蝶儿，这位是冷月公子，我的朋友，以后也是你的主人。”

　　蝶儿抬头，看看冷月，不禁为冷月英俊的面容所动，脸色一红，对冷月盈盈一笑，施礼：“冷少爷。”

　　风无痕看看她那模样，不禁笑道：“蝶儿，你不要有什么想法哦，他是少爷我的。”

　　蝶儿一愣，看看冷月，又看看风无痕，不明白风无痕说：他是少爷我的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风无痕微笑着，点头确认她听见的话没有错，又重复一遍：“我不希望蝶儿你和我争风吃醋哦。”

　　蝶儿明白了，羞涩一笑，“少爷多嘴，我只喜欢少爷。”

　　“那你惨了，这辈子别指望了，”风无痕拉着她的手，坐在花廊的栏杆上，“现在你知道我不是骗你了，我喜欢阿月，我这辈子只想和他在一起。少爷知道你对我好，下辈子排号等我。”

　　蝶儿含嗔打开他的手：“少爷讨厌，排号等你等到一万年以后了！我去给你们准备茶点。”起身袅袅婷婷离去。

　　冷月看看她，过来坐在风无痕身边，“她让我想起叶柔。”

　　风无痕的心一颤，“你还不能忘记她？”紧紧握住他的手，柔情万分的望着他，“月……”

　　冷月摇头：“我爱她还没有到那个要死要活的地步，是她也喜欢你，这么多女人喜欢你，而你却喜欢一个男人。”

　　风无痕轻轻蹲在他面前，搂住他，掩面在他胸口，“月，如果你不喜欢，我真的不勉强……”他这样说，却掩饰不住心痛，他真的害怕他离开。

　　冷月笑，捧起他的脸，“没有人可以勉强我，包括你。”轻吻上他的唇，“我从没有想过自己这一生会和一个男人在一起，你，诱惑了我……”他跪坐在他面前，拥吻他倒在花廊的地面上，“我想一生和你这样随心所欲，没有烦恼，只有你和我……”

　　“月……说你爱我，好吗？”

　　冷月望着躺在地面上的风无痕，他的深情，溢满黑色的双眸，他的及膝长发散落在身下，他的温柔，他的渴望，他的期待。

第二二章 月心轻寒

　　“少爷。”蝶儿端着茶点过来了，因为花廊是曲折的，旁边有雕花的栏杆遮挡，所以蝶儿从厨房过来走到十步之外只能看见风无痕的蓝色衣衫的一角落在栏杆上，走近才看见他们一蓝一青纠缠在地上，“啊！”惊叫一声急忙转过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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