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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子

　　云雾缭绕，松柏林立，刀削斧劈一般陡峭的悬崖边上坐着一个二十五六岁的男人，青色衣衫，长发在身后松松的绾一个结，插着一支晶莹剔透的红玉簪，他手里拎着酒，慢慢的喝着。

　　崖下，烟雾寒波，山涧冷风轻袭。

　　他英俊的脸完美的无可挑剔，只是冰冷如霜，二十五年来很少有人看见他笑过，他只会冷笑着嘲弄人，他便是闻名于世的冷血剑客——冷月，师从武林宗师“武圣”。

　　冷月喜欢手里拎着酒，独自坐在悬崖边，这里，可以让他感受冰冷，让他一度失去平衡的心宁静。

　　两年前，他也这样在武圣山的崖边练剑，崖的对岸，总是坐着一个女人，远远的看着他，这样持续三个月之久了，他知道，从这个女人坐在那里他就知道。

　　他根本不去理睬她，他的面前走过的女人，身后追随的女人，他会和她们上床，但决不会主动去和她们搭讪，女人与他如浮云。

　　终于，有一天，雨后初晴，软草平莎过雨新，轻沙走马路无尘。那个女人来到他面前。

　　“小女玉凝烟。”她柔弱无骨，浅施万福，粉色广袖长裙，旖旎拖地，青丝如云，斜倚美人髻，水晶步摇轻轻荡漾。

　　他抬眼看她，她的美丽、绝色、无可挑剔，宛如神话中走出的。他不禁震惊，“姑娘有何赐教？”

　　她看着他，婉尔一笑，笑如春风拂面，若桃花灿烂，风情脉脉：“不为何事，只是想近一点看着公子。”声若莺语，柔而不失礼仪。

　　他冷漠的扫她一眼，收起长剑：“姑娘随意。”转身走了。

　　此后的一个月里，他不断的换地方练功，而她，总是能找到他，武圣山就这么大，她总是默默无声的，站在不远处看着他，他依然视她为无物。

　　有一天，她没有来。练功的时候，他忽然觉得背后空空的。

　　一连三天，她都没有来，他忽然开始想念她，他第一次想念一个女人。

　　第四天，她又来了，她仍旧静静地坐在岩石上，他看见她来到，收起剑，他无心练剑了，背着她坐在悬崖边，望着那崖下山涧中烟雾流动。

　　山静，空旷。

　　两个人坐着。

　　一柱香的时间，他听见她走近的脚步声。

　　她站在他身后，稍顷，终于忍不住开口了：“你就不能和我说句话吗？”她略带哀怨，“问声好都不行吗？我生病了几天，还没好就来看你，你真的这么吝啬你的语言？”

　　他看着那山风从涧底飘过来。

　　她在他身边坐下，轻轻将脸靠在他肩上。

　　许久，他伸出右臂，搂住了她。

　　山风，带着花香。

　　“头怎么这么烫？”他轻声问，他第一次这样温柔的和一个女人说话。

　　“受了风寒，好想生病的时候你在我身边……”

　　“怎么是我，不是别人？你是如此美丽。”他感觉到上天的宠幸，却不知道这件事会改变他的一生。

　　“只有你才让我心动。”

　　……

　　一切都是那样的甜蜜，她的妩媚与活泼，可爱与风情，他爱上了她，想把一生都用来呵护她，他的笑容是那样的幸福。

　　他喝口酒，往事历历，却不似过眼烟云那么容易从记忆中消散。

　　她伤害了他，伤的他万剑穿心，鲜血横流。

　　曾经他放弃一切与她沉溺爱河，曾经为她朝思暮想，为她不辞千难万阻，只要她喜欢，他就可以不惜任何代价。他完完全全，彻彻底底沉沦了。这个时候，老天却和他开了个玩笑……

　　他们认识五个月后，她又消失了几天，当他去找她的时候，看见的是他无论如何不会想到的景象：他纯洁美丽的女子，和另外一个男人在一起。

　　他捂住震惊的嘴。

　　她看见他，展现出的是另外一幅风尘女子的暧昧的笑。

　　他要一掌打死那个男人。

　　她拦在面前，用她勾魂摄魄的眼睛盯着他：“你先杀了我。”

　　他咬的唇流血，晴天霹雳一般的打击。

　　她柔媚的笑道：“为了把你弄到手，可真费了我不少心机和时间，不过，你的表现也不枉我辛苦一回，哈哈哈……”

　　冷月一巴掌重重打在她荡妇的脸上。

　　转身离开她肮脏的地方。

　　就这样，一场爱恋变成了一场玩弄。从此，他彻彻底底的沉沦了，一个致命的打击。

　　……

　　他将酒瓶丢下悬崖，看着它消失不见，站起身，不愿再想，回转身，离开悬崖。

第一章 风月惊秋

　　九月。秋风坠冷枫败叶，疏红零乱，愁见水遥山远。

　　月夜漆黑，萧瑟的树影在小巷子里摇晃。

　　巷子里站着一个玉树临风的男人，一袭白衣，二十几岁的模样，惹人注意的是他那长发如丝，闪烁着滋润的光泽，一直垂下到过了膝盖，几乎垂地了。

　　巷子是一个死胡同，他已经走到了尽头，看看没有出路，便转身向回走。

　　“嗷……嗷——”脚下忽然有狗的叫声，听声音是一只小狗，叫的声音很小，很凄凉。

　　他四处看看，才在墙角的黑暗处看见了一只黑褐色的小狗，只有一半手臂那么长，明亮的黑色小眼睛圆溜溜的望着他，好可爱。

　　他蹲下来，脸上露出一丝关爱的笑容，抱起小狗在怀里，才看见小狗的一条后腿上一块血迹。“哦，你受伤了。”他对小狗说着，从荷包里拿出止血药来，“不要怕，乖，我会帮你的。”

　　他小心翼翼的给小狗的伤口涂上止血药，然后将腰间的红色丝绦用细长的指甲划断一节，给小狗包扎上。“一会儿就不痛了。”他抱起小狗贴在脸上，毛茸茸的好柔软，“以后不要淘气了哦。”

　　他正逗着小狗，突然听见巷子口传来纷纷扰扰的脚步声，听见有人说：“这边！我看见他跑来这边了。”话音未落，便看见黑夜中闪烁着刀剑兵刃刺眼的光芒，朝巷子里面过来。

　　他急忙放下小狗，说：“乖，我被人家发现了，我要走了，你快回家去哦。”他飞身行跳上巷子的墙上，飞檐走壁朝东去了。

　　“在那边！抓刺客！”那些手持兵刃的人群看见那长发飘扬，就不见了人影，急忙追出巷子，朝东蜂拥而去。

　　受伤的小狗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望着好心的男人消失的方向“嗷嗷”叫了两声，那是它的祝福，它也一瘸一拐的朝家里去了。

　　那个长发男人此刻已经投宿进一家偏僻简陋的乡间小客栈，他看看门外，没有人，才放下手中的黄金短剑，撩起白色的衣衫，划了一缕布条下来，将长发系上，坐下来倒了一杯茶，慢慢喝着，盘算着心事。

　　他左手端着茶杯，右手无名指慢慢在桌上敲打着，怡然自得，一点都不紧张。他的两只手的无名指都留着细长的洁净的指甲，作为一个练武的人，这样指甲显然是很碍事的，尤其是作为一个杀手，更不能留有这么不利索的长发和指甲，但是他不同，他什么都不怕，因为他有世上的人闻所未闻的上乘武功，因为他是风无痕。

　　他刚刚杀了一个人回来，只因为在路上救了那只可怜的小狗，就被人发现了，那些人一路追到现在，不知疲倦。真是可恨！

　　他正打算睡觉，忽然就听见纷纷扰扰的动静。他出门飞身上房，就见三十多个黑影围住了所有的客房。他暗暗咬牙，骂了句什么，便四处张望寻找藏身之处。

　　他不愿意杀很多人，他杀人是要钱的，给一个人的钱，让杀这么多人可不行。

　　这时，他看见一个女人进了一间客房。他看到了希望，心想：“女人好对付一些。”他轻轻飘下，尾随进去。

　　那女人刚进门便被他捂住口，“嘘！”他示意她不要发出声音，将她拖到床上，放下帐子，松开手。

　　“救——”那女人要大声叫喊，他急忙扼住她咽喉，谁知用力太大，那女人竟一命呜呼了！

　　“哎！”他叹息道：“实在非在下所愿，小姐多多包涵吧。”他将她推到脚头，便顾自睡去。女人房间，他们总没什么可查吧。

　　不多时，听见推门声，脚步声进来。风无痕警觉地睁开眼，作女声道：“什么人？本小姐已经睡下了。”

　　谁知那脚步声只迟疑了一下，便疾步上前，“唰！”扯开帐子！

　　风无痕左手持剑，对准了来人的哽嗓！

　　看见对面的人，风无痕的心怦然而动！

　　跟他面面相对的是一个年纪与他相仿的男人，无以伦比的英俊模样，却冷眉冷眼，骨子里透着一股冷气，一袭灰黑对襟外敞，内着一件灰白圆领长衫，腰系一根青色丝绦，没有任何佩带，长发散披在肩，遮挡了半个脸，冷冰冰盯着他，看见风无痕，他只稍稍一愣，问了句：“你不是皇宫里的人？”

　　风无痕不明白他的话是什么意思。正这时，有叩门声。

　　“外面的人是要杀我的，兄台看着办。”风无痕道。

　　那人看看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他脱了鞋子上床，放下床帐，冲外面道：“干什么呀！”

　　“查房！”

　　“进来。”

　　进来三个人，都各配兵器。

　　脚步声靠近，风无痕高度集中注视着他的举动，箭锋逼近了他的哽嗓。那人将他按在床上，用被盖上，挑开床帐一丝缝隙，“查什么？”

　　“公子能否下床，让我们……”

　　“下床？我正在做爱，下不了床，要不要进来查？”他拉过脚头的那个女人，撩起她的衣裙，露出两条光光的大腿在床帐外，看来，他并不知道那女人已经死了。

　　风无痕急忙做女声道：“哎呀，公子讨厌啦！人家不要啦！不要啦！”

　　那三人见没什么，只好怏怏离去。

　　三人走出去，听见了关门声，风无痕松了口气，坐起来，看见他还拎着那女人，便非常歉疚，不好意思道：“她死了。”

　　“什么？”那人像躲瘟疫一样甩开那女人，踢下床去。

　　“她……”风无痕不知道该如何解释这件事。

　　“她不是我老婆，客栈的妓女，你不必太内疚。”

　　“多谢兄台搭救，来日必当……”

　　“他们为什么要追杀你？”他打断他的话。

　　“我是杀手。”风无痕说，“我不怕他们单打独斗，怕他们这么卑鄙。”他觉的说这些很无聊，就转移了话题：“兄台贵姓？”

　　“冷月。”他背靠墙坐着，用手拢了一下长发，挽了一个结，拿出一只红玉簪插上。

　　看他这举止随意自然，装束简单有致，风无痕有些失神。“人如其名。”

　　冷月依旧面无表情：“你是风无痕？”

　　“兄台何知？”

　　“世人所知尘香园的杀手风无痕有一把精美的黄金剑，是真的了？”

　　风无痕看看手中的黄金剑，一尺多长，是纯金锻造，剑柄镶嵌着一颗硕大的夜明珠。他笑笑：“这种剑，我有十几把，平时无聊的时候就拿着这些剑去山里砍柴。”

　　冷月没有吃惊于他的富贵，“谁都知道风无痕富可敌国，是天下身价最高的杀手。”

　　风无痕笑道：“我可以躺下吗？累死了。”他躺下，盖上被，闭上眼睛，连日困倦和劳累，真是受不了，一个月都没有睡过安稳觉了。但是闭着眼睛，他仍保持着警惕。

　　冷月也躺下，“好长时间没有人和我说话了。尘香园一定是个宁静的世外桃源吧？唉，算了。”冷月话说到一半，不再想问了，“我将死之人，什么也不想知道了。”

　　“你有什么想不开，一个大男人年纪轻轻说这种话？”

　　“不是我愿意，是那个贱女人！”他咬牙切齿。这是风无痕看到他脸上第二次有表情。

　　“哦。为情所困。”风无痕看看这个英俊的无可挑剔的男人，心想，抛弃他的女人该是一个怎样的女人呢。一定是天下绝色女子，也一定是天下最愚蠢的女子。

　　“别提她！”他一急，火气攻心，俯身干吐。

　　“你怎么了？”风无痕帮他拍拍后背：“哇，这么凉。”

　　“我中毒了。”

第二章 月迷津渡

　　“中毒？你怎么不早说？”风无痕扶他坐起来，盘脚坐好，为他用功逼毒。

　　过了一会儿，冷月吐了一些污物，风无痕为他把把脉：“七日清肠散？”

　　冷月惊讶：“七日清肠散？不是早已失传了吗？”

　　“三十多年前，它的发明人被召进宫里，后来就被害死在里面，所以在江湖中早已失传，它是皇上专用来对付那些威胁到他政权的人的。我师父以前中过这样的毒，后来被唐门的名医叶本草医治好了。不过，我会延缓毒发的时间，然后带你去唐门，所以，你还是很幸运的。”

　　“是吗？”他瞟他一眼，没有多大反应，好象能否解毒，能否生存，对他已无意义。

　　他的冰冷默然让风无痕有强烈的接近欲望。“不管你需不需要，我都要救你的。你在皇宫里受的伤？”

　　“恩，刚才我以为是御林军来了，我也是被追捕的四处流浪。”

　　“同病相怜了，我一定救你！我先用要控制住你的毒性，你在这里等着我，我去给你买药。”说着就要出去。

　　“等等，”冷月叫住他，“此处不是久留之地，一起出去吧。”

　　两个人易容后，到街上买了药，来到一处破庙，破庙。暮色降临，冷风四起。

　　冷月在煮汤，风无痕在旁边给他熬药。

　　冷月并没有象其他人有重获生命的那种喜悦和感激，只是一脸平静：“如果能活过来，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也不知道明天做些什么，去哪里。”

　　“你已经到了这种地步？”风无痕真奇怪今天怎么会遇见这样一个人，没有方向，没有目标的一个人，他不禁叹息，“你难道没有一点远大的理想吗？人活一世，你不浪费吗？”

　　“理想？”他笑笑，摇头。

　　“哎！”风无痕打量他，见他气宇不凡，举止言谈都表明接受过良好的教育，看起来不应该是颓废的人，“别这样，老兄，一点儿女情长的东西，过去就过去了，大男人家，何必这样寻死觅活的？”

　　“你从来没有爱过一个人吧？你遇见她时，她费尽力气讨好你，等你爱上了她，想一生和她在一起，愿意为她去做所有，生生世世……她却在这时离开了你，原来你只是她走过的一家客栈，只是她众多男人中的一个，你想做什么？”

　　“还有这种女人？！那就更不值得了，人尽可夫，还要你这样，遗笑千古呀，大哥！”风无痕极为不可理解，因为他从来没有爱过任何女人，因为他对女人不感兴趣，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但是他从来也不强迫自己去喜欢女人，他喜欢顺其自然，人活着，开心自然就好。他师父说他会喜欢男人，因为他的师父就是同性之爱，但是他自己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喜欢男人，至少现在还没有。他有时候想，如果自己都不喜欢，也很好，就和佛祖们一样了，呵呵。

　　“但是你爱上她时，并不知道这些，你却想和她一生呀，你付出了一个男人所有的感情和尊严……”他咬了一下唇，不想再提。

　　风无痕忍不住嘲笑他：“算了，就当你在青楼，被她逛了一回，也不能只许男人骗女人，不许女人骗男人呀，你笨呗。”

　　冷月并没有生气，他也不是自己解不开疙瘩的人，他也不介意他说风凉话。喝口茶，不再提这事，问他：“你有什么远大理想？称霸江湖？”

　　风无痕摇头：“我对功名不感兴趣，我出来杀人只是为了养活我手下的人。我的理想是自由自在的生活。你呢？为什么在皇宫里受伤？”

　　冷月叹口气：“那个抛弃我的女人现在居然在皇宫做贵妃，我一时想不开就去杀她，她可以心狠到让那些人对我用毒，现在想想，何必呢，一个如此无耻的女人，我为她已经耗费了光阴，何必现在还继续为她耗费一生呢。”他不想再说话了，心情极度的低落。

　　风无痕也不勉强，叉开他伤心的话题：“我们相遇也是一种缘分吧，若不嫌弃，我就认你做弟弟了。”

　　冷月打量他一眼，“你太容易相信别人了。”

　　“你不象一个小人。”他笑道。

　　冷月冷笑，想了一会儿，点头：“我不是一个容易相处的人。”他将汤从火上端下来：“喝点汤吧，我可是第一次给男人做饭。”

　　“从哪儿弄的勺子？”风无痕很奇怪在这逃难时刻，他居然什么都准备了。

　　“刚买的。”

　　“你怎么这么细心。”

　　“等你有了心爱的女人，也会养成这样的习惯了。”

　　“哦，你是个好男人。”风无痕暧昧的笑笑，小声道，“男人做成你这样，牡鸡司晨那一天就不远了。”

　　“你就不会发现一下我好一点的地方吗？从来没有人敢这样说我。”

　　风无痕笑：“那是因为你整天冷冰冰的吓死人了。不过，你的发簪不错，我很喜欢。”

　　“喜欢就送给你了。”冷月从发髻上拔下来，递给他。“这只簪虽然不是名贵的东西，却是我最珍惜的，是我师父留给我的，我从小就是一个孤儿，跟着师父长大的。”

　　“哦，这么珍贵的东西你自己留着吧。我虽然喜欢，但是不夺人所爱。”风无痕说。

　　“师父说，这是他的一个生死之交送给他的，他说，朋友是一生中最重要的人。我想你算是我遇到的对我最好的朋友，所以送给你。”

　　风无痕想了想，便收下了，“但愿我不会让你失望。其实你人挺好，但是为什么这么颓废呢？”

　　“我再也不相信什么爱情，没有！……算了，不要再提这件事了。”他把汤递给他，回头看自己的药汤，忽然看见有东西落入汤中，象是雨滴。他四处看看，外面正在下雨，屋顶上有雨水下漏，也不在意了。

　　风无痕端起粥喝，冷月把药也喝了。

　　睡到半夜，风无痕听见有轻微的呻吟声，他睁开眼，看见旁边的冷月在发抖。

　　“冷月，”他靠近他，摸了一下他的额头，“好凉，你怎么了？”

　　冷月已经说不出话来，脸色苍白如纸。

　　风无痕急忙用功给他逼毒，稍顷，冷月吐出一口污血，昏死过去。风无痕寸步不离守护着冷月。

　　直到天朦朦亮的时候，冷月终于醒过来了。

　　风无痕松口气：“天哪，你终于醒了，”他倚墙倒下，一夜未眠，闭上惺忪困乏的眼睛，“我还以为是我的药错了呢。你吃了什么东西吗？”

　　“只喝了药，药……”他忽然想起那滴“水”，他盯着屋梁看了一会，坐起来，抓起一堆干稻草点燃。

　　浓烟滚滚升腾。

　　“你干什么？”呛得风无痕有坐起来，好奇怪的顺着他的眼光朝上看。

　　不多时，浓烟上升到屋顶，只见屋梁上爬出一条碗口粗的花斑毒蛇，正滴着口水！

　　冷月弹出一颗石子，正中毒蛇七寸处。

　　“扑通”一声巨响，那毒蛇掉在地上，荡起一层层尘土。

　　风无痕一惊，后退一步：“原来是它在作怪！”

　　冷月感激的看看他，说：“我从不相信任何感情，但是现在我相信，即使男人与女人之间没有真实，男人与男人之间还有真实。”冷月真诚的笑容看起来更加迷人。

　　风无痕的心怦然而动，沉醉了。

　　冷月看看他失神的望着自己的样子，不禁笑道：“风无痕是女人吗？”

　　“嗯？”他不明白冷月的话什么意思。

　　冷月说：“我知道我长的英俊漂亮玉树临风一表人才才貌双全，但是只有女人才会这样色眯眯的看着我。”

　　风无痕被他搞笑，半真半假说，“难道你不知道这世上还有男人也喜欢男人吗？”他没有让他回答，继续说：“这种蟒蛇的毒会促使你的毒性发作，所以我们现在必须在五天之内赶到唐门，找到叶本草。”

　　“五天？！”冷月惊讶。唐门距离这里足有五千里呀。

　　风无痕站起身，拉起他，“生死由命了。我已经买了马，现在就出发吧。”

第三章 风姿绰约

　　一路风餐露宿，日夜兼程，每八百里就换一匹骏马，第五天的日暮时分，风无痕和冷月已经在山顶看见了唐门的院落。

　　风无痕长舒了一口气，看看怀中的冷月，脸色已经发灰，唇色发白，浑身软绵绵的。马也累的倒在了地上，再也走不动了，本来是这马儿也是一匹千里驹，是风无痕在路上花一千两买来的，但是由于冷月中毒太深已经不能自己骑马了，所以风无痕就搂着他同骑一匹马，日夜兼程，到了山里，却也没有卖马的了，这可怜的马儿还是很卖力的带着他们从山里出来了，现在摊倒在地了。

　　风无痕拍拍这匹功不可没的骏马，说：“谢谢你，剩下的路我自己走了。”他坐下来，这一路上，为了延缓冷月毒发，他一天两次给冷月运功输真气，现在自己也疲惫的厉害。

　　冷月躺在草地上，已经昏迷不醒。他刚想抱起来冷月继续走，可是头一昏，就倒在了地上。

　　草地的旁边不远是一片灌木丛，灌木丛的这边是一片温泉湖水，岸边放着几件衣服，湖水里面一个女子忘情的在洗浴。灌木丛中隐藏着三双淫荡的色狼的眼睛。

　　女子一直背对着这边在洗长发。三个色狼已经从灌木丛中出来，一个人将女子放在岸边的衣服隐藏在树下的一个土坑里面，另两个人下去水，慢慢接近女子。

　　女子突然扭过头来，看见两个赤裸的男人朝自己过来，吓的粉面失色，尖叫一声：“啊！”急忙朝岸边游去。

　　两个色狼一前一后就拦住了她，肮脏的魔爪就朝女子白皙的身体伸过来了。

　　“救命——救命呀——”女子拼命的叫喊，躲避着。“你们干什么！我师兄们马上就过来了！”

　　一个色狼淫笑道：“叶小姐，我们盯你好久了，你师兄们今天都上山采药去了，哈哈哈……”

　　另一个说：“你也不要指靠他们回来给你报仇了，你今天是死路一条，呵呵，我们喜欢先奸后杀！”

　　另一个在岸上等着的人大声叫喊着：“大哥，快带她上来！不跟她废话！”

　　女子吓得将要昏死过去了，撕心裂肺的叫喊着：“救命——救命——”

　　山谷只有她绝望的回音和三个色狼的淫笑声回荡。

　　女子泪流满面，只有苦苦哀求：“求求你们放过我吧……”

　　“哈哈哈……叶小姐你可是我们这里方圆百里有名的大美人呀，谁看见不想亲一口呀，今天有幸落在我们手里……”这人正得意的说着话，突然一头栽进了湖水，背后插着一把黄金短剑！鲜血迅速侵染湖面。

　　“啊！”另外一人还未反应过来，也被湖面飞来的一道波浪冲出水面，只听见一声声骨折声响，那人脖子被水波击断，落在灌木丛中。

　　岸上的那人大叫一声要跑，被一颗飞来的石子正中眉心，没有来得及叫喊一声便仆地而死。

　　女子惊魂未定，看着岸上的救命恩人，他高大英俊，轩眉大眼，一袭蓝衣，长发及膝，他看了她一眼，便转身到灌木丛的那边去了。

　　女子急忙上岸，却找不到了自己衣服，“我的衣服呢？！”她失声惊叫。

　　风无痕扶起地上昏迷的冷月，还要继续朝前走。他刚才正昏迷中，听见女子救命的叫喊声，才醒来，到了灌木丛那边，看见三个流氓在调戏一个女子，才出手相救。他正要走，听见身后一个瑟瑟的声音：“恩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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