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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少爷,那下官就先行告辞了。”站在延峰身后的黄玉荣突然出声道。深知今天已然不会问出任何结果了。
延锋这才回过神来。
“这次连下官也猜不着王爷的心思,或许王爷有王爷的深谋远略。”黄玉荣站在二节台阶下,一副不便多言的模样。
延峰若有如思的点点头。“那世伯好走。”
“恩,王爷这边……大少爷可多……”黄玉荣欲言又止的。
延峰心中明白。“世伯放心吧,我会多加注意的。”
“那就好,那就好,那下官就告辞了。”再次拱手。
“恩,世伯一路好走。”并扬着声对着一直站在门外等待的佟进叫道“佟进,送黄世伯。”
“是。”佟进点头哈腰
“黄大人请。”
第一百二十章 震惊2
深宅大院就是有这种好处,内可设多个各形的小别院,各有各的风情,各有各的特色,却又毫不干扰。
悠长的鹅卵石小路的尽头,座落着一座简约的小别院,和所有的内别院都一样,有石门头,却无门。高高的门顶上凸出的一块写着“紫汀”二字。低矮的院墙外一颗柳树歪歪斜斜的靠的院门口,树根处还凌散的堆了几块大大的石头。
小墙内却是另一番的景色。满院子都被快及膝的紫色桔梗充郁着。幽幽的紫中带着蓝,蓝中又见着紫,清心夷人,宁静而幽雅。密密的花丛中只得一条青石板的小道直通着那前厅的大门。
朱红漆色的木雕门微开着。依稀可以看得到屋内的摆设,虽然简单却透着些精致。
而屋内那十多年如一日除了种花就是静坐的妇人,也一如这紫蓝色的桔梗一样,忧郁而高贵。
延锋对着自己的娘,止不住的不停的发着牢骚。而一旁虽是素衣简髻的打扮,却依旧掩示不住一身贵气的妇人。含首微笑的看着他。
延锋不停的说着这几日来发生的事,一如往常一样,将满腹的不满像苦水一样倒给自己的娘亲。他也只有在娘的面前,才能如此的放松,肆无忌旦,好像回到了小时候。
而贵妇手持念珠,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像所有的娘看自己心爱的儿子一样的温柔眼神,注视着他。虽不说话,却偶尔轻点头,应和着。和蔼的如春风般温暖。
延锋还在描述着今天朝上的事情,神情略有激动。
“就这样,他竟然这么的一调就打破了我们所有的计划,娘你说恼人不恼人。”延锋忿忿不平的说着,端起手边的一杯凉茶一饮而尽。
儿子所说的这些事,虽然她也知危险。但在那个典型的男主时代,女人对男人的事是不会插说什么的。更何况是政事。作为娘,她能做的是当个合格的倾听者。
延锋重重的搁下杯子。杯盖一个没放稳,滑了下来。嘭嘭嘭的在桌上左右转动了几下,啪的老实的趴在了桌上。
他也懒得理会,咽了下口水接着说道“还有,更让人恼人的是,爹竟然说要亲自带兵去攻打夷族。”
说到此刻的时候,贵妇原本握着念珠的手竟然不自觉的抖了一下,连脸色都起了些变化,延锋却没有太注意这些,依旧自顾自的说着对这事的不满。
“娘,你说爹是不是有毛病了,攻打夷族?笑话,打他对我们有什么好处。况且那不是我们的目的。我看爹真是越老越糊涂了,再说爹的腿疾,连久站都不行,更不要说去战场上杀敌了。我们说什么他都一副不愿听的模样,简直就是…………”
延锋喋喋不休的说了许久,直到天色有些微暗。
哎,太阳都快下山了,这才停了口,伸头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原来已经这么晚了。
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衣服“娘,时候不早了,孩儿也不打扰你了,就先……”一边说着一边向娘看去,可娘是在发呆嘛。双目无神,好像没什么反应似的。
“娘,娘。”延锋有些奇怪的在她面前摆着手“你在想什么呢。”
她这才回过神来,神色明显有些慌乱“哦,没什么,没什么的……”
“是嘛。”延锋虽有些半信半疑,不过也没去细细体会“没什么就好,那天色也不早了,娘您好生休息,孩儿就告辞了。”拱手行了个礼。起身向外走去。
“恩。”娘亲只是简单的应了一声。
延锋略有些奇怪的看了娘一眼,还是没有吱声,就这么的走了出来,娘今天似乎有些心不在焉似的。就连他走了,她尽然都没像往常一样叮咛他,不要去那些烟花地,要安安心心的对待静心(静心是他二十四岁时奉父命迎娶的妻子,一个温柔的大家闺秀,和所有王官子弟一样,虽不满却依然接受了)。爹奇怪就算了,怎么搞得连娘都有些怪怪的。
看着心爱儿子的背影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中,她手中的念珠还是忍不住的,不自觉的滑落了下来。原以为这么多年,自己早就不痛了,也不在意了。可为何听到延锋说着他要带兵的时候,还是止不住的要发抖。
那么久了你还是忘不了嘛。
第一百二十一章 无影
就快晚膳点了,膳房里早各就各位的,开始了新一轮的工作。每个人都忙的热火朝天似的,却有一个人,却还在背靠在案台边,悠闲的晃着小腿,啃着苹果。
“大原,真的不要帮忙?”毓敏用力的咬了口苹果,嘴巴里嘟嘟囔囔,口齿不清的说着。
“是啊,不用了。”大原声音拖得老长,反正也只不上他能帮上什么忙。头也不抬,右手飞快的切着各种菜样。
“哦,不要就算了嘛,小瞧人。”毓敏还有些不服气的回着嘴。
又一次狠狠的向手中的苹果袭去。不知道是不是那天对钱大善人说剩下的月钱要孝敬他的那句话起了作用,还是什么。反正从那以后,他的反应就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每次碰到他,他的那张脸都笑的都快挤出水来。这不今天竟然还拿了几个苹果过来给她,那献媚的表情让倒让她想到了一个动物,黄鼠狼……
虽然这苹果长相一个个说起来还真不怎么的,不过好歹还算个头比较大。占这一个优点也就够了。真是人说有钱能使鬼推磨,到了她这儿,就改有钱能使磨推鬼了。呵呵,贪财鬼嘛。想到这儿,毓敏不禁得意的嘿嘿笑。必竟嘛,没花什么钱,总共也就四两多点。
正在一旁切菜的大原,奇怪的看着她,真是,独自一人站着还能傻呼呼的怪笑。
“喂,柱子,想什么呢,笑的傻呼呼的。”不禁开口问道。
“啊,哦,没什么啦。”毓敏随口敷衍着,总不能跟大原说想到钱大善人的模样像黄鼠狼吧,大原对他可是敬重的很呢,可是对他有恩的嘛。
大原倒是懒得追问他,反正他奇怪古怪的行为和言辞他已经有些习惯了。
“柱子,你还是再回去看一趟,看看四少爷有没有回来了,马上就要到晚膳时间了,要是四少爷回来了,你还在这儿摸鱼就不太好了吧。”大原将案板上的菜抄了起来,一个个分类的配在盘子里。
说到了这个毓敏倒是直起了身子,一改刚刚的懒散模样,向大原靠了过来。
“整整一个下午,我都来回跑了四趟了,他都还不在。,有可能不会回来了吧。”小脸仰视着,发了了这句又像是问句又像是答句的问话。
说起这个四少爷,她倒是有些奇怪,不知道怎么回事,从今天一大早开始,就连他的人影都还没见过,反正是不在房里。
府里的其它地方呢,她倒是也没找过,不过以他的性格,应该不太喜欢在府中别的地方待着才是,害得她一早累死累活的拎了那么大桶的水,都浪费掉了,她这个心疼啊,看着温温还不断冒着热气的水,真想念家里那个大浴桶,虽然他此刻不在,可谁能担保他什么时候突然回来呢。再想想上次假山后头的‘那事’不由的拉紧了衣领,算了,太危险,还是不要了。
就这么无所事事的在小筱竹林待了一上午,还是没见得他半点身影。无奈一向爱热闹,忍不了静的毓敏只得无聊的跑到小杂院,来找大原了。不过即便这样,她仍就不放心的,来来回回的跑了好多趟,生怕他突然就回来了。
怎么说做仆人也要有做仆人的道德嘛,主人不在时嘛偷偷懒,在的时候嘛,自然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了。呵呵。现在嘛,就想干嘛干嘛呗。
毓敏三口两口啃完手中的东东,随手将核扔在了脚边的烂菜框中。潇洒的拍了拍手,向大原凑了过来。
“我ok了,让我帮忙吧。”嬉皮笑脸的,哎混得真惨,这年头竟然帮别人的忙还得要哀救别人。
这年头的确怪事特别多,让人歇着,人家还不要。大原无奈的摇了摇头,指了指不远处的一小筐土豆。“那就切了它吧。”
“全要?”
“恩。”
“呵呵,好,你就放心吧。”毓敏神情雀跃的,向那堆目标物走去。有些费力的将小筐拖到了案台边,粗鲁的鲁起了自己的袖子,露出了一截白白的玉臂。
不知道怎么的,看着手中这个有些重实的大刀,竟然还感觉有点兴奋,果然是下流胚,不苦不行啊。
“喂,要条的,片的,还是块的。”信心满满的,扬着头。
“块的。”大原不放心的抬起头,看了看。对他的标准也只限块块,还能用用了吧。并且还是给府中所有下人吃的,包括自已和他。
“收到。”声音激昂不已。很快的挥刀而下了,这算什么,小卡丝嘛。
好一阵的霹雳啪啦,碰碰咚咚以后,膳房稍微安静了些,不过那也只是一小会。很快的又恢复到之前的热闹场景了。
因为伺侯完所有王爷,夫人,少爷,小姐们用完膳后,就是该各别院的下人们用餐的时候了。这个时候的小膳房里会特别的热闹,大家排排的坐下,桌上分摆着各种荤素搭配的菜。用餐的气氛也是别的小别院所没有的,因为也快到一天工作结束的时候了,大家的精神会有些放松下来,常常会你一言我一语的开着些无关痛痒的玩笑。
看着满桌子的菜终于上齐了,毓敏实在有些忍不住的,拿起筷子,飞快的夹了块鸡丁放在了嘴里。“厨伯,您快点坐坐下来吧,您不坐下都没人敢动勺了。”飞快的咽下了口中的鸡丁,真滑啊。对着还站在火炉前留着一搓小胡子,被称为瑞王府膳房第一厨的厨伯高声喊到。她真的有些饿了嘛。尤其看到这一桌子的菜,就更是感觉饿了。
“哦,哦,好,我马上就来了。”厨伯嘴上答得挺快,手还是慢悠悠的解着脖子上的围兜,厨伯这个人就是这样,除了做菜特别的快,其它就没一样快的了。
“厨伯,别理他,您慢着点来,刚刚不知道是谁,早就飞快的动过筷子了,你看,这筷子上还沾着蒜汁呢。”大勺打趣的,站起身来。指着毓敏的筷子。
“就你眼睛好。”毓敏还击似的拿起筷子向大勺的手指,拍了下去。
大勺躲得快,没碰着。
一桌人,一阵哄笑。
………
毓敏摸着圆鼓鼓的肚子,站在自己的屋门口,仰望着天空。黑夜好像一张黑幕,一轮弯月遥挂在高空中。点点的繁星被称得异常的明亮。
看着那屋,黑漆漆,空荡荡,冷清清的,似乎它的主人仍旧没有回来过。他是昨天就没有回来,还是早上才出去,可去又去哪了呢。
第一百二十二章 韵动
入夜,筱竹林似乎异常的幽静,除了偶尔一阵微风吹过,带动些许树叶摩擦发出的沙沙声,听不到任何的声音。
而侧门的小屋内,黑暗中一个小身影却在床上不停的翻动。
哎,该死的,怎么都睡不着,毓敏又动了一下身子,木质的板床被折腾的嘎嘎直响。是怎么回事嘛。
摸着已经有点瘪下去的肚子,难到是吃得太饱了?今天晚上的确吃得挺多的,可是为了避免发胖,她临睡前已经在筱竹林,一个人溜达了好几圈了。怎么的都该消化些了才是。再说了,人家不是说食困嘛。食困,食困,食饱了自然就困了嘛,可今天她却怎么都进入不了那个状态了。真是恼人的很。
要不然就是因为快要离开这儿,兴奋的睡不着?
毓敏又动了下腿,将身子侧了过去,头对着床外面,透过窗户看着外面黑漆漆的,也不知道是几更天了。哎,来了这么久,这几更几更的她硬是搞不太清楚,反正就是自从与手表saygoodbye以后,她基本也就是个时间盲,只能通过每日日出,大概的揣测着自己所熟悉的24小时换算点了。
看着外头漆黑的那个深度,从吃完饭大家一起收拾完东西,然后又在筱竹林逛了逛,再到床上翻来覆去的,算算,估摸着也就12点,要不1点左右吧。只能这样了。
哇,12点了,已经12点了,要知道12点对于她这个懒居嗜睡的家伙来说,应该是标准的入梦下棋的时间,可这会尽然双眼大睁,头脑清醒,思绪正常。
哎,算了,反正也睡不着,与其躺在这儿睁大眼睛到天明,还不如起来活动活动,消化消化热量也好。
想到,就做到。毓敏一个鲤鱼打挺的就翻身下了床。顺手拿起了外衣,穿了上去。
嗄吱一声推开门,脚步轻盈的迈了出去,现在的夜晚已经比深夏的时候要凉快许多了,毓敏闭着眼睛深吸了一口气,有点凉,很舒服。
感觉很好的笑了笑。很自然的看向那屋,仍旧一片黑,一副没有人停留过的样子。
应该是没回来吧,白天里听大原,牛婶他们说过,少爷们夜不归宿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想想也对,电视上看了不少嘛,烟花之地那么多,‘这些人’可都是他们赖以生存的重要客源呢。
想到这儿,对他的突然‘失踪’也就没那么奇怪了。不在也好,乐得无事,呵呵,一副得了小便宜似的嬉笑模样。
就在她这么胡思乱想中,尽不自不觉的走出了筱竹林,待到她恢复意识的时候,自己已经嫣然身在小花园中了。
“啊,没想到走啊走的尽然出了筱竹林?”毓敏有些诧异,转而又无所谓的笑了笑,真是够笨的,尽然没发现走了出来。
“都走了这么远了,也该够了,还是打道回屋吧。咦,什么?”小人儿刚欲转身,忽然瞥眼假山边有个人影在走动
“这么晚了,还会有人也一样睡不着?”虽然感觉有些奇怪,不过也没打算多去理会。可就在她快要转身的那一刻,人影移动着,正好一抹月光映过来,毓敏看清了那个人的脸。
那,那不是大夫人嘛?
对啦,没错是夫人,自己送点心的时候,曾经好几次在她的小别院内看过她一个人静静的站在一大片紫色的花丛中,看外貌是个气质高雅有魅力的女人。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听大原说过,好多年了,夫人都不曾走出过她自己的小别院。也是,大原来了也不过七八年罢了,自然不会什么都清楚的知道。不过好像瑞王也不曾去过她的别院。看来是夫妻感情不和,要么就是瑞王那个老家伙喜新厌旧,恩,一定是这样。这种事多了去了嘛。
很快的这个夫人的印象就在毓敏心中打了许多同情分。
好多年都不曾出过自己的别院,那现在的这个时,这个点出现在这里不是更奇怪了嘛,一个大大的问号挂在毓敏的脑门上。
跟上去看看。
毓敏小心的尾随在她其后,不敢靠得太近,也不敢离得太远。就这么的走走停停。不知道为什么看着她的背影总觉那么的孤寂,让人心生怜爱。可是在跟了她一小段后,毓敏就有点后悔了,因为她似乎并没有什么明确的目的地,而是无意识的慢慢在走。
该不会在梦游吧,毓敏心中嘀咕了一句。
忽然夫人在小石桥后的一个小凉亭内停了下来。小石桥旁都光秃秃的,除了小石墩就是水了,毓敏不敢上前,只好隔着桥远远的看着。
她似乎什么动静都没有,只是静静的坐在那边,望着湖水出神。虽然远远的,毓敏却还是能从她身上感觉出一丝淡淡的哀愁。
哎,又是一个可怜的女人,不知道为什么毓敏脑海中突然的冒出了这句话。没办法追述这句话是不是有道理,但是起码从现在的情形来说,也没有什么看的必要了吧。
毓敏无奈的想要转身,却看到,小石桥的又一边,远远的方向似乎又走来了一个人。
天啦,今晚是什么日子,梦游大聚会?
目标还比较远,但从他走路的姿势可以断定的是来人是个男的。
男的,等一等。
这个男的,还有大夫人,女的。些刻时间,深夜,地点,幽静小花园。天啦,太容易就会让人联想到某些情节了吧。
难不成是偷偷幽会,有私情,奸夫淫妇????/
毓敏的脑袋里,这些词霹雳啪啦的乱蹦。
很快的一个坚实有力的理由就打断了她的胡思乱想。为什么,因为她终于看清了来人了脸。
那是当今皇上的亲皇叔,也是自己夫君的亲皇叔,满朝野权倾一方的王爷,也是和这凉亭中人关系超近的,她的夫君瑞王穆彦仁。
怎么会是他,不是说夫妻感情不和的嘛,那这是。
又一个大大的问号又挂了出来。
这一次她真的有些晕了,有些猜不出来了。
第一百二十三章 心痛
入夜了,自己却怎么的都睡不着了,望着那平静如镜的湖面,心里却像翻腾倒海似的,久久不能平息。
哎!轻轻的叹了口气。是该怨延锋不该来,不该对自己说这番话,还是该气自己竟然这么脆弱,费了多年的心力筑起来的这道墙,却因为这么一个小小的消息,就给击破了。真是太讽刺了。
而现在竟然不知不觉的就走到了这儿。这儿曾经是他最喜爱来的地方,因为他曾说过只有这个凉亭看到的湖景是最全的,最完整的,也是最美的。
望着凉亭外的一切,还是一样的湖,一样的桥,一样的景色,一样的仪人,只是此时此刻的心境早已不是当初了。
正当她感慨万千的时候,一个熟悉的身影落入了她的视线。
是他。
心中突然一阵慌乱,却有只有一个念头,避开他。
可是有时人生就如戏,你越是想要找的人他越是不让你找不到,可越是想躲的人,他偏偏会自动出现在你眼前。
她匆忙的想要逃离这里,慌乱中却不小心扭到了脚。突然来的疼痛让她轻轻的惊呼了一声。
有声音。一直低着头沉思,完全没注意四周的穆彦仁,反射性的抬起头,看向发声地。
竟然是她。
四目相对。
她真恨自己的不争气,竟然在此刻扭到了脚,就因为如此又将自己陷入了如此尴尬的境地,呵呵,相对无语,多可笑,她们之前原来已经到了相对无语的地步了。
自己也曾试想过多次,她们若再次见面会如何,可从他眼神中读出的淡然却更深深的刺痛了她。高贵的自尊心迫使她想要转身逃离这个让她有些难堪的处境。
心是想飞的,可脚上的伤痛却不能让她快速的如愿,她不得不慢慢的向前移着步。背对着他的脸上,眼眶是湿润的,没想到再次相遇,自己竟是这副模样,这不是她想要的,是的,不要。
不顾着脚痛,坚难的移着步,只想快速的逃离这里。
身后却响起了那个熟悉却又陌生的声音,是啊,的确陌生了,十多年都未曾听过了
“你………还好嘛。”低沉的声音,她却可以从他的声音里听出疲惫。
想要不去理会,可脚却像是着了魔般,停了下来,再也迈不动了。她等这句话等得太久了,真的太久了。
心中只有一个答案,不好,当然不好,又怎么能好。
可不由自主脱出口的却是一句冰冷的话“托你的福,好到不能再好。”
“是嘛,那就好。”身后的声音又响起,每个字都敲动着她的心弦。
久久的两人就这样背对着站着,无语。
穆彦仁看着她的背影,似乎比以前更加瘦弱了。哎,轻叹了一下,她会成这样,也是因为他。这辈子他注定是要欠她的了。
沉静的夜空中,叹息声更加清晰,他缓缓的转过身来想要离去。
一声叹息声,震动了她的心,听着他即将离去的脚步声,终究还是忍不住转过头来。十多年了,同在一处却不相见,这种辛苦又有谁会知道。
岁月催人老,看着他逐渐苍老的脸庞上,眼角的皱纹已经爬了出来,伴着一脸掩示不住的疲备。
“你………真的要出战嘛。”还是忍不住的问了出来
他明显的怔了一下。很快的恢复平静“锋儿说的?”
她不回答,依旧坚持自己的问题“是真的要出战了?”
他轻轻的皱了一下眉头,不语。
看着他的表情,她说不出的心痛,曾经多少次他出战的默默等侯,而今却是另外一番心境。
“为了她,你就那么的意无反顾?”
他的眉头皱的更紧了。转过身去,想要以离开结束这个不愉快的谈话。
而他却不知他此刻的行为更加刺痛她的心。再也忍不住的冲口而出“她已经死了,已经死了,为了一个死人,你值得嘛。”
前行的背影嘎然止步,冷冷的抛下一句话“如果你只是想说这些,那么就回紫汀去,不要再出来了。”
冰冷的言语,像刀一样,割着她的心。更冷的也比不过他绝情的话。
哼,冷笑了一声“提到她你心痛了?”她剩下的也只有言语这个脆弱的武器了。
背影一动不动。
看着他默然的反应,她更加止不住“为了她你可以抛妻弃子,为了她你去养别人的儿子,现在为了她,你就想要毁掉这个家嘛。”
“你就这么的不顾夫妻多年的情分。”声音已经无力到让人心痛的地步。
或许是这句话刺痛了他,穆彦仁缓缓的转过身,一脸冰冷的看着她“如若不是看在夫妻多年的情分上,那年就你所做的事,我是该杀了你。”说完拂袖而去。
她再也支撑不住的跌坐在了地上,眼泪夺眶而出。用尽所有力气对着那无情的背影喊道“不要企图得到你得不到的东西,你是会遭报应的。”
“遭报应的。”声音虚弱到无力。
她可以忍受他谁都不爱,却忍受不了他只爱她一人。
这么多年了,没变的又何止他一个,像桔梗一样,不变的爱,无望的爱。
站在小石桥另一边的毓敏,却对这个场影有些迷惑了,距离虽有些远,但隐约中也听到了个大概。他们口中的她究竟是谁,难道是那个画中的女人,那别人的儿子?说的是四少爷嘛。
这里头究竟还有些什么,她真的不会猜了。
第一百二十四章 定局1
又是一个晴好的早晨,阳光明媚到让人有些晕眩的地步。
更让多数人想要晕的还有另一个爆炸性的大消息。
瑞王府晚秋的别院
“二哥,你说什么,爹要出战了?”晚秋有些惊讶的站了起来。
“是啊”延庭面色凝重的点了点头“爹一早在早朝上提出的,让我们所有人都大吃了一惊。”
“爹怎么会自己要提出出战呢,他的腿疾还是会发的呀,因为这个爹不早几年前开始就已经不带兵出征了嘛。”晚秋一脸不解。
延庭也有些烦燥的摸着下巴“是啊,爹的腿疾,不管从哪方面考虑都不宜出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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