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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圣儿和睿儿,朕必须将任何可能出现的芒刺都给拔除,你懂吗?”我点点头,他继续说:“看完就烧了它吧,切记,此事必须秘密进行。季爱卿,你既是圣儿和睿儿都信得过的人,朕就将此事托付于你,你可不要辜负了朕的期望啊。”
“臣定当竭尽全力完成使命,请皇上放心。”虽然嘴上这样说,但心里早就开始打退堂鼓了。老皇帝这是在把我往死里推。试问留王又岂是任人宰割之辈?哪有那么容易就让我给软禁起来?而且我又凭什么软禁他?另外,如果事成,我的命是保住了,皇帝也可以安心的归西了,可是邱思郡主又该怎么办?如果事败,死的那个一定是我,而且只有我。这个道理我懂:皇帝只要这一切完全是我个人图谋不轨,他便与此事撇的一干二净。
我不想做冤大头,可又不能当面拒绝皇帝。如果当面拒绝的话,恐怕我立刻就会被他斩了,这种有可能关乎到王朝替换的秘密岂是一个旁人可以知情的?两害相权取其轻,现在保住小命才是最重要的,看来我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这是朕赐给你的免死金牌,就当作这次任务的提前赏赐吧。”老皇帝将免死金牌递给我,我恭恭敬敬的接过金牌。呵,还不知道这金牌是不是假的,万一真是假的,来日当我亮出这伪造的金牌的时候,他又可以给我加一条死罪。
真是可悲。
“好了,你退下吧,朕累了。”他一手撑于案上,背对着我摆了摆另一只手,这背影显得有些沧桑。
我心里清楚他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他的儿子将来可以稳坐江山。其实换个立场去想,这老头也怪苦的,都这把年纪了还要为自己的子孙不停的操心。想到这里,我心底竟泛起了一丝同情、一丝怜悯。在发现自己这可笑的情绪后我果断的摇摇头,并且适时的提醒自己:同情帝王只会使我命不久矣。
我弓着身默默退出了御书房。
没想到原本应该是喜悦的重逢,却因设计而即将变成尔虞我诈。哎,邱思啊邱思,我该怎么做呢?有没有既不伤害你也不使我送命的两全之策?如果留王真的图谋不轨,我又要如何才能保住你呢?
27扳指
退出御书房后,我并未前往崇贤阁,而是直奔圣合宫。在眼下这个节骨眼上,我能想到的人只有阿圣。
由于前阵子阿圣向小玄子他们下过命令——我可以随意出入圣合宫。所以方才这一路上并没有人敢来阻拦我,我很轻易的就抵达了阿圣的议事房门外。
“我希望你这次回来,可以真正做到全心全意的投身于政事。”
我小跑至议事房门外,刚想推门入内,却被屋内传来的这句对白给震回了伸出的手。屋里有其他人在?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我还是过一会儿再来吧。
正当我转身欲离去之时,屋内却传来了一个温润的声音:“季大人,既然来了,就进来吧。”
“你怎么知道是我?”我一边推开房门一边询问。阿圣面向我坐于案前,而他面前则毕恭毕敬的站着一名白衣男子。男子背对着我,我瞧不见他的长相,却能很轻易的感受到他浑身上下散发出的疏离感。
阿圣对我笑道:“除了你季大人之外,还有谁敢在圣合宫内用跑的?”其实阿圣这已经是客气的说法了,我几乎是用横冲直撞的闯了进来。“嘿嘿。”我不好意思的笑了声,转身合上门。再回头时,方才那名白衣男子早已坐定于阿圣的左手边,身手之敏捷令我不得不心生好奇,虽是这样,我却也无暇去细细的打量他,我一个箭步来到案前,径自向阿圣道:“我有话想对你说,所以才急着跑来的,只是方才在门外,见你似是有客人在,我便想晚些时候再来的,哎……结果还是被你发现了。”我冲他吐了吐舌头。
阿圣耐心的听完了我的解释后,才开口道:“有什么事情等下再说吧,我先给你介绍个人。这位就是今日才回朝上任、守孝满三年的宋左徒宋清池。清池,他就是我方才跟你提起的季行简。”
我侧过身,待瞧清了眼前的白衣男子之后,才在脑海中闪过了一个画面。
我略带惊喜的笑道:“白玉扳指!”呵,真巧。
“盗亦有道!”
这两句话,我们几乎是同一时刻说了出来。
“你们认识?”阿圣脸上有着一抹玩味的笑容。
“哼,我可没有这份荣幸能够认识像季大人这般伸手敏捷之辈。”宋清池不似我这般的高兴,显然有些不削的哼哼着。
听出了他语带讥笑之意,我方才的惊喜之情顿时少了大半,可也不好当场发作,毕竟当日的确是我偷人家的钱袋子在先,确实是我理亏。我朝他作了个揖,诚心赔罪道:“之前下官若是有什么得罪了宋大人的地方,还请大人能够海涵,别再同我计较了。”这么真诚的话,任谁都会被打动的吧。
我仔细的观察着宋清池的每一个表情,在确定他被我的语气打动后才找了个空位坐下,巧妙的转了个话题,当日千方百计隐瞒着阿圣我做偷儿和被人偷的事,可不能在今日里功亏一篑了,能掩饰就掩饰吧,呵呵。
“对了,冬猎之期将至,你们准备的怎么样了?”
幸好他们俩也没有再继续那个话题的意思。
阿圣接过话:“准备?你指的是什么准备?”
我有些不好意思的瞧了他一眼,“呵呵,就是骑马、射箭。”
阿圣很直接的问我,却没有半点嘲笑的意思,“难道你不会?”
“嗯。”我为难的点点头,抱着一丝侥幸心里问:“我可不可以不参加冬猎?”
“这次冬猎是为了庆祝皇上龙体康复才举办的,就连皇后娘娘都会参加。”宋清池很直接的打消了我的念头。
“要不然,明日你来我这儿,我教你。”
我像只泄了气的皮球似的瘫坐在椅子上,有些无精打采。
哪还有时间学骑马呀?明天开始鲜卑人就要“杀”过来了。思及此,我又开口问:“你们知道鲜卑人吗?”
“你可是说巧国边境的鲜卑一族?”宋清池来了兴致。
“对对,就是他们,莫非你知道?”
见我急切的追问,宋清池却又开始卖起了关子,久久不发一语,直到被我问的头大了才开口承认道:“嗯,听说鲜卑使臣今日已经抵达楚国境内,皇上却迟迟未指派官员前去迎接,可有此事?”
呵,没想到此事连今日才复职的宋清池也晓得,我这个上任了有些时日的大学士却是方才听皇帝亲自提起才晓得,我真是不应该啊。
“我对此事也有所耳闻,父皇好像有意让冯奕等人去接待使臣,但不知是什么原因,他到现在还没下旨。”
“你们都错了。”我无奈的看着他们,摇头道:“皇上已经下旨了,就在刚刚。你们不用怀疑,因为就是我领的旨。”
“难道皇上派你去?”宋清池的眼里充满了震惊与不解。
我点点头示意他回答正确,“另外还有冯奕和郑玄给我做副手,搞的像打仗似的。”阿圣笑道:“呵呵,若真是打仗又岂会派你季大学士前往呢?”
“哎,总之两个字,苦啊!”我充满无奈的摇摇头。
“你会提起这事,是不是因为想问问我们鲜卑人的喜好与厌恶?”阿圣饶有兴致的问。
“对,我今日就是为此而来的,想找你商量个对策来,别叫我丢了大正朝的脸。”至于另外一件事情,当着宋清池的面说,似乎不太方便。防人之心不可无,到了现在这个节骨眼上,如果我再不步步谨慎的话,恐怕我的日子就不多了。
阿圣想了想才问:“你何时动身去驿馆?”
“明天一早。”
“清池,明日你就和季大人一起去。”阿圣狡黠一笑,面带喜色的朝宋清池说。
莫非他俩早就有了这个打算?
“你是说让他和我一起去?”我想了想觉得太招摇似乎有些不妥,便提议道:“那就让他扮我的小厮吧,否则被人知道了他的身份,我可不能保证会发生什么事情。”我得意的斜睨了宋清池一眼,嘿嘿,谁让你刚才对我卖关子?现在让你做我的小厮,你就不得不据实回答我的问题了吧。
嘿,气死你也好。
我心里偷笑着。
“嗯,这也不失为一个好提议,就这样办吧,我并无异议。”宋清池出人意料的满口答应,我方才窃喜的心情顿时烟消云散,心下狐疑这家伙莫非有别的盘算?
“既然这样,那我明日就在状元府上恭候宋大人的大驾了。”我朝宋清池打着官腔,并未期待他会回我好脸色。
“我想你们应该还有事要说吧?我看我还是回崇贤阁去吧,否则那些大人们又要非常关心我的向皇上进言求赐一幢靠近皇宫点的府邸给我了。”
“呵呵,那你就快些回去吧。”阿圣被我逗笑了,就连宋清池的表情也分明的柔和了起来。
呵呵,看来崇贤阁里的大人们当真是一剂缓解气氛的良方。
28贺寿(1)
今日便是我们几人亲自前往迎接鲜卑使者的日子。
一大早我便从下人的口中得知,鲜卑使者今日将会在驿馆设宴,原因与目的我并不关心,反正无论他们有什么企图,我只需做到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就可行了,何况我还有个两个副手以及宋清池来筹谋一切呢。
为了不让鲜卑使者过多等待,我们几人同乘一辆马车,一早就前往驿馆。
一路上我不断提醒自己,这是我第一次代表朝廷与鲜卑族交锋,万不能因为自己没有经验而叫鲜卑人挫了锐气。
不多时,马车便到了驿馆。我们几人先后下了马车,鲜卑官员乌丸氏早已在门口迎接。他满脸笑容,抬手说道:“季大人、冯大人、郑大人,请。”
我们几人虽然满脸堆笑,却是一身戎装,当下抱拳,冷笑一声,说道:“乌丸大人,请了。”
宋清池神色自若,满不在乎的低声吩咐了随从几句,跟随而来的军队立时在驿馆外列队站好,隐隐对驿馆形成包围之势,随后便与我们几人一同入内。
入了大门,便见到鲜卑使者侯添在二门亲迎。我打量此人,虽然看起来只有二十来岁的年纪,但他目露精光,显然是个不能小看的厉害人物。
站在侯添身后的,是一个更为年青的小伙子。他身披金甲,腰带长剑,英俊非常。我猜他应该就是副使拓拔跖,他们二人一个是后族,一个是皇族,都是昨日才到楚国。
侯添抱了拳哈哈笑道:“季大人、冯大人、郑大人,远来辛苦。”
我抱拳回礼,淡淡的说道:“侯大人说错了,这里是大正境内,所以应当是侯大人辛苦了。”
侯添假装没有听见,不置可否的一笑,抬手说道:“请。”把我们几人迎入厅中。
我们走进大厅,却见厅中早已布好酒宴。侯添往主位上一站,高声吩咐:“奏乐,请几位大人入坐。”有侍者立即走了上来,把我们往客位上引。
我和宋清池飞快的对望一眼,皆是一动不动。
注意到我们俩的眼神后,冯奕与郑玄也不敢轻举妄动。
宋清池朗声道:“侯大人,你又弄错了!”
侯添却是一脸愕然,问道:“本使哪里弄错了?”
宋清池走到侯添面前,昂然说道:“这里是大正的国境,驿馆亦是我大正朝用来欢迎邻国使节的驿馆,于情于礼,应当请侯大人坐客位。”
侯添在一旁听到这话,显然不悦了起来,寒着脸道:“不知这位大人是……”
宋清池作了个揖后简单的介绍这自己,“鄙人乃季大人的幕僚,鄙姓宋。”
“哼。”侯添显然对宋清池很不满,想想也是,被一个无官无职的小小幕僚给质疑,的确会让人恼怒。一声轻哼之后他继续说:“宋先生要明白,天下之事,理为同一,我等设宴,自是我鲜卑使者坐主位。”
宋清池冷笑道:“若是私宴,倒也无所谓,可是今日侯大人代表了鲜卑的皇帝,而吾又等代表了大正的皇帝,既然是两国之宴,且又是在我朝境内,自是由我们的正使季大人坐主位。”
宋清池舌辩滔滔,侯添一时竟被他驳得说不话来。而那个金铠青年却赞赏的点了点头。我真怀疑这人到底是怎么想的。
为了主位而不断的争执,这是为了使我们能够掌握先机,冯奕与郑玄既然明白这一点,我自然是指望他们会在此时跳出来说些什么,可我不一样,我心里清楚的知道老皇帝因为留王的蠢蠢欲动不愿与外族多做纠缠,他会安排我来接待鲜卑使者,是因为他同时也需要一个可以为他除去留王而不连累到他的人。哼,从这个角度来说我的确是一个很好的人选,因为我的罪名太多,无论结局如何他都有足够多的理由可以将我治罪。他现在是在赌我想多多立功以保性命的心态。但我不得不恭喜他,他成功了,因为我的确是个怕死的家伙。
看这情况应该是我出场的时候了。
既然我心里清楚的知道老皇帝希望我能在很好的周旋于鲜卑人的同时漂亮的完成使命,我就不能轻易得罪鲜卑人,我必须立刻想个比较妥当的主意来才是。
哎,真可谓是步步惊心呐。
我伸出双手,做了个停止的手势,笑道:“依我看呐我们再这样争执下去到明天也不会有个结果,不如请各位同我一道前去如今最大、最负盛名的楚国醉香楼喝上一杯,这样就不用再为这主位而争执了,呵呵,不知各位意下如何?”
侯添与拓拔跖互望一眼,点头答应了。这是一个了解大正朝的好机会,试问谁会放过?
冯奕用他那充满鄙夷的眼神望着我,完全不去思考我是否有自己的考量,再加上他原本就对我没什么好感,通过这件事便更加坚信我仅是个势力小人罢了,根本不足以与他共同谋事。而郑玄则是抱着中立的态度,对我的提议不置可否,看来对我还在观察期。只有宋清池似乎对我的做法表示理解,真没想到最后能够理解我的家伙竟会是他,我有些自嘲的摇摇头。
无论他们各自对我的态度如何,都只能是以副手的身份提出建议,决定权终究还是在我手里,一旦我决定了的事情,他们便不能反驳。
呵呵,这就是皇帝给我的特权。
身份这种东西,有的时候真是一件好用的武器。
我转过身,不再去关心他们三人的想法,反正我现在做的一切他们迟早会懂。
“两位使者,请。”我引着侯添与拓拔跖上了马车。
29贺寿(2)
会约他们去醉香楼一聚,其实还有一个原因:在不知不觉中醉香楼几乎已经成为了我重要的根据地之一。很多在别的地方不方便说、不方便做的事情,却能在这里让我自由发挥、不受约束。而且最关键的一点是,这里是让男人们销魂的温柔乡,美女如云,并且几乎所有醉香楼的姑娘都肯助我一臂之力以报我让她们红遍大正六国的恩情。呵呵,美酒当前,并且有美女相伴,男人们一不小心就会忘乎所以的贪起杯来。而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往往就是在他们醉酒之后才暴露出来的。虽然这招有时对于一部分较为谨慎的男人来说没什么太大的用处,但我相信凡事都没有绝对,一次不成,我便使第二次,第三次……直到事成方休。
马车上,应我的要求,侯添简单的向我介绍了鲜卑族的风土人情。对于我的热情,侯添与拓拔跖并未表现出任何疑虑,反而是很乐意的告诉我这些,也许我这个对他们鲜卑族表现出极大热情的外族人是他们从没见过的罢。
约莫过了一个时辰,马车终于停在了醉香楼的正门外。
我率先下了马车,引着众人朝内堂行去,却在中途被一个人影给吸引了全部目光。
我略带惊喜的唤道:“大哥!你怎么会在这?”没错,我见到的不是别人,正是慕容彻和他的几名随从。
慕容彻闻声转头,见到是我后立刻换上一副标准好大哥的架势,含笑道:“我猜想贤弟今日一定会来醉香楼,所以才早早的赶来,没想到贤弟竟也是来了个大早。”
“大哥如何知道我今日会来?”我惊讶他是如何能够洞悉我的心思,我可是刚刚临时决定来此的啊。
“今日是心凝姑娘的寿辰,贤弟如此关心心凝姑娘,又岂会不到?”慕容彻一派理所当然的说着,我却吃了一惊。
“你说今日是心凝的寿辰?”
“难道你不知道吗?”
“嗯。”我不好意思的点点头,作为尚心凝朋友的我却没有慕容彻这样一个恩客清楚她的事情,真是惭愧了些。
“风月为了心凝的寿辰做足了功夫,大街小巷上都贴出了晚会延迟至今日为心凝祝寿的海报,难道你一张也没瞧见吗?”他疑惑的望着我。
我心里一个激灵,朝慕容彻聪慧的眨眨眼,“大哥,先不说我是否知道心凝的寿辰,我问你个问题,今日前来你可为心凝准备了贺礼?”
“那是自然。虽然心凝姑娘是个风尘女子,但她既是你的朋友,我便不会怠慢于她,况且祝寿岂可不带贺礼?”
“大哥带的贺礼是什么?”
“只是一尊玉雕的白马而已,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呵呵。”
“大哥,不如……”我凑到他耳边,轻声说着自己的主意。
慕容彻听了,满口答应,“这是个好主意!就依贤弟的意思办!”
我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
“嗯哼。”一旁的冯奕却在此时刻意清了清嗓子,我这才发现自己净顾着和慕容彻说话,完全忽略了身边的这几人,而被我忽略的那几人也满是尴尬,显然没想到我会这么彻底的将他们晾在一边。我抱歉的望向他们,赔罪道:“真是对不住了,我这人就这样,一遇上熟人就犯起迷糊了。呵呵。见谅,见谅。对了,我给你们介绍一下吧,这位是我的结拜义兄,燕国的慕容彻慕容公子。”然后转身朝慕容彻道:“大哥,这位是我的朋友宋清池,这两位是我的同僚,冯奕冯大人、郑玄郑大人,至于这两位……”我神秘的笑了笑才道:“可是今日的贵宾,鲜卑族的使臣侯大人和拓拔大人。”
慕容彻率先向他们抱拳道:“久仰,久仰。”算是给足了我面子。
而他们几人见状后也是非常有礼的回揖一番。
呵,看来是个好的开始。
“既然遇上了,不如一起喝上一杯吧。”我提议,见众人并未表示异议,我便很不客气的拖着慕容彻朝二楼他的专属包厢走去。一行人便跟着我俩浩浩荡荡的步入醉香楼二楼包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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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厢内,依旧飘散着那股我不太喜欢的檀香味,但这并不影响我喜欢这间包厢的心情,原因很简单,这里的环境相较外面而言实在是清幽了,而且格调高雅、布置古朴,是我喜欢的素雅风格。
我招呼着众人坐下,仿佛这是我订的包厢,慕容彻对此并不介意,呵呵,他本就是我大哥,又岂会和我计较这些琐事?
待我们入座后不久,风月便领着心凝、玲珑等几位姑娘进来了。按理说,今日是心凝的寿辰,本该让她好好放一假休息休息的,但她一听是我和阿圣来了,便主动向风月提出想要上来侍候着。
众美女风姿卓越,竟惹得眼前几位大人心猿意马了起来。
我心里偷笑,嘿嘿,好!把你们迷的晕头转向,你们就没功夫和我耍心机了!嘿嘿……
我端着酒杯起身,朝众人朗声道:“今日有幸能够与几位聚首于此,本就是一种缘分,我提议我们今日还是不要谈国事,以免扫了兴致,如果各位没有异议的话,那就恕我斗胆,先干为敬了!”我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心情顿时大好。
“难得季大人生的如此豪爽的个性,我等也不好这么不识趣的扫了季大人的雅兴。”侯添说完,也是一杯下肚。
众人见状,依次感慨一番,然后接连的喝下几杯水酒。
不过才平静了一小会儿,拓拔跖便忍不住想要激起波澜,他一语双关的说:“我曾去过留国的醉香楼,以为那里已经算得上是数一数二的酒楼了,只是没想到,楚国的这间醉香楼竟然更加热闹,呵呵,看来贵宝地果真是人丁兴旺啊。”
拓拔跖的这番话,听得冯奕等人一肚子鸟气,他的意思其实是在暗骂我朝百姓皆是好色之辈,极品酒楼的生意竟远不如一间妓院来的好,可见风气之败坏、道德之沦丧。
气氛瞬间将至冰点。
我自然也听出了他的弦外之音,当下对他的好感减了大半,明明说好了不谈国事,他却变着法儿的说。未免过分!
“拓拔大人有所不知,我们醉香楼之所以能够成为全国第一,还有赖于季大人的提点。”玲珑嗲声嗲气的依偎在拓拔跖怀里,我听了后不禁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试问自己几时听过玲珑如此娇羞的说话?她不是心仪风绝新的吗?难道转性了?还是这是职业操守?
拓拔跖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似乎在盘算着什么。侯添端起一杯水酒,表面平静,心里却渐渐对我产生了提防的意识。冯奕则是非常坚定的选择了质疑的态度,要他相信这是我的杰作简直比登天还难。郑玄和宋清池在听了玲珑的话后,对我的才能倒是多了几分肯定。而慕容彻,自始至终都没怀疑过我的能力,所以他并不惊讶我会有一些特殊的“绝招”。
我心里不免自嘲一番,说来我也不过是盗用了别人的计谋而已,若我打从出生就活在这个世界,又怎么可能提的出这种点子?所以我根本就不是值得这群精英来揣测的对象。
我谦虚的说道:“呵呵,雕虫小技罢了,不必在意。”
“恐怕不止雕虫小技吧。需知经营头脑并不是雕虫小技四个字可以搪塞过去的。”侯添目露精光,我看得出他对我多了几分赞赏之情,但除此之外,还平添了几分戒心。
30贺寿(3)
“醉香楼能够获得巨大的成功,完全是因为风妈妈她经营有道,并且姑娘们个个都天生丽质,惹人怜爱,我只不过是适时的出了个点子罢了,并不是什么了不起的大事,呵呵,是玲珑姑娘太过抬举了。”我朝玲珑使了个眼色,她便不再搭话。
“几位大人怎么只顾着聊这些?我们几个姑娘家的都被晾在一边好久了!”心凝娇笑着想要替我转移话题,“不如让奴家为各位奏上一曲,一来可以提醒各位奴家的存在,二来也好尽了各位大人的雅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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