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畸形恋爱         ★★★
畸形恋爱
作者:242s 文章来源:互联网 点击数: 更新时间:2008-5-20

  我随意走到一处空位坐下,环顾了四周之后才悠悠道:“我今日这一身男装,自认为不是那么容易就能被识破的,可大哥你怎么一眼就识得是小妹?”

  他饱含感情的望着我,宠溺的口气让我吃了一惊:“傻瓜,我怎么可能认不出你呢?你可是我一母同胞的亲妹妹啊。”呵,看来这个慕容彻很是宝贝他的妹妹呀。

  我假装感动的笑了笑,继续问:“大哥,你怎么会来楚国?”

  他有些失望、难过的说:“嫣儿,你当真是什么都不记得了呀。”见我脸露不好意思的神色,他才继续道:“早些年的时候我和你大嫂在楚国买了房子经营生意,也好替爹有个照应。”要不是他提起我差点忘了自己还有个大嫂。“哦。那大嫂现在好吗?”

  他打断我道:“嫣儿,你先告诉我,为什么你会是新科状元?莫非你真的去考科举了?哎,你的才华为兄的自然是知道,可你怎能女扮男装进入朝廷?这可是死罪!”他严肃的望着我,我却一副无所谓的态度道:“这件事说来话长,以后有机会我再告诉你吧,你也不用太为我担心,既来之则安之,只要一切都以平常心对待,我相信我不会有事的。倒是大哥你要认识新科状元?所为何事?”

  他眼里却有着失落,我很好奇他怎会有如此的反应。


24承诺(下)

  “既然你这么说,那我也不追问你了,毕竟你也长大了,我不好什么事情都管着你。但你一定要小心,官场可不比家里人人都宠着你,如果有心事没处说的话就来找我吧,从前你可是天天天粘着我的。呵呵”说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欢乐。哎……对这位慈爱的大哥我只能说抱歉,我可不是他心里的那个妹妹,我只不过是个冒牌货,偌大的慕容世家里恐怕也只有慕容彻和秦唯美是真心待慕容嫣的吧,也不知是喜是悲。他话锋一转,我静静的听着,“不瞒你说,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父亲得知新科状元是两位皇子面前的红人,所以让身在楚国的想办法结识一下,以便日后的生意可以不受官府阻挠。”

  “只是你们没想到新科状元就是我吧,呵呵,这下可好啦,日后家里的生意可以得到状元爷的支持了,对吧?”原来是这样,呵,这慕容富对女儿豪不关心可生意经却算得这么好、这么用心,连谁在未来皇帝面前有分量都调查的这么清楚,真是老狐狸。我轻蔑的笑了。慕容彻也陪着笑了。见他笑的真诚,我却糊涂了,他到底知不知道我存的心思?他该不会以为我是觉得自己父亲计量高明才会心一笑吧?

  我心里满是尴尬。

  慕容彻却在这时换上一张严肃的脸谱开口道:“嫣儿,娘把一切都告诉我了,包括你离家出走的事!”他认真的表情不得不使我心里充满好奇:这人怎么可以在短短的十几分钟里有那么多的表情?他到底是耿直还是善变。

  我脸上假装知错的望着他,嘴上却不依不饶的冲他道:“也不算离家出走。”声音越来越小的继续道:“就是出来玩儿几天罢了。”这也算是撒娇的一种方法吧。

  他端出大哥的架势一本正经的说:“玩玩?你知不知道你这随口一句玩玩可把翰轩给玩惨了。”

  啊,翰轩?难道是那个翰轩表哥?想起他我便有些急切的追问:“他怎么了?”毕竟他是被我逼真的演技给骗到了才会帮忙劝说父亲支开那些家丁的,要是他真被打到缺胳膊断腿的那我就太对不起他了

  “亏你还记得他,他帮你说了好话让爹撤走家丁,结果你却落跑了,爹硬说你们俩是一伙的,下了逐客令以后不准他再来我们家。”

  我“吁”了口气,还好只是逐客令。“大哥,你能不能暂时先别告诉爹娘我的下落?我现在不方便回家。”

  “是为了秦家的婚事还是因为状元郎的身份?”他好笑的看着我。

  我摆出一副尴尬的样子,“都有。”其实我也没有说谎,但最关键的原因却是我不想和慕容家有任何关联。虽然一句失忆可以解决很多问题,可总有露出马脚的时候,而且我不想再过一次被关着的日子,初来这个世界的那些日子对于我这个爱好自由的人来说实在太痛苦了。“大哥,你就答应我吧,小妹向你保证以后若然有机会,定会亲自向爹娘去解释。”

  “嫣儿,如果你是不想拖累舞阳才自尽、逃婚的话,那你就错了。你们俩青梅竹马,他对你的这份情意我很清楚,他绝不会介意你和你肚子里的……”

  我还不至于傻到听的一头雾水,就“肚子里的”这四个字就可以让我明白到慕容嫣有过一段不光彩的历史,而慕容彻似乎知道些什么。“可是我介意。”我打定主意一定要套出个原委。

  慕容彻直直的盯着我,我猜不出他的想法。

  见我们之间的气氛有些诡异,一直不说话的心凝在此时选择开口打圆场:“还是不要提这些伤心事了,否则我的罪过就大了。呀,你们看,今晚的晚会开始了。”

  我们闻声都侧身去看醉香楼正中心的那方青竹台,果然,风月站在台上准备说开场的台词了。

  之后我们没有再说一句话,只静静的看着表演,偶尔小酌几杯。

  我心里有些责怪心凝在这个时候打断我,否则我应该会套出些真相的。

  可我不知道的是,如果不是心凝的打断,我早被别人算计去了……

  晚会结束后,我话别慕容彻,拉着心凝就往外走。

  我今日的目的本就是尚心凝,谁晓得半路却杀出个慕容彻,害我差点误了自己的事。

  谁想才进得“且枫亭”,心凝就甩开我的手,嗔道:“你把我拽疼了。”

  我忽略她的反应,开门见山的问:“为什么不告诉我?”

  “呃?”她想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我要问的是什么,却仍是有些不确定的试探道:“你是说那件事吗?”

  “对,我在等你的答案。”

  得到我的确定后,她无奈的笑了:“我就知道你会来找我。”她深吸一口气,“最初的时候,我讨厌你。”呵,多直接啊。我不怪她,因为最初的时候我也不怎么喜欢她。

  我什么都不说,只静静的等着答案。

  “我实在不能理解为什么像司马公子那么好的人竟然会喜欢上你这样一个不识大体、乱吃飞醋的俗人。所以我情愿违反他的命令也要让你痛苦。”

  好了,这下什么话都被人家说去了,居然还说我是俗人!气死我了。我按住火气,继续听。也许这是我唯一的优点了——给别人解释的机会。

  “我以为我这样做才是在帮助司马公子,我还曾一度认为司马公子会在将来的某一日对我的做法表示理解甚至赞同。所以我故意说了一番让你误会司马公子的话。”原来那天我去找她时,她的那番“好心提醒”竟是出自这个目的。尚心凝啊尚心凝,你到底什么时候是真什么时候是假?

  “可是我错了。我知道错了。和你相处的这段日子里,你用心待我我是知道的。呵,原来你的为人、你的学识、甚至于你的美貌都是需要用心才能感受到的。我真的错了,我不该自作主张的。因为你是这世上唯一能配得起司马公子的人。”这番话幽幽道来,倒是让我听的挺舒坦,当下神色也缓和多了,略显得意的问:“你真的这样认为?”

  她想也不想的用力点了下头。

  “那日你欲言又止的是否就是为了这事?”

  “嗯。我怕……”

  “我知道了。”只要确定她有后悔过那就足够了,反正现在我和阿圣已经在一起了,而且我也不是一个很会记仇的人。“嘻嘻……我只是随口问问,你那么严肃做什么呀?”我调皮的朝她一笑。她吃惊的望着我:“你不生气?”

  “有什么好气的?我又不是小气鬼。”我挥挥衣袖无所谓的转身坐下。我猜她的脸上一定露出了感动的笑容吧,嘿嘿。

  “季公子……”

  “嗨,我以前就跟你说过了,只有我们俩人的时候叫我嫣儿就好了,反正你知道我是……”我扭过头,却见她眼中噙着泪水,害我最后半句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她抬手擦去泪水,笑着走到我身边坐下,“今晚留下来陪我练歌舞好吗?我们很久没在一起练了。”

  我为难的摇摇头,“不行啊,明天我还要上早朝的,哎,日子过的好辛苦啊。”

  “怎么?朝中的日子很累吗?”

  我无奈的点点头,眼中虽有一抹苦涩却也有一抹幸福。她似乎看懂了我的心思,挽住我的胳膊笑道:“那你早些回去吧,不要太累了。嘿嘿,我要借用你大哥的一句话。”

  我不解的看着她,她学着慕容彻的口气认真道:“如果有心事没处说的话就来找我吧。”

  没想到在今天这个平凡的日子里竟有两个人真心向我坦言愿意和我交心。

  无论如何,我还是狠狠的被感动了一把。

  之后,我和尚心凝在“且枫亭”里又坐了一会儿,谈天说地,算是彻底解开了心结。今日总算是不枉此行。

  临走之前,却听玲珑唤住我。我有些好奇她手中拿的小瓶子,她看出我的心思,笑着告诉我那是风绝新要她转给我的伤风药,听了这番话我就更好奇了:风绝新怎么知道我感冒了?玲珑却故作神秘不肯告诉我。

  “呵呵,我在明,他在暗。每次都被他瞧见我,我却从来不知道他。这似乎不太公平吧。看来下次真要拜托玲珑姑娘给我介绍一下这位‘神医’了。”玲珑和心凝都被我逗笑了。

  在告别她们之后,我便一人踏着月色离开了醉香楼。


25偷香

  “好冷!”我望着路旁河里结起的冰,忍不住全身打了个哆嗦,本能的加快脚步,只想快些回府,吃吃热饭、烤烤篝火。

  要不是那群该死的刺客,我的轿子也不会丢了,呜呜,要不是我的轿子丢了,我现在也不会这么可怜要用走的回府。想到这里我有些委屈又有些怒意的嗔道:“该死!”

  “状元爷,你说谁该死呀?”是个男人的声音。

  我闻声抬头,立于我眼前的是一名黑衣男子,并未蒙面。我能听出他的声音,他就是当日的刺客之一。

  天啊,我怎么这么倒霉,难道又要被刺杀一次吗?

  我笑着冲他打官腔:“呵呵,这么巧啊,我们又遇见了。”

  黑衣男子开口道:“状元爷可真会说笑,这才不是什么巧遇,是我特地来找你的。”古语有云:好汉不吃眼前亏。基于此,我陪笑着说:“呵呵,是吗?只是今夜天气甚是寒冷,我看我们还是各自散去吧。若有什么事情,改日小弟我请您饮杯水酒,届时好好聊上几句,今日请恕小弟先行告辞了。”说完,我拱手作揖了一番便迫不及待的跨出一步准备离去。可悲的是我也仅仅只跨出了一步……黑衣男子见我正欲离去,当下便拦住了我,“状元爷别忙着走啊,其实我今日前来并无恶意,你也别太紧张了。”

  我狐疑的望着他,就冲他这身夜行衣已经足够让我相信他不怀好意了。

  “状元爷似乎不太信任我?”他一步步逼近我,不消多时已行至我面前。

  我轻嘲:“哼,坏人会在脸上刻上‘坏人’两字吗?”

  “呵呵,没想到你还是这般牙尖嘴利。”

  拜托,我才和你见过一次而已,别说的好像我们很熟似的。

  “哼哼,多谢夸奖,如果没事的话……”还没等我说完,他便一把抓过我的手腕,两眼逼视着我的,“烟花,我已经知道一切了。”我恶狠狠的瞪着他,因为他把我抓的生疼,我见他眼里露出一丝柔软,原本想发作的心情顿时被自己给压制住了,决定暂时按兵不动,看看他的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谁知他接下去的话竟是这样说的:“你根本就没死,不过是失忆罢了。”

  我的心“扑通、扑通”的直跳,倒不是因为害羞。

  “我当然没死,要是我死了难道你现在见到的是鬼啊?另外,我希望你明白一件事。”我试图和他沟通,“既然你也知道我失忆了,我连自己的身世都不能说全,凭什么相信你说的就是真的?如果你说的是真的,那也罢了,可如果你是另有所图,倒叫我如何是好?所以现在,我只能告诉你我不是你口中的那个烟花,我就是我——新科状元季行简。至于别的事情,只有等我确定之后才能回答你。”我强调着,希望可以得到他的理解。

  “我明白了。”过了一小会儿,他很配合的点点头,看来他是真明白了。他松开我的手,用十分肯定的语气说:“用不了多久我就会证明给你看我没骗你。”

  他的配合让我心里开心了不少,这人还算是明白事理,看来可以沟通。“明白就好,你找我有什么事情,现在说吧,我就在这里听着,不跑也不闹。”

  他再度露出笑颜,神色恳切的说:“你失忆了,很多事不是我一时半会儿能解释清楚的,但今日前来我是想告诉你两件事,无论如何请你相信我我真的没有恶意。”

  我不置可否的望着他,他也没有强求什么,自顾自的说了下去:“第一:六皇子表面严谨,暗地里却是一个十足的伪君子,被他强暴过的良家妇女、欺压过的有志之士不计其数,可是碍于他的身份特殊,没有人敢于出来指正他。哼,毕竟人家是皇子啊,除了皇帝谁敢说他的不是?所以……诞生了我们‘逍遥九歌’这个暗杀组织,我们的目标是六皇子以及被他重用的人。你这状元是六皇子钦点的、大学士又是六皇子亲封的,你的大名早已传遍了‘逍遥九歌’,你自己要小心。虽然门主已经下令暂时不准组织里的刺客再伤害你,但是难免会有几个人对你不利……对了,那日保护你的小和尚身手不错,以后出门还是让他跟着比较安全。”

  我心里暗暗揣测,难道离辛早已知道‘逍遥九歌’的人会对我不利,所以才放任皇宫大院不住,硬要住在我的状元府上?呵,这家伙为了不让我担心,竟一次次的对我用‘秘密’二字敷衍了事,现在明白了一切,我心里既是感激又是好笑。

  我望着黑衣人,语气虽是软了下来却不停的追问:“你们的门主为什么突然下令停止追杀我?”我试探性的问:“因为烟花也是刺客?”人家好意来提醒我,方才我还冲他生气,实在是不该啊。

  他点点头,算是肯定了我的说法,见我没有继续询问,他自顾自的开口道:“至于第二件事,是关于我们俩的。”

  等等,难道是感情上的纠葛?

  “以前是我没有抓住你的手,让你白白受了那么多的苦,我知道错了,既然上天愿意给我第二次机会,我发誓绝对不会再放手。”他的眼中蹦着火花。

  “你是谁?”我心里突然跳出两个名字。在我的认知范围内,和慕容嫣有感情瓜葛的只有这两个人。如果他真是他们之中的一个人,那我就可以确定他没骗我,而慕容嫣则是个货真价实的刺客……

  “荆羽。”

  荆羽!他姓荆!原来真是他……我顿时变得哑口无言。

  他忽略我吃惊的表情,径自道:“我会再来找你的,我的新科状元。”说罢,他突然单手将我环住,趁我不备之时在我的左颊落下了蜻蜓点水般的一吻,我来不急做出任何反应,他已腾空飞去,消失在夜幕中……

  我站在原地发愣。

  这家伙刚才做了什么?

  他难道不知道这样做会给别人带来困扰吗?

  记得慕容嫣房里有套夜行衣,一个住在深闺里的千金小姐会有夜行衣?可如果她是刺客,这一切就都能解释的清楚了。慕容嫣啊慕容嫣,我怎么会跑到你的身体里去?你的身份为什么这么复杂?除了你母亲和大哥之外,你的家人怎么个个都对你这般冷淡?因为你怀了孩子?不,绝不会这么简单,虽然这是非常丢人的事,可如果是在乎你的人,这种时候应该会出来安慰你才是啊!怎可能放任自流?我实在想不明白,到底是什么原因竟使得一个父亲连自己女儿自杀了都不去看一眼?难道不是亲生的?哎,千万别告诉我你还有什么更吓人的身份,我的承受能力有限。

  如果我猜的没错,用不了多久,我就会碰上这个神秘的门主。

  “我会再来找你的。”我淡淡的重复着荆羽口中的这七个字,不免苦笑道:“你确定找对人了吗?”

  我僵立在原地足有三分钟,但一回过神后便立刻起步回府。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这些难题,总会有办法解决的。我现在能做的只有安分守己。对,我只要做好自己就可以了!呵呵,管她慕容嫣是谁呢?我知道自己是季夕研就够了。


26密谈

  自那晚自醉香楼回府,至今已有一个多月。

  在此期间,我在官场上的敌人并未减少反而呈上升趋势,状元府上还曾有过几位梁上君子的光顾,好在总算是有惊无险。哎,没想到我堂堂正一品的大学士,竟穷到连那些来我府上光顾的偷儿都要摇头,真是可悲!今日早朝之时,司马睿传旨说皇帝宣我晋见,我着实吃了一惊,自我上任以来,从未见过皇帝,可如今他却突然宣我?还是选在冬猎之前宣我!难道他知道我不会骑马、射箭,所以想给我培训培训?可是这不可能啊!哪有培训骑马、射箭,要屏退左右只留下我们俩人的?难道他是对我前些日子里在早朝上提出的“不杀生策略”感到不满,想私下里找我治罪?但这也不可能啊,我自认为关于这个话题的措辞是说的恰到好处的,皇帝没理由要治我的罪啊。我还记得当日自己是这样说的:“既然是为了庆祝皇上龙体痊愈而举行的冬猎活动,就不该杀生,这样才能为皇上多积福德。因此臣恳请六皇子准奏,将冬猎使用的利器全部撤换。”哈,这么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的感言,就连一向反对我的石修都乖乖闭嘴不再反驳,皇帝还有什么不满的?呃,莫非他是有什么其他的重要事情必须单独和我说?天啊,到底是什么事情啊?我好痛苦啊。呜呜。

  此刻我正怀着惴惴的心情跪在他的御书房里。

  “季爱卿可知朕召见你所为何事?”年迈的老皇帝右手握着一支狼毫,在纸上写着什么,看上去气色还算不错,我想他的病应该是真的痊愈了,该死的六皇子居然说老皇帝快挂了,硬是把阿圣给骗了回来,看来对于今天的局面他是早有预谋的。

  我恭恭敬敬的行完跪拜礼后才缓缓道来:“臣愚昧,请皇上明示。”

  “季爱卿可曾听说过鲜卑这一族?”

  呵,你们这里还有鲜卑?“皇上说的可是……臣不知。”我差点脱口而出“大兴安岭”四个字,还好及时刹车,否则定要被他质疑了。我偷偷的抬眼打量着他,见他似乎没有发现什么端倪,仍是继续写着什么,这才安心的长“吁”一口气。

  “鲜卑一族位于我朝巧国边境,巧王多次上书于朕,说巧国遭到鲜卑族的进犯。”

  那和我有什么关系?难道你要我去打仗?拜托,我可是文官。

  “朕知道你是文官,自然不会派你去打仗。”

  他居然像是能听懂我心里的想法似的,一句接着一句的回答我。

  我的背脊上顿时一片冷汗。

  如果他活在二十一世纪,绝对是一个无敌的阴谋家兼心理学家。“鲜卑族的使者今日已出使我朝,现在在我楚国境内。朕命你明日前去驿馆接见这些使者。”

  呵,原来是这样,刚才你想吓唬谁啊?

  我义不容辞的笑道:“请皇上放心,臣自当竭尽全力不辱使命。”

  老皇帝继续低头埋首于案间,我看不见他的表情。

  只过了一小会儿,他的声音再度响起:“对了,朕另外还为你安排了两名大臣做副手以供差遣,一个是你的同科冯奕,此人生性机警却过于恃才傲物,朕希望你能利用这次的行动使他得到改变,若是顺利,此人他日必有另一番作为。至于另一个人,是翰林院侍读郑玄,此人对鲜卑族颇为了解,朕觉得应该可以帮上你。但愿你们三人真能不辱使命,保住我们大正朝的风范。”

  什么什么?冯奕?就算他是人才又怎么样?这个朝廷里的人才难道还少吗?我自己也是个新人,你居然要我培养新人?有没有搞错啊?另外最重要的是他不拆我的台就已经不错了,怎么可能发自真心的配合我、做我的副手?至于翰林院侍读郑玄,我与他不熟,尚且不好多做评论。

  我心里不满,嘴上却什么都没说。

  而老皇帝似乎也并没有想要得到我的回话,他自顾自的、有些意味深长的说:“哎……朕年纪大了,有些事如果现在不做,将来恐怕就没有机会了。”我知道他肯定还有别的什么事情要安排我去做。接待鲜卑使者只是个幌子,真正的目的这才要提及。

  “皇上洪福齐天,定会长命百岁。”

  老皇帝略显厌烦的挥挥左手,却仍不停下右手继续写着什么,“行了行了,恭维的话我已经听了一辈子,再也不想听了。”说到这里他才放下手中的笔,双眼逼视着我,我知道此刻他的心里正在盘算着什么。“你是睿儿钦点的状元,又是他亲自分封的大学士,看来睿儿很重视你啊。”

  “微臣何德何能岂能得到六皇子的重视?”

  “季爱卿就不必妄自菲薄了。睿儿很少会重视一个人,可见你也并非池中物。”

  “皇上过誉了。”

  “另外,朕还听人说你曾在留国给圣儿做过小厮,在此期间曾陪他去过留王府,可有此事?”

  “回皇上的话,确有此事。”没想到他居然连我去过留王府都能调查到!那么,他又岂会不知我乃女儿身?要知道当初在留国的时候,我并不是每日都以男装示人,想要调查到这一层并不是难事。但是他知道我是女子却不揭穿我,到底是为了什么?是因为司马睿?还是为了可以利用我?又或者是为了击垮慕容世家?我越想越觉得事态严重,便不断责怪自己当日草率的举动。

  老皇帝似是安慰又似警告的说:“你们年轻人之间的事情我也不想多问,就算你曾经做过小厮这也不是什么丢人的事,只要你有本事、有才华,朕一样会赏识你,反之,朕绝不会姑息。”

  “皇上圣明。”表面上我似感激涕零的行了个大礼,其实心里正暗骂他是大混蛋,害我磕完一个又一个的头却到现在还没有弄明白他的意图。

  “季爱卿是聪明人,朕相信爱卿定能明白朕的意思。”他加强了语气,我有些惶恐,在这样的人物面前说错一句话,可能自己就小命不保了。“请皇上明示。”

  老皇帝缓行至我面前,将他一直在写的那张纸交给我,我只看了一眼,额上便全是冷汗。纸上所言皆是留王的近况,看样子这留王似乎有些蠢蠢欲动,而老皇帝已经下令传召留王以及邱思郡主前来楚国,老皇帝是想让留王和邱思郡主住在我府上。我不断揣摩他的意图,他是想将留王他们软禁起来?软禁在状元府上?这岂不是多此一举?莫非……莫非……哈!我懂了。茅塞顿开的我在心中不停的臭骂这个老奸巨猾的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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