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憋得抽筋了?有这么夸张吗?我的演技那么差吗?哎……既然都被说成这样了,那我还有什么好忍的?笑就笑呗。“哈哈哈哈哈。”
周围瞬间变得鸦雀无声,只听得我一个人的“哈哈”声,不多久竟传来一阵比方才还响亮的笑声。
“季公子,你可真逗啊!”一女子大笑。
我们就这样你笑我,我笑你的,也不知道笑了多少时间。
“我……哈哈哈,我是为了什么在笑呀?哈哈哈”
“我哪儿知道你为什么笑呀?哈哈哈……谁能告诉我,我又是为什么笑呀?啊哈哈哈。”
“我们到底在笑些什么呀?哈哈哈……”
“不知道啊!哈哈哈!”
青楼女子相较大家闺秀而言更为豪爽,想笑就笑的个性倒是与我挺合拍的。呆在醉香楼的日子里,若是没有这些陪着我欢笑的女子们,恐怕我会一直活在思念他的状态下吧。
望着阳光下笑面如花的她们,我真心的想说声谢谢。
其实仔细想想,我对她们也并非完全坦陈相对,所以我又何必去计较她们想从我身上得到些什么呢?算计来算计去,能算计到什么?倒不如坦荡荡的来得轻松、来得逍遥。
“好了好了,笑也笑够了,大家都回正题吧,别把季公子给气坏咯又笑坏咯!”玲珑这小妮子,帮我时候还不忘损我一把,记得争夺花魁的那晚也是她损的我……
不知道是什么时候,风月来到了我身后,看见眼前的女子们一个个都成了“7”字形,不禁皱皱眉,翘着兰花指,指着她们数落道:“你们呀,个个都想出名,可是个个都不努力。大老远就听到你们的笑声啦!”
“风妈妈,这是我的错,都是我不好。”我用真诚的眼光看着她,骄傲的说:“都怪我把剧本写的太好笑了。”
顿时周围又是一片笑声。
风月一定没想到我会说出这么自恋的句话,她有些不可置信的望着我,半天不知道回什么话。只见她转身离去时肩膀在微微颤抖着……也不知道是笑的还是气的。
“风妈妈没事吧。”我关心的问着。
“季公子别在意,她呀,心里美着呢,听说绝新就要回来了。”玲珑笑着对我说。
“绝新?是不是那个人……”
“嗨,哪是啊,绝新啊是风妈妈的弟弟。”
“风妈妈还有弟弟?”这个消息我还是第一次听说。
“是啊。之前呢绝新一直住在留国学医,听说现在已经是数一数二的大夫了!前些天儿,他托人从留国捎来消息,说是就要回来了。”说这番话的时候,玲珑带着骄傲的神采。
“原来是大夫呀。”
“听说你之前是从留国来的吧?有没有听说过他?”
“没有。”我很肯定的告诉她,我在留国才呆了多久呀,哪会认识什么大夫?
她有些失望的应了句后继续道:“这都过了五年了,也不知道他现在长成什么样了,嘿,等他回来我介绍你们认识,我保证你们俩一定很谈得来,没准还能成为知己呢。”
如果她知道我是女人的话,我肯定她就不会这样说了。“士为知己者死,如果他真能成为我的知己,那我倒是要好生谢谢玲珑姑娘了。”
“客气什么呀?都是自己人了。”
我不知道该接什么话,只好陪着干笑两声。
“对了,关于第一次的晚会,季公子和风妈妈谈的怎么样了?”
“如无意外,应该是在十天后举办。这次的主题是:爱的告白。”
“爱的告白?”玲珑一脸兴奋的看着我。
“嗯。具体规则到时候大家就知道了!”说完,我拱手作揖了一番。但愿我现在做的一切,都不是白费力气才好。
14科举
是夜。
我一个人静静的走在回廊上,被折腾了一天,终于可以好好放松一下了。说来也怪,这群青楼女子们白天要排练、晚上要开工……竟然还能如此的神采奕奕,不由我不佩服啊。
我随意的伸了个懒腰,继续缓缓前行,就在这时,迎面走来一个黑衣男子,打量了我一番之后开口问:“这位公子,不知是否还记得我?”
我仔细的看了又看,没印象啊!
“我是六爷的随从,花魁争夺那日您入座之时,还是我引的路。”
“哦,是了是了,我想起来了。”其实我还是想不起来有这张脸,但是不好意思拆他的台,所以只好接下话。如果他说的都是真的,那么他现在来找我又是为了什么?我和六爷只不过一面之缘,他找我能有什么事?莫非是阿圣让他来的?想到这里,我一下子来了精神。
“六爷吩咐我来找您,让我给您捎个话。”
“请讲。”原来是六爷。白激动了。
“本月初九、十二日、十五日是朝廷为选才纳贤而举办的科举,六爷说,如果您想见司马公子的话,不妨去试试。”
“什么?他要我去考科举?”我连忙摆摆手道:“我肚子里有多少墨水我自己清楚,科举这种事情,我想都没想过。”我连他们考的范围都不知道,怎么考?而且……“何况我……用什么身份去考呢?”
“其实六爷早就想过您的顾虑了,他让我转告您,您只需去参加考试,其他事情都不用费心去想。”
我睁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他。科举这种事情是六爷能够随便做主的吗?莫非他是皇亲国戚?那阿圣……
“这是六爷让我转交给您的,至于到底去还是不去,就看公子您自己怎么选择了。”临走前他还不忘嘱咐一句:“机会,只有一次。”初九?那不就是三天后?
只给我三天的时间考虑,六爷,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我拿着黑衣男子转交给我的一面金牌,在回廊上站了足有十分钟。
__________________
三日后——
这些天我一直在考虑自己到底该怎么做。黑衣人临走前的那句“机会只有一次”始终在我心头打转,挥之不去。
如果去考科举,有六爷的“关照”,没准真能考个名次,可是他不会平白无故的帮我啊,也不知道他安的是什么心。如果不去考科举,我就这样原地等待,也不是个办法啊,我不知道自己有多少时间可以等,也许明天一早醒来我就会突然从这个世界上消失,就好像当日我来到这个世界上一样。
想到这里,我就顾不得那么多了。
在打定了主意之后,我便带着金牌独自前往考场。
“哎……”我长长的叹了口气。果然是一些我不喜欢的政治题目。监考官见我迟迟不在纸上落笔以为我是犯难了,看他那表情定是想笑话我,但碍于六爷这层关系他也不好太张扬,只得憋住笑安慰道:“李公子,李公子。你只需填上姓名即可。”
什么?写个名字就可以了?他真的都已经安排好了?可是……
“这位大人,敢问今天这场结束之后……”
还没等我说完,他就抢先道:“你就可以不用来拉。”
“不用来了?大人何出此言?不是要考三日吗。”
“李公子,你的事情六爷早就安排妥当了。”
原来我来考试只是个形式,他只是想知道我是不是愿意与他“合作”,既然我来了,考与不考已经没有多大的区别了。只是我没想到他连考官都能买通。莫非……
“敢问大人一句,六爷到底是何许人也?”
他眯起眼睛瞧了瞧我,“六爷交代了,暂时还不能让季公子知道这件事。”
“那……”
他显然是不想和我搭话了,“公子可以请回了,若需要殿试的话,衙门会差人通知的。”说完,他自顾自的走了。当别的士子还在奋笔疾书的时候,我已经带着不可置信的心情迈入了醉香楼的大门。自从来到这个大正朝之后,一切都发生的太突然了,我甚至开始有些措手不及、无能为力的感觉,仿佛自己只是一个任人摆布的木偶,一切都是按照别人的剧本在表演。
“吁。”我长长的吐了口气。却听到玲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季公子啊,你可回来了,真是让我好找啊。”
我定睛看了看她,这是什么表情?我才离开半天而已,也不至于高兴成这样吧。难不成发生了什么事情?于是只好耐着性子问:“玲珑姑娘,发生什么事情了?”
“绝新回来了!”
呵,原来是为了他呀。她一定不知道自己一脸期待的样子就好像十六七的小女孩见到了自己心目中的大英雄时露出的表情。我继续抬脚往自己屋子的方向走。“就是风妈妈的弟弟吧,没想到这么快就回来了。”
玲珑不依了,“哪儿快了,这都去了五年了。”
呵呵,我竟忽略了这层。
对于我这个三天前才听说过他的人来说是快了些,可是对她这个等了他五年的女子来说那就是很漫长的岁月了。我不由的有些佩服玲珑了,五年说长不长说短却也不短,如果换作是我,我能为了等他而付出五年吗?“好好好,不快不快,不过我和他素未谋面又非亲非故的,你又何必到处急着找我呢?”
“你不记得了吗?当日我说过,等绝新回来之后要介绍你们认识的。”
“哦,是有那么回事。”我点点头,柔声道:“但也不必急于一时吗,风公子今天才回来,想必现在一定是累了,我们还是不要去打扰他了。何况,他既是风妈妈的弟弟,现在一定是迫不及待的在闲话家常,我这个旁人是不好去打扰的,否则别人要是知道了,还不得说我不通人情吗?”
玲珑听着觉得有理,也就不再和我多做纠缠,我也终于能够如愿以偿的回自己的房间。
15欲言又止
本想一进门就摆出个大字型躺倒在床上,谁知心凝早在屋里等着我了。
“你回来了?”从我答应帮她开始,她对我的语气总是淡淡的,也不知道是哪里不对了。
“嗯。找我有事吗?”
“绝新回来了。”
“嗯,我知道,方才在门外遇见玲珑,她都和我说过了。”该不会人人都想来给我介绍风绝新吧。
“哦。”出乎我的意料之外,她只是随意的应了声。
我拉了个凳子坐下,给自己倒了杯水。却见她瞧着我一眨不眨的。“有事吗?”我好奇的问,莫非她还有别的事情要问我?
“能告诉我,今天去了哪里吗?”
来到醉香楼以后,我一直都没出过门,今天一去就是大半天的,也难怪她要问我了,可是我并没有打算要把这事告诉她,所以我随口胡诌了个理由,“离初次晚会没多少天了,今天出去散散心。”显然这个理由很牵强,连我自己都不信。
她却没有对我的回答多做计较,像是有什么更重要的事情要说。“其实,有件事情我一直想告诉你。只是一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我见她死命的拧着衣角,心里不免怀疑起是不是真有什么大事儿被她瞒着。“说吧。”
“我……我……”她挣扎了半天,眉头松了又紧、紧了又松的,终于还是没把话说出来,我心里难免有些失望,可也不好强逼她说些什么。既然她难以启齿,自然是有她的道理。只是……
我心里一惊,她该不会是因为这些日子的相处,渐渐的将爱情转移到我身上来了?她今天是来找我告白的?想到这里我脸色也吓白了,虽然自己从不曾反对同性之爱,但也没说赞成啊。
“心凝。”我真诚的看着她,“我是女子,这你是知道的。”我拐着弯儿的话,希望她能明白才好。“而且我心里只有阿圣一个人,你也是知道的,所以我……”
聪明如她,又岂会不知道我的言下之意呢,她尴尬又窘迫的眼神,看得我心慌,“你以为……你想太多了!我又岂会是……”说到这里的时候,她咬咬牙。
哈!原来是我太敏感了呀。
这次可闹笑话了。
我拍拍自己的脑门,苦笑着说:“啊,你看我糊涂的。心凝姑娘请见谅。哎,其实你又何尝不是和我一样呢,心里都……”
她见我这样,又有些好笑的问:“都怎样?”
我竟一时语塞,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
“难不成你以为我心里装着司马公子?”
我眼睛一亮,她会这么问我难道是因为她对阿圣根本没那意思?“你的意思是说你不喜欢阿圣?”
“也不是不喜欢。”她狡黠一笑,“只不过不是男女之间的喜欢而已,我对司马公子更多的是感激。”
“此话当真?”
“当真。”
得到肯定答案的我心里别提有多开心了,原来这么多天以来一直都是我一个人在那里胡乱揣测呀,尚心凝的心里根本就没有阿圣,哈哈!
可是好心情也只有一小会儿而已,不消多少时间就不见了。心凝心里的想法我是知道了,只是阿圣呢?如果阿圣不曾离开的话,我会对自己很有信心的,可是现在我实在是……
况且没有爱情并不代表他们之间没有过鱼水之欢,无论谁是他的第一个女人,他肯定是忘不掉的。想到这里,我的鼻子又是一酸。
“呀,怎么快哭了?”她有些尴尬的问,“我心里当真没有司马公子!”看来她是以为我不相信她的话才难过的。
“好姐姐,求求你告诉我实话吧。”我还是忍不住想问:“你和阿圣以前有没有……”
她明白我想问什么,我能看出她的眼神渐渐暗了下去,“我不瞒你,司马公子曾今的确是我的入幕之宾。”她又急急的补充道:“可是他更是我的恩人。”
我不明白她话里的意思,只好追问:“你刚才也这么说,他予你到底有什么恩惠?”
“哎,你看我这记性,刚才风妈妈找我,我先去她那儿一趟。”看她的表情,我知道刚才的话是她说漏了嘴,所以此刻她才会连忙找个借口想要开溜。既然如此,我也没必要强留下她,追究些什么。
待她走了一阵后,我才去想在此之前她的欲言又止,我猜她口中难以启齿的事情应该是和阿圣有关,否则她不必对我露出几分愧疚的神色。
算了,还是不要去想这些了。如果真的是很重要的事情的话,她自是会告诉我的,我不需要心急的追问。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心凝心里没有阿圣,既然这样,在某种程度上来说她应该不会成为我的情敌。或许,我只是说或许,我们能够成为朋友。
只不过“入幕之宾”这四个字,压在我的心头,还是有些难受。
我突然想起了争夺花魁的那晚,自己曾为了他们俩而吃醋的事情,现在想想,当时的我似乎的确是有些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的意味了,也许那日尚心凝的那席话根本就不是我想的那种意思,是我太小气罢了。
呵呵,我改。
16殿试
在赴科举之后的几日里,我佯装着没有发生过任何事似的和醉香楼里的姑娘们一起排练。我倒是问题不大,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只是这些姑娘们终究还是受不住了,开始没有最初的那份热情了,以至于最后只有几个人会参加排练。
我对这些事并不是毫不介意,但仔细想来,既然我已经达到了自己的目的,那我又何必介怀呢?
在这群姑娘里,最难得的就属心凝了,她始终坚持每天和我一起练习歌舞等表演,在我看来实属不易。虽然最初帮她的时候的确是有一番私心,但自从那日真相大白之后,我便对她没有了顾虑,并且将她当作一个朋友,真心的希望可以帮助她得到她想要的。
啊,还有个人不得不提——风绝新。呵呵,说到他我就觉得好笑,玲珑一心想介绍我们认识,但我们俩始终还是没有见过一面。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他骨子里是有些孤僻的,也许是天性使然吧。当然,这些始终是我的猜测,到底他是一个怎样的人,我没见过所以也不好说。
_____________
今日便是十五。
既是科举的最后一天,也是醉香楼初次晚会之日。由于醉香楼事先广告做的十分到位,我敢夸口说,这台晚会在楚国几乎到了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程度,也是正因为如此,我丝毫不为今晚是否会爆冷场而担心。
下午的时候我向风月请了个假,说自己抱恙在身,硬是不打算去看这出表演。风月见我脸色不太好,以为我真是病了,也就不再强求了。
其实醉香楼的晚会是否成功,在现阶段来看已经与我没有太大干系了,所以我也没必要非得去看吧。
此时此刻,我正坐在“且枫亭”内。由于时至冬日,这里已经很少有人来了,这倒让我心里挺高兴的,“与其凑在那莺歌燕舞的地方,倒不如举杯邀明月来得逍遥。”这句话我可是发自肺腑。我不喜欢看见她们被他们品评时,他们不自觉露出的那副淫邪的笑容。
就这样,我一个人在月下静静的独酌,直到晚会结束后心凝她们一齐来我房里向我报喜。让我意外的是整台演出竟比我预期的效果还要好。
这次的成功仅仅只是个开始,醉香楼日后还会有无数次晚会,希望她们将来都能有个好归宿才是。
第二天风月见着我的时候狠狠的把我揶揄了一番,说我生病了怎么还有雅兴月下独酌,应该好好在房里躺着云云。我当时心里充满了疑问,后来玲珑偷偷告诉我,原来有个人和我做着一样的打算,只是我比他早一步进入“且枫亭”,所以他只好一直立于亭外……听着听着我就想笑,这人未免也太有趣了,其实他完全没有必要站在亭外,他若是入了亭内,我也不会将他赶走呀,呵呵。
___________________
朝廷的效率难得这么高,没过几日便差人来通知我去参加殿试,我还记得当时群花个个都是一脸惊喜,除了心凝。其实我瞒着她们去参加科举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毕竟我们只是萍水相逢,日后是否会相见还不一定,只是心凝的态度让我觉着是我做的不对。
我心里虽然也有道歉的意思,却被来人催着上路,只好不了了之了。
这算什么殿试呀?害我紧张半天!
在大殿上等了半天,等到的不是皇帝,而是皇帝身边的一个太监和一道圣旨!圣旨上的那一大串专有名词真让人头疼,不过最后我也总算是听了个明白,皇帝抱恙,特命六皇子代为处理政事,所以也包括了今天的殿试。
抬眼望去,六皇子与我离的有些远,看不太清他的长相,于是我只好垂下眼,学着周围人的样子双手抱拳,恭恭敬敬的行个参拜礼。
接着就听到六皇子一个一个的提问,说来也奇怪,怎么六皇子的声音那么像一个人……
我心里悄悄揣摩着,六皇子,六爷,莫非六皇子就是六爷!
“季行简。”
突然被叫到名字,我吓了一跳。赶忙应了声:“在。”然后跪下磕了个头。我知道我的措手不及让周围的几个人几乎都要用嗤笑的了,好丢人呐。
上面的六皇子久久没有发出声音,看来是在考虑该问我什么问题。
一阵沉默之后,他终于再度开口:“季行简,我想考你的才艺。”
“考才艺吗?要怎么考呀?”
“大胆!怎敢如此和六皇子殿下说话。”一个太监怒了。
六皇子挥一挥手,那太监很自觉的退下了。“你是燕国人,就表演燕国的才艺吧。”
我哪是什么燕国人啊,我根本就不知道燕国人擅长什么玩意儿,完了完了。
见我没反应,六皇子一步一步的走下台阶,站定在我面前,“起来吧。”
我闻声起立,虽然早有心理上的准备,但是在看见他的一刹那还是吓了一跳,“六爷!”我惊呼了出来,却听他清了清嗓子,似乎在提醒我要注意现在的场合,可这一声“六爷”的的确确是叫了出来的,还是被几个耳尖的家伙给听进去了。
我定了定心神,直直的望着他,既然是你六爷,那我也不需要说什么谎话了,打肿脸充胖子,吃亏的只会是自己。“我并不会燕国的才艺。”
“哦?”六皇子眯起了眼睛,佯装随意的问了句:“那你会什么呀?”
哎……我也希望可以有人告诉我我会什么。
“听说你唱的小曲儿不错,这也是才艺吗,不如为我唱上一曲。”
唱小曲儿?在这里?你是不是疯了?心里虽然这么想着,可嘴上还是唱了起来,只是还没等我唱完,他那哭笑不得的声音就传进了我耳里,“看来有些言过其实了。”
方才为了不让旁人识破我是女儿身,只好刻意压着嗓子唱,其实我自己也有些听不下去了,所以他一开口我马上就住嘴了,只是被人这样揶揄,我总也免不了还是脸红了一阵。
在那之后他又去问了我周遭的几个人同样是奇怪到不行的问题,我能感觉到他们都暗自叫苦不迭,但又对这六皇子无可奈何。
皇帝抱恙却在此时此刻派给六皇子这个差事,看来六皇子很有可能会是将来的君主。
阿圣是他的二哥,那么他毫无疑问的就是二皇子了,若是六皇子继位了,阿圣会怎么样?
如果我想的没错,皇帝绝不可能让自己的儿子娶一个经商之人的女儿。多么讽刺啊,我这样的努力到头来能得到些什么?想到这里我心里又不免自嘲一番,事到如今,这科举于我还有什么意义呢?我留在这里只会是一个笑话了罢,都怪自己一时冲动,明知六爷将我视为一颗棋子,我却还是走进了他的圈套,日后我要怎么面对阿圣呢?
这次的殿试于我神游之际悄然落幕,而我却莫名其妙的得到了“状元”的殊荣,并且还被赐了状元府邸一座、崇贤阁大学土的职位。
这种种殊荣,怎能不让旁人眼红?只是他们不知道,我为了这些东西将要付出什么代价……
我心里却是明白的,现在所发生的一切都只是序曲,真正的故事这才开始。
17上任
上任的第一天,我就到崇贤阁报到,带着几分热情向大家打招呼,“大家好。”可崇贤阁里的老家伙们各个看起来都忙得不得了。有低头忙着抄写的,有忙碌的搬这个、搬那个的,可就是没有人肯停下来看我一眼。
上一页 [1] [2] [3] [4] [5] [6] [7] [8] [9] [10] [11] [12] 下一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