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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我们回到醉香楼,已是第二天清晨了。
我追问离辛他和郡主的进展如何,结果他竟然只回答了我两个字——秘密。我有些无奈又有些好笑的去找邱思,想从她口中问个明白,谁知她却说得含糊不清,以至于到了最后,我什么结果都没问出!我忍不住揣测着他们俩到底发生了什么?
当我再度回到醉香楼的时候,适逢一个小厮来报,说是在楚国境内发现了云虚子的踪迹,所以我、阿圣以及离辛三人不得不即刻出发前往楚国。就这么走了,也没来得及向邱思道别,心里不免有些过意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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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赶了几日的路后,我们总算是来到了楚国。
一路上我们没有任何耽搁,我想这也许是因为阿圣想尽快找到云虚子吧。
“云虚子真的这么重要吗?”我自言自语的说着,并不期待此刻有人会给我答案。
我听阿圣说楚国也有一家“醉香楼”,心里不禁赞叹:呵,这些人的生意经算的可真好,居然连开分店这种事情都想到了。可后来我才知道,原来楚国的醉香楼是一家彻彻底底的青楼,呃,得知这些的我不免有些尴尬。
哎……又被阿圣看笑话了。
我们从当地人那里得知,今晚适逢醉香楼众花夺魁之日,我一时兴起,也想凑个热闹,所以我向阿圣提议一起去看看。
于是便有了现在这幅场景:一个和尚、一个坐木轮椅的小伙儿以及一个缺少了几分男子气概的“翩翩公子”我。三个略显与青楼有些格格不入的人,正大摇大摆的坐在了醉香楼的二楼。
眼前一个粉衣女子信步走向阿圣,一下就挽住了阿圣的手臂,看上去很是熟悉,“司马公子!你可好久没来我们醉香楼了!”瞧她面带娇羞的样子,似乎完全没有注意到我的脸早就绿了。
“好久。”我狠狠的重复这两个字,握着酒杯的手紧了紧。
另一黄衣女子见状,调笑道:“这位小哥莫不是吃我们心凝姑娘的醋了吧?”其实我并不觉得男人吃男人的醋有多奇怪,更何况我是女的!
我斜睨她一眼,“怎么会呢?”说罢,一手环上这个名叫玲珑的女子的肩,恶狠狠的瞪着那边的“心凝姑娘”。
而此时,一名紫衣女子准备向离辛扑去,却见离辛挑高一道眉,不动声色的出手一点,那女子就被定住了,离辛有如摆脱洪水猛兽般的松了口气。也真是为难他了,一个小和尚跑来烟花之地,想必方才在门口受到“注目礼”的时候,他的情绪一定很复杂吧。
“心凝,先不说我多久没来,我只问你一个问题,今儿晚上有些什么人到场?”阿圣像个老江湖似的开口就问,我心里好奇,难道今晚有什么重要人物会登场?
“公子忘性真大,今儿是一年一度、醉香楼招牌夺魁之日呀,来的自然是几位名花。”
我听着心里更不舒服了。什么一年一度,什么忘性真大,说的好像我们不是冲这“名花夺魁”才来似的,按她现在的意思去理解,摆明了就是想暗示我,阿圣从以前开始就已经是这里的常客了。
我讨厌这种气氛!早知道就不来了!
瞧这粉衣女子若有若无的敌意,莫非阿圣曾经是她的入幕之宾?我心里一紧,重重的放下手里的酒杯,赌气道:“这里空气闷,我出去转转,不会走远!”说罢头也不回的径自走开,完全不去在意身后传来的是否是挽留的声音。
我顺着楼梯一步一步、重重的踩下去,似乎听见这“咚,咚”声,我心里就会好受些。突然,脚下一个踉跄,居然踩了个空!我就这么从楼梯上扑了下去!我以为这次死定了,只好紧闭双眼等待疼痛降临,可实际上迎接我的并不是疼痛,而是一个人的怀抱……我睁开眼看看他,白衣、淡眉、眼睛细而狭长、并不十分好看,却有些眼熟,我在脑海里搜寻了一番,却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他,只好一脸抱歉的开口:“多谢!”说罢,挣开他的怀抱侧过身子径自走去。
“这位公子。”他突然出声叫住我,我闻声转头,他继续道:“不知我是否有荣幸邀请你和我一同入座?”我本来想拒绝,可无意中抬头瞟见“心凝姑娘”还挽着阿圣的手呢!赌气道:“好,我陪你入座!”
醉香楼的正中央有一方青竹搭成的阁台。
今晚所有名花都将在这阁台上表演才艺。
我随这个被称作“六爷”的人一同坐在了最靠近青竹台的地方。
眼前的这个男子究竟是何方神圣?竟然可以坐在这样一个绝佳的位置观赏名花们表演?可转念一想,他是谁又与我何干?我何必费神去猜他的身份?此时此刻我只需要有个人陪着我,静静的喝完眼前这坛女儿红就行了。对,我要找的本就是块木头,所以我根本不需要他会对我的所作所为有所回应。
“姑娘。”
我震惊!
“你这么知道我是女的?”难道是因为刚才撞到的关系?我下意识的按了按胸口。
“姑娘。”他并没回答我的问题,只是眼角含笑的继续着自己的话题:“楼上的人儿可是你的朋友?”
我不用抬头都知道,他说的是阿圣和离辛,因为从刚才起,他们就一直望着我这里,不停的给我使眼色。或许是出于赌气,反正我硬是不去看他们就对了。
见我不回答,他也不再追问,只任由我一杯接着一杯、静静的独酌。
不过才几杯的功夫,我就有了些醉意,呵呵,看来今晚各位名花的表演我是无福欣赏了。我无力的趴在案几上,只觉得头好沉、好痛。
也不知道是过了多久,一个温润的声音在我身边响起:“可以把她还给我吗?”
另一个带着几分寒意的声音应道:“二哥要的人,我怎敢不让?”
后来他们说了什么、做了什么,我完全不知道了,因为我就这样沉沉的睡了过去。
11不辞而别(中)
我不知道方才在大堂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已经过了多少时间,只是感觉到有个温热的男性气息正徐徐喷在我脸上,我努力睁开眼睛,恰巧对上了一双如辰星般温柔的双眸,令我浑身轻颤不已,他的手一松将我轻轻置于床上,我明白他要离去,有些不安的拉住了他的手……我听见自己嚅嗫道:“别走,阿圣,只爱我,好吗?”遇到感情这种事情,我总是显得局促不安,对着别人我的恋爱经念的不错,可实际上自己却不擅长恋爱。
下一刻,他的唇轻轻攫住我微颤的唇瓣……
不知过了多久,我听见有人重重的敲着门,不去理他,我继续睡我的。
当我再度醒来的时候,已是第二天清晨。
犹记得昨晚双唇轻触的感觉、微不可闻的呻吟声以及身体猛然传来贯穿的刺痛!我和阿圣……思及此,我不由的轻笑,我翻过身想看看阿圣在做些什么,咦?阿圣竟然不在房里?我坐直身子,看见床边有一颗深紫色的药丸,边上还有一张纸,我坐直身子,取来那张纸,我认得那字迹,那是出自阿圣的手笔,纸上只写了一句话:百日惊魂之解药已留于此,百日之内服用即可,切记,珍重!
瞬间,我像是被闪电划过般全身僵硬,只听得脑中“嗡”的一声。
解药和字条,代表了什么?
一句“珍重”,又代表了什么?我捏着字条的手不住的颤抖。
难道,我被甩了?一夜情?不,这不可能!他不会这样对我!而且我也不是什么国色天香,根本不值得他去设计我!可是,可是这字条又是怎么回事?我的头好痛,我好烦!
我颤抖着去掀开被子,眼前的一幕让我似乎明白了些什么。
哼,居然没有见红!哼,这就是原因吗?你是这样的人吗?阿圣?
但是,为什么会没有见红?
慕容嫣还没有嫁人,却已经不是处子之身!
果然,当初慕容嫣自杀的原因并不是我最初所想的那么简单!那时不及细想,可现在却有足够的时间让我去考虑了。
“那么现在,你是因为这具身子没有见红,才离开的?”这个念头一产生,我立刻狠狠咒骂自己的愚蠢。我怎么可以这么轻视阿圣?既然当初我选择了相信他,这个时候便不能反悔。我必须先弄清一切细节,再另作打算。
在换上一席干净的衣裳之后,我匆匆跑去醉香楼的大堂。
询问了许多人,却没有人可以清楚的告诉我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直到这个时候,我才意识到,原来不单单是阿圣离开了,离辛也走了!
究竟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他们两个竟同时不辞而别?就在这时,我突然想起一个人——尚心凝。我决定去找她。也许现在我只有从她的口中知道些什么了。“叩——叩——”我轻叩两下门,尚心凝过来开了门,见到是我她并不吃惊,就好像她早料到我会来找她。
“心凝姑娘,我姓季,昨晚……昨晚我们见过的。”
她先是打量了我一会儿,然后才淡淡的说:“进来吧。”
见我站在门外迟迟不动,她又道:“你来找我,该不会就是为了站在门外和我说话吧。”
对啊,我来找她不就是为了问清楚昨晚发生了什么么?现在自己为何又扭捏造作了呢?思及此,便一步跨进了门。待站定之后才道:“心凝姑娘,昨晚……”
“昨儿个晚上,你醉了,司马公子找六爷要人。他在你屋里待到很晚。”她打断了我径自说着。
得到这番回答,我心里不知是喜是悲,“很晚吗?可是……”我干笑两下,“原来你一直都注意着他呀。”虽然嘴上还是酸酸的,但我心里清楚,现在应该抛开一切成见,能找到阿圣才是最重要的。“可以告诉我,他是什么时候离开的么?”
我看见她眼中闪过些奇异的神色,虽然只有一刹,但我知道,她有些心虚了。
她直直的望着我,过了一小会儿,转身径自坐到面前的圆木凳上,为自己倒了杯茶,轻啜了一口,继而缓缓抬头,不疾不徐的对我说:“这个世界上有些事儿是问不得、有些人儿是寻不得的。你想知道昨晚他是什么时候离开的吗?我告诉你吧,昨晚入夜以后,六爷去了你们房里,后来他是和六爷一起走的。可是你想过没?为何司马公子会认识六爷?他到底是什么身份?他是真的爱你吗?你这么轻易的就把自己交给了他难道一点都不后悔吗?你难道认为他会和你厮守终身吗?你认为他不会离你而去?他不会就这样消失了吗?你可以为了他而守一辈子吗?”
她的话让我莫名的激动起来,“不!他不会!”我冲她吼着。
“你痛苦吗?你在害怕,是吗?”
“不是,不是这样的!”我无力的反驳着,为什么在这个时候还要出来打击我对阿圣的信心呢?这算是对我的考验吗?
“那是怎样?慕容姑娘!”
我震惊!
“你是如何知道……我是女的?”
“堂堂七尺男儿会有你那双芊芊玉足吗?呵,至少我没见过男人裹小脚的。”
“那你又是如何得知我姓慕容?我记得我从没和人说过我姓慕容。”
“这个世界上,恐怕没有什么事能瞒得过那个人的了。”
“不知心凝姑娘说的那个人是谁?”其实我隐约知道她说的是谁,可若不是她亲口说出,我不愿相信。
她看着我,只淡淡说了个名字,“司马公子。”
一阵晕眩袭来,我只得赶忙将手撑在桌子上,“他派人调查我?他,到底是谁?”
尚心凝无奈的叹了口气,“自古多情空余恨,你这又是何必呢?”
“尚心凝。”我逼视着她,“你又是谁?阿圣怎么可能这么轻易的就将我的事情告诉你?”方才冲击太大了,我没来得及想到这一层,阿圣怎么可能随随便便的就将这种事情告诉一个青楼女子?除非她不是个普通的青楼女子。
“呵,你想太多了,慕容姑娘。”她眼中有着赞许,嘴上却不说出来。
我追问:“你心虚了?”
“你多虑了。你想知道司马公子为什么会告诉我这些?我只能说,也许他是觉得这些事情并不十分重要罢。”
我听得出她是故意在刺激我。
我不能上当。
见我久久不语,她继续道:“我只是个青楼女子,慕容姑娘不必为我费心,至于司马公子的身份,哼,就像我方才说的那般,一个青楼女子又怎会知道他的身份?但是……我知道有一个人或许能回答你的问题。”
“是六爷吗?”我昨晚隐约的听见了他唤阿圣“二哥”。
我从她略显震惊的眼神中明白到我猜对了。
“哼,原来,真的是他呀。”我轻嘲。
12不辞而别(下)
我该怎么办?这个被称作六爷的人,他真正的身份没人知道,这里的人也是随着他的意才唤他“六爷”的,如此一个神秘的人,我该如何找到他?还有尚心凝,她也绝非泛泛之辈,我知道她一定有什么事情隐瞒着我,可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她有什么目的?
尚心凝突然出声打断我的思绪,“我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其实你想见六爷也不难,他这人非常好女色,只要你留在醉香楼里,总有一天会见着他的。”
“可是我又凭什么留下呢?”我可不会愚蠢的以为这些妓女们会大发慈悲的养着我。
果然,她如我所想的对我的问题不置可否。因为她不会开口留我在这里卖身,所以她也只能沉默。这点我能想明白。
“心凝姑娘,我们来做一笔交易吧。”如今我只能放下一切成见,和她联手。
“但说无妨。”
“我将你捧成楚国第一名花,待六爷想一亲芳泽之时,你只需为我打听一些阿圣的消息,好吗?”青楼女子哪个不想一夜成名、不想飞上枝头变凤凰的?我相信这个诱惑绝对有效。
“我凭什么相信你有能力将我捧成楚国第一名花?”
“就凭这里。”我用食指指指脑袋,笑笑道:“成名,是靠计谋的。”
她半信半疑的看着我。
许久,像是被我的自信所感染,嘴角扬起了一抹好看的弧度,“好,成交。我带你去见见风妈妈。”
“你说的是不是这间醉香楼的老鸨风月?”
“是。”她倒一点也不含糊的告诉我,“风妈妈爱才,如果你真能有好的计谋,她定会让你留下。”于是,我跟着尚心凝去寻风月。之前我听阿圣说过关于风月的故事:十几岁的时候爱上了一个穷书生,为帮助他实现理想,不惜以卖身来赚钱助他赶考,只是当他中举之后,却再也没有回来找她。我知道她也是个苦命人,挣扎奋斗了近十年,学尽了媚术,终于爬上了如今老鸨的位置,虽然如此,我相信她心里最希望得到的,应该还是那个曾今心爱过的男人吧。
待我们走到风月的门外时,尚心凝让我现在门外等一等,她一个人进去了,直到屋内有个声音扬起,“进来吧。”我才推门而入。
一进门,我便看见风月翘起兰花指,拈起一串晶莹剔透的葡萄,闲闲地望着我,有些打量的意味,“你就是慕容姑娘吧。”
“晚生姓季,并非什么慕容姑娘。”本来吗,名字只是个称号,我也无所谓她怎么叫我,可眼下我要顾忌到慕容世家的人,还是小心一些为妙。
“季公子是吧?”在这行混的时间长了,果然是深谙其中门路,明白我一身男装便是不想被人揭穿女儿身份。
“正是。”
“心凝说,你愿助她成为楚国第一名花?恕我冒昧,敢问一句,公子现在是否已有了对策?”如果楚国第一名花出现在醉香楼,那风月一定会笑得合不拢嘴了。
“风妈妈。”我自信的看着她,“楚国那么大,醉香楼的艳名如何传至全国?大正朝的其余五国,又如何能得知楚国有一间醉香楼?”
尚心凝和风月一齐用吃惊的眼神看着我,不知道是不是被我的口气给吓坏了,“当然是靠……”她情急随意接下话茬,却不知道该怎样继续。
“靠熟客?”我轻笑,“醉香楼的姑娘一天就算接好几个客人,也不见得能让醉香楼的艳名短时间内迅速传至全国乃至整个大正朝!”
“还请季公子指点。”她开始有些迫不及待了。
“很简单,首先需要做的便是——做广告!”
“何谓做广告?”
“就是一种宣传的噱头,分为很多种,我个人建议沿街贴海报。”
“海报?”
“是。只需找一名画师,将醉香楼里最有名的几位名花的音容笑貌画于一张纸上,这些名花我们将其视之为醉香楼的形象代言人。另外,我们还可以在海报边上附赠一些名花们的个人档案,也就是他们喜爱什么讨厌什么之类的,兴许某些文人墨客一心想寻找的知己便在形象代言人之列,这样想来,醉香楼的未来必将客似云来。”
他俩听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呵呵,好好笑。
“另外……”
“另外什么?”风月催道,“莫非还有高招?”
“呵呵,高招不敢说,不过主意倒是有一个。”
“慕容妹妹你就别吊我们胃口了。”尚心凝也忍不住的催我。
“心凝姑娘,往后切莫再唤我慕容妹妹了。”
“好好好,季公子你快说。”
“呵呵,另外,我们可以自己制造一些绯闻。”二十一世纪里,哪个红人没点绯闻?
“何谓绯闻?”
“绯闻就是指桃色新闻,我们可以将名花们自身与周边异性或同性之间的情色故事暗中传播出去,以达到炒作的效果。”
“炒作?”
“是。无所谓是捏造、夸大还是推测等非正常报道手段对名花们的私事进行报道。炒作的目的是制造噱头,吸引别人来关注,以达到最终提高醉香楼客流量的目的。炒作的窍门是充分利用人们的窥私欲、揭阴欲,发挥制造者的制造力和想象力,置绯闻的真实性于脑后。炒作的特征是错误地把握新闻报道的度。”
“可是既然是错误的消息,很快就会被人识破的!”
“那怕什么?至少在被识破之前可以大大提高宣传的力度啊!你们想要的不就是知名度吗?”
被我这么一提醒,她俩恍然大悟似的点点头。
“季公子,就按你说的办,我立刻去差人找画师,可这海报该怎么做,有劳你亲自去提点提点。”
“风妈妈客气了,我既然要住下了,自当是要为醉香楼尽一份力的。”看着她满意的笑容,我知道,留在醉香楼的计划已经彻底成功了。
13笑的故事
有了宣传,自然就有客人,可是要留住客人,光靠宣传是无法做到的,所以我向风月提意每逢初一、十五就举办一场晚会,晚会的内容、主题可以按当时情况决定,但每次都要有新意,每次都不同,才能吸引新老顾客,让人有一种不能错过的感觉。
为了想出更多新鲜的点子,醉香楼需要成立一个智囊团,而智囊团的成员可以是任何人——只要他有新奇的想法。谁知此话一出,风月便邀请我加入醉香楼的智囊团,并且授予我团长之职。那日我答应尚心凝,助她成为楚国第一名花,所以最近这段时间,趁着四下无人的时候,我常常和她两个人一起排练节目,排练的内容多为歌舞。既然有句话叫音乐无国界,那我就有理由相信时间也无法阻隔全宇宙人类共同的心声。当我哼唱了一首小调给她听之后,她望着我的眼神中充满了好奇、羡慕、期待,我就知道,我没有猜错!她被我的曲调吸引住了。至于舞蹈方面……嘿嘿,不好意思的说句实话,我真是一窍不通,最多也只会慢三步,那还是当初为庆祝我二十岁生日时举办的那场酒会上,季行简教我的,当时我还气他故意让我出丑——一个盲人哪里需要学这些,可现在想想,其实问题是出在了我身上,是我的自卑感作祟,我太幼稚了。现在想通了、承认错误了,就想对他这个哥哥说声对不起,只是不知道还有没有这个机会了。
歌曲,我帮她安排好了,舞蹈,就只能靠她自己了。
至于伴奏方面,我已经见过醉香楼里所有的乐师,目前可以使用的乐器只有:金(钟)、石(磬)、土(埙)、丝(琴)、革(鼓)、匏(笙)、木(响板)、竹(笛)。呵呵,其实有这些就已经够了,想当初我在琴行,由于时间多到没地方用,所以每种乐器都是稍稍学过的,虽然并不精通,但一首《小星星》我还是能够完整演绎的。
一开始几位乐师对我独特的演奏满腹狐疑,经过几番交流之后,他们才渐渐认同我的做法,真是一群固执的人。时间过得很快,一转眼,我在醉香楼里已经呆了数十日。
在这里,除了风月和尚心凝之外,没有人知道我是女儿身。
呆的时间越长,这里的人对我就越“好”,就说昨天吧,西苑的玲珑跑来找我,硬是给我送了几盒糕点。在我对妓女的认知范围内,除了交易,男人,对妓女而言是没有什么吸引力的,除非真是能让她们动心的人或者是有利可图的人。我自认不及柳三变那般文采风流、玉树临风,所以,她们对我“好”的理由应该是出于后者罢。
经过一段时日的相处,我发现心凝是个非常聪明的女子,教她的歌,她可以立刻学会,似乎天生就很有音乐细胞。这等音乐才华着实让我狠狠的嫉妒了一番。呵呵,她待我倒不错,至少她并不似我原先认为的那般会处处刁难我,有时候我也会想,如果她心里没有那个人,也没有那么多秘密的话,也许我们会成为关系不错的朋友。
红花虽然艳丽,但若是没有绿叶的衬托,仍是无法显现出来。所以在我栽培尚心凝这多红花时,仍需对于其他的名花们稍稍加以调教。我将以前听来的几个小品的大致内容写了下来(由于记的不是很全,不免添油加醋一番),让各位名花们一一分饰其中的角色,可是……她们太让我失望了!排练的时候,不是忘词了,就是不肯配合我这个“导演”,更甚者竟然还有罢工的!
OH……天呐,我的头又痛了!
望着眼前这些捧腹大笑的女子,我虽然也想笑却还是理智的摆出一副导演的架子,龇牙咧嘴的说:“这台词你们都对了多少遍了?怎么还能把你们乐成这样?”
“可是……真的好好笑啊!”一女子道。
另一女子接过话,继续说:“季公子,我看你也别憋了,你的脸都憋得抽筋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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