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兄弟，你方才说了什么？”留王似乎听到我的话，虽然我说的很轻。

　　我不好意思的摆摆手，“不不，我什么也没说。”然后假装有些局促的退到一边，眼前的这群人见我是个上不了台面的小子，刚才那凌人的气势便也少了几分。

　　留王不再追问，朗声道：“今日乃小女邱思十六岁生辰之日，各位既然远道而来就都是本王的客人，都别伤了和气才是，我看既然人差不多都到了，那我们还是先入座吧。”

　　周围一片附议之声，见状，我很自觉的将司马圣推至留王暗示我的位置，留王的眼中显然露出了赞许、嫉妒的神色。

　　令我没想到的是，才刚入席，我就被司马圣打发去了东厨。

　　无所谓，反正我素来对青梅煮酒论英雄这种事情不感兴趣，倒不如顺了司马圣的意早些离去，我也图个自在。

　　其实我也明白，司马圣还算是个有心人，他知道我之前没吃过东西，怕我会饿着自己，却又想支开我（大概有什么不能让我听见的话题吧），这才吩咐我去东厨转转。呵，如果他让我去门外候着，我可是会很不给面子的拍屁股走人。

　　我在东厨找了个角落坐下，问厨房管事的讨了碗饭来吃。期间还不断想象司马圣今晚可能面临的重重考验，留王府的这些人绝不是什么善男信女（瞧他们给我的饭菜就知道，哼，肉也没几块，真不够意思），司马圣竟把我支开，他不知道有我在或许我可以帮他解围？

　　哎，也不知道他这样做到底是福还是是祸。

　　过了戌时，便有小厮来催我去厅堂，说是晚宴结束，我可以送我家主子回府了，我心里好笑，被人当作司马圣的小厮其实也挺好玩的，呵呵。我回到厅堂后，见各位主子简单的寒暄了一番后，便推着司马圣离开了留王府。

　　＿＿＿＿＿＿＿＿＿＿＿＿＿

　　是夜。

　　我推着木轮椅静静的走着。

　　“有心事？”见我不语，司马圣关心的问。

　　“是有心事……”

　　“说来听听。”

　　我想了想，终究还是忍不住问道：“为什么你可以随意出入留王府邸？为什么留王要和那个安进士串通好对你语带讽刺？还有为什么你要故意将我支开？你不想让我听见什么呢？留王他们很明显和你不是一路的，不可能会同你分享什么重要的秘密，所以只有一个可能，你是想瞒着自己的身份不让我知道，是这样吗？”我顿了几秒后，有些不自信的开口问：“你是某个王的谋士？还是……”

　　我看不见他的表情，却能听见他用极轻的声音说：“丫头，我不是故意瞒你，我只能说这些事情以后你便会知道了。”

　　“君子坦荡荡，你又何必瞒我。除非你……”除非司马圣的身份说出来太有震撼力……不过话说回来，我不过只是他的百日丫鬟而已，不该我问的，我就应该不问。“罢了罢了，说到底我也只是你的丫鬟……我的事你也不必上心。”这番话说的有些疏离，他懂。他将头枕在木轮椅的靠背上，眼带笑意的说：“生气了？”

　　我别开脸去，心里莫名的难受，“没有。”

　　他对我的回答恍若未闻，径自道：“丫头，我发现一件奇怪的事情。”

　　“什么事情？”

　　“今晚，你心里想的全是我的事情……”

　　我的脚步突然顿住，被他看出了连我自己都没发现的事情，不由得脸上一热，我的反应被他尽收眼底。

　　“我……”

　　“你开始在乎我了，是吗？”他继续仰着头毫不回避的望着我。

　　“我……”

　　“丫头，你是不是开始喜欢我了？”他认真的问，我心里却是一惊，他怎么可以这么直接的问我？叫我怎么回答？我现在还不是很确定是不是真的喜欢他啊。我该怎么办？拒绝？还是接受？还是不置可否？

　　在我犹豫的当口，他却出人意料的抓住我的手臂，用力一拉，我整个人就这样毫无预警的向前倾了下去。

　　“我喜欢你的眼睛，因为它比较坦白。”

　　事情发生的太突然，突然到我来不急思考他的话是什么意思，只觉得抓住我的那双手加重力道往下一压，我就这么吻上了他额头。而他，同样的吻上了我的额头。

　　好奇怪的一吻，我还以为会是……

　　当我反应过来时，有些强势的挣扎着起了身，我强装镇定，他不再说话。

　　我们就这样静静的走了一段。

　　这傻瓜该不会以为我是不高兴了吧？我刚想开口叫他，他却先我一步唤道：“丫头……”

　　“啊？”这才发现我竟心虚到听不见自己的答应声，呵呵，刚才居然还想开口叫他，闹笑话了，呵呵。

　　“前面不远就是安进士的府邸，听说他这人平日里就十分嚣张，还在自家门上贴了副惹人厌的对联”

　　“哦？他很喜欢对对联？”我不禁莞尔道：“说来听听，这对联上写的是什么？”

　　“父进士、子进士，父子皆进士；婆夫人，媳夫人，婆媳均夫人。”

　　“果然嚣张。”我心里一个激灵，笑笑道：“我们去加上几笔，就当是为刚才的事情对他做的小惩戒吧。”

　　“正有此意！”

　　我们相视一笑，这不谋而合的场面使得方才那紧张感在不知不觉中烟消云散了。

　　不多久，我们便来到了安进士的府邸，我很轻易的就看见了这副让人十分看不顺眼的对联。说也奇怪，堂堂一个进士府，竟连个看门的人都没。

　　我左右看了看，确定没有旁人之后，随意从地上捡起一块小石子，在那副联子上划过几道。

　　看着自己的大作，我满意道：“父进土，子进土，父子皆进土；婆失夫，媳失夫，婆媳均失夫。”

　　哈，我几乎可以想象安进士气到暴走的样子。想到这里，我便不自觉的朝阿圣扮了个鬼脸，他并没有太大的惊喜，只是笑笑的望着我。看来这些日子我给他的惊喜太多了，他对我的表现早已见怪不怪了。我们趁着夜色潜逃了。嘻嘻。

　　我原本想推他回醉香楼，却听他突然道：“丫头，去前面人多的地方看看。”

　　定睛望去，在前面星星点点的挂着一只只灯笼的地方，有一群人不知道正在围观着什么。

　　待我走近后询问了才知道，原来这些人都是来猜字谜的。

　　我扫过那些奖品，只有一支白玉羊脂簪能入我的眼，不由得多瞧了几眼。

　　“这位小哥，”司马圣见我瞧的出了神，不免有些滑稽，一个小厮竟对着一支发簪发呆……他冲摊主道：“请问要得到那只簪子需答多少题？”

　　摊主瞟了瞟他，拇指指向身后，懒懒的说了一句：“赢过他们所有人。”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十几个看似饱读诗书的儒生正排着队。“他们也都想得到这羊脂白玉簪呢！”

　　司马圣饶有兴致的笑着，仿佛那羊脂白玉簪早已是他的囊中之物。

　　比赛开始后，好几个看似儒生的人都很轻易的就出局了，看着他们失望的神情，我确定自己果然没有看错，这羊脂白玉簪定是价值不菲。不消多时，便到了最后关头，场上只剩下司马圣和另一名儒生。

　　这回题目由摊主出，抢答制，谁先回答正确谁就胜出。

　　“鱼水相依。”这题简单，我都知道答案是个“渔”字，他们两几乎同一时间说出答案，难分高下。

　　“追加一题。”摊主沉思道：“一钩残月带三星。”

　　我暗自庆幸这题并不难，是个“心”字罢了。

　　我见那名儒生似乎面有难色，我猜他应该是不知道答案了吧，我心里一喜！回头再看司马圣，刚巧他也望着我，久久不语，难道他也不知道？我这心里“咯噔”的一下又是一紧。

　　却听他似有弦外之音的说：“心！”

　　瞧他现在这样望着我，难道是为了告诉我，参加这场比赛、赢得那支白玉羊脂簪是为了代表他对我的心意？

　　我怀着揣测，却又是无限甜蜜的站在原地想着心事。

　　直到周围一阵起哄声，我才发现比赛已经结束了。

　　待摊主将羊脂白玉簪交予司马圣之后，他转身来到我面前，示意我蹲下。

　　望着他明亮的眸子，我心里一热，这才能够清清楚楚的确定下来：其实司马圣早已经住进了我的心里。

　　他见我在神游，忍不住笑道：“傻瓜，你该不会是以为我要为你带上这簪子吧。”

　　啊，我差点忘了，我现在可是个风度翩翩的——小厮。

　　平白无故被他戏虐了一番，我不禁有些气急败坏道：“那你还让我蹲下来？”

　　他有些孩子气的说：“嗯，可是没想到你这么听话，看来要是以后成亲的话，必定是个好夫人！”

　　我脸上一红，只得将头枕在他的膝上来躲避。秋夜的风伴着一丝凉意，我心里却是一片温暖。

　　真好。我也到了收获的季节。

　　忍住笑意，我慢慢合眼，轻声哼到：“我们的爱最新鲜保留原味，浅尝一遍闭上眼情绪特别，感觉上有些酸，再回味又变成甜，快乐得好像环游全世界，我们的爱最新鲜保留原味，感情多真飞越远感受越明显，不能见太想念，一见面就更依恋，甜蜜是亲吻的瞬间。”

　　如是，反复的哼着。

　　无暇顾虑周围人的眼光。

　　很久很久。

　　直到有个温润的声音传了过来，“丫头，真好听。”

8计谋（上）

　　从那一晚起我便改口叫他阿圣，他也不反对，看来他对这叫法挺满意。

　　对于他，我心里仍然有着许多疑问，可既然追问不能改变什么，那么就让我把这些疑问暂且藏着。就像他说的那样，这些事情我早晚会知道。我现在能做的就只有耐心的等待。

　　“因为我爱你，所以我选择相信你。”

　　云虚子至今仍然没有消息。

　　这样也好，可以延迟我去面对有些问题的时间，但对离辛来说，这也许并不是一件好事。让我们试想一下，如果百日之后云虚子还没出现的话，阿圣会怎么做？

　　至于我身上的毒，我倒不是很担心，因为我能肯定阿圣不会为难我，就凭我对他的了解。可是我却不敢保证离辛一定会安然无恙。

　　每每想到这里，都有一丝揪心。我把离辛当成好朋友，而阿圣，又是我喜欢的人。友情和爱情，原本就是我在这个世界里树立起信心的原因与目标！虽然是两种不同的感情，可对于我而言，无论他们俩谁伤了谁，我都会难过。

　　也许我可以为离辛求求情？可是阿圣会为了我放过离辛么？我不知道，因为我还不十分确定自己在他的心里到底有多少分量。

　　呵呵，每每遇上爱情，我总是显得有些窘迫，也许是因为我并不擅长这门艺术吧。

　　女人呐，就是心思太过复杂，而我偏偏又是一个学心理学的女人。我常想，如果我不是想太多，也许会过得更加快乐吧。

　　最近这些天，一直有个看上去和我差不多年纪的女孩来找阿圣，问了才知道，原来她就是留王的掌上明珠——邱思郡主。

　　我有些吃惊，留王显然是针对阿圣的，可邱思却将阿圣当作哥哥似的，两人之间毫无芥蒂。

　　想起来真是好笑，如果留王知道他的宝贝女儿每天溜出来是为了见阿圣的话，不知道会是什么表情？

　　邱思是个相貌出众、十分可爱的小姑娘，另外她还是一个带着几分天真的孩子，我挺喜欢她的，每回她来找阿圣的时候，都会追问一些稀奇古怪的问题，比如今天吧，她一会儿担心天会崩塌下来，砸扁了脑袋；一会儿又担心地会陷落下去，埋住了全身。

　　我终于忍不住笑道：“天不过是一股积聚的气体，上下四方到处都有。人的一举一动，一呼一吸都要和它接触。你整天在气体里活动，为什么还要担心它会掉下来呢？”我尽量说的浅显一点，否则他们两个肯定要对我的理论吃惊到不行了。

　　邱思半信半疑地问：＂如果天真是一股积聚的气体，那么太阳、月亮和星星不就要掉下来了吗？＂

　　“不会，不会！”我很好奇她的小脑袋瓜的构造到底是什么样的，总是有奇怪的想法。

　　我耐心的回答：“太阳、月亮、星星也不过是气体中会发光的物质。就是掉下来，也不会伤人的。你尽管放心。”虽然是有些误人子弟的答案，可总比让她胡思乱想的好。

　　她又问：“那么地要是塌下去怎么办呢？”

　　“地不过是堆积起来的土块罢了。东南西北到处都有这样的土块。你东走西跑，蹦蹦跳跳，成天在地上活动，根本不必担心它会塌陷下去。”

　　她听了，心里好像放下了千斤重担，脸上露出了笑容。“季姐姐，你懂的可真多。留王府里从来没人能回答我的问题。”没想到，心计险极的留王，竟有个如此单纯的女儿。

　　我但笑不语，倒是阿圣开了口，“时辰不早了，你也该回府了，不然等下留王要来找我兴师问罪了。”

　　邱思滴溜溜的转了转眼珠子，狡黠的笑了笑，“那就让季姐姐送我回去吧。我想让季姐姐多陪我说说话。”

　　“我没问题！”我抢在阿圣发话之前道，其实是我自己也想出去转转。

　　“好吧。”他有些无奈，“可是要早去早回。”

　　看来这是底线。

　　“好！”我们俩很有默契的同时答应着，不禁相视一笑。

　　在得到许可之后，邱思有些迫不及待的一手抓着我，一手去开门，她看也不看的就往外跑了去。呵，真心急。

　　只一瞬间，抓着我的手紧了一下，我定眼一瞧才知道，原来是邱思和站在门口的离辛撞了个满怀，她立刻红着脸低下了头。见此情景，我冲离辛打趣道：“小和尚今天可真是艳福不浅呀。”

　　“季姐姐。”邱思似是想要阻止我的话语，看来她是没想到我会这样说，瞧她的小脸蛋，红的更为彻底了。呵呵。

　　方才离辛眼里明明闪过了一丝惊讶，可当我转眼再看之时却又成了一脸茫然，仿佛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似的。

　　这小和尚真不简单，看来是想装傻。可惜我又不好当场点破，否则邱思郡主的小脸恐怕要红上好些日子了。我只得佯装什么都没发现似的笑道：“算了算了，我不逗你们了。郡主，我看我们还是早些走吧。”

　　邱思哪有心情想其他的，只轻轻的说了声，“嗯。”便匆匆的从离辛身边闪过。

9计谋（下）

　　走了一段之后，我才忍不住道：“一路上都不和我说一句话，在想什么哪？好郡主。”我见她低着头就知道她还没从刚才的事情里缓过神来。

　　“季姐姐，方才那小和尚怪有趣的，他是谁呀？”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问，嘿嘿。“他？以前没见过呀，真是奇怪，大概是来找阿圣化缘的吧。嗯……瞧我这记性，我再想想。”

　　看着她的眼神一点点暗下去，我也不好在逗她了，“骗你的啦，小可爱。那小和尚呀法号离辛，是我……和阿圣的朋友。”我故意大喘气，在瞧见她百变的表情后还是忍不住的笑了出来。

　　“真的么？那……”她眼中闪着兴奋的光芒，“下次可不可以让他也陪我玩？留王府好闷呐！季姐姐，你就答应我吧。”

　　看着她热切的眼神，我心里一个激灵，如果邱思喜欢上离辛，那阿圣就又多了层顾忌，他断不会轻易的伤害离辛了吧。既然如此，我何不撮合他们俩？思及此，不禁点点头表示答应了。

　　“季姐姐，你对我真好。”邱思撒娇般的靠着我，如果她知道我心里的盘算，不知道还会不会认为我真好。既然想到了，就该付诸实际行动，这是我一贯的做法。

　　经过一段时间的安排，终于摆脱了杂事。在别人忙碌的时候约到邱思、离辛还有阿圣到附近有名的“情人湖”去钓鱼。

　　我从醉香楼的小二哥那里打听到，这湖“情人湖”的得名，在于每对去那垂钓过的情侣都将终成眷属。

　　虽然不知道是真是假，但我听着觉得挺浪漫，所以原本打算为邱思制造的机会，自己也心痒痒的掺上一脚，硬是让阿圣也陪着来。

　　我提议两两组队，分开钓，等过了戌时再集合，哪队钓的比较多，就算胜出。

　　见大家都无异议，我便推着阿圣走到另一头离辛他们看不见的地方去。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浮标就是一动不动地钉在水面上，阿圣看到我表情严肃、锁紧眉头，一边打气一边指点，“天气冷点，鱼儿起的晚，过会便会出来。”

　　我纳闷道：“离开始时至少有半个时辰了，怎么回事？莫非……”

　　阿圣却一派淡定，“气可鼓，不可泄，不要说鱼儿听了高兴的话。”

　　之后我便一动不动地盯着水中的浮标，生怕一转眼到手的大鱼就会从我的眼皮底下溜走。

　　没过多久，阿圣的鱼杆一弯，他神气十足地拿起手杆在空中架起了一个美美的造型，给沉闷的湖面注入了生气，他不急于将鱼儿拖起，而是有意让鱼在水中走了一个标准的8字型水上芭蕾动作，一条足有1000克重的鲤鱼终于落到他的手上，我跟着兴奋起来，因为这至少说明了“情人湖”的确是有鱼，随后又磨拳擦掌，信心十足地等鱼儿上钩。

　　好事多磨，鱼没钓到……鱼钩却被远处的水草挂住了，任我怎么甩也甩不下来。刚好旁边有一个挂着双浆的木船，我想：就划那个船去取下鱼钩吧，反正船上又没写名字，借来用用也无大碍。

　　我让阿圣在原地等我，自己便哼着“让我们荡起双浆”的歌声划了出去。

　　等划了一阵才觉得，这船好重，双浆又长，根本不好掌握。去时是顺水，回来可就麻烦了。怎么也控制不好双浆的操作。这才愁道：“完了，湖面这么大，这次死定了。”

　　经过一阵折腾，逐渐掌握了要领，不禁喜道：“人要是聪明就是不一样。”

　　费了半天劲终于回到了岸边，心情就跟“神舟一号”返回地球一样，一上岸，我就狠狠的抱住了阿圣……

　　到了约定的时间，我却没有去集合的打算……阿圣似是知道我的心思，也没提那事。

　　虽然我和阿圣并排坐着，心里却一直想着离辛和邱思进展的如何，该不会……在傻傻的等着我回去吧。思及此，我又不由自主的捂嘴偷笑。

　　“丫头……。”

　　“嗯？”

　　“没想到，一个女子竟会喜爱垂钓，你的兴趣倒也不一般。”

　　“是有些不一般。嘻……我这么特别，谁要是做了我的夫君，那可真是赚到了。”我抬头瞅着他，希望可以看清他的表情，却发现他的脸上没有任何变化。

　　“你不喜欢吗？”我稍稍坐起了身，心里有些着急，难道我的话说的太露骨把他吓着了？

　　他却像得到了满意的答复似的，突然抓住我的手臂，俯下身，邪邪的笑着：“你说呢？”

　　又被他耍了一回！我真笨！他钓鱼的技术不错，又怎会不爱钓鱼呢？“那我以后不钓鱼了。”我故意垂眼道，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他似乎没想到我会这样说，“啊？我不是……”

　　我笑笑的将食指放于他的嘴上，“你有没有发现一件事情？”

　　“什么事情？”

　　我的好公子，这回你还不上当？

　　我学着夫子们摇摇头，拧眉道：“你越来越笨了！”说完自己也忍不住“扑哧”的笑了出来。

　　见他恍然大悟的表情，我更是止不住的笑弯了腰。

　　也许恋爱真的可以改变一个人吧……“情人湖”，如果真能“有情人终成眷属”那该有多好啊！

　　＿＿＿＿＿＿＿＿＿＿＿＿＿

　　我们没有回醉香楼。

　　我静静的靠在他肩头，和他一起数着星星。

　　我给他说了许多关于星座的故事，他很好奇我的小脑袋瓜里怎么装了这么多稀奇古怪的事情……我却不以为然的告诉他“冰雪聪明”这个成语就是为我发明的，他听了之后第一次“哈哈”的笑出了声……

　　望着他流露出的真心，我的心再次沦陷了。

　　“阿圣，答应我无论发生了什么，都不要忘记我。”我害怕万一回去了之后，只有自己还想着他，所以我要他答应记得我。就算这有些自私那又如何？我本来就是个自私的小女人，会本能的抓住自己想要的东西是很正常的事情。

　　“可以，但是你也要答应我一件事。”

　　“嗯？”

　　“心里只有我……”

　　我的心突然“怦怦”直跳，明明不是第一次望着他了，却还是无法克制心里的喜悦，“我唱歌给你听吧。”

　　听我说

　　手牵手跟我一起走

　　过着安定的生活

　　昨天你来不及

　　明天就会可惜

　　今天你要嫁给我

　　听我说

　　手牵手我们一起走

　　把你一生交给我

　　昨天不要回头

　　明天要到白首

　　今天你要嫁给我

　　听我说

　　手牵手一路到尽头

　　把你一生交给我

　　昨天已是过去

　　明天更多回忆

　　今天你要嫁给我

　　＿＿＿＿＿＿＿＿＿＿＿＿＿＿＿＿＿

　　我相信，他能明白我唱这歌的意思。

　　却听他突然浅笑道：“错了……”

　　“怎么错了？”我心里纳闷。

　　他望了我很久，才用十分肯定的语气说：“这歌，该由我来唱。”

　　我心中久久不能平静。

　　这算不算他第一次向我求婚？

10不告而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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