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畸形恋爱         ★★★
畸形恋爱
作者:242s 文章来源:互联网 点击数: 更新时间:2008-5-20

本小说来源于互联网。如有侵权,请及时相告。我们会在第一时间做出修改。注:未满18周岁的,禁止观看。

1楔子

  你相信一个人是分为肉体与灵魂这两个部分的吗?我信。因为在我十岁之前,常常会有一种快要灵魂出窍的感觉。这些话听上去也许很玄,可对于即将在我身上发生的事情来说,这根本不算什么。

  我叫季夕研,今年刚满二十五岁。在社会福利院担任心理辅导的工作。

  没错,我是一名心理医生,可同时却也是一个盲人。

  虽然我的眼睛看不见,可我的脑中常常会描绘出一幅幅美丽的场景,天马行空,任凭我想象。即使它不一定真的很美,可在我心中却是无可替代的我的全部。

  或许是因为我失明的关系,我常常会觉得这个世界与我有些格格不入,不管是人还是事,总是显得有些蹩脚,我不喜欢这样。

  但是从另一种角度上来说,我是幸运的,因为我有一个世人羡慕的家庭背景。

  父亲季时雨是季氏财团的总裁,一个公认的大智若愚的人。

  母亲吴敏淑曾经是演艺圈中赫赫有名的女艺人。如今,凭借着父亲的财力,着手于自己的一个服装品牌。

  哥哥季行简,虽然他已经得到了多个学士学位,可在我眼里,不过是个纨绔子弟罢了。一天到晚等着接手家里的生意,却没有太多实践经验的大米虫。其实这些都不是我不喜欢他的重点,让我不满意的是,从小到大他总爱和我斗嘴,而且每次都得理不饶人。

  最后是我的妹妹季洁,她现在是个国际名模,呵呵,她是我的骄傲,也是我们家族的骄傲。我这妹妹什么都好,唯一让人看不明白的是她对任何事情都无法动情,生性偏向冷漠,但这却不是旁人会当面说出口的。

  如此看来,我在家里应该算是最平庸的一个吧。

  对于一个盲人来说,可以去的地方实在是少之又少,倒不是不能去,只是太不方便。我也只有每周一和周三去一次社会福利院,其余大部分的时间不是在家就是往琴行跑。会去琴行只是因为喜好罢了。我并不擅长什么乐器,只是每种都稍稍了解,或许对于我来说,乐器已经变成了唯一的乐趣。

  活到25岁,竟然没有一个真心朋友,我也真是够失败的了。

  恋爱也是一样,一样的失败。

  就算心里有再多的不甘,那又能怎样?与其得到施舍的友情与爱情,我宁愿什么都不要,这就是我,倔强的我。

  今天下午的时候,我听到广播里说晚上12时会有流星雨。呵,又是流星雨。

  季家的孩子每当赶上了流星雨都会被要求去自己房中祈祷。原因是什么我不知道,也从没想去问,因为就算问了也不会有结果。

  我就这样循规蹈矩的度过了25年,矛盾了25年。

  如果我不是我,也许一切就会不同。只是,我会不是我吗?

  我坐在窗边,抱拳于胸前。默默的等待流星雨的降临。

  因为我是盲人,所以我不能确定流星雨具体的降临时间,这么些年以来,我都是凭着感觉去把握时机,也正是因为这样,即便日后我的愿望并没有实现,我也可以有理由去安慰家人以及我自己。

  “吁。”我重重的吐了口气,然后在心中默默许下愿望:希望明天一早醒来,让我能够看见一切!神啊,请你答应我吧!

  我缓缓起身,摸索着走到了我所熟悉的床前。

  “一切都会好的。”我对自己说:“晚安。季夕研。”

2新の世界

  “嗯……”伴随着一声呻吟,我全身酸痛的醒了过来。

  奇怪了!为什么我的身体会如此酸痛?我下意识动了动。天!我痛得倒吸了口冷气!手中的触感让我确信自己不是在做梦,而且这不是我的床!吃惊之余,我开始揣测在我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就在我思考这个问题的时候,我听到身边有个声音屏退了左右,是个中年妇女。

  难道我是在被人绑架的过程中弄伤了自己?可我季夕研还不至于睡的那么死啊!而且绑架犯怎么可能会有婢女?难道世道真的变了?

  我刚想开口说些什么,那个声音却再度响起:“嫣儿,你这又是何苦呢?”

  我偏过头,仔细的聆听。

  “你何必要为了那个姓荆的忤逆你爹的意思?”等等,我都听到了什么?她叫我嫣儿?还有姓荆的是谁?我爹?什么年代了居然还用“爹”?难道我是被精神病院的人给绑架了?呜呜呜。天啊,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啊。莫非今天是愚人节?呜呜,怎么可能……

  古语有云,知己知彼,百战百胜。

  想到这一层,我便打算通过询问的方式来确定自己现在的状况,谁晓得却被那陌生的声音给打断了,我有些不快的皱了皱眉。

  “嫣儿,你就睁开眼看看娘吧。娘也是为了你好,才答应你爹将你如期许给秦家的。娘知道你的心思,可你为什么就不能体谅体谅娘的苦心呢?”说罢,她开始抽泣了。

  听完这番话后,我只觉得越发的头昏脑胀,一阵无力感爬上了自己的身体,难道……我真的被精神病人给绑架了?看来还是个带有表演欲的。该是我发挥专业水准的时候了,我定了定心神,思考着如何诱导才最为妥当。

  “嫣儿,你还不肯原谅娘吗?呜呜……你睁开眼看看娘啊。”

  睁开眼?虽然我也一直很希望可以亲眼看看这个世界,但我可能如愿吗?

  这种时候,我千万不可以慌张,要是触到了她的某根神经,她恐怕会叫我吃不了兜着走。我缓了几秒,淡淡开口问:“嫣儿是你的女儿吗?”说罢才惊觉自己的声音竟是如此的陌生。

  妇人似是大惊,双手抓住我的肩,有些激动的用力晃了晃,“嫣儿!嫣儿!我的嫣儿!你这是怎么了?你睁开眼看看娘亲啊!”我被他晃得吃痛,心中一怔一怔的。我的态度那么好,怎么反而激怒了她?我自己的双眼自己清楚,就算睁开也是看不见的,但是既然这妇人硬要我睁开,那我就顺了她的意,试着睁开看看吧。

  我缓缓的抬眼,却并未被光线给刺痛。

  这怎么可能?我怎么可能突然恢复光明?

  稍稍镇定下情绪后,我心中暗自轻嘲,恐怕方才我的脸色很难看吧,呵呵。

  只是虽然我心心念念的恢复光明,可我从未想过睁开双眼后看到的竟是这番景象,所以吃惊是免不了的,但吃惊之余不免有些喜悦,喜悦过后又不免是一番思考:在我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刹那间,一个答案鬼魅似的飘进了我的心里,莫非我……

  本能告诉我,我要装一回失忆症了,否则被认作患有精神病的人可能会是我自己。

  我压抑着心中复杂的情绪,用一个陌生的声音说:“请问,我是谁?”

  妇人仿佛被我的样子吓懵了,瞬间脸色惨白,眼泪“唰”的流了下来。我坐直身体,怔怔的看着她,随后缓缓道:“这位大娘,您又是谁?”生疏的称谓,刻意的疑问,小心的语气,以及无限放大的瞳孔,我相信,在我这无敌的演技之下她已经完全被我骗过了。

  “嫣儿……”妇人将我拥入怀中,大哭。约莫一分钟之后,她渐渐停止了哭泣。她缓缓将我松开,随后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起身,她面带喜色道:“我让你爹来看看你。”语毕,夺门而出。

  直到这个时候,我才算有时间去打量这个世界。

  呵呵,无论发生了什么,我的眼睛能够看见了却是不争的事实!我有些兴奋,这可是我有生以来第一次看见东西啊!我细细打量着每一件事物,过了一会儿才带着绝望彻底放弃,哎,我实在是认不出它们,看来只好有些无奈的用一种我比较熟悉的方式去认识了——触摸。

  对于我来说这个世界是新奇的,可也是有一定距离感的。毕竟我曾25年面对黑暗,突然看见了,反而让我有些手足无措,今后我该如何是好?

  对了!我如梦初醒般的想起了昨晚的那场流星雨。

  是流星雨!我当时许下的那个心愿!神啊。您是在和我开玩笑吗?我仅仅只是希望看见而已啊……仅仅。

  我的未来将何去何从?

  我强忍着疼痛下床。

  突然,一个人影映入我的眼帘。

  我不动则她不动。

  原来是这样,我会心的笑了笑。这应该就是镜子了吧。我仔细的端详着眼前的这张脸,却分不出是美还是丑,呵呵,也不知道原本的我应该是什么模样呢?

3初识

  自从那日自称为我娘的中年妇女离去以后,我便再也没有见过她了,更别提我那传说中的“爹”了。

  总算饮食起居都有人侍候着,我也不至于落个饿死的下场。

  时间很快,一个月就这样过去了,在此期间,我对这个世界以及现在身处的这个慕容世家有了初步的了解。

  我现在所处的朝代称之为“正”。

  共有七国:燕、巧、齐、楚、梁、陈、留。其中以楚国为首统领着其余各国,所以楚王便是大正朝里唯一的天子。

  在我所学的历史中并没有这个朝代。无法利用现代人的历史知识把握住先机,我有些惶恐。往后的日子看来只能靠自己去努力了。

  话说这慕容世家乃是燕国最富有的家族之一,家中几代经商,积累下的财富不得不使人眼红。最好笑的是燕王竟然也是姓慕容的。

  慕容世家的生意所涉及的范围之广可不是几句话就可以概括出的。

  老爷慕容富与大夫人秦唯美所生子女有三,分别是长子慕容彻、三女慕容雪以及幺女慕容嫣;与二夫人宋飞飞所生子女有三,分别是次子慕容忆冰、四子慕容笛以及五子慕容天。老大、老二、老三现已婚配,所以并不在家中。

  呵,好热闹的一家子啊。

  可我住在这的一个月里,居然没有一个“亲人”来看过我!慕容嫣与她家里人的关系可见一斑。

  而我这满身的伤似乎是与娘口中的“那个姓荆的”有关,至于那“秦家”恐怕也脱不了干系。虽然下人都不敢对我提及这件事,但凭我“看”过的无数爱情小说来思考,应该约莫是这么一个情节:明明相爱的两个人,却因为家族门第关系而被棒打鸳鸯,然后又是一出逼婚的戏码。至于慕容嫣是如何寻死觅活的,我就实在是猜不出了。但从她把自己搞得浑身是伤来看,这寻死的道路走的颇为崎岖。

  或许,她真的很想死吧。也不知道她现在是否解脱了。

  这样想着,我对慕容嫣的一份愧疚之情稍稍消去了些。要我完全不在意,那是不可能的,毕竟是我夺了她的身体、占了她的身份。我倚在窗边,看着窗外的金色,心情却十分糟糕,我皱着眉,忍受着寂寞。

  我明白既然来到了这个世界,自己就再也不是从前的那个季家二小姐了。我不可以再像从前那样有一天过一天,这种略显失败的人生,我不想再走一次。我要以一个全新的姿态活在这里,我要体验友情的真挚,爱情的甜蜜。但是在这些计划实现之前,我得先想个法子将门口的这哼哈二将给打发了。

  就在我想的出神之时,一个锦衣玉带,金冠束发,面如冠玉,相貌英挺,气宇轩昂的人出现在我面前。

  “嫣儿……”他立于窗外轻轻的唤着我的闺名。

  我却有些木纳的看向他,“你是……?”

  男子大惊,“你……你真的连我都不认识了么?嫣儿……”他似乎想到了什么,“姑姑说你得了失忆症?是……是真的么?”

  我心中好笑,这还用问吗?摆明了我是“失忆症患者”,还问!“我……”我刚想开口,男子却打断我,我真怀疑,这里的人是不是都有打断别人说话的习惯,“我是翰轩表哥啊!秦翰轩!”

  姓秦?难道这个人就是我的未来夫婿?嘿嘿,相貌不错,看着我挺养眼的,嗯,我不算吃亏。

  我试探性的问:“翰轩表哥?”见他点点头,我才继续问:“我爹是将我许给你了么?”他被我的话一惊,怕是这个时代没有哪个未出阁的姑娘会如此提问吧,我太直接了,呵呵。

  “不不,不是我,是舞阳。”

  “舞阳。”我表面上有些纳纳的重复了一遍,心中却是一惊,秦舞阳?居然和历史上赫赫有名、十三岁就杀过人、和荆轲一起去刺秦王的那个小鬼同名。也不晓得同名的人会不会有相同的嗜好,他要是有虐待别人的倾向,待我嫁入秦家之后恐怕要好好做一番功课了。但是这样太累了,我看我还不如……

  “表哥,你认不认识荆……”我刻意拖长语调,希望得到那个名字。

  他情绪有些激动的说:“你将所有人尽数忘记,唯独记得荆……他么?”想套的话没套到,等到的竟是个“他”字。这个名字难道就这么避讳?莫非慕容世家早已将一切与他有关的事情都视为禁语了?

  我摇摇头,无奈的叹了口气,“我也只是记得一些零星的碎片。”我故意摆出一副无辜的表情道:“你知道吗?表哥,从我醒来之后,住在这个屋子里都有一个月了,可你却是第一个来看我的亲人,我真怀疑自己是不是被人排斥着。”

  我见他心有不忍,便打铁趁热的抢在他之前开口:“妹子有些话想对你说。”

  他点点头,我带着真诚的表情望向他,“我现在唯一能做并且唯一想做的,只有顺从两位老人家的意思,好好孝顺他们,他们是生我养我的父母,孝顺他们本是天经地义,无论我失忆与否,这都是我该做的。”见他面有赞赏之色,我继续道:“我会嫁给舞阳!我会!你能不能让爹爹将门口的那两个侍卫撤走?我保证绝对不会再做傻事!”见他在动摇,我知道我快成功了,“表哥,你就向我爹去说说情吧!妹子求求你了。”

  果然,秦翰轩被我的表面功夫给蒙骗了过去,他二话不说的点过头算是答应了。我心里都乐歪了。嘿嘿。

  然后,我又与他闲话家常了一番,他向我说了许多慕容嫣小时候的事情,但对于荆氏的事情仍然是只字不提。呵,这秦翰轩还真是守口如瓶啊。

  我望着窗外那一片金色,心里平添了几分秋的惆怅。

  如果我的计划成功了,那么今后我在这大正朝的日子将会出现重重考验,我必须不断的思考、不断的尝试,保持着一颗赤子之心。

  呵,我的人生将在这个十六岁的小女孩身上重新开始。

  我期待……


4出逃

  出逃这种事儿我还是第一次干,可做起来却不怎么费神。

  由于秦翰轩的帮忙,那两个整日守在我门外的哼哈二将已于前些日子被撤走。而我的自由也几乎是得到了质的飞跃,哈,不晓得秦翰轩是怎么帮我求情的,竟然这么管用。我心里喜滋滋的。

  我能够得到自由,秦翰轩的确是功不可没。如果将来有机会,我一定会报答他的。

  这几天,我趁散步的时候将慕容府的地形稍稍掌握了下。其实慕容府并不像我想象中的那般大,要掌握它也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慕容府唯一不能让我接受是人情太过淡薄,无论是谁见面最多只是点点头,至少我还未曾看见有人是笑着上前打招呼的。

  另外,值得我好奇的是我在无意中发现了一套夜行衣!一个待字闺中的少女的屋内,怎么会有夜行衣?看这夜行衣的尺码,我能确定不是别人穿进来的,这的的确确是慕容嫣的衣服!

  总之我不管慕容嫣穿夜行衣所为何事,因为就算我想去猜也不可能猜的出来,因为这其中的可能性实在太大了。我只知道现在这夜行衣能够与我方便,呵呵,别怪我不客气的接收了。

  我匆匆换上夜行衣,趁着入夜之时,蹑手蹑脚的穿过后花园。我左顾右盼一番之后才悄悄的拨开一处草堆。这儿有个狗洞,是我昨日下午无意中发现的,大功即将告成,我稍稍有些激动,嘿嘿。

  我顺势钻过了狗洞。待再度起身已是慕容府外了。我左右环顾一下,在确定四下无人之后,才长长的吁了口气。(其实关于钻狗洞丢不丢人的说法,我一直都认为是古人太过迂腐,一时的自尊心换得的是失去一辈子的自由,这笔帐不划算!大丈夫能屈能伸,凡是做大事的人必须要有忍辱负重的决心。)

  想要彻底避开慕容世家,我认为首先要做的就是远离燕国。无论慕容世家在别国的势力如何,总该没燕国强吧。在此考量之下,我决定北上,前往巧国(因为名字好听)。

  夜,越发的沉寂。

  我连走带跑的不停赶路。

  走了长长的一段路后,疲惫感逐渐占据了我的全身。终于,在我穿入一片麦田后双腿一软,直直的坐到了麦田里,尾骨传来的疼痛让我无法思考,我只好本能屏住呼吸、皱起眉头,希望疼痛感可以尽快消失。

  算了,既然摔倒了,倒不如干脆休息一下,慕容府的人不可能这么快就追上来的!嘻嘻。

  我扬起头,感受着秋夜的风。

  透过慕容嫣的眼睛,我看见群星在天际向我悄悄地眨眼,一闪一闪发出甜美柔和的微笑,伴随着莹玉般的光芒,交错织成了一张银色的纤网,我看得有些出神。

  也不知道是过了多久,由不远处传来一阵打斗声。随着时间的推移,打斗声逐渐逼近了。我想逃跑,可腿还软着呢,于是我只好屏息凝神,希望不要被人发现。

  电光火石之间,有两个人飞至我的左右两侧,分别与我相距十米左右,看不清长相,只知道一个光头,应该是个和尚;另一个身着青衣,坐在一辆木轮椅上,双腿似有残疾,也不知道方才他是如何带着轮椅飞至我身侧的。

  我暗自庆幸时值秋季,眼前的这些麦子长得很好,可以将我完全掩藏住,嘻嘻,看来他们暂时不会发现我了,我也乐得有个好位置可以看戏。但是万一他们互相出掌之时误伤了我,我可怎么办?情况似乎有些不乐观,我看我还是早做打算快些开溜吧。

  就在我盘算着这些的时候,青衣男子缓缓开口:“离辛小和尚,我不想与你多做纠缠,只要你老实交代云虚子的行踪,我保证不伤你性命。”

  被叫做离辛的小和尚不依不饶道:“司马公子你这又是何必呢?小和尚早已说过,前几日便与家师失散,现如今家师已不知去向,司马公子若真是有心寻找家师何不去别处打听打听?”

  青衣男子并未动怒,只是目光一转,嘴角扬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不好,他好像发现我了。

  我挪了挪屁股想藏的更深一些,哎,但终究还是曝光了。离辛顺着青衣男子的目光,也发现了躲在麦田中的我,我心里有些不安,用眼角的余光朝左右各瞄一眼。

  按理说,我穿着夜行衣,又有麦田作掩护,应该没那么容易就被发现的,除非那人是按着我的气息寻来。可是这要多高的境界呀?可见青衣男子的功力定是非同寻常。识时务者为俊杰,我还是别打这出戏的心思了。

  “呵呵。”我发出两声干笑以掩饰心中的紧张,压低了嗓子惴惴道:“两位大侠你们好,我只是路过!路过的,呵呵。”说罢,起身稍稍挪了挪脚步,见两人都没反应,我用生平最快的速度拔腿就跑,可就在同一时间,青衣男子扬起一只手,丢下一句“看你怎么办”之后,由指尖飞出几枚毒镖。当然,那只是我的猜测,他到底飞出的是什么,我可没这本事能在一刹那之间看的清楚。

  说时迟那时快,离辛本着出家人慈悲为怀的原则,朝着我的方向推出一掌,我被他的掌风推到了一边,再抬头时,离辛却被打中,口吐鲜血,他手捂肩膀,脚下站不太稳当了。我心里震惊着,方才若不是他那一掌,恐怕此刻我便成了阴间鬼。我倒抽了口冷气。这青衣男子怎么出手这么狠?我和他素不相识,他竟下次毒手。

  转头看向青衣男子,他仍是面带笑容,见我望着他,他倒大方的回了我个微笑。我心中顿时一凉,原来他根本就没有打算要把我这个“目击证人”给灭口,方才只是为了能够轻易打赢离辛而略施计谋。

  好可怕的人,简直就是笑里藏刀第一人。

  “离辛小和尚,你只有最后一次机会了,云虚子到底在哪里?”

  离辛不语,也不知道是不愿说、懒得说还是因为受伤太重而没办法说。

  “不说也无妨。”青衣男子淡淡道。

  眼看着离辛的伤处血越流越多,而青衣男子准备再度出手,我不知从哪里冒出来了勇气冲着青衣男子大声呵斥道:“住手!”

  这声呵斥惊呆了三个人。

  不。准确来说,是惊呆了我自己,他们俩恐怕是被我的嗓门吓到了。

  我这一个无名小卒、走路时间稍长就会呼天抢地的软脚虾,却在这个时候、这个地方逞英雄。哎,终于明白了那句话:冲动是魔鬼。

  “哦?”青衣男子带着笑意。

  离辛惊道:“施主这份恩情小和尚记住了,你还是快些逃命去吧。”

  丢下那番话的我早已是骑虎难下,哪还有机会逃命啊?离辛啊离辛,你要是救下我同时也没中招那该有多好啊。

  青衣男子对离辛的话恍若未闻,径自说道:“丫头,你有什么本事能叫我住手?倒是说来听听。”

  没想到我的一举一动已经演变成关系到我和离辛两个人的性命,在这种时刻我万万不能草率。“我只是个村野丫头,并没有什么过人之处可以令您住手。只是我觉得就这么杀了他似乎是过于可惜了吧。”我缓了几秒之后继续道:“倒不如将他抓起来做人质,届时您只需放出风声,若云虚子真的宝贝他的徒弟,不怕他不现身。”这看似在帮助青衣男子的计谋,实则是为了保住小和尚的性命。这个道理我懂、离辛懂、青衣男子更是懂。

  “哦?”月色映照下,青衣男子的笑容突然显得有些阴森,使我不寒而栗,他继续道:“你看上去也就十六七,却有此等才智。村野丫头?呵,也罢。要我采纳你的点子也行,不过……”他一掌拍向木轮椅的扶手处,刹时飞出一根银针直直的刺进了我的颈项,“你也要做人质。”青衣男子莞尔。

  我下意识的伸手捂住被刺中的地方,用我做人质以达到威胁小和尚的目的么?这招的确是不错,照这小和尚的性子来看他断不会弃恩人于不顾。

  哎,看来我是在劫难逃了,我还是老实点跟他走吧,只要云虚子出现了,我应该就没事了吧。

  神奇的夜空,突然失去了她迷人的色彩,映衬着我的心境。

  呜呜,如果我是昨日又或者是明日才出逃,那该有多好啊!


5百日丫鬟

  麦田一役至今已十日有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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