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八岁那年爱上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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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佚名 文章来源:互联网 点击数: 更新时间:2008-3-28  |
1. 界野的哭声
引子 夜,很黑,伸手不见五指。潞国的王储突发急症,名医解草被急速召进王宫与王储医病。 解草见王储是急症,稍有迟缓就有生命危险,急忙与王储刺了血,王储的生命也在刺血的一瞬间转危为安。 之后,解草又与王储开些煎服药,就离开了王宫归家而去。 谁知王储喝过解草开的药之后,竟七窃流血身亡。 执政大臣酆舒,说解草是故意给王储开了毒药将王子毒死,并下急令连夜捉拿解草,就地处死。 王后不解:解草若要致王子于死地,为何还要为王子刺血救王儿的命?定是另有他人在解草给王儿开的药里下了毒而嫁祸于解草。 酆舒不听王后的分析。不等王后把话说完,捉拿解草的侍卫早已火速奔驰在去解草家的路上。 解草自知遭人陷害,有嘴难辩,只得在夜色的掩护下带着妻子和十二岁的女儿解袆匆忙翻墙从邻居家逃避而去。后又被一铁匠所救助,逃到了晋国。在晋国,为了不暴露身份 第一章 宣公十二年春天,楚国讨伐郑国,把郑国包围长达十七天之久。郑国君王恐惧,忙派人向缔约国求援。 夏天六月,晋国作为郑国的缔约国,忙出兵救援。 当晋国的军队到达郑国时,郑国已与楚国讲和,重结盟好。晋国军队的中军统帅荀林父见状,立即下令部队掉头回国。正在这时,副帅先縠违背军规,没有经过统率同意就擅自带领自己的部队冲进楚营……。荀林父阻止不及,忙率领三军随后救援,但还是遭受败仗,致使部队伤亡惨重,落败而归。剩余的晋军残兵拉拉扯扯的撤退回国,远远望去,前不见首,后没见尾,就像经历过暴风雨之后的蚂蚁王国大搬家,零零落落,狼狈不堪。 凉爽的秋风里,云片轻闲地漂浮在天空中,太阳时隐时现。透过云隙,阳光小心翼翼地洒下来,软软的少气无力,如一个做错事的孩子萎萎缩缩,不敢大胆释放自己身上的热情。干燥的风肆无忌惮地从北吹向南,拂摇着地面上还泛着绿色的草草木木。 晋国大夫魏武子和儿子魏颗跟随部队尾处垫后。 刚进入晋国境内不久,魏武子就隐隐听到从远处传来女人恍恍惚惚的哭泣声,声音遥远﹑清晰﹑凄凉﹑无助﹑绝望,犹如从天国传来的幽幽召魂曲,正在用无法抗拒的穿透力振摄着他此时消沉低迷的心扉。他心里直纳闷:自己的国家是国泰民安,百姓们日出而作,日落而息,过着安居乐业﹑丰衣足食的稳定生活,怎么刚进入自己国家的境内就听到如此凄切的哭声?他想到这里,不由自主的放慢了行军的速度。 “父亲怎么了?似远处谁在召唤您?”儿子魏颗忙问父亲。 “颗儿,你听这女人的哭声如此凄切,直拽为父的心。”魏锜边说边侧耳四处张望,以搜寻哭声是从何处传来。 魏颗什么也没听到,但还是侧耳听了又听说:“荒山野地的有什么哭声?是父亲的幻觉吧!”他见父亲仍在侧耳搜寻,又接着问:“是不是父亲和楚军交战时受了惊吓?” “征战疆场几十载,以往不受惊吓,这次就受了么?”魏锜不服的‘哼’了一声,瞪了儿子一眼说。 魏颗:“或许是父亲年迈的缘故。” 魏锜:“你耳朵有病,反说为父我年迈!”魏锜有些不耐烦地回头问身后的将士:“尔等可听到远处有女人的凄哭声?” 将士们皆摇头诧异。 “奇怪了?老夫偏不信这个邪!”魏锜说着跳下战车,骑上中将的快马,朝着自己听到哭声的方向扬鞭奔去。 魏颗真以为父亲在战役中受了惊吓,立即吩咐自己率领的军队按兵不动,忙带着几个将士去追父亲。 秋阳浮照,万物遁藏。魏锜受这次败仗的影响,情绪低迷消沉,又加上瑟瑟衰风中听到女人如此凄切的哭声,他的心里不由自主的一阵抽搐,也随着那哭声凄悲﹑绝望,如赤身裸体的穿行在千年不化的冰缝里一样,顿觉刺骨的寒痛。 魏锜侧耳,倾心捕捉着那女人的哭声,他的全部精神都被那凄切的哭声摄取了。一会儿,哭声由缥缈变得凝重起来,如重锤砸在他的心上,沉痛,绝望。他也知道离那哭声已近,心里却还是不解:自己身经百战,年纪也已近花甲,怎么这哭声就直勾自己的魂魄?莫非自己真中了什么邪或像儿子所说的是年迈的缘故。 随着他与哭声的迫近,魏锜远远看见有人在荒草荆棘中忙碌着什么,他心里那种像被人撕扯的疼痛慌乱感也瞬间消失了,像完成了命中注定的使命一样幽静、苍凉。 魏锜一下警觉起来,她到底是人是鬼?若是人,为什么儿子和将士们听不到她的哭声?况且,这荒郊界野的怎么就她一人?若是鬼,也定是个冤死鬼,不然的话,怎哭得如此勾魂?
2. 她是鬼吗?
魏锜快马扬鞭,奔到仍在哭泣的女人跟前,见是一位年轻姑娘,正在乱荆棘丛中边哭边用手拔茅草,手被茅草齿划割得血淋淋的,再用手抹眼泪,脸上也被染得血迹斑斑。尽管她的脸上血迹斑斑,衣衫破不遮体,头发被秋风撕扯得一缕一缕的来回随风舞动,可那传神伤感的眼睛,优雅俊秀的体态,处处透射出她状貌的妍美,再加上哭声凄切,好不让人怜惜……。 魏锜忙跳下战马,几步走到姑娘跟前。 姑娘没发觉魏锜,仍然边哭边忙碌着薅茅草,还不停的用血迹斑斑的手抹眼泪。 这时,魏颗也带着一簇人马赶了上来。 只顾伤心哭泣的姑娘一抬头,吓呆了,哭声也戛然而止。她瞪着两只美丽的泪眼怔怔的望着面前的一群将士,诚惶诚恐,不知所措,手里的茅草也毫无知觉地掉在地上,随即又被张扬的秋风吹散刮跑了。 魏锜看到姑娘可怜又滑稽的模样,不由自主地包着嘴想笑,心想:她即使是鬼,也是个可爱的鬼,况且,她根本就不是鬼,因为鬼是怕血的,鬼的脸上怎么又会流血呢? 魏颗身后的士兵却忍俊不禁笑出声来,魏颗使劲包了包嘴,终于忍住没笑出来。 魏锜咳嗽了一下问:“姑娘不随父母在一起,一个人跑到荒山野地做什么?莫非也犯了什么错事怕回家受罚?” 他想到了这次战役的失利,想到了先縠在这次战役中犯下的致命错误,想到了自己在这次战役中的莽撞和骄躁……自己回国复命后必受罚无疑,还在这里惺惺相惜地担心别人回家受罚;他的心也不由自主地想流泪。 姑娘怯生生的瞄了瞄全身盔甲、威严伟岸的魏锜,又看了看他身后全身披挂且俊美挺拔的魏颗,最后眼光从几个全副武装的年轻将士身上掠过,感觉他们不像坏人……也没有恶意,但她还是张了几张嘴说不出话,只有眼泪汩汩直淌。 魏锜看到姑娘的凄楚样,说话的语气不免温和了许多,但温和中却加杂着伤感和悲切:“姑娘莫怕,若怕回家受罚,我可派人将姑娘送回去,也许……也许姑娘的家人正在家里盼着姑娘回去呢?” 姑娘听到魏锜说到“家人”时,“哇”地一声大哭,如洪水爆发,如大堤决口,凄惨绝望的声音能把人的心撕碎。 魏锜听到姑娘决堤般的痛哭,猛的一愣,心也随着她的哭声颤动﹑暴躁;他和儿子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不知怎样是好。 好一会,姑娘才止住哭泣,睁大泪眼,抬头注视着魏锜好一会,又将目光从魏锜身上移开,在其他人身上一扫而过,她从他们的衣着和相貌上,冥冥感觉到,魏锜好像是个主事之人;立时,她眼里充满了闪烁不定的希望,“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匍匐爬行到魏锜跟前,伸手抱住他的双腿,眼泪巴巴地举头望着魏锜哽咽不成语的说:“将军能帮我么?” 魏锜很严肃地点点头。 姑娘仍问:“现在就帮我可以吗?将军说话可算数?” 魏锜心想:现在不帮还等各奔东西了再帮?莫名其妙,什么天大的事这样悲凄,莫非家里有人伤亡?他随即抬起胳膊用手指了指身后,果断的说:“我的儿子和将士们可做证。” 姑娘这才用衣袖擦了擦眼泪免强止住了哭。 魏锜见姑娘住了哭,就庄重地注视着她,很仔细地打量了一番,感觉这姑娘不管从相貌或说话的个别发音上都不像晋国人。尽管她头发蓬乱得随风飘舞,脸上也血泪斑斑,又破又小的衣衫拼命遮护着她正在茁壮发育的女儿身,可那冰清玉洁的神情仍透着灵异娇美……普普通通的丹凤眼,普普通通的柳叶眉,普普通的高鼻梁,普普通通的……普普通通的五官竟组成了这么一张百看不厌的脸。看着看着,魏锜的心里一阵颤悸和酸楚:这样年龄的女孩正是在家读书识礼之时,可她却在这荒郊野地里无助地哭泣。 “站起来吧!有什么话站起来说吧!姑娘。”魏锜边说边用手示意姑娘起身。 姑娘没有站起,而是变换了跪地的姿势以便使自己更舒服些,这才抬起头望着魏锜说:“将军,我本卫国人,我的名字叫解祎。”姑娘边说边望着魏锜,看他的反应,她见魏锜很专心地在听,就继续说: “我本卫国人,自幼失去母亲,是父亲把我扶养成人的。”姑娘停顿了一下像在思考什么,为了掩饰这种思考她忙又变换了跪地的姿势,才接着说:“父亲是个铁匠,在生计上倒也过得去,两年前家乡招灾荒,父亲带我到晋国投奔亲戚,谁知到了晋国才知亲戚已故,我和父亲无处宿身,只得以乞讨为生,父亲年迈,又思念故土心切,再加上生活上得不到厚养,就……”。 姑娘边说边抽搭不停,话没说完又泣不成声。 “站起来吧姑娘,令尊病了,我可请良医为令尊治病,如思念故土心切,我可资赠盘缠。”魏锜边说边微微弯腰,抬了抬手示意她站起来。 “将军还没有答应帮我呢!”姑娘仍跪地不起。 “我刚说过,可帮你请良医为令尊治病,若想回故土,我可赠送姑娘足够的盘费。”魏锜略显不耐烦,语气明显加重加快。他所率领的是押后部队,已经被主力部队甩得很远,他不想为这事耽搁太久。 姑娘见魏锜面有愠色,忍不住又大哭起来:“将军,家父已赴阴府五日有余,因无钱葬父,故在此拔些茅草,想编个草席掩埋家父……”。姑娘说着又泣不成声。 魏锜见姑娘说家父已死,心又回到刚才的酸痛上,怜惜有余地说:“姑娘有什么要求尽管说,看老夫能为姑娘做些什么?” 人在青春年少时,最大的伤痛和孤悲莫过于唯一的亲人也离开了人世。魏倚想。 姑娘看了看魏锜,又看了看他身后的将士,欲言又止,脸一红把头低了下来,如不胜酒力却又醉了酒一般,表情伤痛而凄美。 “姑娘不相信老夫?”魏锜催促着她,言语中又有明显的急躁之意。 姑娘听了魏锜问话的语气,隐约感到一种危机成份,她不想失去对于她来说这唯一的机会,忙抬起头果断的说:“求将军帮我葬埋家父……求将军一定要帮我…… 小女子这个要求是苛刻……求将军一定要帮我呀……我愿捧茶端水,铺床叠被,终身侍奉将军左右……以报答将军帮小女子葬父之恩德,将军若百年乘鹤西去,小女子愿随身陪葬。” 姑娘说完将头擩地,不愿抬起;或许是怕看到魏锜的回绝,或许是羞于自己刚才的一番话,毕竟是当着这么多人,自己主动将终身许给了眼前这位陌生男人。 魏锜听了姑娘的话,脸腾的红了,帮她葬父乃举手之劳,姑娘承诺的终身不觉让他脸上直发热,毕竟当着儿子和将士的面,他忙后退了几步离姑娘拉远了距离。 魏锜的府里已经有了一妻两妾,他的年龄也快进入花甲之年,孙子都已长大成人,他也再没有了添房纳妾的想法。当听到面前这位叫什么解祎的姑娘的请求,他那颗苍凉悲壮的心突然加快束度跳跃起来,如风平浪静了太久的湖面突然被一阵春风踏皱了一般。看着在年龄上可以做自己孙女的姑娘,他一时有些不知所措。心想:帮她葬父完全可以,她的终身不能接受……他的心里虽然是这样想的,但仍有将她带回府的想法:因为这次战役的惨败,因为他现在的心情,因为万物在秋风中对这个世界的眷恋哀鸣,还有面前这位姑娘的奇异妍美……。 男人不管他年轻或年长,都在两个时候最需要女人,最春风得意的觥筹交错时和最失意的落魄消沉中。春风得意时是想向女人充分张扬自己的成就和辉煌,男人的成就和辉煌只有在女人面前才分外夺目绚烂;落魄消沉时是想找个温暖的怀抱,只有女人的怀抱才能慰藉男人的落寞,哪怕这个怀抱是稚嫩的或陌生的。 魏锜转身对儿子魏颗说:“给你留下一辆战车和一队人马,你帮……”,他本想说帮‘姑娘’,话到嘴边忙改口说:“帮她将老人葬了,之后呢……她孤身一人也无法生存,就将她带回府里吧!” 魏颗望着把头擩在地上,如涸辙之鲋的姑娘,张嘴想与父亲辩些什么,魏锜没等儿子开口,早已翻身上马,扬鞭而去。
3. 崎岖的路上
一路上,魏锜虽担心回朝复命后的功过祸福,但那位解祎姑娘的音容相貌却一遍又一遍的闪现在他的眼前,怎么也挥之不去……是因为她奇异的美?还是因为自己低落消沉的心情?要么……就是那彻心彻肺的噬脐莫及……? 魏颗帮解祎姑娘葬埋了她的父亲,带着留下的人马和那位姑娘,快马加鞭地抄小路追赶父亲的军队。 由于小路崎岖不平,解祎坐的那辆战车就跟簸箕簸粮食一样,把解祎姑娘给簸得屁颠屁颠的;吓得她惊恐地睁大双眼,张着个嘴,双手吭吭哧哧地紧紧抓住战车的边栏,披散开的头发,有的随风狂舞,有的在脸上垂着,有的被风吹进她张着的嘴里……。 魏颗和将士们见解祎如此形象,都心照不宣地哈哈大笑。驾车的士兵又故意将飞奔的战车碾在路边的石头上,惊得解祎“啊啊”大叫小止。 “好了,看着路走,把轮轴碾坏了,你背着她走。”魏颗说驾车的士兵。 “有长公子这话,怕是他故意要把轮轴给轧坏了……哈!”一将士调侃驾车的士兵。 “哈哈……!”众士兵大笑。 “若让朝中的大臣看到她这般形像就好了……最好让晋王看到……哈。”一将士笑着说。 “怎么了……你说呀,为什么要让晋王看到。”一将士问。 “哈哈哈……晋王若看到了她这副模样肯定会说:我的长胜将军……魏武子可真有眼光,咋这么会选女人……哈哈哈。”一将士笑着说。 “哈哈哈……!”众士兵又大笑。 “又不是将军选她,是她选将军。”驾车的士兵回头,望着解祎此时那男不男女不女,人不人鬼不鬼的狼狈形像说。 “好了,都正经点吧!这小路如此崎岖难走,再近也比大路快不了多少,我们是不是考虑一下……折回去重新走大路。”魏颗见将士们没完没了地说调侃话,就故意把话题引开。 “不用的长公子,穿过前面这条夹谷就是官路,我走过好几次的,最多用两日行程就能穿过去,比起主力军走的大路能近上一半的行程呀。”一将士对魏颗说。 “那好,我们少扯闲话,加紧赶路,争取没到都城之前追上家父的部队。”魏颗说。 …… 车上的解祎对他们的笑谈听得明明白白,知道他们在戏笑自己,此时的她只要能坐得踏实安稳就心满意足了,哪还顾得上什么仪表形像,只得任由他们笑论;可当听到“魏武子”这三个字时,她不由得又惊又喜:哪个是魏武子?自己怎么成了魏武子的女人?莫非……他是……啊!莫非自己把终身许给的那位将军就是传说中的魏武子?但她还是有点不相信,为了证实清楚,她使劲甩了甩垂挂在眼前的头发,以便使自己的眼睛能看得见,问:“谁是魏武子?” 因为赶路急,马蹄急嗒嗒乱糟糟地彻响不息,又加上山风呼啸,没一个人听到她的问话。 她又大声问:“谁是魏武子呀……!” 赶车的士兵终于听到了她的声音,回头望了望她,大笑着说:“你把自己的终身许给了谁都不知道啊!” 哦……她这才明白,自己把终身许给的那位将军就是魏武子。于是,她笑了,怪不得看着他面善,原来他就是无数次在自己梦里出现的魏武子……那个在十年前,抱过、亲过自己的男人。真是上天眷顾,十年的祈盼终于快要成为现实了……。 第二天申时,解祎感觉下身湿湿的,似有液体在源源不断地溢出。一阵山风掠过,竟加杂些血腥味,她一惊,忙在心里掐算,才知道身子下边溢出的是女人那每月一次的月红。因为路上多树根顽石,车子颠簸得很厉害,解祎只顾紧抱车帮,任凭下身的月红浸透裤子,然后顺着车板的缝隙滴滴答答一路洒着。 忽然,车子后面猛地一沉,把车辕和驾车的士兵都给荡了起来。 驾车的士兵急回头,惊呆了,一头雄狮子在解祎的身后,正欲张口衔吞她。
4. 路遇群狮
驾车的士兵手疾眼快,急举马鞭,“嘿”的一声站起身,用迅雷之速向狮子抽去。 这一鞭正中狮子的头部,并从它的一只眼上掠过。因为疼痛,它嚎叫着滚下车去。 魏颗和从将士都随着驾车士兵的喊声回头看,立时,所有的人都惊呆了,除了滚下车的那只雄狮,车后边还尾随着另外一大一小,两头母子狮子,很显然,它们是一家三口。 魏颗和将士们立即拔剑,举枪,抽刀,拉弓……纷纷动作起来,并让驾车的士兵走在前边。 滚下车的雄狮,一只眼睛受了伤,血在它蓬蓬的脸颊上坠滴。因为挨了一鞭,它瞪着愤怒仇恨的目光不敢轻举妄动。它的妻子和儿子,低沉地吼叫着,目光阴森恐怖。 不行,若射杀它们,它们势必会兽性大发,即使最终能将它们全部杀灭,我们也会有人伤亡,战役中已经死伤了那么多的将士,现在,好不容易回到了自己的国界,不能因为这几个畜生而葬送将士的生命了;该怎么办呢?我们在前面妄跑,它们在后面穷追,现在又接近日薄,万一它们呼朋引类怎么办?魏颗想到这里,就下令:“停!” 见魏颗他们停了下来,雄狮以为要袭杀它们,急忙用身子挡住了妻子和儿子,与他们保持了一定的距离,也站住了。 在萧森的谷道里,人与兽就这样对峙着。它们不知道,他们只是从这里路过,并不想伤它们性命;可它们却执意要吃掉他们。 突然,魏颗跳下战马,抽出刀,割断了坐骑的喉咙,顿时,血流如柱。几位将士惊诧地看着魏颗,不知他要做什么。那马痛苦地咴叫着,“嗵”地一声倒在地上,两只幽怨的眼睛园睁着,死不瞑目。魏颗仍不罢手,又走上前去,在它的肚子上猛划几刀,立时,血水拥着肠子从刀口处涌出。魏颗这才将刀插入护膝内。又在地上蹭了蹭手上的血迹。跳跃到车上果断地说:“快走。” 几十步开外,他和将士都不约而同地回头观看,见三头狮子正张着血盆大口,贪婪地撕扯、噬嚼着那匹马。大家这才知道魏颗的用心,松了一口气,急急地向前赶路。 坐在车上的魏颗,无意中看到了解祎身子下边的血迹,这才明白,原来狮子是冲着她身上的腥味来的。于是,他褪去护膝,“嚓”一下撕掉裤腿,塞到解祎手里,示意她垫在臀下。解祎脸一红,接了去,也顾不得羞涩了,趁着车子稳当的一会,塞到了臀下。 解祎心有余悸,一手抱紧车帮,另一支手拨开眼前的乱发,不时地频频回头张望。忽然,她“啊”地一声大叫。魏颗和众将士回头看她时,她惊恐地张着嘴,用手指了指后边。众人顺着她的手指望去,发现那三只狮子仍在后边尾随,并时隐时现地躲躲藏,像是怕他们看到似的。 他们停下脚步,三只狮子反而又不追了,他们一走,三只狮子又尾随在后。魏颗倒抽了一口冷气,好贪的狮子,野兽总归是野兽,不思报答,却伺机想将我们一并吞掉……不行,必须在天黑之前解决掉这个致命的麻烦,若太阳落山之后就更不好办了,可怎么解决它们呢?魏颗心里火急火燎,每度过一梭子时间,他的心里就能转上一万次……怎么办? 狮子只是远远地尾随,也许是因为理亏而不敢太接近他们。 魏颗抬头看了看太阳,有酉末光景,秋天日短,不能拖了。于是,他下令:“停!” 魏颗跳下战车,让其中一将士下马,他从护膝里抽出刀子,又准备割断这位将士坐骑的喉咙。正在他要动手之际,那位将士扑上来拦住他说:“长公子,若这样杀法,等不到走到官路上,马就被你杀光了,我们如何回都城。” 魏颗有些犹豫。 “公子,杀我的坐骑吧,都怪我,若不是我让走这条小路,也不会遇到这倒霉事。”另一将士说。 “不怪你,怪我,不是我追父心切,也不会同意走这条路的。”魏颗说着仍将刀刺向那位将军坐骑的喉咙。那匹马也和上一匹马一样,痛苦地咴叫着倒在地上。 魏颗和那位将士跳上战车,又开始前行。百步开外,他们又都回头,见那三头狮子正漫不经心地,有一下没一下地舔扯着那匹马,并不时地扭头用眼睛偷视他们。 魏颗小声吩咐将士:“好,停下……准备,箭别虚发,分成三组,一组对准一个……。” 立即,几位将士取下弓,搭上箭,随着魏颗一声“射”!支支利箭“嗖嗖”作响,分别射中三只狮子的咽喉。 三只狮子明白是怎么回事时,挣扎着欲跃上前反扑,但没跃起就倒地闭命了。魏颗和几位将士这才如释重负地长出一口气。 魏颗:“今天才理解:宁走十里远,不走一里险……这句话了。” 一将士:“都说是鸟为食亡,看来野兽也为食亡。” 驾车的士兵:“这一家三口是因贪而亡的。” 魏颗:“离官路还有多远?” 一将士:“我们别歇,估摸到亥时能上官路。” …… 一听说到亥时就能上官路,魏颗和将士们都很兴奋。 因为来了月月红,解祎倚靠着魏颗的双腿,困慵得昏昏睡去。魏颗没有惊唤她,尽管双腿又疼又麻。他只是很小心地解下自己的披风,轻缓地盖在解祎身上。 困睡中的解祎好像做恶梦了,嘴一撇一包的像是在哭,又像是承受着巨大的痛苦,眼角有泪水浸出,晶莹剔透。魏颗望着她,觉得她好可怜,自由丧母,现在又没了父亲,唉……家父是对的,如若不将她带回府里,在这荒僻的界野,孤苦伶仃又年少的她是无法生存的……。 可怜兮兮的女人最能吸引男人的心,美丽而又可怜兮兮的女人最能牵动男人的心,况且,她是一个奇美而又可怜兮兮的女人。一时,魏颗的心里像有只春蚕,蠢蠢蠕动……。 突然,驾车的士兵失魂般地大叫:“啊!快看呀……前面有狮子……” 将士们随着他的喊声,都惊恐地向前望,见山路深处,刚才被射死的那三只狮子正披着花花搭搭的晚霞余辉,愤怒地朝这边张望。
5. 魏锜的夫人
魏颗倒抽了一口冷气,我的天哪!难道说刚才没射死它们?可它们是怎么跑我们到前边了……? 待走近些,魏颗和将士们都不约而同地取弓搭箭,像刚才一样分成三组,一组对准一只,随着魏颗一声“射”,支支利箭又“嗖嗖”作响地射向那三只狮子……。 射了一会之后,三只狮子没有任何反应,仍稳如泰山的屹立着。 魏颗和将士们大惊失色,莫非遇到鬼了? 待走的更近些,驾车的士兵突然说:“公子呀!越来越不像狮子了!”魏颗和将士们一听,仔细望去,发现确实不是狮子,而是三块大小不同的石头,远远的看去,被穿过落木的晚霞染抹得浑如狮子一样。 魏颗和将士们全自嘲地哈哈大笑。 一将士指着驾车的士兵说:“真是的,吓死人的是你,救活人的还是你。” 魏锜的随身扈从前脚进府门给魏夫人禀报:老爷已回到都城,正在王宫里向晋王复命。魏颗他们也汗流加背地紧随着魏出赶到了府门前。 魏颗让看门人将府里的女执事家役——魏妈喊出来,吩咐她道:“魏妈,把这姑娘领进府里,好生善待她,哦……先让她换洗衣服……。”他话没说完就已翻身上马,也匆忙带着将士们回军部复命去了。 魏府一下子欢腾起来,喜悦的气氛不亚于过大年;那种团圆﹑吉祥﹑和幸福的气氛瞬间渗透了府里的角角落落﹑草草木木和虫虫鸟鸟。白云悠悠地在空中飘着,太阳自若地在天边挂着,连飞扬跋扈的秋风撞进来也不由自主地柔软成拂面的清风了。 没有比这个时候让魏夫人更自信了,尽管太阳还高高地闲坐在天空的西南角上不肯下山,她还急切而兴奋的吩咐役女:“苦霜……你快点……快把书房的灯点上……苦霜。” “是,夫人。” “慢,我也去……走。” “好,您慢点夫人,来……我搀您。” 魏夫人在苦霜的搀扶下,绕过厅堂,来到后院,穿过一个个坐落有致的院落,幸福地向书房走去。 魏夫人特别喜欢书房的灯亮着,因为……只要老爷不率军征战疆场,只要老爷在府里,书房的灯总是在太阳还没有落山前就亮了起来。 书房的灯亮着,象征着这个府邸的平安﹑祥和和团圆。她从一嫁给魏锜就是目送他率军出征,然后是盼望他凯旋归来。在望眼欲穿的盼望中,她胸堂里的那颗心常常是拼命地向上悬爬,甚至想从喉咙里飞出,飞到疆场,飞到老爷身边……老爷终于在她的迫切盼望中凯旋而归。 老爷回来的日子里,他晚上的大部分时间常常是在书房度过的;所以,书房的灯也就早早地亮了起来,书房的灯亮着的日子也就是她最幸福的日子。但这种幸福往往都是短暂的,是她那颗悬挂的心盼望了一年或几年才盼来的短暂幸福,对于她来说,人生就是一个盼望接着一个盼望,所谓的幸福只不过是两个盼望之间的衔接处,在这种盼望中,她度过了自己孤寂的大半生。在魏锜同僚们的妻室之中,她是众所周知的知书达礼,贤慧晓事的夫人。对于魏锜的常年率军征战疆场,她没有一丝半点的怨言和不快,反而是千嘱咐万叮咛魏锜,家里的一切事项尽可放心。在家人﹑族人及亲朋好友面前,她的自信和泰然自若常常让别人觉得魏锜不是正在浴血疆场,而是正在接受大王的加冕。可有谁知道,在书房的灯不亮的日子里,她那颗焦虑的心是如何忍受着盼望和煎熬啊!她多么希望这种痛苦的盼望快点结束呀!多么希望书房的灯夜夜都亮起来……。 魏夫人抬脚跨进书房,对正要点灯的苦霜说:“哦……慢,这次让我来点吧。” “咦!夫人,您怎么哭了?老爷回来了应该高兴啊!” “哦,难道说只有伤心的时候才哭吗?高兴的时候就不能哭?你知道吗苦霜,这次战役,好多大夫都没有回来。” “是夫人宅心仁厚,上天才保佑老爷和长公子的。” “那是,上天时时刻刻在看着我们呢。” 忽然,远远的从客厅里传来了嘈杂喊叫声,魏夫人大吃一惊,是谁在用这种腔口叫喊?莫非又是环儿娘?唉?老爷还没进府,她又旧病复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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